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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上訴字第1274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齊宏杰 選任辯護人　鐘耀盛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廢棄物清理法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 106 年度審訴字第1415號，中華民國107 年1 月26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原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 察署》106 年度偵字第6393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齊宏杰前因公共危險案件，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以99年度桃 交簡字第412 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2 月確定，於民國99年5 月18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詎齊宏杰明知其未依廢棄物清理 法第41條規定，取得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或中央主管 機關委託機關所核發之公民營廢棄物清除處理機構許可文件 ，不得從事廢棄物之清除、處理，竟仍與成年人藍心彤（業 經原審判處罪刑確定）基於非法清理廢棄物之犯意聯絡，於 102 年8 月前某日，向不知情之土地所有權人石福龍承租桃 園市○○區○○路0 段000 巷00○0 號鐵皮屋，再由齊宏杰 向順銅資源回收有限公司（下稱順銅公司）之不知情實際負 責人陳調民，借得順銅公司之廢棄物清除許可證及公司大、 小章後，於102 年8 月1 日與不知情之偉峰科技有限公司（ 下稱偉峰公司）負責人賴文生簽約，向偉峰公司收購含金屬 之印刷電路板廢料及其粉屑（廢棄物代碼E-0221號，下稱電 路板廢料）之事業廢棄物，齊宏杰即自斯時起至105 年2 月 26日因案入監服刑時止，與藍心彤共同將收購之電路板廢料 以載運至上開鐵皮屋堆置，並依所含金屬成分予以分類後， 再俟機出售予回收商，而從事廢棄物貯存、清除及處理業務 。 二、齊宏杰於105 年2 月26日因案入監服刑後，藍心彤另與裴俊 男（業經原審判處罪刑確定）從事上開業務，嗣於105 年11 月2 日，警方會同桃園市政府環境保護局前往鐵皮屋稽查， 當場查獲約110 包之電路板廢料，因而循線查悉上情。 理 由 壹、證據能力方面：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固定有明 文。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同法第159 條 之1 至同條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 據，法院審酌該言詞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 ，亦得為證據；又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 時，知有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 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 條之 5 第1 項、第2 項亦有明文規定。經查，本判決下列所引用 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檢察官、上訴人即被告齊 宏杰、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均表示同意有證據 能力等語明確（本院卷第76、77、93至96頁），本院審酌上 開傳聞證據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 之瑕疵，亦認以之作為證據要屬適當，爰依刑事訴訟法第 159 條之5 第1 項之規定，認均有證據能力。 二、本判決所引用之其餘非供述證據，並無證據顯示係公務員違 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且經本院於審理 期日逐一提示而為合法調查，自均得作為本案認定犯罪事實 之證據。 貳、實體方面： 一、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被告於偵查、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均自白 不諱（偵查卷㈠第156 至158 頁，原審卷第31、40、45頁， 本院卷第78、97頁），核與證人即共犯藍心彤證述之情節相 符（偵查卷㈠第21、22、28至30頁，偵查卷㈡第19、20頁） ，另據證人即偉峰公司負責人賴文生、順銅公司之102 年間 登記負責人楊雅棠分別於警詢、偵查中證述綦詳（偵查卷㈠ 第42、57、58、149 至151 頁），並有房屋租賃契約書、訂 購（買賣）契約書、桃園市政府環境保護局環境稽查工作紀 錄表、稽查現場照片、行政院環保署環境督察總隊北區環境 督察大隊稽查督察紀錄、偉峰公司監視錄影翻拍照片、車輛 詳細資料報表、順銅公司股東同意書及變更登記表在卷可稽 （偵查卷㈠第38至41、46、73至80、104 至113 、161 至 167 頁），足認被告之前揭任意性自白確與事實相符，值堪 採信。從而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之犯行堪予認定。 二、論罪及刑之加重、減輕事由： ㈠被告行為後，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之罰則規定，業於106 年 1 月18日修正公布，同年0 月00日生效施行。有關未依廢棄 物清理法第41條規定領有廢棄物清查、處理許可文件，從事 廢棄物貯存、清除、處理者，依修正前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 規定，係處「1 年以上5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下 同）300 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後則將罰金刑度提高為「 1500萬元以下罰金」，二者相較，以修正前之規定較有利於 被告，依刑法第2 條第1 項前段規定，自應適用修正前即行 為時之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論處。 ㈡按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第4 款所規定之犯罪構成要件行為， 計有「貯存」、「清除」及「處理」三者，其中所謂「貯存 」，指一般廢棄物於回收、清除、處理前，放置於特定地點 或貯存容器、設施內之行為；「清除」乃指①收集、清運： 指以人力、清運機具將一般廢棄物自產生源運輸至處理場（ 廠）之行為，②轉運：指以清運機具將一般廢棄物自產生源 運輸至轉運設施或自轉運設施運輸至中間處理或最終處置設 施之行為；至於「處理」則包含①中間處理：指一般廢棄物 在最終處置或再利用前，以物理、化學、生物、熱處理、堆 肥或其他處理方法，變更其物理、化學、生物特性或成分， 達成分離、中和、減量、減積、去毒、無害化或安定之行為 ；②最終處置：指將一般廢棄物以安定掩埋、衛生掩埋、封 閉掩埋或海洋棄置之行為；③再利用：指將一般廢棄物經物 理、化學或生物等程序後做為材料、燃料、肥料、飼料、填 料、土壤改良或其他經中央主管機關會商中央目的事業主管 機關認定之用途行為，此復經行政院環保署依廢棄物清理法 第12條第1 項授權訂定之「一般廢棄物回收清除處理辦法」 第2 條第7 款、第11款及第13款規定明確。被告將偉峰公司 之電路板廢料運送至上址鐵皮屋堆置，並依所含金屬成分予 以分類後，再俟機出售予回收商，顯已從事廢棄物之貯存、 清除及處理。故核被告所為，係犯修正前廢棄物清理法第46 條第4 款之非法清理廢棄物罪。被告就上開犯行，與藍心彤 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 ㈢按刑事法若干犯罪行為態樣，本質上原具有反覆、延續實行 之特徵，立法時既予特別歸類，定為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要 素，則行為人基於概括之犯意，在密切接近之一定時、地持 續實行之複次行為，倘依社會通念，於客觀上認為符合一個 反覆、延續性之行為觀念者，於刑法評價上，即應僅成立一 罪。學理上所稱「集合犯」之職業性、營業性或收集性等具 有重複特質之犯罪均屬之，例如經營、從事業務、收集、販 賣、製造、散布等行為概念者是。而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第 4 款之犯罪，係以未依同法第41條第1 項規定領得廢棄物清 除、處理許可文件之人，作為犯罪主體，再依該第41條第1 項前段以觀，乃謂從事廢棄物清除、處理業務者，應申請核 發許可文件。是本罪之成立，本質上即具有反覆性，倘行為 人基於概括之犯意，在密切接近之一定時間及空間內反覆從 事廢棄物之清除、處理，無非執行業務所當然，於行為概念 上，應認為屬包括一罪，無連續犯或併合論罪可言（最高法 院95年度台上字第1079號判決意旨參照）。是以被告自102 年8 月1 日起至其105 年2 月26日因案入監服刑時止，期間 反覆違法從事廢棄物之貯存、清除及處理，為集合犯，應論 以1 罪。 ㈣再按曾受有期徒刑之執行完畢，5 年以內再犯有期徒刑以上 之罪者，為累犯，加重其刑至2 分之1 ，刑法第47條第1 項 定有明文，而接續犯或集合犯之一部行為係在另一犯罪所處 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5 年以內者，仍該當於累犯加重之要件 （最高法院90年度台非字第7 號、104 年度台上字第1452號 判決意旨參照）。經查，被告前因公共危險案件，經臺灣桃 園地方法院以99年度桃交簡字第412 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2 月確定，於99年5 月18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乙節，有本院被 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考，其受有期徒刑之執行完畢，於5 年 內之102 年8 月間起，即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罪， 為累犯，應依法加重其刑。 ㈤被告犯行有害主管機關對於廢棄物之監督管理，亦危及環境 衛生，故無足取，惟其係將電路板廢料載送至所承租之上開 鐵皮屋堆置、分類，並非任意棄置於人煙罕至之路旁、山坡 或河川地，經稽查後復已分別委託合法許可證之環塑股份有 限公司、中台資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將該些事業廢棄物全 數清除、處理完畢，有事業廢棄物委託清除合約書、事業廢 棄物委託處理合約書、桃園市政府106 年12月14日府環事字 第1060303282號函在卷可憑（原審卷第47至79頁），且被告 清運電路板廢料之費用不高，有時甚至貼錢給廠商乙節，亦 據賴文生證述在卷（偵查卷㈠第150 頁），所清理完畢之廢 棄物共13.161噸，另據桃園市政府前揭函文記載綦詳，足認 被告之業務規模不大，核與大量任意棄置、傾倒廢棄物而嚴 重破壞生態環境之行為所造成之危害程度，迥然有別，卻同 犯法定刑為「1 年以上5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300 萬元 以下罰金」之非法清理廢棄物罪，實有情輕法重，足堪憫恕 之客觀情狀，縱使量處最低法定刑度，依一般社會觀念及通 常法律情感，猶嫌過重，爰依刑法第59條之規定減輕其刑， 並依法先加後減。 三、上訴駁回之理由： ㈠原審以被告罪證明確，適用修正前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第4 款、刑法第2 條第1 項前段、第28條、第47條第1 項、第59 條等規定，並審酌被告未依規定取得廢棄物之清除、處理文 件，即逕從事廢棄物之貯存、清除、處理，妨害主管機關對 於廢棄物之監督管理，亦危及環境衛生及國民身心健康，惟 被告始終坦承犯行，並已主動將鐵皮屋之廢棄物清除、處理 完畢，犯後態度堪稱良好，兼衡其素行、智識程度、生活及 經濟狀況，暨從事非法清理廢棄物之時間及分工等一切情狀 ，量處有期徒刑7 月，經核其認事用法均無違誤，量刑亦屬 妥適，應予維持。 ㈡被告不服，提起上訴意旨略以：伊已將鐵皮屋之廢棄物清除 、處理完畢，足見伊犯後態度良好，目前工作穩定，已經結 婚，小孩也即將出生，如入監執行，可能造成家庭經營之困 難甚至破碎，希望能從輕量刑；辯護人則為被告辯稱：原判 決並未說明刑法第57條各款事由之具體情形，又遽爾論述累 犯，而依法先加後減，援引刑法第59條規定科處有期徒刑7 月，其量刑是否適當？無從據以斷定，故懇祈鑒核，賜准撤 銷原判決，援引刑法第57條規定，判處被告得易科罰金之刑 度云云。然按刑之量定，乃法律賦予法院自由裁量之事項， 倘於科刑時，已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並斟酌刑法第57條 所列各款事項，而未逾越法定刑度，即難謂違法（最高法院 100 年度台上字第5301號判決意旨參照）。原審業已被告之 行為人責任為基礎，審酌前揭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情狀，並 說明被告合於累犯要件，應加重其刑，再適用同法第59條規 定酌減其刑，並依法先加後減，因此判處有期徒刑7 月，實 已屬法定最低刑度，要無何量刑過重之情形可指。辯護人所 稱：希望能判處得易科罰金之刑度云云，洵屬對於法律適用 之誤認，洵無可採。從而被告以前揭詞情提起上訴，為無理 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錦宗提起公訴，檢察官洪威華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8 月 9 日 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汪梅芬 法 官 吳麗英 法 官 劉元斐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游秀珠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8 月 9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修正前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 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 年以上5 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 幣3 百萬元以下罰金： 一、任意棄置有害事業廢棄物。 二、事業負責人或相關人員未依本法規定之方式貯存、清除、處 理或再利用廢棄物，致污染環境。 三、未經主管機關許可，提供土地回填、堆置廢棄物。 四、未依第41條第1 項規定領有廢棄物清除、處理許可文件，從 事廢棄物貯存、清除、處理，或未依廢棄物清除、處理許可 文件內容貯存、清除、處理廢棄物。 五、執行機關之人員委託未取得許可文件之業者，清除、處理一 般廢棄物者；或明知受託人非法清除、處理而仍委託。 六、公民營廢棄物處理機構負責人或相關人員、或執行機關之人 員未處理廢棄物，開具虛偽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