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
上訴字第1319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林佑錚
選任辯護人 陳倉富
律師(法扶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張清松
選任辯護人 黃憲男律師
林恒毅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殺人等案件,不服臺灣宜蘭地方法院106 年度重
訴字第5 號,中華民國107 年3 月7 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
臺灣宜蘭地方檢察署106 年度少連偵字第11號、106 年度偵字第
1677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張清松殺人部分撤銷。
張清松使人受
重傷因而致人於死,處
有期徒刑玖年。
其他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林佑錚明知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槍枝及具有殺傷
力之子彈,均係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所定之管制物品,非
經
主管機關許可,不得
持有,竟於民國98、99年間某日時許
,在不詳地點,自真實姓名、年籍不詳、自稱「賴柏文」之
成年男子處,取得如附表所示、具有殺傷力之改造手槍2 枝
及非制式子彈23顆等物,未經許可而無故持有之。
二、張清松、林佑錚、張峻瑋、高志瑋及少年林○○(88年10月
生,年籍姓名詳卷,另移送
原審法院少年法庭以106 年度少
護字第103 、104 號
裁定交付
保護管束並命為勞動服務確定
)於106 年2 月16日4 時許,在「聚星KTV 」(址設宜蘭縣
○○鄉○○路○ 段○○○ 號)消費後,因酒後與林家禾、丁○
○等人發生口角及肢體衝突,竟共同基於傷害他人身體之
犯
意聯絡,由林佑錚持如附表編號1 所示之改造手槍,在上開
KTV 大廳內擊發子彈1 顆(無法證明該子彈具有殺傷力),
林佑錚、張峻瑋、張清松、高志瑋及少年林○○等人手持自
張峻瑋所駕駛車牌號碼0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後車廂取出之
棍棒及鐵條,朝林家禾之下半身、丁○○之四肢、身體等處
毆打多下成傷(張清松、林佑錚、張峻瑋、高志瑋所涉傷害
部分,業經林家禾之父乙○○及丁○○於原審審理時撤回
告
訴,均據原審判決
公訴不受理確定在案)。又張清松於前開
毆打行為停止後,因見高志瑋、張峻瑋臉上帶有血跡,一時
血氣方剛,且在當時情境激化下,明知人體頭部係身體重要
部位,持棍棒毆打,將造成身體健康重大不治或難治之傷害
,且客觀上能預見頭部遭毆打,將因頭部損傷出血、休克而
導致死亡之結果,另基於
重傷害之
故意,持木棍朝倒臥在該
處之林家禾之頭部接續毆打5 下,致林家禾因頭部左側毆擊
傷,引起顱腦損傷出血、腦脫疝水腫而中樞神經休克,經送
羅東聖母醫院再轉往臺北榮民總醫院急救,延至106 年2 月
17日16時15分許不治死亡。
嗣經警獲報前往現場,並調閱監
視器畫面循線發現上情。
三、案經林家禾之父乙○○及丁○○訴由宜蘭縣政府警察局礁溪
分局報告臺灣宜蘭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偵查起訴。
理 由
一、審理範圍
原審對上訴人即被告林佑錚所犯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
部分及上訴人即被告張清松所犯殺人部分,分別判處罪刑,
並就被告張清松、林佑錚、同案被告張峻瑋及高志瑋被訴普
通傷害部分判決公訴不受理後,被告林佑錚具狀對原審判決
其所犯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部分提起上訴,被告張清
松則具狀就其所犯殺人部分提起上訴,是本院僅就被告林佑
錚、張清松提起上訴之部分加以審理。
二、認定事實所憑之
證據及理由
㈠被告林佑錚持有具殺傷力之槍彈
犯行部分:
上揭事實欄一部分,
迭據被告林佑錚於警詢、偵查中、原審
準備程序、審理及本院準備程序時均
坦承不諱(見警卷第7
至13頁,少連偵卷第15、16、137 頁反面,原審卷第44、45
、154 頁,本院卷第125 頁),並有
扣押筆錄、
扣押物品目
錄表、監視器錄影畫面翻拍照片、現場勘察報告及勘察照片
、槍枝初步檢視報告表
暨槍枝照片等在卷
可佐(見警卷第11
1 至115 、210 至220 、229 至307 頁,少連偵卷第79至10
9 頁)。又
扣案之槍枝及子彈,經送請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
察局(下稱刑事局)以檢視法、性能檢驗法、試射法、比對
顯微鏡法
鑑定結果如附表鑑定結果欄所示,認均具殺傷力,
有刑事局106 年3 月31日刑鑑字第1060018478號鑑定書及鑑
定照片、106 年3 月27日刑鑑字第1060018476號鑑定書及鑑
定照片、106 年12月4 日刑鑑字第1068012473號函各1 份在
卷
可稽(見少連偵卷第111 至115 頁反面,原審卷第87頁)
。綜上,足認被告林佑錚前揭
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
堪予
採信。此部分事證明確,被告林佑錚持有具殺傷力之槍彈犯
行,
堪予認定。
㈡被告張清松重傷害致人於死犯行部分:
⒈上揭事實欄二部分,
業據被告張清松於本院審理時坦承不諱
(見本院卷第164 頁),並經
證人即同案被告林佑錚(見少
連偵卷第15、16、136 至138 頁,106 年度聲羈字第14號卷
第10至12頁,原審卷第44至48、139 至157 頁)、張峻瑋(
見少連偵卷第30、31、136 至138 頁,106 年度聲羈字第14
號卷第21至23頁,原審卷第42至48、91至104 、139 至157
頁)、高志瑋(見少連偵卷第26、27、136 至138 頁,106
年度聲羈字第14號卷第17至19頁,原審卷第42至48、91至10
4 、139 至157 頁)及少年林○○(見少連偵卷第22、23、
136 至138 頁)、證人俞政賢(見原審卷第98至101 頁)、
李昆格(見原審卷第92頁反面至第98頁)、吳文哲(見原審
卷第101 頁反面至第104 頁)分別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證述
綦詳,復有被害人林家禾之臺北榮民總醫院診斷證明書、羅
東聖母醫院病歷資料、臺北榮民總醫院病歷資料、臺灣宜蘭
地方檢察署
相驗筆錄、檢驗報告書、相驗照片、相驗屍體證
明書、法務部法醫研究所解剖暨鑑定報告書、宜蘭縣政府警
察局礁溪分局現場勘察報告、現場圖、現場勘察照片各1 份
、現場監視器錄影畫面翻拍照片18張、原審
勘驗筆錄及刑事
局106 年4 月19日刑生字第1060017838號鑑定書1 份
在卷可
稽(見警卷第19至28、210 至220 、243 頁,106 年度相字
第75號卷第11、12、14至21、26至41、43至136 、140 至14
5 、149 頁,少連偵卷第79至109 、158 至160 頁,原審卷
第140 頁反面、第141 頁),且有棍棒扣案
可證。綜上,足
認被告張清松前揭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堪予採信。
⒉又頭部為掌管人體中樞神經之重要部位,被告張清松朝被害
人林家禾之頭部用力毆打,極可能會造成被害人林家禾身體
健康重大不治或難治之傷害,被告張清松身為智識正常之成
年人,對此自應知悉,且為被告張清松
自承在卷,是被告張
清松毆打被害人林家禾頭部之動作,確實具有使被害人林家
禾重傷害之故意
無訛。而被告張清松對被害人林家禾左側額
顳頂部毆打之行為,引起被害人林家禾顱腦損傷出血,腦脫
疝水腫而致中樞神經休克,終致被害人林家禾死亡之情,有
前開法醫研究所解剖報告書暨鑑定報告書可稽,是被告張清
松上開毆打之行為與被害人林家禾死亡之結果間具有相當
因
果關係。又毆打人體頭部之重要部分,可能導致顱腦損傷出
血,腦脫疝水腫而致中樞神經休克,導致死亡之危險,此應
為一般客觀上所能預見者(本案事實即可證明),雖不能認
定被告張清松當時主觀上有使被害人林家禾此一死亡結果之
預見及故意,但其對於毆打被害人林家禾頭部導致被害人林
家禾死亡之加重結果,自仍應負
加重結果犯之責任。
⒊檢察官雖主張被告張清松主觀上係基於殺人之犯意,而認其
係犯
殺人罪嫌,然本院綜合下列因素認被告張清松並無殺人
犯意:
⑴
按殺人與傷害之區別,應以有無殺意為斷,即行為人於下手
時有無決意取被害人之生命為準,至於被害人受傷處是否致
命部位,及傷痕多寡、輕重為何等,僅得供審判者
心證之參
考,究不能據為絕對之標準;行為人於行為當時,主觀上是
否有殺人之故意,除應斟酌其使用之
兇器種類、攻擊之部位
、行為時之態度、表示外,尚應深入觀察行為人與被害人之
關係、衝突之起因、行為當時所受之刺激、下手力量之輕重
,被害人受傷之情形及行為人事後之態度等各項因素綜合
予
以研析(最高法院101 年度臺上字第4991號判決意旨
參照)
。
⑵查本件衝突之起因,係被告張清松、同案被告林佑錚、張峻
瑋、高志瑋及少年林○○等人酒後與被害人林家禾、
告訴人
丁○○等人在「聚星KTV 」發生口角爭執,被告張清松與林
佑錚、張峻瑋、高志瑋及少年林○○等人
乃分持棍棒毆打被
害人林家禾、告訴人丁○○,嗣張峻瑋等人已停止毆打,被
害人林家禾倒臥在座椅上,惟被告張清松因見高志瑋、張俊
瑋臉上帶有血跡,一時血氣方剛,在當時情境激化下,另基
於重傷害之故意,方持地上之棍棒再朝被害人林家禾之頭部
重擊5 下之情,為被告張清松所是認,並經證人即同案被告
林佑錚、張峻瑋、高志瑋供述屬實,亦據證人俞政賢、李昆
格於原審審理時證述在卷(見原審卷第92至101 頁)。被告
張清松與被害人林家禾
原本並不認識,且無深仇大恨,只因
在上開KTV 與被害人林家禾偶然發生口角爭執,進而爆發肢
體衝突,又因見張峻瑋、高志瑋負傷,始持棍棒朝被害人林
家禾頭部毆打,實難認被告張清松主觀上即有殺害被害人林
家禾之動機與故意可言。
⑶再依原審勘驗案發現場之監視錄影光碟之筆錄內容,發現被
告張清松持木棒朝被害人之頭部毆打5 下,歷時9 秒,於他
人制止後即停手,並於被害人林家禾尚未死亡前,即離開現
場
等情。可知①被告張清松用以毆打被害人林家禾之工具為
棍棒,質地雖然堅硬,然尚非手槍或刀械等可即刻致人於死
之兇器,②被告張清松毆打之時間尚屬短暫、次數亦不多,
③被告張清松於他人制止時立即停手,並未再進一步毆打,
旋即離去,尚無確認被害人林家禾業已死亡之舉等現存客觀
情況而為判斷,被告張清松主觀上應無置被害人林家禾於死
之犯意。
⑷故由上述本案案發時現場之各種狀況因素綜合判斷,尚難認
被告張清松有殺人之故意,
公訴人此部分主張,容有誤會,
附此敘明。
⒋
綜上所述,被告張清松確實有為如事實欄二所示重傷致死之
犯行,本件事證明確,被告張清松之犯行堪予認定。
三、論罪
㈠核被告林佑錚如事實欄一所示之行為,係犯槍砲彈藥刀械管
制條例第8 條第4 項之未經許可持有可發射子彈具有殺傷力
之改造手槍罪及同條例第12條第4 項之未經許可持有子彈罪
。其非法持有可發射子彈具殺傷力之槍枝、子彈之行為,其
持有之繼續,即為行為之繼續,並非犯罪狀態之繼續;亦即
一經持有,其犯罪即已成立,
嗣後之繼續持有,及於其終止
持有之前,犯罪行為仍在繼續實施之中,僅論以一罪。被告
林佑錚以一持有行為觸犯上開2 罪名,為
想像競合犯,應依
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以同條例第8 條第4 項之未經許可
持有可發射子彈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罪
處斷。
㈡核被告張清松如事實欄二所示之行為,係犯刑法第278 條第
2 項之重傷致死罪。其基於重傷害故意,持棍棒先後朝被害
人林家禾之頭部毆打5 下,係於密切接近之時間及同地實施
,侵害同一
法益,各行為之獨立性極為薄弱,應視為數個舉
動之接續施行,為
接續犯,僅論以一罪。至
公訴意旨雖認被
告張清松係犯刑法第271 條第1 項之殺人罪嫌,然其認定尚
有未洽,業如前述,惟基本社會事實同一,且經本院審理時
當庭
諭知被告張清松涉有重傷致死罪嫌,請檢察官、被告張
清松及其選任辯護人一併予以
辯論(見本院卷第164 頁),
無礙於被告張清松之攻擊
防禦權,本院自得予以審理,並
變
更起訴法條。
四、撤銷改判之理由(被告張清松部分)
㈠原審就被告張清松部分,予以論罪
科刑,固非無見。惟查,
被告張清松如事實欄二所示之犯行,係犯刑法第278 條第2
項之重傷致死罪,原審依刑法第271條第1項之殺人罪予以論
處,認事用法,要有未合。從而,被告張清松執此提起上訴
,尚屬有理由,自應由本院就原判決關於被告張清松殺人部
分予以撤銷改判。
㈡爰
審酌本件肇始於被告張清松、少年林○○因細故而與被害
害人林家禾、告訴人丁○○等人先發生口角及肢體衝突,進
而與同案被告林佑錚、張峻瑋、高志瑋等人持棍棒毆打被害
人林家禾及告訴人丁○○,又被告張清松見被害人林家禾已
遭毆打倒臥在前開處所之座椅上,只因見張峻瑋、高志瑋臉
上帶有血跡,又持棍棒朝被害人林家禾之頭部毆打,造成被
害人林家禾不治身亡,永無挽回可能,被害人林家禾之家屬
亦因此承受痛失至親之傷害,惡性固然重大,惟衡酌被告張
清松案發時年僅21歲,正值血氣方剛之齡,因年輕識淺,易
遭外來刺激
煽惑情緒,未能斂其心性,方鑄下本件大錯,尚
非不能期待其悔改,復審酌被告張清松犯罪之動機、手段、
犯後業與被害人林家禾之家屬成立調解,並已依約賠付,態
度尚可,兼衡其從事廚師工作、與父母、祖母同住、勉持之
家庭經濟狀況及高職畢業之
智識程度等一切情狀,改量處如
主文第2 項所示之刑。
㈢按供犯罪所用、犯罪預備之物或犯罪所生之物,屬於犯罪行
為人者,得
沒收之;但有特別規定者,依其規定;又
宣告前
2 條之沒收或
追徵,有過苛
之虞、欠缺刑法上之重要性、
犯
罪所得價值低微,或為維持受宣告人生活條件之必要者,得
不宣告或酌減之,刑法第38條第2 項及第38條之2 第2 項分
別定有明文。扣案之被告張清松所持用以毆擊被害人林家禾
之棍棒1 支,為同案被告張峻瑋所有,業經被告張清松及同
案被告張峻瑋供承在卷,衡酌該棍棒並非專供犯罪之物或
違
禁物,且已斷成3 段,喪失原棍棒之形體、效用,認沒收該
棍棒並不具刑法上之重要性,故不予宣告沒收,附此敘明。
五、上訴駁回之理由(被告林佑錚部分)
㈠原審同上見解,
適用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 條第4 項、
第12條第4 項、刑法第11條前段、第55條、第42條第3 項、
第38條第1 項等規定,審酌改造手槍係高危險管制物品,使
用時動輒造成死傷,即使單純之
寄藏、持有,對社會之秩序
及安寧仍將產生極大不安,潛在之危害甚鉅,被告林佑錚無
視禁令,未經許可持有前揭槍彈等違禁物,持有
期間自98、
99年間某日至前揭
為警查獲時為止,其動機可議,復審酌被
告僅因細故即持如附表編號1 所示之手槍在
公眾往來之KTV
大廳擊發1 槍,無視公權力,且嚴重擾亂社會秩序,所為實
有不該,惟念其犯後坦承犯行,態度尚可,而現實上除本案
外,亦查無被告持前開槍彈從事其他不法行為之事證,並考
量其持有槍枝、子彈之數量,兼衡其從事飯店之外場人員、
與父母、弟妹同住、勉持之家庭經濟狀況及國中畢業之智識
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3 年10月,
併科罰金新臺幣
8 萬元,並就罰金部分,
諭知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復說明
:扣案如附表編號1 、2 所示之改造手槍2 枝,均具有殺傷
力,係違禁物,不問屬於犯罪行為人
與否,應依刑法第38條
第1 項規定,宣告沒收之;至扣案之非制式子彈23顆,業經
鑑驗單位試射完畢,認均具殺傷力,已如前述,其彈藥部分
因擊發而燃燒殆盡,其餘部分亦裂解為彈頭及彈殼,而失其
原有子彈之完整結構及效能,
堪認失其違禁物之性質,爰不
予宣告沒收等語。其認事用法核無違誤,量刑亦屬妥適。
㈡被告
上訴意旨略以:其僅因一時失慮,而持有如附表所示具
有殺傷力之槍彈,且持有後
迄為警查獲時止,並未使用如附
表所示之槍彈,僅本案朝KTV 大廳內擊發1 槍,對社會所生
之損害尚非甚鉅,原審量刑實屬過重,請依刑法第59條之規
定減輕其刑云云。惟按,刑事審判旨在實現刑罰權之分配的
正義,故法院對有罪被告之科刑,應符合罪刑相當之原則,
使輕重得宜,罰當其罪,以契合社會之
法律感情,此所以刑
法第57條明定科刑時應審酌一切情狀,尤應注意該條所列10
款事項以為科刑輕重之標準,俾使法院就個案之量刑,能斟
酌至當。而量刑輕重係屬
事實審法院得
依職權自由裁量之事
項,苟已斟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情狀而未逾越
法定刑度,
不得遽指為違法(最高法院72年臺上字第6696號
判例參照)
。查原審判決關於科刑之部分,已依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情
狀,審酌上述情狀,並於法定刑度之內,予以量定,業已論
述如上,客觀上並無明顯濫權或失之過重之情形,亦未違反
比例原則,核無違法或不當。又刑法第59條之酌量減輕其刑
,必於犯罪之情狀,在客觀上
足以引起一般同情,認為即予
宣告法定低度刑期,
猶嫌過重者,始有其適用(最高法院51
年臺上字第899 號判例意旨參照)。然查,被告林佑錚隨身
攜帶如附表所示具有殺傷力之槍、彈,數量非少,甚且持如
附表一所示之手槍於
公共場所擊發,所為嚴重危害社會治安
及國民人身安全,是衡諸被告林佑錚本件犯行對社會風氣及
治安之危害程度,實難認有何
情輕法重,而在客觀上足以引
起一般同情而可堪憫恕之處,況依被告林佑錚所陳上情,亦
無犯罪之情狀顯可憫恕,認科以最低度刑仍嫌過重之情形,
核與刑法第59條之要件未符,自無適用刑法第59條規定
酌減
其刑之餘地。從而,被告林佑錚就原審適法之職權行使持憑
己見任意指摘,並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被告林佑錚經合法
傳喚,無正當理由未於審理
期日到庭,有
其個人基本資料查詢結果、本院出入監簡列表及
送達證書各
1 份在卷
足憑(見本院卷第142 、174 、180 頁),爰不待
其陳述
逕行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 條第1 項前段、第364 條、第
371 條、第299 條第1 項前段、第300 條,刑法第278 條第2 項
,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李頲翰提起公訴,檢察官賴正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6 月 27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張惠立
法 官 游士珺
法 官 林怡秀
以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切勿逕送
上級法院」。
書記官 董佳貞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6 月 28 日
附錄:本案
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78條
使人受重傷者,處5年以上12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
無期徒刑或7 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1 項之
未遂犯罰之。
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8條
未經許可,製造、販賣或運輸鋼筆槍、瓦斯槍、麻醉槍、獵槍、
空氣槍或第4 條第1 項第1 款所定其他可發射金屬或子彈具有殺
傷力之各式槍砲者,處無期徒刑或5 年以上有期徒刑,併科新臺
幣1 千萬元以下罰金。
未經許可,轉讓、出租或出借前項所列槍枝者,處5 年以上有期
徒刑,併科新臺幣1 千萬元以下罰金。
意圖供自己或他人犯罪之用,而犯前二項之罪者,處無期徒刑或
7年以上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千萬元以下罰金。
未經許可,持有、寄藏或意圖販賣而陳列第1 項所列槍枝者,處
3 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7 百萬元以下罰金。
第1項至第3項之未遂犯罰之。
犯第1 項、第2 項或第4 項有關空氣槍之罪,其情節輕微者,得
減輕其刑。
附表
┌──┬───────┬───┬────────────┐
│編號│扣案物名稱 │數量 │鑑定結果 │
├──┼───────┼───┼────────────┤
│ 1 │改造手槍(槍枝│壹支 │由仿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槍枝│
│ │管制編號000000│ │,換裝土造金屬搶管而成,│
│ │0000) │ │擊發功能正常,可供擊發適│
│ │ │ │用子彈使用,認具殺傷力 │
├──┼───────┼───┼────────────┤
│ 2 │改造手槍(槍枝│壹支 │由仿半自動手槍製造之槍枝│
│ │管制編號000000│ │,車通金屬槍管內阻鐵而成│
│ │0000) │ │,擊發功能正常,可供擊發│
│ │ │ │適用子彈使用,認具殺傷力│
├──┼───────┼───┼────────────┤
│ 3 │非制式子彈 │貳拾參│均由金屬彈殼組合直徑9.0 │
│ │ │顆 │±0.5 mm金屬彈頭而成,均│
│ │ │ │經試射,均可擊發,認均具│
│ │ │ │殺傷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