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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原交上易字第30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葛小龍（原名潘小龍） 選任辯護人　黃憲男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業務過失傷害案件，不服臺灣宜蘭地方法院106 年 度原交易字第4號，中華民國106年8月3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105年度偵字第4054 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葛小龍緩刑貳年。 事 實 一、葛小龍（原名潘小龍）任職於加百利國際有限公司（下稱加 百利公司）之汽車保養維修員，為從事汽車保養維修業務之 人。葛小龍於民國103 年11月12日，受臺灣中油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中油公司）委託保養車牌號碼000-00號營業用大貨 車時，本應注意實施汽車定期維修保養工作時，應確實將車 輛管線螺絲拴緊，且依當時客觀情狀，並無不能注意之情事 ，竟疏未注意及此而未將引擎室內柴油濾清器之洩放螺絲拴 緊，嗣臺灣中油股份有限公司司機曾志偉於翌日（13日）上 午7 時許，駕駛上開車輛自蘇澳供油中心出發前往宜蘭縣大 同鄉梨山地區，於行經宜蘭縣○○鄉○○○○路88.6公里處 時，即因該車引擎室內柴油濾清器之洩放螺絲鬆脫導致柴油 溢漏，並沿該車行經路段擴散於路面（約自台七線88.6公里 處至台七甲線10公里處），適有曾志勇駕駛車牌號碼0000-0 0 號自用小客貨車沿台七線自三星往南山方向行駛，於同日 上午8 時20分行經台七線公路88.2公里處時，其車輛因上開 路面漏油污染而失控打滑駛入對向車道，與沈國勳所駕駛而 行駛於對向車道之車牌號碼0000-00 號自用小貨車發生碰撞 ，曾志勇因而受有左髕骨開放性骨折等傷害，沈國勳則受有 胸部挫傷、左側股骨粗隆骨折、頭部外傷併前額撕裂傷及雙 下肢挫傷併擦傷等傷害（沈國勳受傷部分未據告訴）。 二、案經曾志勇訴由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定有明文 。查證人曾志勇、蘇美如於警詢中之證述，屬被告葛小龍以 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既經辯護人於原審及本院準備程序 中爭執該證據之證據能力（見原審卷第25頁背面、本院卷第 24頁背面），又無符合同法第159 條之2 或159 條之3 之情 事，揆諸首揭規定，自不得作為認定被告犯罪之證據。 二、本院認定事實所引用之下列其他證據資料（包含供述證據、 文書證據等），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 。又檢察官、被告葛小龍及其辯護人於原審準備程序及審理 、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對於本院所提示之被告以外之審 判外之供述，包括供述證據、文書證據等證據，就證據能力 均未表示爭執，且迄言詞辯論終結前未聲明異議，亦無顯有 不可信之情況與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 料作成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 而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規定，本院所引用供述證據及文書證據等，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事實之認定： 訊據上訴人即被告葛小龍固坦承伊係任職於加百利公司之汽 車保養維修員，平日以從事汽車保養維修為業，其於103 年 11月12日，受中油公司委託保養車牌號碼000-00號營業用大 貨車時，確有旋開該車引擎室內柴油濾清器之洩放螺絲以洩 放空氣並更換濾芯等情不諱，惟矢口否認有何業務過失傷害 之犯行，辯稱：「伊當日做完車輛保養，有將該車引擎室內 柴油濾清器之洩放螺絲拴緊，當天到下班為止都沒有看到漏 油的情況，伊不知道洩放螺絲為何會鬆脫。」云云；辯護人 則為被告辯護稱：「葛小龍於103 年11月12日保養上開車輛 後，已將該車引擎室內柴油濾清器之洩放螺絲拴緊，該洩放 螺絲鬆脫，不能排除可能係因機械故障導致行進中燃油供油 壓力而致異常造成滲漏，亦無證據證明該洩放螺絲係因被告 未將螺絲拴緊所致；又該處地面油汙是否即為柴油尚不得而 知，且依據宜蘭縣政府環境保護局稽查紀錄記載最後漏油處 係台七甲線10公里處，曾志偉當日駕駛上開車牌號碼000-00 號營業用大貨車最後停放位置係在台七甲線15.9公里處，則 台七線88.2公里處之地面油汙是否為車牌號碼000-00號營業 用大貨車所溢漏之柴油，即有疑義；另曾志勇與沈國勳當日 所發生之車禍交通事故，亦可能係肇因於曾志勇入彎前車速 過快，急踩煞車導致打滑，非必因地面油汙所致。」等語。 經查： ㈠被告係任職於加百利公司之汽車保養維修員，平日以從事汽 車保養維修為業，且被告於103 年11月12日受中油公司委託 保養車牌號碼000-00號營業用大貨車等情，業據被告自承在 卷，並與證人即中油公司司機曾志偉於警詢及偵查中證述情 節相符（見警卷第1 、2 頁；偵字第2610號卷第14、15頁； 調偵字卷第13、24、25、34頁；調偵續字卷第16至18頁）， 且有台灣中油股份有公司油品行銷事業部東區營業處車輛請 修修竣驗收單1 紙、加百利國際有限公司104 年9 月30日加 字第104090001 號函暨檢附資料1 份在卷可稽（見調偵字卷 第27、40至44頁），足信為真實。 ㈡又告訴人曾志勇於103 年11月13日駕駛車牌號碼0000-00 號 自用小客貨車沿台七線自三星往南山方向行駛，於同日上午 8 時20分行經台七線公路88.2公里處時，與證人沈國勳所駕 駛而行駛於對向車道之車牌號碼0000-00 號自用小貨車發生 碰撞，曾志勇因而受有左髕骨開放性骨折等傷害，證人沈國 勳則受有胸部挫傷、左側股骨粗隆骨折、頭部外傷併前額撕 裂傷及雙下肢挫傷併擦傷等傷害之事實，亦經告訴人曾志勇 指訴綦詳（見偵字第2610號卷第14、15頁；調偵字卷第19頁 ），且經證人沈國勳於警詢及偵查中證述屬實（見警卷第9 、10、11至13頁；偵字第2610號卷第9 至11、14、15頁；調 偵字卷第18、19頁），並有道路交通事故現場圖、財團法人 羅許基金會羅東博愛醫院診斷證明書各2 紙、車禍事故現場 及車損照片12張在卷可稽（見警卷第17、18、22至23、29至 34頁），亦可信為真。 ㈢被告固辯稱：「伊於103 年11月12日對上開車牌號碼000-00 號營業用大貨車實施汽車定期維修保養後，有將柴油濾清器 之洩放螺絲均拴緊，伊不知道洩放螺絲為何會鬆脫。」云云 ，然參證人曾志偉於警詢、偵查中所證述：「我的車輛是有 漏油」、「濾清器油杯鬆動未鎖緊導致漏油」、「車子在前 一天有做三級保養」、「應該是車子開出場後，在泰雅大橋 附近才開始漏油」、「在我駕駛該營業大貨車期間沒有發生 漏油情形，事發當天才發生漏油」、「127-R8號營業大貨車 是000 年1 月20日我才駕駛，這是新車，是新車應該沒有零 件老舊的問題」、「我將車子的引擎蓋打開，發現引擎有在 滴油，我就將螺絲拴緊，就沒有在滴油了」、「漏油原因就 是螺絲鬆脫」、「送完保養當天並未出車，車子是停放在公 司車庫，隔天保養完第一次出車就是我發生車禍該次」等語 （見警卷第1 、2 頁；偵字第2610號卷第14、15頁；調偵字 卷第13、24、25、34；調偵續字卷第16至18頁），並參被告 所自承：「伊於103 年11月12日對上開車輛進行保養時，有 換過濾清器油杯，就是編號AM-039的引擎柴油濾芯；更換柴 油濾芯時，伊有打開螺絲，之後有鎖緊。」等語（見調偵字 卷第24、25頁；調偵續字卷第16至18頁），足認上開車牌號 碼000-00號營業用大貨車於103 年11月13日係第一次發生漏 油情事，該車尚屬新車，漏油並非因零件老舊問題，乃係因 柴油濾清器之螺絲鬆脫，而該車於前一日（即103 年11月12 日）有經被告實施定期維修保養，被告於進行保養時，因更 換濾芯之需要，有將柴油濾清器之洩放螺絲鬆開等情；而一 般車輛濾清器之洩放螺絲若經拴緊，在車輛正常行駛之狀況 下，應不至於因引擎震動或路面跳動而鬆開，否則車輛漏油 事件在交通往來頻繁之現今社會上豈非層出不窮，再佐以被 告於原審審理中所自承：「洩氣跟洩油的螺絲拴緊後，如果 不使用器具，無法以徒手旋開。」等語（見於原審卷第70頁 背面），更徵洩放螺絲若經確實栓緊，即無可能僅因引擎震 動或路面跳動而鬆開，則綜核上開各節，已足推論被告於10 3 年11月12日對於上開車牌號碼000-00號營業用大貨車進行 保養維修而鬆開柴油濾清器之洩放螺絲後，確有未將上開洩 放螺絲確實拴緊至足以確保該螺絲不會因車輛行駛中引擎震 動或路面跳動而發生逐漸鬆脫情況之情況，而「在進行汽車 保養維修並更換柴油濾清器濾芯後，應將所旋開之各螺絲確 實旋緊，以確保上開螺絲無於事後因車輛引擎發動或行駛於 路面震動即行鬆開」乙節，乃係從事該項保養業務之被告所 應注意之情事，且依卷內事證被告當時並未有何不能注意之 情事，是被告上開所為確具有過失，已甚明確。 ㈣辯護人主張：「上開事故路段地面之油汙是否為車牌號碼00 0-00號營業用大貨車所溢漏之柴油，尚不得而知。」等語， 然參證人曾志偉於警詢、偵查中所供述：「我的車輛是有漏 油」、「當時警察還沒有攔下我時，有其他的砂石車司機揮 手把我攔下來跟我講車子有漏油」、「應該是車子開出場後 ，在泰雅大橋附近才開始漏油」、「我當時是告訴警察，我 前一天有做保養，至於漏油部分並沒有向員警提及前幾天有 漏油，我是說當天才發生漏油的情形」等語（見警卷第1 、 2 頁；偵字第2610號卷第14、15頁；調偵字卷第13、24、25 、34頁；調偵續字卷第16至18頁），佐以證人即當日據報到 場處理之警員古賢醫所出具之職務報告略載以：「警員古賢 醫現場依規定交通事故案A2處理，肇事者曾志勇稱該路面有 油漬濕滑，並詢問現場往山區經過之不知情駕駛車輛，稱沿 路泰雅橋開始至肇事地點就有油漬之現場，並通知四季派出 所員警清查，於103 年11月13日9 時許，在台七甲線敦厚橋 四季所同仁攔下曾志偉駕駛中國石油公司營業大貨車127-R8 號，稱該所駕之大貨車127-R8號前日車輛有機械故障漏油情 事，警方攔下後發現未修復完成」等語（見調偵字卷第30頁 ），互核宜蘭縣政府警察局三星分局106年3月28日警星偵字 第1060003434號函暨檢附宜蘭縣政府環境保護局環境稽查工 作紀錄所載：「127-R8號營大貨車漏油地點係台七線88.6公 里處至台七甲線10公里處」、「四季所員警係於台七甲線16 公里處（敦厚橋）攔查該車，經查看發現濾清器油杯呈現鬆 動未鎖緊，致漏油汙染道路」等語（見原審卷第39至41頁） ，及台灣中油股份有限公司油品行銷事業部東區營業處106 年4月6日東蘇供發字第10610209070 號函暨檢附油罐車車號 000-00號行車路線圖，可認上開車輛於當日確有漏油之情事 ，而稽查所見油汙汙染路面範圍又與上開車輛行車路徑相符 ，自足認事發地點地面上之油汙確係上開車輛所溢漏之柴油 。又稽查報告所指「127-R8號營大貨車漏油地點係台七線88 .6公里處至台七甲線10公里處」，雖所指油汙汙染最末端台 七甲線10公里處與證人曾志偉最後停放上開車輛之台七甲線 15.9公里處有異，然上開車輛既自台七線88.6公里處即開始 沿路溢漏柴油，其漏油情況於數公里後之台七甲線10公里處 時可能已逐漸減緩，則宜蘭縣政府環境保護局於稽查時僅以 距離較短之台七甲線10公里處作為油汙汙染末端之認定，尚 合情理，雖與上開車輛最後停放之台七甲線15.9公里處有異 ，然尚無由以此誤差逕認上開事故地點之地面油汙即非該車 溢漏所致，辯護人之主張並無足採。 ㈤辯護人又主張：「曾志勇與沈國勳當日所發生之車禍交通事 故，亦可能係肇因於曾志勇入彎前車速過快，急踩煞車導致 打滑，與地面油汙間可能尚乏因果關係。」等語，然參證人 沈國勳於警詢、偵查中所證述：「當時對方曾志勇突然就逆 向橫越我的車頭，我就來不及煞車，就與曾志勇發生車禍。 我看到對方車輛速度滿快的，對方直接跨越雙黃線衝撞我所 駕之車輛。當時天候下毛毛雨，我只知道路面有雨水，但我 不知道路面狀況是如何，是對方駕駛人曾志勇事後告訴我說 ：『路面有中油油罐車所滴漏的油漬』，造成失控發生車禍 。」等語（見警卷第9 、10、11至13頁；偵字第2610號卷第 9 至11、14、15頁；調偵字卷第18、19頁），佐以證人警員 古賢醫所出具之職務報告略載以：「警員古賢醫現場依規定 交通事故案A2處理，肇事者曾志勇稱該路面有油漬濕滑，並 詢問現場往山區經過之不知情駕駛車輛，稱沿路泰雅橋開始 至肇事地點就有油漬之現場」等語（見調偵字卷第30頁）， 可知告訴人於車禍發生第一時間即指出肇事地點地面有油汙 濕滑之情形，而上開車牌號碼000-00號營業用大貨車之漏油 始處為台七線88.6公里處乙情，已認定如前，距離車禍事故 發生之台七線88.2公里處相距僅400 公尺，上開車輛既甫發 生漏油情況，可以想見在該段路面所逸漏之油量最多、漏油 正盛，而柴油汙染路面後，車輛輪胎與路面間之摩擦力將因 而降低甚至全然失去，造成車輛難以煞車、控制方向，甚而 造成車輛失控打滑衝入對向車道之情況，即與常情無違，而 得據此認定告訴人所駕車輛係因行經上開油汙汙染路段打滑 ，始失控打滑駛入對向車道而與證人沈國勳發生碰撞車禍， 此經送交通部公路總局基宜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會鑑定之鑑 定結果認：「曾志勇駕駛自小貨車，行經分向限制線油滑路 段，失控駛入迎面車道，無肇事因素。」等語，有交通部公 路總局基宜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會104 年1 月27日基宜鑑字 第1033000578號書函暨檢附基宜區0000000 案鑑定意見書1 紙在卷可參（見原審卷第42至44頁），亦同此認定，可見本 件車禍之發生確定上開路段因油汙汙染致路段打滑，告訴人 始失控打滑駛入對向車道而與證人沈國勳發生碰撞車禍無訛 。 ㈥至辯護人所指前開辯護意旨所指告訴人就本件車禍可能為肇 事原因等語，並無證據可佐，尚難憑採，且按刑法上之過失 ，不若民事責任係專以填補損害為目的，故無所謂過失相抵 理論，刑法上過失傷害罪之成立，僅以加害人即被告有過失 為致傷害之一原因為已足，不因被害人即告訴人是否亦有過 失而影響犯罪之成立（司法院院字第631 號解釋意旨參照） ，是本案縱認告訴人對本件車禍之發生亦與有過失，亦無解 於被告應負之過失罪責，併此敘明。 ㈦從而，本件車禍發生原因，係被告於103 年11月12日對車牌 號碼000-00號營業用大貨車實施維修保養工作後，疏未注意 將引擎室內柴油濾清器之洩放螺絲確實拴緊，致該車於翌日 經證人曾志偉駛出後於台七線省道發生洩放螺絲鬆脫而溢漏 柴油之情形，告訴人駕車駛過油滑路段因而打滑失控與證人 沈國勳發生車輛碰撞事故，肇致告訴人曾志勇受有上開傷勢 ，是被告之過失行為與告訴人曾志勇所受上開傷害間，具有 相當因果關係。 ㈧綜上所述，被告所辯，均屬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本件 事證明確，被告業務過失傷害犯行，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 科。 二、論罪之說明： 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84 條第2 項前段之業務過失傷害 罪。 三、維持原判決及駁回上訴之理由： ㈠本院綜合調查證據結果，認原審以被告葛小龍犯罪事證明確 ，而適用刑法第284 條第2 項前段、第41條第1 項前段，刑 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第2 項前段等規定，並審酌被 告葛小龍為從事汽車保養維修業務之人，因過失未將車輛柴 油濾清器洩放螺絲拴緊以致車輛行駛中溢漏柴油，造成路面 污染而致告訴人發生車禍受有傷害之過失程度，犯罪後態度 （否認犯行）之態度，惟考量被告除前於98年間因不能安全 駕駛之公共危險案件之犯罪紀錄外，尚無其他犯罪科刑紀錄 ，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憑，兼衡被告於原審審理中 自陳從事汽車保修業、家中尚有2 名弟弟等生活狀況，及其 高中畢業之智識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3 月，如易 科罰金，以新台幣（下同）1 千元折算1 日。 ㈡經核原判決認事用法均無違誤，量刑亦屬妥適。被告葛小龍 上訴猶否認犯行，指摘原判決不當。然本件經原判決逐一剖 析，並就卷內證據資料參互審酌，逐一剖析，認定被告確有 對上開大貨車於實施維修保養工作後，疏未注意將引擎室內 柴油濾清器之洩放螺絲確實拴緊，致該車經曾志偉駛出後於 台七線省道發生洩放螺絲鬆脫而溢漏柴油之情形，告訴人曾 志勇駕車駛過油滑路段因而打滑失控與證人沈國勳發生車輛 碰撞事故，肇致告訴人曾志勇受有上開傷勢之業務過失傷害 犯行，且已審酌刑法第57條各項事由，在適法範圍內行使其 量刑之裁量權，核無違法或檢察官所稱量刑過輕而不當之情 形，業經本院詳述如前，雖被告於106 年11月13日終與告訴 人達成民事和解，業據告訴人具狀在卷可憑（見告訴人106 年11月14日陳報狀），惟本院認被告於本院審理時猶否認犯 行、告訴人所受傷勢非輕，其量刑仍應依刑法第57條各款綜 合評價，不宜因被告與告訴人達成民事和解乙節即遽減輕被 告之刑度，原判決既無違誤，即應予維持。是被告之上訴，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四、緩刑之宣告： 被告前未曾因故意犯罪而受有期徒刑以上之刑之宣告（被告 前於98年間因不能安全駕駛之公共危險案件，經臺灣花蓮地 方法院判處拘役30日，於98年7 月1 日執行完畢），業如前 述，僅因其等之一時失慮，致罹刑典，然其於犯罪後本院審 理時即106 年11月13日於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民事庭當庭與告 訴人曾志勇以：「被告與被告任職之加百利國際有限公司連 帶給付告訴人新台幣35萬元，並撤回告訴，且同意給予被告 緩刑。」之和解條件達成民事和解，有陳報狀附卷可憑，信 其經此偵審教訓，當知所警惕，而無再犯之虞，本院認其所 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依刑法第74條第1 項第1 款 之規定予以宣告緩刑2 年。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刑法第74條第1 項第1 款 ，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李蕙如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2 月 6 日 刑事第十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邱同印 法 官 王世華 法 官 黃雅芬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鄭雅云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2 月 6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284 條（過失傷害罪） 因過失傷害人者，處6 月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 百元以下罰金 ，致重傷者，處1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 百元以下罰金。 從事業務之人，因業務上之過失傷害人者，處1 年以下有期徒刑 、拘役或1 千元以下罰金，致重傷者，處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 役或2 千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