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交上易字第323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王永興
選任辯護人 周彥憑
律師
上列
上訴人因過失傷害案件,不服臺灣新北地方法院104年度交
易更字第1號,中華民國106年7月3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
灣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3年度偵字第4164號),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王永興無罪。
理 由
一、
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王永興於民國102年9月11日下午5時58
分許,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沿新北市○○區
○○○路往三重方向行駛,明知同路段前方已有被害人李國
華(李昱辰之父)騎乘車牌號碼000-000號普通輕型機車,
從右側加油站附近,開始向左駛進自己車道前方,被告本應
注意車前狀況及兩車併行之間隔,並隨時採取必要之安全措
施,以及在同一車道行駛時,除擬超越前車外,後車與前車
之間應保持隨時可以煞停之距離,而依當時客觀情形並無不
能注意之情事,竟疏未注意車前狀況、保持安全間隔及與前
車之間應保持隨時可以煞停之距離,而貿然直行,
旋於同路
段415號前,因自己之汽車與被害人李國華之機車間,未有
隨時可以煞停之距離及安全間隔,造成自己汽車之右前方與
已在同一車道前方之被害人李國華機車左側發生碰撞,致被
害人李國華人車倒地,受有頭部創傷合併硬腦膜下出血與腦
挫傷、多重顱骨骨折等傷害,
嗣被害人李國華仍無法自理生
活所需,需鼻胃管灌食及24小時他人密切看護,而存有腦部
重大難治或不治之傷害,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284條第1項後
段之過失傷害致人
重傷罪嫌等語。
二、
按事實之認定,應憑
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
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再
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
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
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
必有何有利之證據。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
直
接證據為限,
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
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
,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
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致無從為有
罪之確信時,即應為無罪之判決。再刑事訴訟法第161條已
於91年2月8日修正公布,其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
事實,應負
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
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
實質舉證責任。
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
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
心證,基於無
罪
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
無罪判決之
諭知(最高法院30年
度上字第816號、40年度台上字第86號、76年度台上字第498
6號、92年度台上字第128號
判例意旨
參照)。又刑法之
過失
犯,以行為人對於結果之發生,應注意並能注意為成立要件
,苟行為人縱加注意,仍不能防止其結果之發生,即非其所
能注意,自難以過失論(最高法院77年度台上字第1110號判
決意旨參照)。而過失責任之有無,端視行為人是否違反注
意義務,結果之發生能否預見,行為人倘盡最大程度之注意
義務,結果發生是否即得避免,以為判斷。行為人若無注意
義務,固毋庸論,倘結果之發生,非行為人所得預見,或行
為人縱盡最大努力,結果仍不免發生,即不得非難於行為人
,此
乃刑法採行意思責任主義及規範責任理論之當然結論。
三、
公訴人認被告王永興涉有上開罪嫌,無非係以
代行告訴人李
昱辰之指訴、新北市政府警察局蘆洲分局103年1月24日新北
警蘆刑字第1033362399號函、被害人李國華之國立臺灣大學
醫學院附設醫院診字第1021183043號診斷證明書、被告王永
興102年9月11日交通事故談話紀錄、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
監視器翻拍畫面9幀、王永興汽車碰撞痕跡蒐證相片4幀、10
3年2月7日檢察官
勘驗筆錄及附件等資為論據。
訊據上訴人
即被告固坦承有於上開時地駕駛小客車與被害人騎乘之機車
發生碰撞,致被害人受重傷之事實,惟堅詞否認有何過失致
重傷害犯行,辯稱:伊與被害人
原本行駛不同車道,伊是直
行車,本件車禍發生是被害人騎機車突然變換車道靠過來,
擦撞伊小客車車身右側,事發突然伊無法閃避、煞停,且本
案車禍肇事原因送
鑑定結果,均認伊沒有過失等語。
四、本院查:
㈠被告於102年9月11日下午5時58分許,駕駛車牌號碼0000-00
號自用小客車,沿新北市○○區○○○路外側第二車道由五
股往三重方向直行,行駛至該路段415號前時,所駕駛上開
小客車右前方,與同向被害人騎乘之車牌號碼000-000號普
通輕型機車左側發生碰撞,被害人人車倒地,受有頭部創傷
合併硬腦膜下出血與腦挫傷、多重顱骨骨折之傷害,經送醫
手術治療後,
迄今頭骨仍有明顯缺陷,並需鼻胃管餵食及他
人24小時密切看護,且終生無法正常工作,而達於重傷害之
程度
等情,有公路監理電子閘門車號查詢汽車車籍列印資料
、證號查詢汽機車駕駛人列印資料、肇事路段之Google街景
圖列印資料、新北市0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00000000000000區0000000000000000
0000000號及同院103年4月30日診字第1030462758號診斷證
明書、中華民國身心障礙證明(極重度第一類障礙)等件在
卷
可稽(見他字卷第9、10、15頁、第24至28頁、偵字卷第8
、12至26頁、第31至32頁、第54頁),且為被告所是認(見
偵卷第51頁、原審交易更卷一第23頁、本院卷第22頁),此
部分事實已甚明確,首
堪認定。
㈡被告駕駛上開自小客車,依道路交通安全規則第94條第3項
,固有注意車前狀況,隨時採取必要安全措施,避免車禍事
故發生之注意義務。惟按刑法之過失犯,以行為人對於結果
之發生,應注意並能注意為成立要件,苟行為人不能預見或
縱加注意,仍不能防止其結果之發生,即非其所能注意,自
難以過失論,已如前述。從而,被告是否確有檢察官所指過
失傷害致人重傷犯行,端視被告駕駛自小客車行經上開道路
時,是否違反車前狀況及兩車併行間隔之注意義務,對於與
被害人所騎乘機車發生碰撞結果之發生能否預見,被告倘盡
最大程度之注意義務,該碰撞結果之發生是否即得避免,以
為判斷。經查:
⒈查本件肇事地點為直線縣道,屬未劃分快慢車道之一般車道
,鋪設柏油,路面乾燥,速限為時速50公里,有道路交通事
故調查報告表㈠之記載
可按(見偵卷第14頁)。而車禍發生
後,被告接受交通員警詢問時已供稱:肇事時行車速率大約
時速20至30公里左右等語(見偵卷第9頁),
復於偵查時供
稱:當時是紅燈起步沒有多久,時速大約30公里等語(見偵
卷第51-1頁)。又觀諸事故地點附近即新北市○○區○○○
路上五股往蘆洲方向之路口監視器翻拍畫面顯示(見偵卷第
16至18頁、本院卷第43至50頁),肇事時該地點車流量大,
被害人原本是騎乘在最外側車道,有漸漸靠左騎乘之情形,
被告之小客車則是行駛於被害人左側之直行車道上。衡情,
被告駕駛小客車行經上開肇事地點時車速應不致過快,其辯
稱:車速僅時速20至30公里左右等語,
應堪採信。
⒉有關本件車禍發生經過,業經檢察官、原審法官及本院民庭
法官先後勘驗現場錄影光碟結果如下:
檢察官103年2月7日勘驗筆錄及照片(見偵卷第39至41頁
)
⑴附件所示相片可看出,被害人機車前面無其他車輛,但
有漸漸向左偏入被告車道之情形。
⑵按交通卷所示相片,可以看出被害人從最外側車道開始
,漸漸變換車道,靠近最內車道之情形。
⑶依交通卷之現場圖及GOOGLE檔存影像,現場是四車道,
被告車道應限於直行,被告車道左側應為左轉車道。
原審103年12月15日勘驗筆錄(見原審交易卷第48頁)
⑴畫面顯示係翻拍自另一台撥放器螢幕之畫面,時間顯示
為自2013年9月11日下午17時42分02秒開始,畫面上方
眾多行進中之汽機車輛,螢幕左上方有1輛白色小客車
(即被告所駕駛之車輛)正行駛於直行車道中央,該車
的右前方,有一頭戴灰色安全帽、身穿白色上衣、深色
長褲之男子,騎乘灰色輕型摩托車(即被害人騎乘之機
車)行駛於直行車道之白色分道線上,機車車頭及車身
略微朝左。
⑵兩車各自繼續向前行駛,撥放至0分02秒時,被害人的
機車繼續略微朝左方的內車道路中間行駛,機車輪胎位
置已在馬路上所標示之中山路的『山』字上頭,並貼近
行進中之白色自小客車右側前方車身,發生擦撞。
⑶被害人所騎乘之機車與被告所駕駛之白色小客車發生擦
撞後,即向左傾倒,左側車身貼地轉圈滑行,在播放至
0分03秒時,自螢幕之右方離開畫面。
⑷被告駕駛之白色小客車在擦撞後,煞車燈未亮,繼續向
前行駛,在播放至0分03秒時,朝螢幕之右方離開畫面
。
本院
另案民事事件106年5月8日勘驗筆錄(見原審交易更
卷二第45至47頁)
檔案名稱「MVI-0997.MOV」之監視錄影畫面顯示:加油
站左側馬路為四線車道,由右至左算起,第一與第二車
道間為白色虛線,第二、三車道間為白色實線。
⑴00.01秒:馬路最左第三、四車道有許多機車及2台計程
車緩慢前行待左轉,螢幕左方白色小客車(即被告駕駛
之小客車)行駛第二車道,該車右前方為被害人騎機車
前輪已進入第二車道,後輪在第二車道靠近第一、二車
道白色虛線處,兩台車均往三重方向行駛。
⑵00.02秒:被告之小客車、被害人之機車均車頭偏左,
被害人之機車已由右邊邊線行駛至第二車道中間,前輪
已在線道中間路面標示的「山」字上,被告之小客車右
側邊前段與被害人之機車左側邊中後段發生擦撞。
⑶00.03秒:被告之小客車偏左行駛,被告之小客車已壓
到第二、三車道之白色實線,被害人之機車車身左倒人
車倒地,被告之小客車繼續向前行駛,被害人之機車倒
地後向前偏右方向滑至車輪壓第一、二車道之白色虛線
。
⑷00.04秒兩車已離開畫面。
是依上開勘驗筆錄內容可知,被告之小客車與被害人之機車
於車禍發生前原係同向行駛於不同車道,被告之小客車是直
行於外側第二車道,被害人之機車則是行駛於外側第一車道
,事發時被害人之機車欲向左側變換車道駛入被告之車道,
然被害人於變換車道時並未顯示左側方向燈,有監視器翻拍
照片存卷
可考(見偵卷第19、20頁、第40、41頁、本院卷第
36、37頁),並經代行
告訴人李昱辰於偵查中陳述:監視器
看到我爸爸沒有打左轉方向燈等語明確(見偵卷第51頁),
實難期待被告對於被害人欲變換車道駛入其車道之動向,客
觀上已有事先預見之可能。
⒊被告於警詢供稱:發現危險時對方(指被害人)在右邊,已
撞到,碰撞後有向左閃,第一次撞擊部位為右前輪,車損情
形為右前輪上葉子板及右前門等語;於偵查時供稱:我開車
車道最左側,被害人靠到我車子側面,側面就撞到了,被害
人突然就靠過來。我有減速且有往左邊一點,但還是撞到,
我是車子側面撞到等語(見偵卷第51-1頁)。而依上開勘驗
筆錄及監視器錄影畫面等事證,足見被害人係騎乘機車突然
侵入被告行駛之直行車道,且被害人之機車於事發前0分01
秒時前輪進入被告之車道,0分02秒時前輪進入被告之車道
中間,被害人之機車左側邊中後段隨即與被告之小客車右側
邊前段發生碰撞,0分03秒時被害人人車倒地,顯然被害人
之機車於事發時尚未完全駛入被告之車道,即在短短1秒之
時間內與被告之小客車發生碰撞,又酌以現場車損照片所示
(見偵查卷第22至26頁),被告之小客車車頭外觀完整,並
無明顯凹損之狀況,右前角燈後端鈑金有局部凹陷情形,而
被害人之機車前輪擋泥板前緣有刮擦痕,且左煞車拉桿最前
端有嚴重摩擦痕,左手把末端有橡膠擦痕,顯見是被害人騎
乘機車向左側靠近被告駕駛之小客車車頭右側,兩車因而發
生碰撞,
而非被告自後方追撞被害人,
適與被告上開所辯相
符。再參以上開監視錄影畫面翻拍照片顯示事發時被告之小
客車周圍車輛眾多(見本院卷第36至38頁),則被告是否有
足夠時間反應煞停並採取其他安全措施,實非無疑。
⒋再佐以交通部66年10月27日交路(66)字第10275號函附之
「汽車行駛距離及反應距離一覽表」
所載(見本院卷第77頁
),汽車駕駛人之一般平均反應力,為4分之3秒,意即:眼
睛看到危險→大腦發出命令→手眼腳協調踩煞車的歷程,需
費時4分之3秒。再依此計算出之行駛距離,汽車時速20公里
,其反應距離為4.16公尺,汽車時速25公里,其反應距離為
5.20公尺,汽車時速30公里,其反應距離為6.24公尺。又觀
諸現場監視器翻拍照片所示(見偵卷第40頁、本院卷第36頁
),被害人之機車侵入被告小客車行駛車道時,二車間距離
甚短,尚不到被害人機車長度,而被害人之機車長度依員警
所繪製現場草圖約為1.7公尺(見偵卷第12頁),縱認被告
於被害人機車甫駛入其車道之瞬間,立即採下煞車或採取其
他安全措施,依小客車當時以時速20至30公里行駛,並無煞
停之可能,仍無法避免與被害人之機車發生碰撞,對於被告
而言實屬猝不及防範之突發情事,其對於此碰撞結果之發生
自無迴避之可能性甚明。何況,被告與被害人之車輛原本既
未行駛於相同車道,被害人之機車即非被告所應隨時保持安
全距離或間隔之前方車輛,且本件車禍發生時,被告之小客
車仍於外側第二車道上直行,並無證據認定被告有何不安全
駕駛之行為,其就被害人騎乘機車欲變換車道一事,復難以
事先預見及迴避,反係被害人騎乘機車欲向左變換車道而侵
入被告之車道,由此觀之,本件應禮讓直行車之被告先行,
並注意保持安全間隔及顯示方向燈者,應係變換車道而創造
碰撞風險之被害人,而非被告,自不得反課以被告注意車前
狀況及採取必要安全措施、安全間隔之義務。是以被告前開
所辯,
尚非無據,應可採信。
㈢再者,本案經檢察官先於偵查中將全卷資料先後函送新北市
政府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鑑定,以及新北市車輛行車事
故鑑定覆議會覆議,結果均認「一、李國華駕駛輕型機車,
變換車道未讓來車先行,為肇事原因;二、王永興駕駛自用
小客車,無肇事因素。」,此有新北市政府交通事件裁決處
103年5月13日新北裁鑑字第1033485664號函檢送之新北市車
鑑字第0000000號行車事故鑑定意見書、新北市政府交通局
103年7月4日北交安字第10310736662號函各1份在卷
可參(
見偵卷第47至48頁、第57頁)。復經原審依代行告訴人之請
求再送請國立交通大學(下稱交通大學)鑑定,結果認:「
五、推斷雙方屬於左側直行之小客車與右側變換車道之機車
發生擦撞,....復依現場監視器影像勘驗結果,分析肇事前
機車尚非單純屬於小客車之前方車輛,亦即非屬小客車駕駛
人應隨時注意之對象」、「六、綜合研析:李國華駕駛輕型
機車,變換車道未讓車道上行進中車輛先行並注意安全距離
,為肇事原因。王永興駕駛小客車,應無肇事因素」等語,
有交通大學105年12月22日交大管運字第1051014549號函檢
送之行車事故鑑定意見書存卷
可憑(見原審交易更卷二第19
頁、第21、22頁),可知鑑定結論核與本院前開認定一致。
此外,再徵之交通大學107年6月5日交大管運字第107100698
7號函覆本院之補充意見略以:本校所出具行車事故鑑定意
見書之結論,係主要參考檢察官及法官之現場監視器影像勘
驗筆錄,鑑定過程中曾經檢視卷內所附現場監視器影像光碟
內容等語(見本院卷第71頁),足見
鑑定人係綜合本件事故
現場圖、現場及車損照片、現場監視影像畫面及勘驗筆錄、
被告之陳述等情後,認定事發時被告係左側直行之車輛,被
害人則係右側變換車道之車輛,依路權歸屬及現場監視影像
勘驗結果,肇事前被害人之機車尚非被告應隨時注意之前方
車輛,本件車禍係因被害人之機車變換車道未禮讓直行之被
告小客車先行,並注意安全距離所致,益徵被告並無疏未注
意車前狀況、保持安全間隔及與前車保持隨時可以煞停之距
離等過失。原審以交通大學之鑑定意見未完整
參酌現場監視
錄影光碟影像僅依相關勘驗筆錄作為鑑定依據,有上開可議
之處,而不採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依據云云(見原審判決第
8頁),依上開函文說明,自屬誤會,併此敘明。從而,本
案車禍事故係肇因於被害人之違規駕駛,難認被告對於本件
車禍結果之發生,有何應注意、能注意,而未及注意之情形
,自難令被告負過失之責任。
㈣綜上,本案檢察官所舉證據如代行告訴人李昱辰之指訴、新
北市政府警察局蘆洲分局103年1月24日新北警蘆刑字第1033
362399號函、被告王永興102年9月11日交通事故談話紀錄、
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車碰撞痕跡照片等資料,僅能證明被
告於上開時地駕駛小客車與被害人騎乘之機車發生碰撞的事
實,而被害人之國立臺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診字第000000
0000號診斷證明書,至多亦只能證明被害人因本件車禍致重
傷害之事實,均無從認定被告有何檢察官所指疏未注意車前
狀況及保持安全間隔、距離之過失行為。此外,復無其他積
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涉犯前開犯行,自屬不能證明被告犯罪
。
五、撤銷並改判之理由
原審未依前述證據詳加推敲,遽以論處被告犯過失傷害致人
重傷罪,自有未洽。被告以本件車禍係被害人騎乘機車突然
變換車道不當所致,其無過失等語為由提起上訴,指摘原判
決不當,非無理由,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撤銷,另為被告無
罪判決之
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301
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林修平提起公訴,檢察官邱美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7 月 31 日
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汪梅芬
法 官 吳麗英
法 官 黃雅君
以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謝秀青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8 月 3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