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
裁定 107年度抗字第430號
抗 告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聲 請 人 銓緯投資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顏志光
代 理 人 陳素芬
律師
黃柏諺律師
上列抗告人因
聲請人聲請發還
扣押物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
院中華民國107年2月27日裁定(107年度聲撤扣字第2號),提起
抗告,本院裁定如下:
主 文
原裁定撤銷,發回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理 由
一、原裁定意旨
略以:最高法院檢察署特別
偵查組因偵辦被告辜
仲諒等涉嫌違
反證券交易法等案件,前於民國105年6月8日
至位於臺北市○○區○○○路○○○號5樓之仲冠投資股份有限
公司
搜索,扣得如附表所示之物,
嗣被告辜仲諒等經最高法
院檢察署檢察官偵辦後
起訴,上開
扣押物亦隨案移送原審,
有原審105年刑保字第2406號扣押物品清單(附表所示之扣
押物附於編號150;見原審卷三第14頁反面)在卷可據,
堪
信如附表所示之扣押物確遭扣押。原裁定
審酌起訴意旨認定
被告辜仲諒以中國信託金融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信金
控)集團利益輸送予被告朱國榮,以達成被告朱國榮同意中
信金控子公司中國信託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不當合併臺灣
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臺壽保)之目的,而為達此目
的,被告辜仲諒以其所實質掌控之聲請人銓緯投資股份有限
公司(下稱銓緯投資)名義無息借款新臺幣(下同)2億3,1
92萬元予被告朱國榮,供被告朱國榮購入他人所有之瑞助營
造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瑞助營造)之股票,而
扣案如附表所
示之物,即為聲請人銓緯投資與被告朱國榮就上開借款所訂
定之協議內容及被告朱國榮為履約擔保而簽發之本票,而此
等扣押物雖經檢察官於
起訴書引用,惟檢察官除未用以直接
證明上開不當併購之事實外,且已將其影印附於偵查卷內而
存證在卷,已無
證據內容滅失風險,應已無繼續扣押之必要
。此外,如附表所示之物並非
違禁物,且無其他第三人出面
對上開扣案物品主張權利。從而,聲請人聲請發還如附表所
示之扣押物,經核並無不合,原審因而裁定發還等語。
二、檢察官抗告意旨略以:如附表所示之扣押物係用以證明被告
辜仲諒同意被告朱國榮於104年12月30日,將上開質押之瑞
助營造股票過戶至被告朱國榮掌控之明築投資有限公司(下
稱明築投資)名下,並以銓緯投資名義與被告朱國榮、明筑
投資公司就上開共同經營瑞助營造乙事,另行簽訂增補契約
書,約定被告朱國榮需於105年2月15日交付價金將前述瑞助
營造股票買回,並以該本票作為擔保之犯罪事實,是上開扣
押物確有作為證據之必要而具留存之必要性,上開扣押物屬
上開犯罪事實所用之物,似有
沒收之必要,不宜逕自發還與
聲請人,又聲請人雖稱因被告朱國榮
迄今未履行其契約義務
,且聲請人就上開本票之
請求權,將於107年12月30日
罹於
時效,故聲請人欲依該契約書之約定,就上開本票聲請強制
執行,而聲請法院發還上開扣押物等語。然聲請人如欲主張
上開契約之權利,則該契約書之影本亦得主張權利,並非必
須取得契約書之
正本不可,是聲請人捨此不為,要難遵從。
再者,上開扣押之本票,縱於107年12月30日將罹於請求權
時效,然因距今尚逾有9月有餘,尚非屬有立即之危害,如
屆時本案尚未審結,聲請人亦可再次聲請發還本票,故聲請
人之上開請求權亦未生何損害。是原審裁定准許發還如附表
所示之扣押物,認事用法有所違誤,爰請求將原裁定撤銷,
更為
適當合法之裁定等語。
三、
按供犯罪所用、犯罪預備之物或犯罪所生之物,屬於犯罪行
為人者,得沒收之;前項之物屬於犯罪行為人以外之自然人
、
法人或非法人團體,而無正當理由提供或取得者,得沒收
之,刑法第38條第2項、第3項定有明文。次按可為證據或得
沒收之物,得扣押之;扣押物若無留存之必要者,不待案件
之終結,應以法院之裁定或檢察官之命令發還之,其係
贓物
而無第三人主張權利者,應發還被害人,刑事訴訟法第133
條第1項、第142條第1項固有明文。然所謂「無留存之必要
」,係指扣押物作為證據之必要性不足或是扣押物無毀損滅
失
之虞或認為扣押物不能證明與行為人之犯罪行為有關者而
言。再按檢察官於審理中認應沒收第三人財產者,得以言詞
或書面向法院聲請,刑事訴訟法第455條之13第3項亦有明文
。從而,扣押物如非得沒收之物,若無留存之必要,又無第
三人主張權利者,原則上受理
訴訟繫屬之法院即應依聲請裁
定發還,然倘仍有留存為證據或其他必要情形,仍得繼續扣
押之。
四、經查:依最高法院檢察署特別偵查組檢察官於105年度特偵
字第1、2、4號起訴書
所載犯罪事實:「辜仲諒為換取朱國
榮同意中信金控併購臺壽保乙案,依其與朱國榮達成之協定
,透過張明田指示不知情之陳永晉、吳豐富、賴梅絹及張登
瑞等人協助處理朱國榮欲向辜家貸款乙事,朱國榮隨即指示
王化宇透過張登瑞向張明田提出希望以瑞助營造股票質押借
款之要求,經張登瑞轉達張明田知悉後,張明田遂告知陳永
晉於104年2月13日請賴梅絹協助吳豐富處理瑞助營造股票借
款乙事,並撰擬內容為『同意投資瑞助營造股份有限公司新
臺幣2億3,192萬元,並取得其股權22%』之簽呈送請辜仲諒
於同年月16日批示同意後,張登瑞於同日即帶領吳豐富、賴
梅絹前往臺北市○○○路凱薩大飯店前路旁停放之9人座廂
型車內,與朱國榮指派之王化宇會面處理本件借款,由吳豐
富以辜仲諒實質掌控之銓緯投資名義,交付面額共計2億3,1
92萬元由中信商銀所簽發之臺支4張(受款人分別為諠宜公
司、朱博瑋、朱健瑋及朱乘緯)予王化宇轉交朱國榮,供朱
國榮於同日以該資金購入朱炳昱家族之諠宜公司及朱炳昱之
子朱博瑋、朱健瑋、朱乘緯
持有之瑞助營造股票共計1,115
萬股,間接掌控龍邦國際經營權,以確保臺壽保合併案順利
進行。惟為恐該筆借款遭發現係朱國榮同意合併案之對價,
遂假借辜仲諒實質掌控之銓緯投資欲與朱國榮共同經營瑞助
營造為名義,而出資向朱國榮購買該公司股權之合作方式簽
訂協定書,雙方約定自105年1月1日起,若無意願再繼續經
營瑞助營造時,銓緯投資可要求朱國榮以同價格買回前揭股
票,因而於繳交證交稅後
故意不辦理股票過戶,僅將實體股
票交付銓緯投資保管以供借款之擔保。嗣於臺壽保合併案順
利通過後,辜仲諒始同意朱國榮於104年12月30日,將上開
質押之瑞助營造股票過戶至朱國榮掌控之明築投資名下,並
以銓緯投資名義與朱國榮、明築投資就上開共同經營瑞助營
造乙事另行簽訂增補契約書,約定朱國榮需於105年2月15日
前交付價金以將前述瑞助營造股票買回。惟上開價金給付期
限屆至後,雙方又將付款期限延展至同年10月15日,顯見朱
國榮始終未曾返還辜仲諒該筆借款,亦未見有何實際支付借
款利息之記載,此部分資金顯係辜仲諒為換取朱國榮同意本
件併購案而提供之不法利益。」可知,如附表所示之扣押物
,
乃係檢察官起訴認定被告辜仲諒為換取被告朱國榮同意本
件併購案而提供不法利益之犯罪事實之必要證據,應認與被
告辜仲諒、朱國榮等人之犯罪行為有關,且聲請人銓緯投資
復經檢察官認定係被告辜仲諒所實質掌控之公司,本案固經
起訴,但目前仍在原審審理中,尚未審結,若將該等扣押物
逕予發還聲請人,是否有毀損滅失之虞,而影響本案日後審
理及執行之可能性?似有斟酌之餘地。原裁定疏未斟酌說明
,逕以此等扣押物未經檢察官用以直接證明上開不當併購之
事實,且已將其影印附卷,已無證據內容滅失風險,而認無
繼續扣押之必要云云,即有未洽。再者,抗告意旨所指「上
開扣押物屬上開犯罪事實所用之物,似有沒收之必要」部分
,其真意為何?檢察官有否依前揭刑事訴訟法第455條之13
第3項規定向法院聲請沒收扣押物?原裁定就此未及審酌,
亦非妥適。從而,檢察官提起本件抗告,
尚非無據,應由本
院將原裁定撤銷,並為兼顧
當事人之
審級利益,發回原法院
更為適當之處理。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413條前段,裁定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4 月 10 日
刑事第二十三庭審判長法 官 蔡聰明
法 官 連育群
法 官 崔玲琦
以上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不得
再抗告。
書記官 李政庭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4 月 10 日
附表(105年度刑保2406號):
┌─────────────┬───┬────┬────────┐
│扣押物品名稱 │數量 │所有人/ │扣押物品清單編號│
│ │ │提出人 │(見原審105年度 │
│ │ │ │金重訴字第8號卷 │
│ │ │ │三第14頁背面) │
├─────────────┼───┼────┼────────┤
│104 年12月30日協議書增補契│1份 │銓緯投資│A1-137 │
│約書 │ │股份有限│ │
│ │ │公司/ 蔡│ │
│ │ │宴菱 │ │
├─────────────┼───┼────┼────────┤
│本票(票面金額:新臺幣2 億│1張 │同上 │同上 │
│4,351萬6,000元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