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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106 年度上訴字第 1790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7 年 07 月 31 日
裁判案由:
水土保持法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上訴字第1790號 上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金新豐股份有限公司 兼 代表人 林敏桂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江政俊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水土保持法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 104年度訴字第849號,中華民國106年5月17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03年度偵字第10722號),暨移送本 院併案審理(案號:同署106年度偵字第13086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林敏桂為被告金新豐股份有限公司(下 稱金新豐公司)之負責人,其明知金新豐公司所承租使用之 桃園縣○○鄉○於00000000000000000市○○區 ○○○○段○○○段00000000000000000000地號土地( 下簡稱272、272-2、272-4、51-3地號土地)係屬水土保持 法所稱之山坡地,於開挖整地、堆積土石前,應檢具水土保 持計畫並經主管機關核定,方可行之。詎其竟未先擬具水土 保持計畫送請桃園縣政府(於103年12月25日改制為桃園市 政府,下同)核定,即於102年8月間某日起迄同年10月8日 止期間,在上開土地堆積土石、鋪設水泥、設置擋土設施及 排樁(使用面積達800平方公尺),致生水土流失。嗣經桃 園縣政府水務局水土保持科人員於102年10月4日、同年10月 8日到場勘查後,認上開土地已致生水土流失情況,因認被 告林敏桂違反水土保持法第33條第3項前段之違反水土保持 法第12條規定,未先擬具水土保持計畫致生水土流失罪嫌, 又被告林敏桂因執行被告金新豐公司業務,違反水土保持法 第33條第2項之罪,應依同法第34條對被告金新豐公司科以 罰金。 二、證據能力說明:本院經審理結果,依憑後述理由認為被告林 敏桂、金新豐公司(下稱被告2人)被訴未先擬具水土保持 計畫致生水土流失罪嫌尚屬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應為被告 2人無罪判決之諭知,故無庸就後述所援引之各項證據方法 ,贅論其證據能力之有無(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2980 號判決意旨參照),先予敘明。 三、按被告未經審判證明有罪確定前,推定其為無罪;犯罪事實 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 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1項、 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事實之認定,應 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 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且認定犯罪事實所憑 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 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 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 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 在時,尚難為有罪之認定基礎;又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 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 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 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 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 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 第8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例同 此意旨可參)。 四、公訴意旨認被告2人涉犯上開罪嫌,無非係以證人即桃園縣 政府水務局水土保持科人員王意清之證詞、桃園縣政府102 年10月24日府水保字第10202592121號函、2012年之航照圖 、違規範圍圖、桃園縣山坡地現場勘查照片位置標示紀錄圖 、水土保持施工監督檢查紀錄、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03年4 月25日勘驗筆錄及現場照片為主要論據。訊據被告2人故坦 承案發時林敏桂為金新豐公司負責人,金新豐公司有在272 -4及51-3地號土地鄰界處施打排樁,並於272及272-4地號土 地上鋪設水泥等情,惟均堅決否認有何違反水土保持法犯行 ,並辯稱:102年8月間因適逢颱風季節,金新豐公司為免土 石滑落致災害發生,才施作緊急防災計畫臨時性工程如打設 鋼板樁,另鋪設水泥係為使砂石車通過實施緊急防災計畫必 須實施工程,至上開土地上的堆砌土石等行為,都是被告金 新豐公司前負責人所為等語,辯護人則為被告2人辯以:金 新豐公司之前負責人依照主管機關指示申請緊急防災計畫後 ,一直未實施,林敏桂於102年2月成為金新豐公司之負責人 ,因颱風即將於該年8月來臨,林敏桂恐會有災害發生,因 此先施作緊急防災計畫之臨時性工程,縱使林敏桂施工方法 及面積與原緊急防災計畫不符,然此僅係違反水土保持法第 33條第1項第1款規定,應處以行政罰,而非違反同法第33條 第1項第2款、第3項之規定,而被告林敏桂亦僅須變更緊急 防災計畫,而毋須再申請水土保持計畫,且證人即於102年 10月4日至上開土地會勘之技師戴宜生、朱瑞男均於原審審 理中證稱其等於102年10月4日至上開土地會勘時,無法判斷 有無水土流失之情形等語,證人即桃園市政府水務局代理人 杜杰儒於原審證稱上開土地有可能在申請緊急防災計畫時就 已經有水土流失的情形等語,故尚難證明被告2人所施作的 臨時性防災措施與水土流失間有相當因果關係等語。 五、本院查: ㈠被告林敏桂自102年2月間起任被告金新豐公司負責人,坐落 桃園市○○區○○○段○○○段00000000000000000000 地號等4筆土地(下簡稱272、272-2、272-4、51-3地號土地 )分屬案外人林明智、林明隆、林明傑、林長川、林順益、 李林秀連、吳林玉貴、林坤地、林漢城、林麗華、林秀美、 吳秀怨、林冠州、林晨瑄、詹淑惠等人共有,並由金新豐公 司承租使用,而被告林敏桂於102年8月至10月間陸續僱工在 272-4及51-3地號土地交界處設置排樁,並在272及272-4地 號土地上鋪設水泥等情,業據被告林敏桂於原審及本院供陳 在卷(見原審訴字卷㈠第46頁反面至第47頁,卷㈡第80頁反 面至第81頁、本院卷㈠第124頁、卷㈡第11頁),並有102年 9月24日、10月4日、10月8日現場勘查照片12張、違規範圍 圖、102年8月16日及同年10月4日水土保持施工監督檢查紀 錄及現場照片各1份、桃園縣政府工廠登記抄本(現況資料 )、桃園市龜山地政事務所106年7月12日山地登字第106000 5031號函暨檢送之272、272-2、272-4、51-3地號土地登記 公務用謄本在卷可按(見他字第6346號卷《下稱他字卷》第 3頁至第5頁反面、第8頁反面、第10、11頁、偵字第10722號 卷《下稱偵字卷》第75頁、原審訴字卷㈡第62至65頁、本院 卷㈠第82至116頁)。而上開4筆土地均於85年間經臺灣省政 府公告劃定為水土保持法及山坡地保育利用條例所稱之山坡 地一節,有臺灣省政府85年3月6日八五府農水字第12314號 公告、桃園市政府水務局104年8月19日桃水坡字第10400298 32號函1紙附卷可參(見原審審訴字卷第22頁、本院卷㈠第 50頁),是被告2人確有於上開4筆承租之土地上僱工設置排 樁、鋪設水泥,且上開4筆土地均屬山坡地之事實,應堪認 定。 ㈡公訴意旨固指稱被告2人有於上開272、272-2、272-4、51-3 地號土地上堆積土石、設置擋土設施等行為,並舉證人即桃 園縣政府水務局水土保持科人員王意清於偵查中證稱:102 年8月份開始接獲民眾檢舉,被告林敏桂在272-4及51-3地號 土地上設置排樁、擋土牆,在51-3、272、272-2、272-4地 號土地上鋪設水泥及堆積土石,水務局於102年10月4日、8 日有至現場檢查,認為上開土地上有未經核准擅自堆積土石 、鋪設水泥、設置擋土牆設施及排樁等情(見偵字卷第95、 96頁)及桃園縣政府(已改制為桃園市政府)102年10月24 日府水保字第10202592121號函檢附之現場照片(見他字卷 第2至9頁)為憑。然被告林敏桂否認有於上開地號土地上堆 置土石、設置擋土牆之行為,並供稱:51-3及272-4地號土 地鄰界上之擋土設施、消波塊是被告金新豐公司前負責人施 作的,51-3地號土地上堆積土石也是伊擔任負責人之前就存 在,伊僅在272-4及51-3地號土地鄰界設置排樁防止消波塊 下滑,及在272及272-4地號土地上鋪設水泥,並無為其他堆 置土石、設置擋土牆之行為等語(見偵卷第90頁、原審訴字 卷㈠第46頁反面至第47頁,卷㈡第80頁反面至第81頁、本院 卷㈠第124頁),且觀諸本案卷存證據資料,除證人王意清 所提供之上開4筆土地之現場勘查照片外,並無相關人證、 物證可資證明證人王意清於偵查中所指51-3及272-4地號土 地上之擋土牆,以及51-3、272、272-2、272-4地號土地上 堆積之土石為被告林敏桂及金新豐公司於102年8月起至同年 10月8日期間內所為,何況證人王意清於偵查中證稱:我忘 記為何移送函附102年8月2日、102年9月24日經民眾檢舉而 至現場勘查的照片,102年8月2日、102年9月24日民眾檢舉 之情形我忘記了,這幾張照片看起來就是我們接到民眾檢舉 到現場勘查的情形,他字卷第6頁照片(即102年8月2日至現 場勘查照片)是否是我拍攝不記得了,如何確定上開照片中 的現況是金新豐公司造成的,我想不起來了,一般正常到現 場會勘,都會問現場的人員確認等語(見原審訴字卷㈡第7 、8頁),顯見證人王意清對於102年8月2日、9月24日2次民 眾檢舉及至現場勘查之情形已記憶不清,復未能提出其至現 場勘查之紀錄資料供參,在無其他證據佐證下,自無從單憑 證人王意清於偵查中所述逕認被告林敏桂、金新豐公司有於 102年8月間某日起至同年10月8日止期間,在51-3及272-4地 號土地上設置擋土牆,以及在51-3、272、272-2、272-4地 號土地上堆積土石之行為。至雖從102年8月2日拍攝之照片 可看出拍攝當日有挖土機移置混凝土塊之情形,此有照片8 張(見他字卷第7頁反面)存卷可考,惟被告林敏桂於原審 供稱:他字卷第7頁反面照片為267-3地號土地,與本案無關 等語(見原審訴字卷㈠第47頁),姑且不論被告林敏桂上開 供述是否為真,然以該照片為距離現場遠處所拍攝,照片中 實無法看出該操作挖土機之人是否即為被告林敏桂或依其指 示而為之工人,亦無法確認該挖土機究係在何地號土地上移 置混凝土塊,準此,自難單憑上開照片逕認被告林敏桂、金 新豐公司有為公訴意旨所指前開犯行。 ㈢又查,桃園縣政府102年10月24日府水保字第10202592121號 函雖載明經102年10月4日及同年10月8日現場勘查,被告金 新豐公司於51-3、272、272-2、272-4地號土地未經核准即 擅自堆積土石、鋪設水泥及設置擋土設施及排樁等行為,業 已違反水土保持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應先擬具水土保持計畫 ,送請主管機關核定之規定,且該地已有致生水土保持流失 之情形,此有前開函文1紙(見他字卷第2頁)存卷可參,且 證人王意清於偵查中證稱:桃園縣政府水務局於102年10月4 日及同年10月8日前往51-3、272、272-2、272-4地號土地檢 查時,已有水土流失的情形,他字卷第3至9頁照片中圈起來 的部分都發生崩塌的情形,我們因此認定有水土流失云云( 見偵字卷第95頁),繼於原審時證稱:伊於102年10月4日及 同年10月8日均有會同技師至現場會勘,桃園縣政府102年10 月24日府水保字第10202592121號函載明「該地已有致生水 土保持流失之情形」是102年10月4日及同年10月8日到現場 勘查的情形,一般伊不會自己去下致生水土流失的結論,會 偕同專業技師去現場勘查並確認後,由他們提供意見給水務 局,102年10月4日會同到現場的技師是水利技師公會指派的 技師戴宜生與朱瑞男等語(見原審訴字卷㈡第3至4頁反面) 。然證人即於102年10月4日至現場會勘之技師戴宜生於原審 證稱:伊有於102年10月4日至現場會勘,當天現場的狀況與 緊急防災計畫不符,但當天只有檢查有無依照緊急防災計畫 施工,沒有去判斷現場有無水土流失的情形,被告林敏桂雖 有在裡地填土,但伊無法判斷是否已經影響到水土保持,當 時看不太出來,依照檢查紀錄來看,現場應該是還沒有立即 危險之虞,否則伊就會記載在檢查紀錄上,本案的情形只是 沒有按圖施工而已等語(見原審訴字卷㈡第47至51頁反面) 、證人即於102年8月16日、10月4日2次至現場會勘之技師朱 瑞男於原審證稱:伊於102年8月16日及10月4日有去現場會 勘,主要是看現場情況與緊急防災計畫的內容是否相符,看 看有沒有需要改善的地方,伊只是建議,沒有辦法判斷到底 會不會水土流失,102年8月16日伊去現場檢查時,如果現場 看到的情況已經有致生水土流失之虞或水土流失的現象,伊 應該會記載在檢查紀錄上,且會建議如何改進,102年10月4 日會勘的情形即如證人戴宜生所述等語(見原審訴字卷㈡第 52至56頁),復觀諸102年8月16日、10月4日水土保持施工 監督檢查紀錄,其上均未記載有水土流失之情形,此有102 年8月16日、同年10月4日水土保持施工監督檢查紀錄各1份 及現場照片(見他字卷第10至11頁、原審卷㈡第62至65頁) 在卷可考,可徵桃園縣政府102年10月24日府水保字第10202 592121號函記載「該地已有致生水土保持流失之情形」之結 論應非證人戴宜生、朱瑞男於102年10月4日至現場會勘時所 為之判斷,而卷內亦無其他證據說明桃園縣政府水務局何以 認定上開土地於102年10月間已有水土流失之情形,故尚難 僅以桃園縣政府102年10月24日府水保字第10202592121號函 及證人王意清前揭證述遽認上開土地於102年10月間已有水 土流失之情形。 ㈣另查,桃園縣政府水務局103年4月25日會勘紀錄雖於水務局 會勘意見欄中記載「⒉由於該邊坡陡峭,地表僅部分植生覆 蓋,周邊無任何的排水系統與水土保持維護設施,現況亦產 生沖蝕溝已有水土流失之情形。⒋現勘位址因進行土石方作 業,作業區地表裸露且未發現有任何水土保持設施予以維護 ,致有水土流失情形」,此有該會勘紀錄1紙(見偵字卷第 18頁)存卷可參,且證人即103年4月25日至上開地點會勘之 技師廖緯璿於原審證稱:103年4月25日會勘紀錄上水務局意 見中第2點所載之部分為51-3地號土地與9015-14地號河川間 的水土流失情形,由於邊坡上已產生沖蝕溝,因此認定有水 土流失,該邊坡產生沖蝕溝之原因為地表裸露,缺乏植生覆 蓋,加上有一些擾動,如開挖過或填土方,邊坡陡峭,造成 水流加速,加速就容易形成沖蝕溝,邊坡有60度的狀況有部 分是混凝土塊堆疊出來的。另103年4月25日會勘紀錄上水務 局意見中第4點是指51-3地號土地,該點提到的土石方作業 是現場有堆置土石,堆置的範圍完全就是地表裸露的部分, 所以一下雨就會造成水土流失等語(見原審訴字卷㈡第8頁 反面至第12頁反面),並提出照片3張(見原審卷㈡第20頁 )附卷可按。然證人廖緯璿於103年4月25日至現場勘查時, 距離公訴意旨所載被告林敏桂為上開行為之時間已逾半年之 久,且證人王意清於原審證稱:103年4月25日去現場會勘的 現況,與102年10月4日、102年10月8日現場看的情形幾乎都 不一樣等語(見原審訴字卷㈡第8頁),此觀諸卷附103年4 月25日現場會勘照片(見偵卷第74頁、原審卷㈡第28至30頁 )即明,又證人廖緯璿所指現場致生水土流失之位置與證人 王意清於102年10月8日至現場勘查時拍攝照片之位置(即他 字卷第3至4頁)並不相同,且證人廖緯璿103年4月25日至現 場勘查時,混凝土塊是堆疊,並用鋼板樁固定,沒有像他字 卷第4頁照片之情形乙節,復經證人廖緯璿證述明確(見原 審卷㈡第10頁反面),並有證人廖緯璿標示之地形圖可按( 見原審卷㈠第82頁),由此可知103年4月25日證人廖緯璿至 現場勘查時,現場之地形地貌已有大幅度改變,況本案尚無 其他證據證明51-3地號土地上堆置之土石及51-3地號土地與 9015-14地號河川間邊坡上堆置之混凝土塊為被告林敏桂於 102年8月間某日起至同年10月8日期間內所為,尚難以桃園 縣政府水務局103年4月25日會勘紀錄及證人廖緯璿於原審所 述,逕認證人廖緯璿於103年4月25日判定水土流失之情形即 與被告林敏桂本件被訴違反水土保持法之犯行有關。 ㈤再者,證人王意清固以他字卷第3至9頁照片中紅色圓圈標示 之部分認定有水土流失之情形。然按水土保持法第32條第1 項之非法墾殖、占用、開發、經營、使用致水土流失罪,參 諸水土保持之目的係為保護土地之永續生產力,以及發揮整 體性水土保持功能,針對水資源、土資源為合理的開發與有 效保護,則條文所稱之「致生水土流失」,當係指水資源、 土資源之流失而言,前者乃因山坡地開發所導致之「逕流水 流失」現象,後者則專指特定範圍內之「土壤流失」情形與 數量。判斷有無致生水土流失之結果,學理上係依據水土保 持技術規範第35條之通用土壤流失公式,包括降雨、土壤、 坡度、坡長、覆蓋、管理及水土保持處理等多項影響因子認 定之,就實務而言,雖可依水土保持法之立法意旨,有本法 施行細則第35條第1項第1款至第7款情形之一者,即作為認 定「致生水土流失」之參考標準,惟仍需依實際狀況,具體 認定,非可一概而論(最高法院105年度台上字第2120號判 決意旨可供參考)。是水土保持法施行細則第35條第1項固 規定:「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主管機關應依本法第25條至第 27條規定執行緊急處理;執行緊急處理時,主管機關應通知 水土保持義務人,並於各該主管機關公告處公告之:…二、 破壞地表或地下水源涵養。…」,然此乃就主管機關執行緊 急處理之條件所為之規定,上開規定固非不可採為認定水土 流失之標準之一,仍應綜合考量土石移動範圍大小、數量等 其他客觀因素而為判斷。觀諸他字卷第3至9頁照片,其中第 3頁正、反面照片中紅色圓圈標示之部分顯示混凝土邊條龜 裂、一部分樹叢傾斜之情形、第4頁上方及第5頁下方照片中 紅色圓圈標示之部分顯示混凝土塊崩落之情形、第4頁下方 照片中紅色圓圈標示之部分顯示土石及樹叢遭帆布覆蓋之情 形、第5頁上方照片中紅色圓圈標示之部分顯示打設排樁之 情形、第5頁反面照片中紅色圓圈標示之部分顯示土石堆疊 之情形,此有上開照片1份(見他字卷第3至7頁反面)存卷 可參,惟卷內除上開照片外,並無其他資料以降雨、土壤、 坡度、坡長、覆蓋、管理及水土保持情形綜合判斷上開照片 中紅色圓圈所標示之部分是否有水土流失之情形,故未能以 上開照片逕認照片中所示之地區有水土流失之情。此外,綜 觀本案卷證資料,並無證據證明他字卷第3至7頁反面照片中 紅色圓圈標示之部分與被告林敏桂於102年8月間在51-3及27 2-4地號土地鄰界上打設排樁與在272及272-4地號土地上鋪 設水泥之行為有關,亦無證據證明該等照片中堆置在斜坡上 之土石、崩塌之混凝土塊為被告林敏桂於102年8月間某日起 至102年10月8日止之期間所堆砌,實難據上開照片而為不利 被告林敏桂之認定。 ㈥檢察官上訴意旨雖以:⒈本件土地因被告林敏桂施工致生水 土流失之事實,有桃園縣政府102年10月24日府水保字第102 02592121號函、2012年之航照圖、違規範圍圖、桃園縣山坡 地現場勘查照片位置標示紀錄圖、102年10月4日水土保持施 工監督檢查紀錄、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03年4月25日會勘紀 錄及現場照片在卷可稽,並經證人即於103年4月25日至上開 地點會勘之技師廖緯璿於原審證述明確,足見103年4月25日 會勘紀錄結論是依據被告林敏桂開挖整地、鋪設水泥、設置 排樁之行為,佐以該地之地形地貌而為判斷,方得出致生水 土流失結論,縱認證人廖緯璿於103年4月25日至現場勘查時 ,距離被告行為之時間已逾半年之久,而無從逕認證人廖緯 璿於103年4月25日判定水土流失之情形與被告林敏桂於102 年8月間某日起至102年10月8日止之期間之行為有關。然被 告林敏桂係當時上開土地唯一之使用人,係上開土地之水土 保持義務人,其空口辯稱並非係伊在上開土地堆積土石、設 置擋土設施等語,要不足採,且其既已自陳有在272-4及51- 3地號土地交界處設置排樁,並在272及272-4地號土地上鋪 設水泥等行為,則上開土地水土流失之情形,要難認與被告 林敏桂之行為全然無涉;⒉且卷內桃園縣政府102年10月24 日府水保字第10202592121號函亦附有102年8月2日、9月24 日、10月4日、10月8日之現場照片,原審仍可將上開照片發 函予相關單位,以確認上開時點現場土地之情形為何,是否 已有水土流失之情形。⒊另被告林敏桂又於本案發生後之10 3年6月24日起,在上開之桃園市○○區○○○段○○○段00 000號地號土地上,未徵得林明智等土地所有權人之同意, 亦未先擬具水土保持計畫報請桃園市政府核定下,即僱用不 知情之曾鼎鑲駕駛挖土機,擅自整地,並推積土石及混泥塊 ,造成地表裸露,破壞地表及地下水涵養,致生水土流失面 積達8,444平方公尺,顯見被告犯後猶不知悔改,請將原判 決撤銷,更為適法之判決等語。然查: ⒈桃園縣政府102年10月24日府水保字第10202592121號函文 資料固記載被告金新豐公司於上開4筆地號土地上所為堆 積土石、鋪設水泥及設置擋土設施及排樁等行為,已有致 生水土保持流失之情形(見他字卷第2頁),然上開記載 除與證人即102年10月4日至現場勘查之技師戴宜生與朱瑞 男於原審證述之情節不合,且與卷附之102年10月4日水土 保持施工監督檢查紀錄及照片所載之情形不同,可徵桃園 縣政府前開函文所載「該地已有致生水土保持流失之情形 」之結論並非證人戴宜生、朱瑞男於102年10月4日至現場 會勘時所為判斷,已經本院說明如前(見理由五、㈢), 顯見證人即該函文承辦人王意清於原審證稱:承辦人不會 自己去下致生水土流失的結論,會偕同專業技師去現場勘 查並確認,由他們提供意見給水務局等語(見原審卷㈡第 4頁反面),並無根據,自難依前揭函文記載遽認上開4筆 土地已生水土流失之結果。 ⒉又依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03年4月25日會勘紀錄、現場照 片及證人廖緯璿於原審證述,雖足認51-3地號土地與9015 -14地號河川間土地有水土流失情形,51-3地號土地上有 堆置土石,一下雨就會造成水土流失等情,然比對103年4 月25日與102年10月4日、同年10月8日會勘現場照片,現 場地形地貌差異甚大,證人王意清於原審亦證稱:103年4 月25日去現場會勘的現況,與102年10月4日、102年10月8 日現場看的情形幾乎都不一樣等語,可知證人廖緯璿至現 場勘查時,現場之地形地貌已有大幅度改變乙情,亦如前 述(見理由五、㈣),堪認被告林敏桂於本案案發後,應 有陸續開挖整地行為。況證人廖緯璿所指致生水土流失之 位置與桃園縣政府102年10月24日府水保字第10202592121 號函文所附102年10月8日照片所在位置不同,復經證人廖 緯璿證述如前,則證人廖緯璿所指51-3地號土地致生水土 流失地點,已難辨認是否確係被告林敏桂當初堆置土石之 處,被告林敏桂亦否認有於該處堆置土石之行為,是亦乏 積極證據足認被告林敏桂確有上開行為,尚不足遽為被告 不利之認定。上訴意旨徒以被告林敏桂既係上開土地唯一 使用人,則上開土地水土流失之情形即難認與被告林敏桂 全然無涉云云,尚嫌速斷。 ⒊本院依檢察官聲請將桃園縣政府102年10月24日府水保字 第10202592121號函檢附之102年8月2日、9月24日、10月4 日、10月8日之現場照片,囑託社團法人臺灣省水土保持 技師工會鑑定結果,雖認「一、依據函文中102年8月2日 、102年10月4日、10月8日照片,顯示坡面原有植生遭破 壞,呈現裸露,部分現地植物遭覆蓋或淹沒,地表為PC不 透水鋪面、雨水無法自然入滲等現象呈現,研判具有破壞 地表或地下水源涵養之跡象、達到需實施緊急處理之狀況 ,有致生水土流失之虞。……七、由於委託函文限定僅就 附件所示照片辦理鑑定工作,拍攝當時具有達到須實施緊 急處理狀況,而有致生水土流失之虞」等語,有財團法人 台灣省水土保持技師公會107年5月4日鑑定報告1份在卷可 按(見本院卷㈠第166至250頁)。惟按水土保持法第33條 第3項規定「第1項第2款情形,致生水土流失或毀損水土 保持之處理與維護設施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 得併科新台幣60萬元以下罰金」,此所謂「致生水土流失 」或「毀損水土保持之處理與維護設施」,均屬實害犯, 須達於發生實害之程度始克相當,而非達於危險犯之程度 為已足。是依上開鑑定報告之結論似認依送鑑定之照片, 僅能顯示拍攝當時具有達到須實施緊急處理狀況,而有致 生水土流失之危險,並未確認業已發生水土流失之實害, 且該鑑定報告於《捌鑑定結論與建議》第八點亦說明致生 水土流失與否,除了人為因素外,尚與地質材料、地質構 造、水文環境等條件因素有關,建議除依據照片判釋外, 另外增以進行地表地質調查、地質鑽探工作、水文分析、 水理演算、土壤流失量估算、邊坡穩定分析等再深入調查 分析工作,佐以輔證僅以照片研判之正確程度等語(見本 院卷㈠第188頁),亦認僅依照片研判仍有疑慮,尚難達 「致生水土流失」結論之正確性,參以證人戴宜生、朱瑞 男於原審均證稱,其等於102年8月16日、10月4日至現場 檢查時並無法判定有無致生水土流失等情(見原審卷㈡第 51、55頁),是依罪疑唯輕之原則,此部分事證未明,自 應為有利被告之認定。再依證人王意清於原審證稱:103 年4月25日去現場會勘的現況,與102年10月4日、102年10 月8日現場看的情形幾乎都不一樣等語如前,及被告林敏 桂所述,目前現場外觀與案發時已不一樣,雜草叢生等語 (見本院卷㈡第11頁),並有103年4月25日現場會勘照片 (見偵卷第74頁、原審卷㈡第28至30頁)在卷可稽,查獲 當時之現況既已改變,且案發迄今已近5年之久,則本案 是否有「致生水土流失」之實害,因時間之流逝、季節之 變化、地形地貌之改變等因素,顯已無從調查,自難遽認 被告2人有檢察官所指犯行。 ⒋至上訴意旨所指被告林敏桂於案發後另於103年6月24日, 在桃園市○○區○○○段○○○段00000號地號土地上, 未徵得土地所有權人之同意,亦未先擬具水土保持計畫報 請核定下,即擅自整地,推積土石及混泥塊,致生水土流 失之行為一節,屬被告林敏桂另案之犯罪行為,實難比附 援引作為本案之證據資料,況前開案件經檢察官起訴後, 業經原審以104年度訴字第697號判決被告林敏桂無罪,嗣 上訴本院後,另由本院以106年度上訴字第673號判決上訴 駁回確定在案,有前開判決書及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各1 份在卷可查(見本院卷㈠第66至71頁、第263至277頁), 上訴意旨執此指摘院判決不當,亦嫌無據,自不足取。 六、綜上所述,本案依調查證據結果,認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 尚不能使本院形成被告2人有罪之確信。此外,復查無其他 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2人有何被訴違反水土保持法犯行。 揆諸首揭說明,自屬不能證明被告2人犯罪。原審以不能證 明被告2人犯罪,而為被告2人無罪之諭知,並無違誤。檢察 官上訴意旨仍執前詞,指摘原判決不當,然本案尚不足以認 定被告2人有何違反水土保持法犯行,已如前述,且檢察官 上訴意旨所指各節,亦經本院指駁如前,其上訴並無理由, 應予駁回。 七、另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以106年度偵字第13086號移送 本院併辦審理被告林敏桂違反水土保持法第33條第3項前段 之違反水土保持法第12條規定,未先擬具水土保持計畫致生 水土流失罪嫌部分,因本件被告林敏桂被訴違反水土保持法 第33條第3項前段犯行部分,既經本院維持原審諭知被告林 敏桂無罪判決,則前揭移送併辦部分自與本件起訴部分不生 實質上或裁判上一罪關係,本院無從併案審理,爰退回檢察 官另為適法之處理,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戎婕提起公訴,檢察官陳羿如提起上訴,檢察官洪 威華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7 月 31 日 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汪梅芬 法 官 黃雅君 法 官 劉元斐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 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 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 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 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 二、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判決違背判例。 刑事訴訟法第377條至第379條、第393條第1款之規定,於前項案 件之審理,不適用之。 書記官 謝秀青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8 月 3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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