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
上訴字第504號
上 訴 人
即
自訴人 美華影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兼 代表人 林嘉愷
共 同
自訴
代理人 張菀萱
律師
李盈佳律師
被 告 許朝貴
選任辯護人 謝曜焜律師
上列上訴人即自訴人因被告誣告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10
4年度自字第32號,中華民國105年12月30日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自訴意旨
略以:被告許朝貴係瑞影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瑞影公司)代表人,明知香港商百代音樂股份有限公司台灣
分公司(下稱百代公司),於民國95年間,未將該公司擁有
音樂
著作權之如附表所示8首音樂著作(下稱系爭歌曲),
專屬授權與瑞影公司持以利用在家用及營業用伴唱產品之重
製、改作、散布、出租,瑞影公司未獲系爭歌曲之
上揭專屬
授權,無權提起自訴,竟與百代公司總經理曾珺萍(
嗣已離
職)勾串,推由曾珺萍於101年5月間,持百代公司負責人吳
加愛及百代公司之印章,蓋用於日期載為95年6 月22日之授
權合約書及日期載為96年10月18日之補充合約書、授權證明
書,虛構瑞影公司早於96年間,即獲得百代公司就系爭歌曲
在家用及營業用伴唱產品之重製、改作、散布、出租的專屬
授權,被告並於101年8月間代表瑞影公司,向臺灣新北地方
法院對自訴人美華影音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美華公司)
與代表人林嘉愷提起自訴,指稱瑞影公司於101年4月間,發
現美華公司在自行生產銷售之營業用伴唱機(型號各為:k-
538、k-769、k-889)內,非法灌錄系爭歌曲並交與經銷商
陳列銷售,是美華公司代表人林嘉愷
乃因執行業務,犯著作
權法第91條第2項
意圖銷售而重製罪,應依該條規定處罰,
美華公司依同法第101條第1項規定應科以
罰金(下稱著作權
案件),然臺灣新北地方法院審理後,以無從審認瑞影公司
就系爭歌曲業已取得百代公司專屬授權,而不能證明為犯罪
之直接被害人,不得提起自訴,以101 年度自字第25號判決
自訴不受理,
嗣經智慧財產法院、最高法院,各以103 年度
刑智上訴字第6 號、104年度台上字第410號判決均上訴駁回
確定,足認被告乃
故意虛構捏造事實而向臺灣新北地方法院
提起自訴,以誣陷自訴人美華公司與林嘉愷,致自訴人有受
刑事處分之危險。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169條第1項之
誣告罪
嫌等語。
二、
按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
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301條第1項定有明文。次按犯罪事實之認定,應憑真實之
證
據,倘證據是否真實尚欠明確,自難以擬制推測之方法,為
其判斷之基礎。且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
有犯罪行為之
積極證據資料而言,該項證據自須
適合於被告
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為斷罪資料。故刑事訴訟上之證明
資料,無論其為直接或
間接證據,均須達於通常一般人均不
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
定,若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程度,而有合理懷
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
被告之
證據法則,即不得據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53
年台上字第656號、29年上字第3105號、76年度台上字第498
6號及32年上字第67號
判例要旨
參照)。又誣告罪之成立,
須其申告內容完全出於憑空捏造,若所告尚非全然無因,衹
因缺乏積極證明致被誣告人不受
訴追處罰者尚難遽以誣告論
罪(最高法院43年台上第251號判例要旨參照)。
三、自訴人美華公司與林嘉愷指訴被告涉犯刑法第169條第1項之
誣告罪嫌,
無非以瑞影公司101 年8月6日刑事自訴狀、臺灣
新北地方法院101年度自字第25號判決、智慧財產法院103年
度刑智上訴字第6 號判決、最高法院104年度台上字第410號
判決等件為其主要論據。
訊據被告則堅詞否認誣告
犯行,辯
稱:㈠伊堅信瑞影公司已經取得系爭歌曲之專屬授權,有權
提出自訴,主觀上並無申告不實之故意,亦與誣告罪之
構成
要件有間;㈡被告對自訴人美華公司及林嘉愷,提起涉嫌違
反著作權法第91條第2 項之意圖銷售而重製罪嫌之自訴案,
雖經法院判決自訴不受理,然法院係認瑞影公司據以主張取
得百代公司專屬授權之「95年6月22日授權合約書」、「96
年10月18日補充合約書」、「96年10月18日授權證明書」等
書面證據因欠缺明確性、無法證明為真正,並非認定上開書
面證據為被告與百代公司離職總經理曾珺萍勾串而虛偽製作
,伊亦無與曾珺萍勾串以誣告自訴人情事等語。
四、經查:
㈠被告前於101年8月間,以瑞影公司代表人身分,以瑞影公司
取得百代公司就系爭歌曲之上揭專屬授權為由,向台灣新北
地方法院對自訴人美華公司與林嘉愷,提起涉嫌違反著作權
法第91條第2項意圖銷售而重製罪嫌之自訴案,指訴美華公
司於所生產銷售之型號k-538、k-769、k-889營業用伴唱機
內,非法灌錄系爭歌曲交由經銷商販售,涉犯侵害著作財產
權罪嫌,有瑞影公司91年8月6日刑事自訴狀、美華公司所生
產銷售型號k-538、k-769、k-889營業用伴唱機使用說明書
、產品保固服務卡、銷貨單、點歌本
可稽(原審卷第8至9頁
、台灣新北地方法院101年度自字第25號卷第12至56頁);
又台灣新北地方法院審理後,以無從審認瑞影公司就系爭歌
曲已取得百代公司專屬授權,而為犯罪直接被害人,不得提
起自訴,
諭知不受理判決,瑞影公司雖不服提起上訴,先後
經智慧財產法院、最高法院,以103年度刑智上訴字第6號判
決、104年度台上字第410號判決,均
駁回上訴等情,亦有台
灣新北地方法院101年度自字第25號判決、智慧財產法院103
年度刑智上訴字第6號判決、最高法院104年度台上字第410
號判決
可參(原審卷第8至20頁)。
㈡被告於著作權案件所提,以百代公司名義出具與瑞影公司之
「95年6 月22日授權合約書」、「96年10月18日補充合約書
」、「96年10月18日授權證明書」、「101 年5月2日聲明書
」,均經蓋有百代公司負責人吳加愛及百代公司印文,有各
該授權合約書、補充合約書、授權證明書、聲明書可稽(台
灣新北地方法院101年度自字第25號卷第5至11頁),且瑞影
公司嗣以票號DR0000000號、發票日101年5 月20日、面額新
臺幣(下同)64萬元之支票,給付百代公司系爭歌曲之授權
權利金,經百代公司簽收且於101 年6月1日由中信銀行承德
分行提示付款訖乙節,亦有蓋用百代公司負責人吳加愛及百
代公司印文之支票簽收單、各該支票、彰化商業銀行吉成分
行103年6月24日彰吉成字第103001843號函及百代公司開立
之101年5、6月份統一發票可稽(原審卷第107至109頁)。
詰之
證人即瑞影公司版權部員工王桂芬,就前述歌曲授權與
文書資料之取得流程,亦於本院審理時證稱:瑞影公司與百
代公司先於95、96年間就系爭歌曲約定取得專屬授權,但未
簽立書面,嗣於101年5月間,經瑞影公司法務部門擬具101
年5月1日聲明書、95年6月22日授權合約書、96年10月18日
補充合約書、授權證明書等,由伊以電子郵件寄交百代公司
副總莊美玲簽立,瑞影公司確從百代公司取得系爭歌曲專屬
授權,且為再次跟百代公司確認該等歌曲並未另對外授權,
始請百代公司出具該聲明書等語在卷(本院卷第366至371頁
),核與被告主張之授權文書取得流程亦屬相符。
㈢依前開「95年6月22日授權合約書」記載:本合約標的共計8
首音樂著作,乙方(指瑞影公司,下同)得自甲方(指百代
公司,下同)於95年1月1日起至96年12月31日止,在中華民
國台澎金馬地區新發表,而由甲方享有著作財產權之音樂著
作中,自行選擇8首而享有家用及營業用伴唱產品之重製、
散布、出租等權利之專屬授權,合約
期間自95年7月1日起至
102年4月30日止,乙方應給付甲方授權權利金64萬元整」等
語;「96年10月18日補充合約書」記載:甲乙雙方以此補充
合約書確認系爭歌曲為95年6月22日所簽署授權合約書之8首
合約標的音樂著作等語;「96年10月18日授權證明書」記載
:茲證明授權人百代公司將系爭歌曲專屬授權瑞影公司於專
屬授權期間,就所有型式之家用及營業用伴唱產品,於中華
民國台澎金馬地區,享有重製、散布、出租等權利之專屬授
權等語;「101年5月2日聲明書」記載:百代公司於101年5
月1 日前,已授權與美華公司利用系爭歌曲之授權產品型式
,僅限於中華電信MOD,不得使用於美華公司及/或任何電腦
伴唱機廠商所生產製造之電腦伴唱機等內容,核與被告在著
作權案件中之自訴內容相符,有各該授權資料及著作權案件
自訴書狀
可憑,因認被告辯稱其依該等授權資料為憑,主張
著作權受侵害等語,亦非全然無據。
㈣前述授權資料雖於違反著作權案件中,經百代公司函覆表示
:「95年6 月22日授權合約書」、「96年10月18日補充合約
書」及「96年10月18日授權證明書」所使用之公司名稱、地
址,即「香港商百代『音樂』股份有限公司台灣分公司」、
「台北市○○○路○段○○○號3樓」乃100年2月10日變更登記
後之公司名稱及地址,與各該文書製作日期之公司名稱「香
港商百代『著作權代理』股份有限公司台灣分公司」、地址
「台北市○○○路○段○○○號7樓之1」不同;「101 年5月2日
聲明書」內容亦為百代公司負責人所不知情;且百代公司業
於97年10月就「光榮時刻」、「需要你的愛」歌曲與美華公
司簽立「音樂詞曲著作授權合約書(MIDI)」,授權美華公
司重製使用於相關品牌之家用及營業用伴唱機,不可能再行
出具內容相左之
聲請書等語(見原審卷第103、104頁)。台
灣新北地方法院(101年度自字第25號)、智慧財產法院(1
03年度刑智上訴字第6號)、最高法院(104年度台上字第41
0 號)因而就瑞影公司所提違反著作權案件,以該公司不能
證明為犯罪直接被害人,不得提起自訴而判決自訴不受理確
定。然百代公司亦同時敘明該等文書乃「前任總經理曾珺萍
(業已離職)私自擅用公司大小章簽署」等語(見原審卷第
103、104頁)。並就前述瑞影公司支票及百代公司統一發票
一節,覆以:發票確為百代公司所開立,並經公司在101年5
月間簽收支票,其中支票號碼DR0000000號支票(面額136萬
元)業於會計帳上認列收入;支票號碼DR0000000號支票(
面額64萬元)部分,因事後發現所涉授權合約,係「前任總
經理(業已離職)私自擅用公司大小章簽署之不正常授權合
約。本公司曾與前任總經理聯繫,要求了解為何有此異乎尋
常的授權卻未果。故此本公司將該筆票款轉列為暫收帳款之
問題款項,
迄未認列收入,亦未發放予詞曲權利人」,有百
代公司103年7月7日說明函可稽(見原審卷第111至112頁)
,是與被告主張之付費及取得統一發票過程難認不符。
㈤自訴人雖指被告與百代公司總經理曾珺萍勾串,推由曾珺萍
於101年5月間,持百代公司負責人吳加愛及百代公司印章,
製作不實之授權文書,虛構瑞影公司早於96年間即獲百代公
司專屬授權,藉此誣告本案自訴人云云。然此除經被告否認
在卷外,亦與證人王桂芬所指接洽過程有異。參以前述支票
確經存入百代公司帳戶,並經百代公司開立統一發票在案,
核與一般公司人員與外部勾結而為資料提供之情形未盡相符
,況本案亦無證據足認被告與曾珺萍間有何共同
偽造情形。
至於百代公司所指「101 年5月2日聲請明非本公司所出具,
而係前任總經理曾珺萍(業已離職)私自擅用公司大小章簽
署,內容亦非真正」(見原審卷第104 頁)一節,更未及於
被告參與相關事宜之指訴,自訴人以此指摘被告共同虛捏著
作權案件之自訴事實,亦難採憑。
㈥綜上,百代公司雖否認授權瑞影公司,然被告提起著作權法
案件自訴所憑之授權資料,既經瑞影公司支付費用,由該公
司人員王桂芬負責與百代公司人員接洽後取得,該等支票並
經百代公司收受,且開立統一發票在案,則被告據此主張著
作權受損,提起著作權案件訴訟,自難認有虛捏事實而誣告
之主觀犯意,此不因百代公司離職人員疑涉不法,致生授權
爭議而有不同。
五、自訴人雖以被告所辯先獲口頭授權多年後,始以倒填日期方
式,取得書面資料,與音樂著作權之專屬授權常情有異;況
且被告若已主觀確信合法取得歌曲授權在先,又何需再於10
1年5月再次取得授權合約、補充合約及聲明書云云,主張被
告確有虛構瑞影公司取得8 首歌曲專屬授權之誣告事實。然
百代公司確有收取授權費用、開立統一發票,甚至在會計帳
上認列部分款項收入之事實,已經該公司函覆在卷,詳如前
述,是以該公司經內部清查後所提出之人員弊端,得否據為
不利被告之認定自非無疑。況被告為瑞影公司負責人,其在
公司人員王桂芬負責接洽,並由公司付款取得百代公司統一
發票之情況下,以前開補正取得之授權文件為憑,依公司人
員所述授權情形,對自訴人等提起著作權案件之自訴,亦難
認有虛捏誣告情事。至於證人王桂芬所指取得授權與付費時
間之差異、其與百代公司人員之接洽過程,乃至百代公司函
覆之離職人員所涉不法情事等節,既無證據足認被告知情參
與,自難據為不利被告之認定。原審本於同前認定,諭知被
告無罪之判決,核無不合,自訴人上訴仍執前詞,指摘原判
決不當,其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 月 25 日
刑事第九庭審判長法 官 劉方慈
法 官 汪怡君
法 官 陳明偉
以上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
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切勿逕送
上級法院」。
書記官 彭威翔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 月 26 日
附表:
1.把愛傳出來
2.GET HIGH
3.眷戀
4.你很愛他
5.北極圈
6.光榮時刻
7.其實還愛你
8.需要你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