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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108年度上易字第201號 上　訴　人　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藍日村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傷害等案件，不服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7年度 易字第614號，中華民國107年12月1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106年度偵字第15380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緣藍日村與江阿月係男女朋友，共同居住在臺北市○○區○ ○路0段000巷00號，張美鳳（所涉傷害等罪嫌，另經臺灣士 林地方檢察署《下稱士林地檢署》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為 江阿月胞弟江永成之妻，與江永成居住在同巷52號，江阿月 與張美鳳前因比鄰房屋竊佔、漏水等事已生怨隙。於民國 106年7月10日中午12時許，藍日村在修繕上址住處鐵皮屋頂 ，張美鳳認藍日村可能破壞其住家屋頂，遂持行動電話以攝 影功能拍攝藍日村之行動，藍日村先向張美鳳辱稱「幹你娘 ，你都超過，撬你娘老機掰」等語（公然侮辱部分，業經被 告撤回上訴確定），並基於傷害之犯意，衝向張美鳳，徒手 毆打張美鳳，抓住張美鳳雙手拖往屋簷處，致張美鳳受有頭 部挫傷併頭暈、腦震盪、雙上臂挫傷、右肩挫拉傷及臉部挫 擦傷等傷害。 二、案經張美鳳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內湖分局報告士林地檢署 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審理範圍： 本件原審判決被告涉犯刑法第309條第1項公然侮辱罪及刑法 第277條第1項傷害罪，被告不服原審判決提起上訴，於本院 準備程序時就所犯公然侮辱罪部分撤回上訴（見本院卷第48 頁），本院僅就被告其餘所犯傷害罪部分為審理。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藍日村固坦承有於上開時間，在上址修繕 鐵皮屋頂，並因告訴人持行動電話攝影功能拍攝被告之行動 ，被告遂上前與告訴人發生爭執，惟矢口否認有何傷害犯行 ，辯稱：我沒有傷害告訴人，是告訴人咬我，告訴人所述不 實等語。原審辯護人則為被告辯稱：被告係因告訴人無故對 其錄影，勸阻無效後，始趨前以左手掌欲遮擋告訴人之行動 電話螢幕，右手掌欲遮擋攝影機，詎告訴人竟趁機咬傷被告 左手臂接近腋下處，被告出於本能將告訴人推開後，即退回 原工作處所，告訴人之指述與國防醫學院三軍總醫院（下稱 三軍總醫院）之急診護理評估表所示傷害未合，被告僅徒手 毆打告訴人，不可能造成撕裂傷、擦傷。依被告受傷照片， 被告遭告訴人咬之位置是左手臂接近腋下處，若被告係以雙 手拉扯告訴人之雙臂推甩，告訴人應無可能咬傷該處，若被 告真有此行為，何以未見告訴人有呼叫求救之舉，反而是咬 傷被告之後，始呼喊救命，已與常情有違。依士林地檢署檢 察官勘驗筆錄所示，被告衝向告訴人至告訴人呼喊救命間僅 有17秒，被告豈可能有告訴人所指之諸多動作？均可見告訴 人指述非無瑕疵可指。另告訴人係攀爬鐵架上下，該處周遭 障礙物甚多，告訴人縱有受診斷證明書所載傷勢，亦可能係 其事發後離開現場後所致，尚難推論係被告所為等語。 二、經查： ㈠告訴人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證稱：106年7月10日中午12點， 我發現有火星掉落在我側邊屋內，我往屋頂看，看到被告在 掀我家屋頂的鐵皮，就從屋外的鐵架爬上我家屋頂鐵皮，告 訴被告不要掀我鐵皮，他就罵我「幹你娘，你都超過，撬你 娘老機掰」，然後拿鐵棍揮舞，之後他將鐵棍放在旁邊，衝 過來要搶我手機，我兩手抓著手機並且把雙手往後面藏手機 ，護著我的手機，被告左手抓住我右肩，用右手打我的左側 頭上方、後面、左側臉頰，大約3、4下，力道很重，我有暈 眩，黑黑一片，之後被告就站起來破壞鐵架上的攝影機，接 著被告兩隻手把我抓起來，往屋簷旁邊拖，要把我甩到屋頂 下，我害怕被甩下去，就咬他左手臂。我拍的時候是蹲著靠 牆壁拍他，我在被告過來搶手機跟被告要把我甩下去的時候 都有碰到牆壁等語（見106年度偵字第15380號卷《下稱偵卷 》一第92至93頁；原審卷第67至72頁），而經士林地檢署檢 察官勘驗告訴人所提供之錄影畫面，可見①檔案時間1分17 秒，被告對告訴人怒目相視，並拿起右手所持鋼條作勢揮向 告訴人；②檔案時間1分24秒，被告站起，將其與告訴人中 間之藍白相間之帆布拉下；③檔案時間1分33秒，被告與告 訴人對話（含上開公然侮辱之話語）；④檔案時間1分57秒 ，被告掀開帆布往告訴人方向衝過來，之後鏡頭嚴重晃動， 隱約有聽到遠處女子喊叫；⑤檔案時間2分14秒，告訴人大 喊救人，江阿月以台語稱：「別人在做工作，你來惹他；你 跟你爸爸說，叫他不要，你把你爸爸帶走，人家在工作，你 就來這邊惹他們」等語，有前開勘驗筆錄1份附卷可徵（見 偵卷二第222至223頁），核與告訴人上開證述內容相符；再 者，被告不否認當日伸出左手阻擋告訴人持行動電話拍攝， 因而被告訴人咬左手靠近腋下之處，故以右手把告訴人之臉 推開，有可能因為這樣讓告訴人去撞到牆壁才會受有這些傷 勢等情（見偵卷一第16至17頁），堪認被告確有衝向告訴人 ，並對其為肢體動作之舉。 ㈡告訴人於106年7月10日12時58分至三軍總醫院急診求治，經 診斷結果其受有頭部挫傷併頭暈、腦震盪、雙上臂挫傷、右 肩挫拉傷及臉部挫擦傷之傷害等情，有該院診斷證明書、 107年11月14日院三病歷字第1070014524號函文附急診病歷 、急診護理評估表、急診醫護生命徵候紀錄各1份、照片4張 在卷可憑（見偵卷一第26、33頁、原審卷第53至59頁），此 與告訴人前開所述其受傷之部位及經過互相吻合，足認告訴 人此部分之證言並未刻意誇大渲染，且告訴人既於案發後送 醫，並於到院後旋據診斷發現受有此等傷害，衡情告訴人當 無可能另因其他原因受有上開外傷，益證告訴人所述顯屬信 而有徵，前開事實即堪認定。 ㈢被告及原審辯護人固以前詞置辯，然觀諸告訴人提供之錄影 翻拍照片（見偵卷一第78至80頁），僅有拍攝到告訴人之腳 橫倒於地與被告之腳站立在地，佐以前開勘驗筆錄記載被告 向告訴人衝過去後，鏡頭嚴重晃動，堪認被告於衝向告訴人 後，二人間有肢體衝突，告訴人因此無法穩住身體，而有倒 在地上之情形，則於上開過程中自有可能造成告訴人受有撕 裂傷、擦傷等傷害，辯護人辯稱徒手傷害不可能造成撕裂傷 、擦傷，而認告訴人指述有瑕疵，顯有誤會。又告訴人坦承 在遭被告以雙手抓其雙臂時，腳離地時，有咬被告左手臂等 語（見原審卷第70頁），核與被告之康寧醫療財團法人康寧 醫院診斷證明書所載之左側上臂表淺擦傷相符（見偵卷一第 32頁），可見若非被告舉起手臂，則告訴人無法咬到被告手 臂接近腋下之位置。又依前開勘驗筆錄，尚難認定告訴人係 於咬傷被告後，始呼喊救命，況縱告訴人係在咬傷被告後方 求救，然一般人遭侵害身體自主權時，被害人能否妥適反應 ，常隨個人之性格、年齡、生活經驗、身心狀況等條件而有 差異，自難以此遽認告訴人之反應與常情相違，是辯護人前 開所辯，均非可採。 ㈣綜上所述，被告所辯上情，無非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本件 事證明確，被告之犯行，堪以認定。 三、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的傷害罪。 四、不另為無罪諭知 ㈠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於上開衝突過程中，同時基於毀損之犯 意，毀損告訴人使用之行動電話及所設置之攝影機，致該行 動電話之螢幕破裂、攝影機毀損而無法使用。因認被告此部 分所為，涉犯刑法第354條毀損罪嫌等語。 ㈡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及同法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 ㈢公訴意旨認被告涉有上開毀損犯行，無非以證人即告訴人張 美鳳於警詢中及偵查時之指訴及證述、士林地檢署檢察官勘 驗筆錄、達諺電業股份有限公司簽認單、遠傳電信股份有限 公司報修申請單各1份、錄影光碟1片、錄影翻拍照片等為據 。訊據被告堅詞否認有何毀損之犯行，並辯稱：我沒有毀損 告訴人的行動電話和攝影機，我與告訴人發生衝突的時候， 我沒有注意攝影機的狀況，告訴人是將攝影機綁在柱子上等 語；原審辯護人則為被告辯護略以：依告訴人之指述，告訴 人係將行動電話藏在身後，於拉扯之際，該行動電話撞到後 面的牆，始造成螢幕裂痕，難認被告有毀損告訴人行動電話 之犯意。又告訴人雖有指陳被告破壞攝影機，並提出達諺電 業股份有限公司簽認單為據，然被告究竟是如何破壞該攝影 機，且該攝影機受有何等損壞，均未見告訴人指明，且告訴 人於本件提出數百張之照片，若攝影機確有為被告破壞受損 ，何以未拍照存證，可見告訴人之指述已難盡信。依前開簽 認單所載，該送修之攝影機係106年7月11日送修，於同年月 17日完成，結果為毀損無法修復，然告訴人於同年月16日警 詢中稱尚未將攝影機送修，則告訴人所送修之攝影機，是否 為渠指述遭被告破壞之攝影機，顯非無疑。復告訴人於偵查 中稱廠商說修理費用不如買新的，可知該送修之攝影機並非 不能修復，亦與上開簽認單所指「毀損無法修復」不符。再 者，告訴人於106年11月14日刑事告訴狀稱未曾使用該攝影 機，如何認定該攝影機功能原為正常，且係受被告破壞而受 損害？是告訴人指述被告破壞攝影機非無瑕疵，並無證據足 供證明告訴人指述與事實相符，即難遽為被告不利之認定等 語。經查： ㈣告訴人所有之行動電話於106年7月29日送修，受損結果為螢 幕破裂一節，固有遠傳電信股份有限公司報修申請單、IPHO NE手機照片各1紙存卷可參（106年度他字第3437號卷《下稱 他卷》第67頁、偵卷一第77頁)。然告訴人於警詢及偵查中 僅稱被告搶其行動電話及破壞攝影機，但並未描述被告係如 何破壞該等物品，後於原審審理中結稱：被告衝過來要搶我 手機，我要護著手機，我將雙手往後面藏手機，手機撞到後 面的牆壁毀損，被告用手打我的頭和臉，接著就站起來破壞 攝影機，他是扯和扭，然後再過來抓我雙手把我拎起來甩下 屋頂，我不確定是被告過來搶，還是要把我甩下去的時候手 機撞到牆壁，因為這兩個階段我都有碰到牆壁。被告就是搶 我的手機，我在保護手機的過程中，手機有撞到牆壁，手機 沒有被被告搶到。手機毀損的情形就是螢幕破裂，攝影機整 個變形，功能喪失等語（原審卷第69至74頁）。是依告訴人 之前開證述可知，被告於告訴人將行動電話藏匿在身後時， 已轉而毆打告訴人，未再與告訴人爭奪該行動電話，則被告 之犯意，應僅限於傷害告訴人之身體，自難認被告對於其傷 害行為可能引發之告訴人身上或所持之器物因碰撞牆壁而毀 損之法益侵害結果有所預見，而仍採取積極欲求其發生，或 容任其發生之態度，故尚無從認被告有何毀損之直接故意或 不確定故意存在；至被告傷害告訴人時，是否有應注意能注 意而未注意之過失行為，因刑法第354條毀損罪並未處罰過 失犯，自無另予審究之必要，併予敘明。 ㈤告訴人於原審審理時指稱：遭被告毀損之攝影機係以多層綠 色膠帶、包覆式纏繞在鐵架上等語（原審卷第75頁），此與 被告於原審庭呈之照片相符（原審卷第103頁），則該攝影 機是否能於短時間內徒手拆卸並加以破壞致機體變形，洵非 無疑。且告訴人後於原審審理時改稱：當時我頭很暈，被告 速度很快，我不知道他如何破壞攝影機等語（原審卷第73頁 ），則告訴人是否有見聞被告破壞其架設在鐵架上之攝影機 ，已屬有疑。又卷附之達諺電業股份有限公司簽認單（他卷 第67頁）其上僅記載告訴人於106年7月11日送修之攝影機毀 損無法修復，並未說明該攝影機係何處、又如何受損，亦無 照片可資對比該送修之攝影機是否即為告訴人架設在鐵架上 之攝影機，復告訴人提供之錄影光碟經檢察官勘驗後，亦無 拍攝到被告破壞攝影機之畫面，從而，告訴人之指述既有前 述之瑕疵，卷附之證據復無從佐證告訴人之證詞，自無從執 為被告不利之認定。 ㈥綜上所述，起訴書所載被告於106年7月10日毀損行動電話及 攝影機之犯行，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尚難認已達於通常一般 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是依無罪推 定及有疑唯利被告之原則，本院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然因 公訴意旨認此與被告前述有罪犯行具想像競合之裁判上一罪 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五、駁回上訴之理由 原審以被告犯罪事證明確，適用刑法第277條第1項、第41條 第1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第1項、第2項前段規定， 並審酌被告為智識成熟之成年人，有多年社會歷練經驗，竟 不能克制自身言行，恣意出手傷害告訴人之身體，致告訴人 受有上開傷害，顯見其自我情緒管理能力及尊重他人身體法 益之法治觀念均待加強，所為應予非難，兼衡其犯罪後否認 犯行，迄未與告訴人達成和解或有所賠償之態度，經告訴人 表示被告沒有悔意，一直說謊，請依法判決之意見（原審卷 第88頁），暨其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情節及侵害告訴 人所受傷害部位、傷勢程度，被告自陳為高中肄業之教育程 度、為鐵工，月薪約新臺幣2至3萬元，尚須扶養母親與失明 之女兒（原審卷第86頁）等一切情狀，量處拘役50日，並諭 知如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經核尚無不合，量刑亦稱妥適。 ㈠被告上訴意旨略以：所謂挫傷於醫學上之定義原本就是「身 體某部位的紅腫熱痛」，告訴人將手機藏在身後竟於碰到牆 壁時足以造成手機毀損，則一般人皮膚容易受傷之程度遠遠 低於手機之堅固程度，三軍總醫院診斷證明書所載之「二、 雙上臂挫傷」、「三、右肩挫拉傷」等傷害，實無從排除是 告訴人為了保護手機而自傷。又縱使被告確有對告訴人出手 ，則係因告訴人藉故侵害其肖像權長達40餘秒，始有出手阻 擋告訴人侵害被告肖像權之舉措，被告出手阻擋攝影之行為 核屬正當防衛；又被告係突遭告訴人咬其左手靠近腋下處， 才以右手把告訴人的臉推開，也因而有效終結告訴人咬人行 為，故被告以右手將告訴人臉推開之行為，亦屬正當防衛。 請鈞院撤銷原判決，另為無罪之判決等語。惟查：告訴人本 案經診斷受有頭部挫傷併頭暈、腦震盪、雙上臂挫傷、右肩 挫拉傷及臉部挫擦傷之傷害，若告訴人僅為自身與牆壁碰撞 ，而造成之自傷，應僅有背部或手臂之挫傷或擦傷等，不會 有臉部挫擦傷、頭部挫傷併頭暈或腦震盪等情，此部分被告 抗辯告訴人之傷勢為自傷，應非可採。又依臺北市政府警察 局內湖分局東湖派出所刑案照片，顯示被告遭咬傷之位置為 左手上臂內側接近腋下之處（見偵卷一第27頁），衡情若被 告僅係出手阻擋告訴人拍攝，則告訴人咬傷被告之位置應為 手臂外側，若非被告高舉手臂，則告訴人應無可能咬到被告 手臂內側接近腋下之位置，且被告若僅以右手將告訴人之臉 推開，則告訴人亦不會受有如診斷書及照片所示之傷勢，顯 見告訴人受傷之部位及與其所述之傷害經過互相吻合。再者 ，被告為阻擋告訴人拍攝，始對告訴人出手，然告訴人已將 手機藏於身後，縱被告認告訴人有侵害其肖像權，告訴人之 不法狀態亦已結束，被告仍徒手將告訴人舉起，並毆打告訴 人，其主觀上顯存有傷害告訴人身體之犯意，而非僅為阻擋 告訴人拍攝之行為已至為顯然，自難認被告之行為合於正當 防衛之要件。被告猶執前詞指摘原判決不當，提起上訴，並 無理由，應予駁回。 ㈡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①告訴人已於原審審理時到庭證稱： 被告面對伊半蹲，過來搶伊手機打伊，打伊的時候同時去破 壞攝影機，然後再過來抓伊雙手把伊拎起來要甩下屋頂等語 ，同庭亦證稱：攝影機整個變形、外型扭曲、功能也喪失不 能錄等語，是依證人所述，已足以特定本案之攝影機因被告 之碰觸而有錄影功能喪失之毀損結果，而刑法第354條並未 特定毀損之手段，是被告之毀損方式係出於敲擊、摔擲、扭 轉攝影機或其本體或鏡頭等，均非所問。甚且，被告已於原 審審理中供稱：伊是要去遮住告訴人攝影機和手機等語，是 被告已承認有碰觸到攝影機，且其目的就是為了阻止攝影機 拍攝，被告具有毀損攝影機（攝影功能）之故意，昭然可見 。又原審認告訴人當時未對遭毀損之攝影機為拍照存證，然 告訴人之攝影機已遭破壞，而其手機亦在同次衝突中螢幕破 裂，告訴人未對此拍照，亦不能苛求。況告訴人已提出攝影 機之簽認單，即足證明該攝影機有毀損之結果產生。又被告 於審理中供稱是要去遮住攝影機和手機，證人即告訴人在庭 亦證稱：被告衝過來要搶伊的手機，伊護著伊的手機等語， 可見被告衝向告訴人之原因係為搶下告訴人手上之手機，阻 止告訴人拍攝，被告係知悉告訴人手上握有手機，縱依證人 所述被告係以左手捉住其右肩，左手打告訴人之頭和臉，其 目的亦係在搶奪告訴人手上之手機，難認被告當時僅出於傷 害之故意而無毀損之未必故意。②本件被告毆打告訴人之地 點係在告訴人與被告居住之房屋屋頂上，依告訴人所提現場 手機錄影（遭被告破壞前之錄影）翻拍照片（即106年度他 字第3437號卷第68至74頁），該屋頂處空間狹小，而被告與 告訴人衝突之際，告訴人非常接近屋頂側緣，是告訴人有很 高機率會自屋頂摔落，被告明知現場空間狹小，仍用力甩摔 告訴人，且衡量告訴人當時係在拍攝被告掀翻屋頂之行為， 並未直接對被告人身安全有所攻擊或危害，而被告卻對告訴 人施以毆打、摔推之行為，其惡性可謂重大。原審就被告之 傷害犯行，竟僅判處拘役50日，量刑甚輕，難謂符合罪刑相 當原則等語。惟查：①被告搶告訴人手機之目的，應是為了 阻止告訴人拍攝，並非係為毀損手機，且被告亦無敲擊、摔 擲、扭轉攝影機或鏡頭之行為，尚難僅以被告出手阻擋或有 碰到攝影機或手機之行為，即認定被告有毀損之未必故意， 且依告訴人之證述可知，被告於告訴人將手機藏匿在身後時 ，已轉而毆打告訴人，未再與告訴人爭奪該手機，則被告之 犯意，應僅限於傷害告訴人之身體，自難認被告對於其傷害 行為可能引發之告訴人身上或所持之器物因碰撞牆壁而毀損 之法益侵害結果有所預見，並容任其發生之態度，業如前述 ，是原審此部分為被告不另為無罪之諭知，尚無違誤。至告 訴人於108年2月26日提出之監視錄影器光碟，經本院勘驗結 果，並無攝錄到被告傷害告訴人之畫面，此有本院勘驗筆錄 可憑（見本院卷第62頁），自不足為本案被告犯罪之證據。 ②按量刑係法院就繫屬個案犯罪之整體評價，為事實審法院 得依職權自由裁量之事項。量刑判斷當否之準據，應就判決 之整體觀察為綜合考量，苟已斟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情狀 ，而未逾越法定刑度，如無偏執一端，致明顯失出失入情形 ，上級審法院即不得單就量刑部分遽指為不當或違法。本件 原審已斟酌刑法第57條各款所列情狀為被告量刑之基礎，並 無明顯失出失入情形，檢察官指摘原判決此部分量刑不當， 亦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 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林思吟提起公訴，檢察官陳貞卉提起上訴，檢察官 張秋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5 月 8 日 刑事第十三庭 審判長法 官 吳淑惠 法 官 張江澤 法 官 許永煌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郭侑靜 中 華 民 國 108 年 5 月 10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1千元以下 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 致重傷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