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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年度上易字第594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徐子玉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因侵占案件，不服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8年度易字第255號，中華民國109年2月1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107年度偵字第1325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原判決撤銷。

徐子玉無罪。

一、公訴意旨略以：

    上訴人即被告徐子玉（下稱被告）原為告訴人橋楓股份有限公司（址設臺北市○○區○○○路0段00號12樓之1，下逕稱橋楓公司）及大勝廢棄物清除有限公司（址設臺北市○○區○○○路0段00號12樓之1，下逕稱大勝公司）之負責人，於民國105年9月8日，林克正、李金樹及梁家瑜各出資新臺幣（下同）200萬元（合計600萬元），向被告收購橋楓公司、大勝公司之全部股份，並由李金樹擔任橋楓公司之負責人，林克正擔任大勝公司之負責人，約定回溯自105年9月1日起生效；嗣因上開2公司需資金周轉，被告與林克正、李金樹及梁家瑜共同商議，由被告出資200萬元作為橋楓公司、大勝公司之增資，被告則指定其女張甄庭之名義與林克正、李金樹及梁家瑜協議分別取得橋楓公司、大勝公司各25%之股份，李金樹、林克正及梁家瑜再共同委由被告實際經營橋楓公司、大勝公司，由被告負責保管大勝公司之支票本、存摺、公司章，及橋楓公司之存摺、大小章，被告仍負責經營、管理橋楓公司、大勝公司，屬從事業務之人。詎被告竟基於不法所有之犯意，於如附表一、二所列時間，以如附表一、二所列方式，將其業務上經手之款項，變易持有為所有，將橋楓公司如附表一所示之金額合計58萬820元及大勝公司如附表二所列金額合計123萬2,800元予以侵占入己。嗣106年5月1日後，被告與林克正、李金樹發生經營紛爭，經橋楓公司、大勝公司要求被告返還其持有之橋楓公司、大勝公司大小章、空白支票及公司帳戶存摺等物後，查核被告經營期間之帳務而發現有異，始悉上情。因認被告涉犯修正前刑法第336 條第2 項之業務侵占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及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之證明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128號判例意旨參照）。又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被告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即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而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76年度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換言之，事實審法院倘已踐行完畢調查證據之程序後，仍無法形成「被告確有該當各該構成要件所欲處罰之構成要件事實」之確信時，即應依刑事訴訟法上「罪疑利益歸於被告（亦即，倘有懷疑則從被告之利益作解釋）」之證據法則，逕為被告有利之認定。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涉有上述業務侵占犯行，無非係以證人大勝公司負責人林克正、橋楓公司及大勝公司經理郭德洋、橋楓公司及大勝公司行政助理陳碧芬於偵查中之證述（上開證人下均逕稱姓名），及被告製作之橋楓公司、大勝公司帳記資料1份、證明1份、被告與林克正之出售橋楓公司、大勝公司合約書1份、橋楓公司公司影像資料1份、大勝公司公司影像資料1份、被告之永豐銀行帳號第00000000000000號帳戶自105年1月1日起至105年12月31日止之帳戶往來明細1份、台北富邦銀行匯款委託書8件、天天來早餐店簽收單影本2紙、全國動物醫院簽收單影本2紙、新北市私立好家園老人長期照顧中心簽收單影本1紙、7-11新盛昌7-11智慧門市簽收單影本2紙、澳美佳實業股份有限公司簽收單影本2紙、新北市私立恩典護理之家簽收單影本1紙、文德市場簽收單影本23紙、附表一所列商店簽收單68紙為其論據。訊據被告固坦承自105年9月1日起迄106年4月1日止，負責經營、管理橋楓公司及大勝公司，並收取附表一、二所示之款項等情（見上易594卷二第372頁），然否認有何侵占犯行，辯稱：因為我不想做了，所以於105年9月把公司便宜賣給林克正等人，實際上只有林克正出錢買公司，證人李金樹（下逕稱姓名）只是借林克正掛名，而證人梁家瑜（下逕稱姓名）為林克正之妻，林克正說要給我600萬元後就說他沒有錢了，叫我借錢給他，105年8月間所得他們沒有還我，其後公司的錢都是我幫忙墊付的，他們委任我為總經理，我就可以全權處理，所收取的款項全數用以支付公司雜支、進場、勞健保之費用，及為大勝公司、橋楓公司代墊費用約1,151萬9,019元等語（見上易594卷一第313頁，上易594卷二第372、459、510、512至514頁）。

四、經查：

　㈠被告原為橋楓公司及大勝公司之負責人，於105年9月8日，林克正、李金樹及梁家瑜各出資200萬元（合計600萬元），向被告收購橋楓公司、大勝公司之全部股份，並由李金樹擔任橋楓公司之負責人，林克正擔任大勝公司之負責人，約定回溯自105年9月1日起生效；嗣因上開2公司需資金周轉，被告與林克正、李金樹及梁家瑜共同商議，由被告出資200萬元作為橋楓公司、大勝公司之增資，被告則指定其女張甄庭（下逕稱姓名）之名義與林克正、李金樹及梁家瑜協議分別取得橋楓公司、大勝公司各25%之股份，李金樹、林克正及梁家瑜再共同委由被告實際經營橋楓公司、大勝公司，由被告負責保管大勝公司之支票本、存摺、公司章，及橋楓公司之存摺、大小章，被告仍負責經營、管理橋楓公司、大勝公司及財務等情，業據林克正（見易255卷二第11至19頁）、證人林志卿（見偵1325卷第463頁）證述明確，復有出售橋楓公司、大勝公司合約書1份（見他4120卷第12頁）、臺北市政府105 年12月16日府產業商字第10595099800號函暨所附橋楓股份有限公司變更登記表1份（見他4120卷第13至17頁)、橋楓股份有限公司章程1份（見他4120卷第18至19頁)、臺北市政府105 年12月5 日府產業商字第10594598510號函暨所附大勝廢棄物清除有限公司變更登記表1份（見他4120卷第20至23頁)、大勝廢棄物清除有限公司章程1份（見他4120卷第24至25頁)在卷可參，亦為被告所不否認，上情堪以認定。

　㈡觀附表一編號1所示款項係匯款至張甄庭所有之郵局帳戶（詳附表一編號1所示），附表一編號3、4及2、6、7分別係由郭德洋、陳碧芬收取後轉交與被告，附表一編號5、8、附表二均由被告自行收取等情，業據郭德洋（見易255卷二第22至23頁）、陳碧芬（見易255卷二第29頁）證述明確，亦為被告坦承在卷（見上易594卷一第211頁，上易594卷二第372頁），復有永豐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自105 年9 月1 日至106年3月31日大勝廢棄物清除有限公司帳戶往來明細、永豐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自105年9月1日至105年12月31日【被告之女兒張甄庭】帳戶往來明細、永豐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0號自105年1月1日至105年12月31日【被告徐子玉】帳戶往來明細、台北富邦銀行之匯款委託書影本8張【台北企業家大樓】、天天來早餐店簽收單影本2張、全國動物醫院台北分院簽收單影本2張、新北市私立好家園老人長期照顧中心簽收單影本1張、新盛昌7-11智慧門市簽收單影本2張、澳美佳實業股份有限公司簽收單影本2張、新北市私立恩典護理之家簽收單影本1張、文德市場簽收單影本23張、早餐店簽收單影本2張、大豐汽車簽收單影本2張、泰珍寶簽收單影本2張、雅美自助餐簽收單影本1張、春暉D座19號簽收單影本2張、春暉D座21號簽收單影本2張、和益金銀大樓管理委員會簽收單影本2張、花麻辣簽收單影本2張、帕奇拉網咖簽收單影本2張、永和豆漿簽收單影本2張、AN-Burger簽收單影本1張、小林麵食館簽收單影本2張、東區大塊牛排簽收單影本2張、現炸菇類、三菇大餐簽收單影本2張、PaPilio美髮店簽收單影本2張、肉粽店簽收單影本2張、大安路彩樂亭日本料理簽收單影本2張、拉培莎簽收單影本2張、鑫鱻熱炒簽收單影本2張、金元寶燒臘店簽收單影本2張、宗壽司簽收單影本2張、新新藥局和小吃簽收單影本2張、靚客來鱻食坊簽收單影本2張、剛爸茶舖簽收單影本2張、苦茶之家簽收單影本2張、芭樂芭簽收單影本3張、霸味薑母鴨簽收單影本2張、美好餐店簽收單影本2張、台南意麵簽收單影本2張、施先生簽收單影本2張、阿波羅純淨水廠有限公司簽收單影本2張、茶番飲料店簽收單影本2張、樂法美食簽收單影本2張、358精緻涮涮鍋簽收單影本2張、清玉茶飲簽收單影本1張在卷可稽（見他4120卷第57至59、61至70、72至94、97至164、172至207、228至233頁）在卷可考，堪以認定附表一、二所示之款項均由被告取得乙情。

　㈢又被告所提出之支出明細1份（見上易594卷一第71至79、315至331頁），經大勝公司、橋楓公司之告訴代理人確認附表三所示之日期，大勝公司、橋楓公司確實支出附表三所示費用（日期、品項、金額、支出者等均詳附表三所示），且分別為被告支出（即附表三編號21至26、28至32、39、40、42至44、49至51、53至58、69至77、80、82、83、85、87、90至96、99至100）、或可能為被告自營收中支出（即附表三編號2至6、8至10、12至16）、或以大勝公司或橋楓公司帳戶支付（即附表三除上開所列之外）等情，有查核表1份（見上易594卷二第231至239頁）在卷可查，復有附表三備註欄所示之單據各1份在卷可參，其中所列可能為被告自營收中支出者，既為被告供稱係其支出，應堪認係被告自營收中支出，則附表三編號2至6、8至10、12至16、21至26、28至35、39、40、42至44、49至51、53至58、69至77、80、82、83、85、87、90至96、99至100所示之大勝公司、橋楓公司費用，既為被告自營收中支出，以自105年9月1日出售公司後，被告仍負責經營、管理橋楓公司、大勝公司及財務，林克正、李金樹及梁家瑜並未與被告協議就所收取大勝公司、橋楓公司之款項應如何入帳及自何支出而言，被告主觀上認知收取附表一、二所示款項，再自行決定如何運用或支付各該公司相關費用，其主觀上難認具有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意圖侵占持有「他人」之物之犯意。其辯稱收取大勝公司、橋楓公司款項後，用以支付相關費用等語，尚非無據。

　㈣卷附大勝公司永豐銀行活期存款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存摺影本1紙（見上易594卷一第103頁）、橋楓公司永豐銀行活期存款帳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存摺影本1紙（見上易594卷一第499頁），105年8月31日大勝公司帳戶餘額僅為16萬3,982元、橋楓公司帳戶餘額為10萬6,051元。而附表四所示自105年9月至106年4月間，大勝公司、橋楓公司垃圾進場費用共計318萬8,641元，係由大勝公司永豐銀行上開帳戶所支付，有該帳戶存摺影本1份（見上易594卷一第107至161頁，詳附表四備註欄）在卷可考，與附件三編號1、7、11、17至20、27 、36至38、41、45至48、52、59至61、63至68、78、79、81、84、86、88至89、97、98、101、102所示）大勝公司、橋楓公司之費用加總，實已逾大勝公司、橋楓公司上開帳戶105年8月31日之餘額，及公訴意旨認被告侵占之總額181萬3,620元甚多，益難認被告主觀上有何不法所有之意圖及侵占持有「他人」之物之犯意。

　㈤另林克正固證稱其出資600萬元購入大勝公司、橋楓公司等語（見易255卷第二第10至19頁），且被告於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民事庭審理時自陳：「（問：【提示原審卷二第139 頁】上訴人有何意見？）這是我們聊天的紀錄，公司確實是賺錢的，我經營時及我代管的8 個月都是賺錢的，也就是收入大於支出...」等語（見易255卷二第62頁），倘為真實，僅涉及被告事後未結算盈餘分配與股東林克正等人乙事，尚亦無法據此即反推被告在收取附表一、二款項時，主觀上即有何不法所有之意圖。綜上所述，依本案事證，尚難遽認公訴意旨所指被告行為符合業務侵占罪之構成要件，自應認不能證明被告犯罪。

五、撤銷改判之理由

    依公訴人所舉各項證據方法，尚不足以使本院達到確信被告有公訴意旨所指業務侵占犯行，而有合理之懷疑，已如前述，被告犯罪即屬不能證明。原審法院遽為被告有罪之判決，尚有未合。被告提起上訴否認上開犯罪，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撤銷原審判決，並為被告無罪之諭知，用期適法。

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301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鄭世揚提起公訴，檢察官吳廣莉、孫冀薇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 　　月　　19　　日

                  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陳如玲

                                      法　官  廖建瑜

                                      法　官  蔡如惠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黃郁珊

中　　華　　民　　國　　110 　年　　1 　　月　　21　　日

附表一：橋楓公司

附表二：大勝公司

附表三（合計：3,42萬1,914元）

附表四、垃圾進場費（共計：3,18萬8,641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