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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107 年度上易字第 211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7 年 04 月 26 日
裁判案由:
詐欺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上易字第211號 上 訴 人 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余雅萍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詐欺案件,不服臺灣基隆地方法院106 年度簡 上字第76號,中華民國106 年11月15日第一審判決(聲請簡易判 決處刑案號: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105 年度偵字第4457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意旨略以:被告余雅萍可預見一般取得他 人金融帳戶常與財產犯罪有密切關聯,亦知悉詐欺集團等不 法份子經常利用他人存款帳戶、提款卡、密碼以轉帳方式詐 取他人財物,藉此逃避追查,竟仍不違其本意,基於幫助詐 欺取財之不確定故意,於民國105 年6 月1 日晚間10時許, 將所申辦之國泰世華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下 稱國泰世華帳戶)及台新國際商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 號帳戶(下稱台新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及密碼,均交付予 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成年詐騙集團成員供詐欺使用,以此方 式幫助他人用於詐欺犯罪。嗣詐騙集團成年成員取得上開2 帳戶後,即共同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分別於附表所示之 時間,以附表所示之詐騙方式,使附表所示之告訴人廖森根 及被害人張秀蘭、羅坤田(下稱被害人2 人)均陷於錯誤, 而先後匯款如附表所示之金額至被告之上開2 帳戶內,隨即 遭提領一空,嗣告訴人及被害人2 人察覺有異並報警處理。 因認被告上開所為涉有刑法第30條第1 項、第339 條第1 項 幫助詐欺取財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事實之認定,應 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 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 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 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 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 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 時,事實審法院復已就其心證上理由予以闡述,敘明其如何 無從為有罪之確信,因而為無罪之判決,尚不得任意指為違 法;又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第1 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 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是檢察官對於起 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 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 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 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40年台上 字第8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92年台上字第128 號判例 要旨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余雅萍涉犯幫助詐欺取財罪嫌,係以被告於 警詢及偵訊時之供述;告訴人廖森根及被害人2 人於警詢時 之指述;告訴人廖森根提具之竹山鎮農會匯款委託書及內政 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被害人張秀蘭提具之合作 金庫商業銀行匯款申請書及南投縣政府警察局竹山分局竹山 派出所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被害人羅坤田提 具之臺灣中小企業銀行匯款申請書及雲林縣警察局斗南分局 大埤分駐所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及被告上開 2 帳戶資金往來明細等,為其論據。訊據被告堅詞否認有何 幫助詐欺取財犯行,辯稱:我主觀上沒有幫助詐欺之意思, 我是因為急需借款6 萬元,在網路上看到貸款訊息,就加入 對方的LINE詢問,對方自稱跟銀行有合作辦理借貸,因為利 息很低,需要被告提供帳戶為擔保品,1 個帳戶可以借3 萬 元,帳戶只是單純抵押,不會拿來使用或做其他用途,配合 的銀行有人可以從帳戶來看我可以貸款的額度,只要我還款 對方就會把帳戶寄還,我就將國泰世華帳戶、台新帳戶之存 摺、提款卡等物寄給對方,嗣以LINE告知密碼,到了約定撥 款當日沒收到款項,LINE也連絡不到對方,撥打電話給銀行 才知道被詐騙,在電話中我先掛失存摺、提款卡,嗣後還親 自到銀行詢問,台新銀行部分因銀行告知帳戶內尚有餘額, 我有簽立帳戶餘額歸還被害人之同意書,我也是被騙走帳戶 之被害人等語。經查: ㈠上開國泰世華、台新2 帳戶為被告所申設,於105 年6 月1 日晚間10時許,其將該帳戶之存摺、提款卡等物,寄給自稱 「老實人」(指定收件人為「劉天成」)之真實年籍不詳成 年人,嗣告知上開2 帳戶之提款卡密碼予「老實人」,後被 告於同年月8 日向上開2 銀行申請掛失存摺、提款卡,惟該 2 帳戶早於同年月7 日均列為警示等情,為被告供明在卷( 見偵卷第4 至6 頁、第16至17頁、第58至60頁;原審106 年 度簡上字第76號卷,下稱簡上卷,第33至37頁),並有黑貓 宅急便顧客收執聯、被告提供之LINE通訊軟體對話紀錄、國 泰世華商業銀行汐止分行105 年7 月18日國世汐止字第1050 000019號函附被告國泰世華帳戶交易明細紀錄、台新國際商 業銀行105 年7 月5 日台新作文字第10517029號函附被告台 新帳戶交易明細紀錄在卷可稽(見偵卷第7 頁、第8 至15頁 、第44至50頁)。又告訴人廖森根及被害人2 人遭詐騙集團 以前開情詞詐騙後,先後匯款如附表所示之金額分別至被告 上開2 帳戶內,嗣驚覺受騙而報警乙節,亦據告訴人廖森根 、被害人2 人指述綦詳(見偵卷第18至20頁、第27至28頁、 第36至38頁),並有合作金庫商業銀行匯款申請書代收入傳 票、南投縣政府警察局竹山分局竹山派出所照片黏貼表、受 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格式表、金融機構聯防機制通報單 、台灣中小企業銀行匯款申請書(匯款人證明聯)、被害人 羅坤田存摺影本、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雲 林縣警察局斗南分局大埤分駐所受理詐騙帳戶通報警示簡便 格式表、金融機構聯防機制通報單、受理刑事案件報案三聯 單、竹山鎮農會匯款委託書、告訴人廖森根之竹山鎮農會活 期性存款存摺影本、內政部警政署反詐騙諮詢專線紀錄表在 卷可參(見偵卷第21、22頁、第24頁、第25頁、第29頁、第 30頁、第32頁、第33頁、第34頁、第39頁、第40頁、第42至 43頁),此部分事實,堪以認定。 ㈡惟按刑法上之幫助犯,係指以幫助之意思,對於正犯資以助 力,使其犯罪易於達成而言,故幫助犯之成立,不僅須有幫 助他人犯罪之行為,且須具備明知他人犯罪而予以幫助之故 意,始稱相當。刑法不承認過失幫助之存在,從犯之成立, 須有幫助之故意,亦即必須認識正犯之犯罪行為而予幫助者 ,始足當之(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4824號、72年度台上 字第6553號判決意旨參照)。基此,於交付帳戶而幫助詐欺 罪之成立,必須幫助人於行為時,明知或可得而知,被幫助 人將持其所交付之帳戶向他人詐取財物,倘交付帳戶之人並 無幫助犯罪之意思,亦非認識或可得預見收受其帳戶之人將 以之作為詐欺取財等財產犯罪工具者,則不能成立幫助詐欺 取財等犯罪。是本案所應審究者,乃被告交付本件帳戶予他 人,是否具有幫助犯罪之意思或可認識或得預見將會幫助他 人犯罪之不確定故意。茲認定如下: ⒈被告因有借款需求,在網路上見自稱「老實人」之人刊登小 額貸款廣告,即以通訊軟體LINE與「老實人」聯繫借款事宜 ,「老實人」要求被告提供銀行帳戶之存摺與提款卡作為抵 押,1 個戶頭抵押擔保3 萬元,被告乃於105 年6 月1 日, 將其國泰世華、台新帳戶之存摺、提款卡,宅配至「老實人 」指定之雲林縣○○市○○街○○號,由名為「劉天成」之人 簽收,並於通訊軟體中告知提款卡之密碼等情,為被告於警 詢、偵查、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始終供述一致(見偵卷第2 頁 背面至第3 頁背面、第32頁背面,簡上卷第80頁、第100 頁 ,本院卷第23頁背面、第35頁背面),並有其提出黑貓宅急 便顧客收執聯、通訊軟體LINE對話紀錄列印資料在卷可查( 見偵卷第7 至15頁),是被告辯稱其因誤信自稱「老實人」 之人可提供借款,始寄出存摺、金融卡,並告知密碼等語, 尚非全然無稽。 ⒉觀之被告提供其與真實年籍不詳之「老實人」LINE軟體對話 內容,可見被告係於105 年5 月30日開始與「老實人」聯繫 ,「老實人」確有向被告說明借款之還款方式、利息計算方 式、合作銀行名稱、辦理手續,並詢問被告之借款欲撥入之 銀行帳戶等細節,復向被告強調所提供之銀行帳戶僅供擔保 質借使用,且為被告日後匯入支付利息之用,不會用於不法 ,並明確告知撥款日為105 年6 月8 日中午,其間被告屢次 對提供自己身分證件、帳戶等事表示擔心,詢問「老實人」 是否會不法使用或當作人頭帳戶,更希望「老實人」將帳戶 妥善保管,及不斷詢問對方公司名稱、地址,然「老實人」 除對自己真實身分含糊其辭外,更一再保證銀行帳戶僅作為 擔保品使用,被告每月還款即匯入自己帳戶中,方便紀錄還 款日期及數額,再由會計將被告還款領出,等被告還款完畢 後就將帳戶歸還予被告,請被告相信寄出帳戶存摺、提款卡 絕對保密安全,且告悉被告可將LINE對話過程保留以避免雙 方爭議,於雙方對話過程中,只要被告提出質疑,「老實人 」即多次假意拒絕幫忙辦理借款,請被告尋覓其他借款管道 ,或回以「你是在查戶口」、「你應該不是急用錢」等話術 ,以贏取被告之信任,亦可見被告確為需錢孔急,別無選擇 下才陷於錯誤,按「老實人」之指示寄出前開2 帳戶之存摺 、提款卡,並告知密碼之經過(見偵卷第8 至15頁),均與 被告上開所辯情節相合,雖被告曾對「老實人」可能擅自使 用其提供之帳戶一節曾產生懷疑,然對方仍有一套合理說詞 ,堪認其騙術精良,確易使缺乏經驗之人受騙上當,則被告 辯稱其相信對方得以借貸款項,始交付銀行帳戶存摺與提款 卡等情,確有相當依據。 ⒊況且,被告確實曾於105 年5 月30日之對話紀錄中,提供其 在永豐銀行申設之存摺封面照片及其本人身分證、健保卡正 反面照片予對方,此有上開對話紀錄在卷可參(見偵卷第8 頁至第9 頁),是被告除提供本件之國泰世華、台新2 帳戶 存摺與提款卡予對方外,尚有提供永豐銀行帳戶之帳號供對 方匯入借貸款項,並提供個人身分證、健保卡以供對方徵信 審核等情,堪可認定,此與被告前開所辯情節相合,更足見 被告確係誤信「老實人」得以借貸款項,始交付國泰世華、 台新2 帳戶存摺、提款卡及密碼。 ⒋再者,被告寄出上開國泰世華、台新帳戶存摺、提款卡並提 供密碼後,於雙方約定105 年6 月8 日之撥款時間,仍未收 到「老實人」允諾借貸之款項,而被告與「老實人」之對話 止於105 年6 月8 日中午,之後被告即無法聯絡上「老實人 」,被告發覺有異,似遭詐騙,被告旋於同日掛失止付前開 國泰世華帳戶、台新帳戶,並因台新帳戶內尚有被害人遭詐 款項,被告即書立同意書將所餘19萬386 元返還予被害人羅 坤田,國泰世華帳戶內已無任何款項,故無法返還等情,有 國泰世華銀行汐止分行106 年5 月11日國世汐止字第106000 0026號函、台新國際商業銀行106 年6 月14日、106 年6 月 28日台新作文字第10641495、10638739號函存卷可參(見簡 上卷第38頁、第45至49頁、第54至56頁),足可認定被告所 辯因於約定日未獲借貸款項繼與「老實人」失聯後,始覺受 騙而儘速與銀行聯繫辦理掛失等補救措施一節,並非虛構, 雖前開2 帳戶於早一日即105 年6 月7 日即已列為警示帳戶 ,惟斯時被告尚在等待「老實人」之借款,稍遲驚覺有異旋 即掛失,及時阻擋詐騙集團成員取得部分款項,此與一般提 供帳戶者係經警通知後才到案說明之常情有別,益見被告於 察覺有異後,主動積極前往銀行查明瞭解,更堪認其辯稱係 遭詐騙,並無幫助詐欺之犯意,應非無稽。 ⒌另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意旨認一般民眾辦理貸款均係透過銀行 等金融機構之正當管道,倘貸款人經濟或信用、償債能力不 佳,致金融機構無法承擔風險之程度時,任何人均無法貸得 款項,委託他人代辦亦然;及提供帳戶內並無餘額或餘額甚 少者,均係抱有縱為詐騙集團詐騙帳戶,反正帳戶內無餘額 或甚少,並無損失或損失至微之僥倖心態,可推認提供者對 於幫助詐欺可以預見等情,顯與社會實情及論理法則不符。 然每日各媒體報紙廣告欄,充斥代辦信用卡、貸款之小廣告 ,而許多信用狀況有問題者,大都經由此類代辦業者取得貸 款,乃時有所聞,並未悖於常情,更何況經濟窘迫者,帳戶 內無餘額或餘額甚少,更屬常態,是檢察官以上開推測或擬 制之方法,推論被告具有幫助詐欺取財之犯意,尚無可採。 ㈢據上,被告所辯其係因與民間借貸業者接洽貸款事宜,始提 供國泰世華、台新帳戶之存摺與提款卡作為抵押,以及日後 匯入償還本金、利息之用等情,業據其提出相當證據資為證 明,核其所辯並非毫無憑據,尚難僅以被告寄交提款卡、存 摺及告知密碼之行為,遽認其主觀上有明確認知或可預見帳 戶係供詐欺集團成員騙取他人財物之人頭帳戶使用之幫助詐 欺取財故意或不確定故意。從而,依檢察官所舉之證據,尚 不足以證明被告確有前開公訴意旨所指之幫助詐欺犯行。 四、綜上所述,被告辯稱其係為辦理民間貸款,始將上開帳戶提 款卡、密碼及存摺交付他人,尚非無據。本件依檢察官所舉 各項證據方法,尚不足使所指被告涉犯幫助詐欺罪嫌之事實 達於通常一般人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為真實之程度,無 法使本院形成被告確有公訴人所指幫助詐欺犯行之有罪心證 。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涉有檢察官所指 幫助詐欺取財犯行,自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揆諸前揭說明, 自應為無罪判決之諭知。原審同此認定,依審理結果而判決 被告無罪,並說明: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106 年度偵字 第2398號移送併辦部分,因本案檢察官聲請簡易判決處刑部 分,經原審諭知無罪,移送併辦部分與本案部分即無裁判上 一罪關係,應退回由檢察官另為適法之處理,經核並無違誤 。 五、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㈠被告余雅萍自承向銀行申請貸款都 是要提供薪資轉帳之資料,伊是從事服務業,沒有薪資轉帳 帳戶,都是領現的,不容易貸款之事實(見偵4457號卷第59 頁參照)。被告僅提供國泰世華銀行及台新銀行帳戶之存摺 、提款卡、密碼及身分證、健保卡影本予詐騙集團成員使用 ,並核對身分,詐騙集團成員並未要求被告提供薪資轉帳帳 戶、扣繳憑單或在職證明等資料,證明有還款能力,已可疑 為詐騙集團成員之手法。且從被告與詐騙集團成員自稱「老 實人」之對話中,足認被告已懷疑帳戶有可能被做違法之使 用。被告不自行查證,僅一再對方保證帳戶只是提供擔保及 領取利息之用,有違常理。㈡所謂抵押,必以有經濟價值之 物為抵押,被告之帳戶餘額不多,並無經濟價值,如何為抵 押之標的?一般而言,至金融機構辦理貸款,不需要提供提 款卡,辦理同意之手續,自同意之帳戶內扣款即可;民間貸 款,則少部分會以提款卡自薪轉帳戶提領,以確保債權。本 件被告並未提供薪資轉帳帳戶,且係向銀行貸款,自不需要 提供提款卡。若未要求提供薪資轉帳帳戶,僅要求提供提款 卡,有可能為詐騙集團成員之手法,被告既有存疑,而未查 證,自屬有預見可能。再者,自稱「老實人」一再表示貸款 期限,快的話當天就可核撥(同上卷第13頁背面),慢則2 -5天(後改稱3 天)(同上卷第10頁)云云,而被告所寄出 之提款卡詐騙集團成員於105 年6 月3 日收到;而105 年6 月4 日星期六為補上班日,如被告於自稱「老實人」所稱最 快當日或2 日內核撥貸款,於該日或105 年6 月6 日查證帳 戶有無撥款情形,立可發現帳戶已被詐騙集團成員所利用之 事實,既有上述可疑之處,被告亦一再擔心帳戶被非法使用 ,竟不加查證,僅要求自稱「老實人」之人保證合法使用, 豈非緣木求魚?更可佐證被告有預見可能,而任令詐騙發生 之不確定故意。㈢被告事發後同意將帳戶內未被領走之款項 返還於被害人,係應銀行之要求及犯後態度問題,並不能以 此認定被告主觀上無預見可能。原審判決認事用法不符經驗 法則,恐有違誤,請撤銷原判決,更為適當合法之判決。 六、惟按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第1 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 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對於其所訴之被告 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責任,倘所提出 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闡明之證明方法 ,無從說服法官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 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而證據之取捨與證據之證 明力如何,均屬事實審法院得自由裁量、判斷之職權,茍其 此項裁量、判斷,並不悖乎通常一般人日常生活經驗之定則 或論理法則,又於判決內論敘其何以作此判斷之心證理由者 ,即不得任意指摘其為違法。茲原判決已詳敘就卷內證據調 查之結果,而為綜合判斷、取捨,認不足證明被告確有檢察 官所指訴之此部分犯行,其得心證的理由已說明甚詳,且所 為論斷從形式上觀察,亦難認有違背經驗法則、論理法則, 或有其他違背法令之情形,自不容任意指為違法。而本件起 訴書所列證據及卷內訴訟資料,經本院逐一剖析,參互審酌 ,仍無從獲得有罪心證,檢察官未積極舉提新事證,猶執前 詞上訴,上訴意旨所指各項,僅係就原審採證及認事再為爭 執,復為不同評價,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撤銷改判,尚屬 無據。是檢察官之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江柏青提起公訴,檢察官高永棟提起上訴,檢察官 董怡臻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4 月 26 日 刑事第二十三庭審判長法 官 蔡聰明 法 官 郭豫珍 法 官 連育群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廖紫喬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4 月 26 日 【附表】: ┌──┬──────┬────────────┬──────┐ │編號│犯罪時間 │ 詐騙方式 │詐騙金額 │ ├──┼──────┼────────────┼──────┤ │ 1 │105 年6 月6 │詐騙集團成員於105 年6 月│3 萬元匯至國│ │ │日中午12時許│6 日上午8 時許,以電話假│泰世華帳戶 │ │ │ │冒力鵬資源回收公司老闆曹│ │ │ │ │芳誠身分,向被害人張秀蘭│ │ │ │ │佯稱:急需借錢云云,致被│ │ │ │ │害人張秀蘭陷於錯誤,於同│ │ │ │ │日中午12時許,前往南投縣│ │ │ │ │竹山鎮合庫金庫銀行匯款3 │ │ │ │ │萬元至被告國泰世華帳戶 │ │ ├──┼──────┼────────────┼──────┤ │ 2 │105 年6 月6 │詐騙集團成員於105 年6 月│10萬元匯至國│ │ │日中午12時許│6 日上午10時許,以電話假│泰世華帳戶 │ │ │ │冒告訴人廖森根友人身分,│ │ │ │ │向告訴人廖森根佯稱:支票│ │ │ │ │錢不夠,要周轉10萬元云云│ │ │ │ │,致告訴人廖森根陷於錯誤│ │ │ │ │,於同日中午12時許,前往│ │ │ │ │南投縣竹山鎮竹山農會瑞竹│ │ │ │ │分會匯款10萬元至被告國泰│ │ │ │ │世華帳戶 │ │ ├──┼──────┼────────────┼──────┤ │ 3 │105 年6 月6 │詐騙集團成員於105 年6 月│37萬元匯至台│ │ │日下午2 時21│6 日下午1 時8 分許,以電│新帳戶 │ │ │分許 │話假冒被害人羅坤田舅舅身│ │ │ │ │分,向被害人羅坤田佯稱:│ │ │ │ │需要錢周轉,要借37萬元,│ │ │ │ │會於105 年6 月8 日歸還云│ │ │ │ │云,致被害人羅坤田陷於錯│ │ │ │ │誤,於同日下午2 時21分許│ │ │ │ │,前往雲林縣斗六市○○路│ │ │ │ │109 號臺灣中小企業銀行斗│ │ │ │ │六分行匯款37萬元至被告臺│ │ │ │ │新帳戶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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