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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7年度上訴字第303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楊全祿 選任辯護人　范志誠律師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妨害電腦使用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 104年度訴字第856號，中華民國106 年11月29日第一審判決（起 訴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104 年度偵字第8985號），提 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楊全祿無罪。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有 罪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 定之理由，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及第310條第1款分別定 有明文。而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權之基 礎，自須經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據能 力，且須經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之依 據。倘法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無罪 之諭知，即無前揭第154條第2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之犯 罪事實之存在。同法第308 條前段復規定，無罪之判決書只 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存證據資料 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用之證據亦 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傳聞證據， 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就傳聞證據 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即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明。本件被 告既經認定犯罪不能證明，本判決即不再論述所援引有關證 據之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貳、實體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楊全祿為豐溢機械有限公司（址設桃園 市○○區○○路○○○ 巷○○弄○○○號，下稱豐溢公司）職員， 竟未經豐溢公司同意，於民國103年4月16日，在上址利用其 職務上掌管之電腦設備，刪除控制機械的CAM （電腦輔助製 造）設定參數程式檔案，足生損害於豐溢公司，因認被告楊 全祿涉犯刑法第359 條之無故刪除他人電腦之電磁紀錄罪嫌 。 二、按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 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 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 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 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 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不 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 認定；再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 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 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亦規 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 方法，是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 之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 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 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 知。又被害人提起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處罰為目的，是 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被害 人之陳述如無瑕疵，且就其他方面調查又與事實相符，固足 採為科刑之基礎，倘其陳述尚有瑕疵，則在未究明前，遽採 為論罪科刑之根據，即難認為適法。 三、公訴人認被告涉犯上開罪嫌，係以告訴人豐溢公司之代表人 葉劍秋、證人陳世明於偵查中之證述、已救回之程式檔案列 印資料62紙、照片11張等為據。訊據上訴人即被告楊全祿堅 決否認有何刪除他人電腦之電磁紀錄犯行，辯稱：伊不是豐 溢公司員工，係因欠負責人葉劍秋錢，為償還債務而在豐溢 公司工作，伊有操作豐溢公司的CNC 機台，依客戶需求及提 供之圖檔，由伊創作轉寫成程式，伊擁有該等程式的著作權 ，有授權豐溢公司使用該等程式；轉寫之程式會有NC的副檔 名，該等程式會儲存在豐溢公司電腦的D 槽，電腦桌面存有 捷徑；伊離職前1 個月就開始在電腦上作客戶的分類，並未 刪除程式，只是複製D槽原有資料夾，存到C槽作整理，尚未 完成就離開公司，伊離開時該等程式資料都還在電腦裏等語 。其辯護人辯稱：本件並無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於103年4月21 日晚上為公訴人所指犯行，告訴人提出之62紙資料，依檔案 時間可知並非救回檔案之紀錄，該62紙資料所示檔案共計5 仟482 個，但究為何種電磁紀錄、內容為何等重要事實均屬 不明，究竟有哪些檔案遭刪除亦無法特定，若不將檔案特定 出來，如何能確定是「無故刪除」而非過往「正常刪除」的 檔案；告訴人一開始只是因為應用程式無法開啟而送維修， 並非找不到檔案，告訴人對電腦檔案之儲存一竅不通，其送 請維修復原硬碟的原因，亦可能是告訴人自己不會找檔案， 而非檔案遭刪除；起訴書證據清單中「已救回之程式檔案列 印資料62紙」實僅為微軟系統內「檔案總管」之畫面，除「 資料夾路徑」模糊難辨外，有些以「詳細資訊」模式顯示， 有些僅以「清單」模式顯示，更無法特定是哪台電腦、哪顆 硬碟、哪個時間點之資料，該「檔案總管」畫面為告訴人自 行製作，無法特定，更無法證明清單內之檔案「曾經被刪除 過」再經復原，無從證明被告有何刪除電腦檔案行為等語。 四、經查： ㈠被告於101年2月間起至103年4月21日止在豐溢公司負責接收 客戶之圖檔、將該等圖檔匯入與CNC 銑床機台連接之專用電 腦（下稱系爭電腦）內，轉為副檔名PPF檔案，再使用EDGEC AM程式軟體，寫成副檔名為NC、目的是讓CNC 銑床機台可據 以動作之程式檔（下稱NC檔），繼而將NC檔輸入CNC 銑床機 台後，加工製作出客戶所需之產品，而客戶提供之圖檔、前 揭副檔名PPF 、NC之檔案等電磁紀錄均儲存於系爭電腦等情 ，業據被告於原審、本院準備程序供承在卷（原審法院104 年度審訴字第1453號卷，下稱審訴卷，第19頁背面、20頁， 原審卷二第13、14頁，本院卷第75、80頁），並有證人葉劍 秋於原審審理時之證述（原審卷二第54至56頁）、系爭電腦 及CNC機台照片、被告於豐溢公司之薪資袋、考勤表（103年 度他字第3292號卷，下稱他3292號卷，第43至54頁，104 年 度偵字第8985號卷第7 至16頁，原審卷二第62、63頁，原審 卷三第13頁）等在卷可稽，上開事實，首堪認定。 ㈡次查，證人葉劍秋於偵查中證稱：被告於103年4月16、17日 登入豐溢公司電腦，先竊取公司資料，再刪除電腦硬碟內的 資料，伊是4 月22日發現云云（他3292號卷第31頁），於原 審審理時證稱：被告離職後，伊在103年4月23日自己操作系 爭電腦時發現裡面資料有問題，CNC 機台運作加工的程式都 不見，程式開不起來，只有伊與被告知道系爭電腦的密碼， 故伊知道其內電磁紀錄遭被告刪除，伊是看監視器得知被告 在電腦上動手腳；伊有請做CNC 驅動程式的工程師龔進龍、 陳世明來看，陳世明說NC檔的資料夾被刪掉，陳世明幫伊重 灌電腦，說救回6、7成，伊於偵查中有陳報被告刪除的程式 檔案已救回5仟482個，並提出62紙的列印資料，但伊不記得 列印該等資料的時間，是從系爭電腦列印出來；被告刪除的 包括原始圖檔、NC檔，被告離職後，伊想自己做，發現程式 KEY 無法開啟，檔案的驅動程式無法驅動，沒有辦法把圖檔 轉為NC檔；被刪掉的NC檔資料夾內有圖檔也有已經轉換的NC 檔，該資料夾內存有多少圖檔及NC檔，伊無統計資料云云（ 原審卷二第49至52頁，原審卷三第7、8頁）；證人即為告訴 人復原系爭電腦內檔案之精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負責人陳世 明於偵查中證稱：告訴人公司產品在機台上的CAM 設定參數 檔案全被刪除，伊有救回約6、7成檔案等語（他3292號卷第 60頁），於原審審理時證稱：葉劍秋告訴伊資料不見，伊去 幫忙把檔案找回來，葉劍秋說CAM的資料找不到、CNC檔被刪 掉，伊用搜尋及救援軟體找整台電腦，伊不知道葉劍秋所說 被刪除的檔案內容為何，有還原約6、7成，救回檔案的副檔 名不會變，會跟原來被刪掉檔案的副檔名一樣，且救回檔案 點開會呈現原來內容；伊將所有救回復原的資料留下，歸還 葉劍秋，救回資料檔案的副檔名大致是PPF 跟NC，應該是原 來存在作CNC 的電腦檔案等語（原審卷三第26、29頁背面、 31頁背面、33頁正面、35頁正面）；證人即銷售CNC 系統程 式軟體予告訴人之龔進龍於原審審理時證稱：葉劍秋有跟伊 的公司買CNC的CAD/CAM軟體，葉劍秋說發現系爭電腦裡的程 式都被師傅刪除，伊查看系爭電腦C、D槽全部檔案及資料夾 ，看到電腦裡伊公司銷售予告訴人的CAD/CAM 系統被刪掉， 檔案都不在，那時EDGECAM 程式已經不能使用，找不到任何 PPF 跟NC的檔案，伊建議葉劍秋請另外公司來救援被刪掉的 檔案；卷附62紙救回資料應該就是伊的公司銷售予告訴人的 系統檔案，因為其中的副檔名PPF，是伊公司EDGECAM軟體的 專屬副檔名，NC檔就是透過PPF轉換為CNC機器所需要的語言 的檔案；CAD/CAM 軟體系統先有圖面，產生路徑儲存的檔案 為PPF，利用此軟體轉為機器要做的NC檔，PPF就是ED GECAM 軟體專屬的副檔名，伊事後有幫葉劍秋重新安裝，確保可以 使用等語（原審卷三第36頁背面、37至41頁）；依上開證人 所述，固可認定被告於103年4月21日晚間自告訴人豐溢公司 離職後，豐溢公司代表人即證人葉劍秋於同年月22日或23日 發現系爭電腦無法操作CNC 機台後，委託證人陳世明、龔進 龍查看維修，因而還原救回部分副檔名為PPF 、NC檔案之事 實，告訴人復於偵查中提出並主張「遭刪除」而後經證人陳 世明還原、救回之電腦檔案明細資料62紙（他3293號卷第95 至156 頁），並於原審提出證人陳世明所屬之精通科技股份 有限公司出貨單（出貨日期為103年4月28日），據以主張確 有委託該公司還原、救回遭刪除檔案之證明（原審卷二第64 頁），惟證人陳世明於原審審理時證稱：伊沒看過該62紙電 腦檔案資料，無法辨識是否伊救援成功的檔案，在伊還原檔 案前，電腦內有什麼檔案，伊不知道等語（原審卷三第28頁 背面、30頁正面、32頁背面），而若被告確於103年4月21日 刪除該等檔案，其「修改日期」應顯示「103年4月21日」， 或顯示於陳世明還原、救回時儲存檔案之時間（即103年4月 22日至28日間之某日），然逐筆檢視該62紙電腦檔案資料， 其上之「修改日期」有於103年4月29日至同年10月30日之期 間者（他3292號卷第95、99、101、102、106、107、109、1 20、132、133、144頁），其餘則均於被告離職之103年4月2 1 日之前，無一符合告訴人指述被告刪除檔案或該等檔案經 還原另行儲存之日期，則該62紙資料所示電腦檔案是否確為 本件遭刪除之電磁紀錄，已非無疑；證人葉劍秋復於原審陳 稱：該62紙資料係103年7月間列印等語（原審卷二第61頁） ，可見該等電磁紀錄列印時間距告訴人指述之還原救回時間 （103年4月22日至28日間某日）相隔已近5 個月，其憑信性 顯已減損，自難遽予採認為真。至證人龔進龍雖於原審審理 時證稱：該62紙資料中副檔名PPF 的檔案應該是伊公司賣給 告訴人的系統檔案等語（原審卷三第37頁背面），惟證人龔 進龍亦證稱：伊對系爭電腦內本來有什麼檔案並不清楚等語 （原審卷三第38頁正面），是依證人龔進龍所述，亦無從認 定卷附62紙資料所示之電腦檔案係被告離職時存於系爭電腦 內而遭無故刪除之電磁紀錄。 ㈢復查，證人葉劍秋於原審審理時證稱：卷附62紙資料是後來 伊叫師傅重新製作的檔案，只是用來陳述前面的都被刪除或 竊走云云（原審卷二第53頁正面），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該 62紙資料有的是刪除的資料，別人幫伊做電腦被刪除的資料 ，是沒有刪除還是全部刪除的資料，伊要確定一下，這是工 程師列出救回來的檔案，伊請工程師確認過，再請會計列印 出來云云（本院卷第123至125頁），足見證人葉劍秋提出之 62紙資料並非原始之遭刪除檔案紀錄，且其所述之「工程師 」即證人陳世明、龔進龍均證稱未曾看過亦無法確認該62紙 資料所示檔案為還原、救回之檔案，業如前述，告訴人以該 62紙資料指稱被告無故刪除其上所示之電磁紀錄，顯乏依據 。又證人陳世明於原審審理時證稱：伊使用的救援軟體只是 把所有磁區內被刪除尚未被覆蓋掉的檔案全部救援回來，無 法判斷刪除的原因等語（原審卷二第30頁背面、36頁正面） ，證人葉劍秋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客戶提供圖檔委託豐溢公 司加工，加工完後，會刪掉該等圖檔等語（本院卷第129 頁 ），可徵系爭電腦內遭刪除之檔案尚包括該等已完成加工之 圖檔（副檔名亦為PPF 、NC），是證人陳世明所還原、救回 之檔案包含本件案發前「有意」刪除之檔案，並非均為「無 故」刪除之檔案，縱該62紙資料確係還原、救回之電磁紀錄 ，仍無從認定係遭他人非法刪除之電磁紀錄。抑且，證人陳 世明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檔案刪除後，若未遭覆蓋，是可能 被救回來，但一般來講很難，因刪除檔案後，電腦會關機， 當下次開啟電腦時，電腦中很多暫存檔會被覆蓋，是有風險 的，救回的檔案不一定就是被刪除的檔案等語（原審卷二第 28頁正面、34頁背面），證人龔進龍並於原審審理時證稱： 葉劍秋告知電腦內程式不見，軟體及程式都刪除掉，伊先開 機查看電腦的C、D槽，主要是伊公司銷售的CAD/CAM 程式檔 不見，伊沒有使用搜尋功能，伊點原來安裝CAD/CAM 程式的 預設路徑，點不進去，未查看其他路徑，不確定該程式是被 移動或刪除，也不確定是否電腦硬碟有毀損等語（原審卷二 第37頁正面、41頁），依證人陳世明上開所述，系爭電腦於 關機後再開機，其內被刪除之檔案可能遭覆蓋而無法還原、 救回，救回之檔案不一定就是被刪除的檔案，復依證人龔進 龍所述，系爭電腦為關機狀態，經其開啟電腦查看，則縱有 遭刪除之檔案，可能因關機開機遭覆蓋而無法還原，告訴人 提出之62紙資料所示之檔案即可能非屬刪除之檔案，徵諸被 告辯稱：伊僅係複製D槽之檔案，貼至C槽作分類等語，即不 能排除證人陳世明還原、救回之檔案非遭刪除而係移動至系 爭電腦其他路徑之可能。從而，證人葉劍秋稱其發現系爭電 腦內之控制CNC 機台之程式及檔案不見、證人龔進龍證稱其 未能於原預設路徑找到上揭程式檔案，尚非得逕認係因該等 程式、檔案遭他人非法刪除所致。 ㈣再查，證人葉劍秋證稱其查看監視錄影畫面，才知道被告在 系爭電腦動手腳云云（原審卷二第49頁背面），惟其亦證稱 ：沒有看到被告操作電腦的動作，監視器只能照到電腦室門 裏面一點點，沒有辦法照到操作電腦的情況，也無法照到系 爭電腦，從監視器的角度無法看到被告是否有碰電腦等語（ 原審卷二第50頁背面，原審卷三第9 頁正面、10頁背面）， 復證稱：伊查看監視器，被告於離職當天即103年4月21日晚 上大約10點多倉促進出電腦室云云（原審卷三第9 頁），然 依其於原審提出之考勤表（即打卡紀錄）所示，被告於103 年4月21日晚上9時24分許打卡下班（原審卷三第13頁背面） ，證人葉劍秋證稱被告當晚10點多才離開公司云云顯有不符 。又證人葉劍秋於原審審理時證稱：監視器畫面未保留，亦 未提供予警方，監視器的電腦燒掉，畫面已經沒有了等語（ 原審卷二第59頁背面、51頁正面，原審卷三第9 頁背面）， 於本院審理時證稱：系爭電腦遭刪除檔案的原始硬碟有重新 灌過，未保存原始硬碟等語（本院卷第130 頁），復於原審 審理時證稱：除該62紙列印資料外，無其他資料可證明檔案 遭刪除等語（原審卷二第53頁背面），可徵本件告訴人指述 遭刪除電磁紀錄之電腦、監視器畫面均不存在，證人陳世明 、龔進龍復未能確認該62紙列印資料所示之檔案即係告訴人 指稱遭刪除之電磁紀錄，從而，告訴人所述欠缺補強證據佐 證與事實相符，即難遽認被告有本件犯行。至證人葉劍秋證 稱僅其與被告知悉系爭電腦之開機密碼，並為被告於原審準 備程序供承在卷（原審卷二第14頁），然系爭電腦內原儲存 何種檔案資料、究竟有無電磁紀錄遭非法刪除等情，既均屬 不明，縱除證人葉劍秋外，僅被告知悉系爭電腦開機密碼， 亦非得因此推論被告有無故刪除電磁紀錄犯行，而逕以本件 刑責相繩。 ㈤被告雖曾於偵查中承認犯罪（他3292號卷第60頁），惟被告 於同次訊問時，與檢察事務官（下稱檢事官）尚有下列對話 ：「（檢事官問）：…那他是從被刪除資料找到的，這個有 實際的關係性嗎」、「（被告答）：嗯，雖然沒有實際的關 聯性」、「（檢事官問）：對，因為他救援軟體跑出來有救 資料，但時間可能看不出來，因為他系統刪除的時間不一定 會顯現出來」、「（被告答）：會」、「（檢事官問）：會 嗎？我只說不一定，因為你檔案移動過那時間可能有改變」 、「（被告答）：就是移動後的移動時間」等語，有原審勘 驗筆錄在卷可佐（原審卷二第30頁背面、31頁），足見被告 雖於該次訊問時為認罪之陳述，然仍對涉案情節有所質疑， 且無證據足資證明其自白與事實相符，依刑事訴訟法第156 條第1、2項規定，無從採為有罪之證據。另被告於檢事官10 3年6月19日訊問時供稱：伊未刪除任何資料，只是把資料移 到另個資料夾等語（他3292號卷第32頁）；於103年7月23日 檢事官訊問時供稱：伊只是將資料從電腦上的D槽移動到C槽 ，移動後藏起來，打算將之作為與葉劍秋談判用的籌碼等語 （他3292號卷第59頁，原審卷二第28頁背面、29頁）；於原 審104 年10月27日準備程序供稱：伊是另開一資料夾重新整 理分類檔案，是複製，沒做完就離開，不知為何原本資料找 不到等語（審訴卷第21頁背面）；於原審105 年11月21日準 備程序供稱：電腦檔案不是伊刪除的，伊是複製移動，不知 為何檔案會不見等語，嗣當庭改稱其當時是在做整理檔案的 動作，預計整理好後再覆蓋到原本檔案裡，但沒有整理完就 離開等語（原審卷二第12頁背面、14頁背面）；於原審106 年8 月22日審理時供稱：伊從未刪除系爭電腦內檔案，沒有 動過任何手腳，也沒有隱藏電腦裡的任何資料及檔案等語（ 原審卷三第10頁背面、11頁）；於原審106年11月1日審理時 供稱：伊離職前有整理CNC 機台需要的檔案，還沒整理完就 離職，當時做整理是要把伊的客戶跟豐溢公司的客戶檔案做 區隔，伊準備帶走伊客戶的檔案，並沒想過將豐溢公司客戶 的檔案隱藏起來等語（原審卷三第44頁背面至46頁面），被 告於偵、審之供述雖反覆不一，然按被告未經審判證明有罪 確定前，推定其為無罪，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1項定有明文 ，此即「無罪推定原則」，其主要內涵係要求負責國家刑罰 權追訴之檢察官，擔負證明被告犯罪之責任，倘其所提出之 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 無法說服法院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縱使被告之辯解疑點重 重，法院仍應予被告無罪之諭知，亦即被告在法律上有自證 無罪之權利，而無自證無罪之義務。縱被告之辯解有所疑點 ，揆諸前開說明，被告既無自證己罪之義務，仍非得以此逕 為被告不利之認定。 ㈥綜上述，本件依檢察官提出之證據，無從證明系爭電腦內原 存有何種電磁紀錄，無法特定遭無故刪除之電磁紀錄內容、 數量，且告訴人所憑認定被告於離職當晚非法刪除電磁紀錄 之監視錄影畫面並未留存，而以臆測、推論方式指述被告犯 罪，殊有違無罪推定、罪疑有利被告原則，無從使通常一般 人確信被告有前揭公訴意旨所指之犯行，本件有合理之懷疑 存在；檢察官復未能指出證明之方法，以說服法院形成被告 有罪之確信，自應認被告之犯罪尚屬不能證明。 五、撤銷改判部分： 原審疏未依前開事證，予以詳查，率認被告有公訴意旨所指 之無故刪除他人電磁紀錄犯行，遽以論罪科刑，即有違誤。 被告提起上訴，否認犯行指摘原判決不當，為有理由，應由 本院將原判決撤銷，另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301 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薛全晉提起公訴，檢察官羅松芳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4 月 25 日 刑事第十五庭 審判長法 官 謝靜慧 法 官 錢建榮 法 官 陳美彤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 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 書記官 于耀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4 月 25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