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書系統

111年度上訴字第3815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簡秀鈴

選任辯護人  王福民律師（法扶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劉玉郎

選任辯護人  詹振寧律師

上列上訴人即被告等因貪污治罪條例等案件，不服臺灣基隆地方法院110年度訴字第174號，中華民國111年6月23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基隆地方檢察署108年度偵字第3975、5690號）有罪部分之刑，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原判決關於簡秀鈴、劉玉郎有罪部分之刑均撤銷。

簡秀鈴所犯如附件原判決主文所示之罪，處有期徒刑貳年，褫奪公權壹年。緩刑伍年，並於本判決確定之日後壹年內向公庫支付

新臺幣貳拾萬元。

劉玉郎所犯如附件原判決主文所示之罪，處有期徒刑貳年，褫奪公權壹年。緩刑伍年，並於本判決確定之日後壹年內向公庫支付新臺幣貳拾萬元。

一、上訴人即被告劉玉郎、簡秀鈴明示僅就原判決有罪部分之刑提起上訴（本院卷第179、236至237頁），檢察官未提起上訴，按「對於判決之一部上訴者，其有關係之部分，視為亦已上訴。但有關係之部分為無罪、免訴或不受理者，不在此限」、「上訴得明示僅就判決之刑、沒收或保安處分一部為之」，刑事訴訟法第348條第2項、第3項定有明文，是本件上訴審理範圍僅及原判決關於被告二人有罪部分之刑，不及於不另為無罪諭知、犯罪事實及沒收之部分。

二、刑法第57條序文明定：「科刑時應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並審酌一切情狀」。科刑既應以罪責為基礎，並審酌行為人之一切情狀，包括與犯行相關之事項，是經原判決認定之犯罪事實，雖非在上訴審理範圍之內，故列於附件，以資審認原判決之刑是否合法及妥適。

三、本案當事人即檢察官及被告二人，及其等辯護人，對於後述與刑有關證據之證據能力均不爭執，本院查無證據得認後述證據之取得有何違法情事，且認為後述證據之內容與刑之認定有關，爰合法調查後引為本案裁判之依據。

四、被告簡秀鈴所為，係犯刑法第216、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第213條之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貪污治罪條例第6條第1項第4款之對主管事務圖利罪；被告劉玉郎所為，係犯刑法第216、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第31條第1項前段、第213條之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貪污治罪條例第3條、第6條第1項第4款之對主管事務圖利罪；被告二人均應論以共同正犯；所為係屬接續犯，應以一行為論；係以一行為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應從一重之對主管事務圖利罪處斷，均為原判決認定在案，爰為以下刑之判斷：

  ㈠被告簡秀鈴、劉玉郎部分有貪污治罪條例第8條第2項前段減輕其刑規定之適用。

　　1.貪污治罪條例第8條第2項前段規定：「犯第4條至第6條之罪，在偵查中自白，如有所得並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者，減輕其刑」。　　

    2.按上開減輕其刑規定係為鼓勵公務員於犯貪污罪之後能勇於自新而設，被告於偵查中自白，復就全部所得財物，於偵、審中自動繳交者，因已足認確有悛悔向善之意，即應准予寬典（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22號判決參照）。查被告劉玉郎於偵詢時坦承，被告簡秀鈴告以基隆市立醫院小額採購要求至少2家廠商報價單，故偽造其他廠商報價單，連同自己公司或工程行之報價單傳送給被告簡秀鈴執以辦理小額採購，讓自己得以承包施作等語（偵3975卷三第433頁至第436頁。本院卷以外之卷宗名稱僅取其字別、編號，下同）；另於偵訊時坦承交付2次新臺幣（下同）6,000元金錢予被告簡秀鈴之直屬主管即同案被告林偉崗，使自己得以接到案件等語（偵3975卷一第467頁。同案被告林偉崗另經原判決判處罪刑確定）。客觀上已足使偵查機關辨別其供述內容與對主管事務圖利之事實具同一性，應認已符合偵查中自白之要件。又被告劉玉郎因本案犯行獲有犯罪所得17萬5,406元，業經原判決認定在案，其已於本院審理時主動繳回本院，有本院收據在卷可參（本院卷第259頁）。是被告劉玉郎偵查中自白，並於審判中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依前開說明，應依該條例第8條第2項前段減輕其刑。　　

　　3.依上開減輕其刑規定，犯該條例第4條至第6條之罪而有所得者，除在偵查中自白外，尚須具備自動繳交全部所得財物之要件，始能依該項規定減輕其刑。而若無犯罪所得，因其本無所得，自無應否具備該要件之問題，此時祇要在偵查中自白，即應認有上開規定之適用（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1741號判決參照）。被告簡秀鈴於偵查中供稱，其拜託劉玉郎假造力昕等3家廠商之空白估價單，再由其填寫工作項目及發票金額，而林偉崗有告知其不要用劉玉郎的公司，其因有私心想讓劉玉郎有生意做，故還是一直在用等情（偵5690卷二第236、243頁、偵3975卷三第193頁）。客觀上已足使偵查機關辨別其供述內容與對主管事務圖利之事實具同一性，應認已符合偵查中自白之要件。另證人即基隆市立醫院行政室主任王昱中於原審審理時證稱：工程款看金額大小，6,000元以下可以用零用金，現金支付由廠商來領並簽名，6,000元以上就是由會計師轉帳出納匯出去給得標廠商等語（訴174卷二第337-338頁），被告簡秀鈴於原審審理時亦陳稱：我也是負責零用金支付的，但都是要用匯款方式給廠商，都是要廠商戶頭才可以匯，要帶公司大小章才能領現金等語（訴174卷二第338頁），堪認如原判決附表一、二各編號所示採購案之工程款，均係匯入被告劉玉郎實際承作之廷鑨工程行或實際經營之友裕等3家公司之銀行帳戶，而由被告劉玉郎所取得，應認被告簡秀鈴未獲有任何犯罪所得。是被告簡秀鈴於偵查中自白，且無犯罪所得，依前開說明，應依該條例第8條第2項前段減輕其刑。

　㈡被告劉玉郎無刑法第31條第1項但書減輕其刑規定之適用：

　　1.刑法第31條第1項規定：「因身分或其他特定關係成立之罪，其共同實行、教唆或幫助者，雖無特定關係，仍以正犯或共犯論。但得減輕其刑」。

　　2.貪污治罪條例為刑法之特別法，該條例第3條既有「與前條人員共犯本條例之罪者，亦依本條例處斷」之規定，自應優先於刑法第31條第1項前段適用，惟該條例第19條亦明定「本條例未規定者，適用其他法律之規定」，則於適用該第3條而論處罪刑之情形，仍有刑法第31條第1項但書之適用（最高法院103年度台上字第2186號判決意旨參照）。惟該減刑規定係屬「得減」，是否減輕，法院自有裁量之權，得視共犯間之實際參與程度妥為決定。

　　3.被告劉玉郎所犯對主管事務圖利、公務員登載不實罪名，均係以公務員身分而成立之罪，其係無公務員身分之人與有該身分之人共同實行犯罪，依前開說明，固符合刑法第31條第1項但書之要件，然劉玉郎偽造其他廠商之報價單，係圖利之對象並獲有犯罪所得，更交付金錢予被告簡秀鈴直屬長官，以求順利承包施作，參與程度甚深，惡性與被告簡秀鈴不分軒輊，故不依該規定減輕其刑。

　㈢被告二人均有刑法第59條酌減其刑規定之適用：

　　1.刑法第59條規定：「犯罪之情狀顯可憫恕，認科以最低度刑仍嫌過重者，得酌量減輕其刑」。

　　2.按刑法第59條所指「犯罪之情狀」，與同法第57條規定科刑時應審酌之一切情狀，其內容並非全然不同；是如為此項裁量時，應就被告全部犯罪情狀（包括第57條所列舉之10款事項），予以全盤考量，審酌其犯罪有無顯可憫恕之事由，亦即有無特殊之原因與環境，在客觀上足以引起一般同情，以及宣告法定低度刑是否猶嫌過重等等，以為判斷（最高法院111年度台上字第264號判決參照）。

    3.本案被告二人所犯之對主管事務圖利罪，其法定本刑為5年以上有期徒刑之重刑，倘依其情狀處以相當之有期徒刑，即足以懲儆，並可達防衛社會之目的者，自非不可依客觀之犯行與主觀之惡性兩者加以考量其情狀，是否有可憫恕之處，適用刑法第59條規定酌量減輕其刑，期使個案裁判之量刑，能斟酌至當，符合比例原則。查被告二人不思利益迴避，違反小額採購應有程序，復偽造其他廠商報價單以供比價，使被告劉玉郎得以承包施作，因而圖利被告劉玉郎，有損公務員職務應有之廉潔、有害小額採購事務應有之公平，固有不該。惟依被告二人圖利金額即被告劉玉郎之犯罪所得共計17萬5,406元，被告劉玉郎已全數繳回本院，以待日後檢察官執行沒收，等同填補犯罪所造成損害；辦理小額採購便宜行事，未依法比價，形同指定特定廠商承包施作，但與適用政府採購法之採購弊案相較，惡性非大；被告二人犯後對於客觀犯罪事實均坦承不諱，於本院審理時坦承全部犯行，已有悔意，且未有任何前科，素行良好等犯罪情節，經上述減輕事由減輕其刑後，各量處法定本刑最低刑度之有期徒刑2年6月，猶失之過苛，實屬情輕法重，容有可予憫恕之處，爰依刑法第59條酌減其刑。被告二人均有貪污治罪條例第8條第2項前段、刑法第59條之減刑事由，依法遞減其刑。

　㈣原判決對於被告二人科刑，固非無見，惟原審判決之後，被告二人已於本院審理時坦承全部犯行，被告劉玉郎主動向本院繳回經原判決認定之圖利金額即其犯罪所得，原判決未及審酌此量刑基礎之改變，並適用刑法第59條酌減其刑，致量刑過重，容有未洽；被告劉玉郎參與犯罪程度甚深，惡性不亞於被告簡秀鈴，經裁量無刑法第31條第1項但書減刑規定之適用，原判決遽予減輕，裁量權之行使難謂妥適。被告二人上訴意旨以原判決未適用刑法第59條酌減其刑，致量刑過重，指摘原判決違誤，非無理由，且原判決亦有上述可議之處，應由本院撤銷改判。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參考被告二人之陳述、前案紀錄表、本院收據、診斷證明等，審酌被告二人係為協助被告簡秀鈴順利辦理小額採購事務以符上級要求，同時為使被告劉玉郎承包施作小額採購以滿足經濟上需求之犯罪動機及目的；被告簡秀鈴身為公立醫院小額採購案件之承辦人，不思利益迴避，逕洽實質上配偶即被告劉玉郎承包施作，復偽造其他廠商報價單以供比價，形同未經比價指定特定廠商承包施作，被告劉玉郎交付2次6,000元現金紅包予被告簡秀鈴之直屬主管即同案被告林偉崗，以求順利承包施作小額採購案件之犯罪手段及分工；所為有害公務員職務應有之廉潔，損及辦理小額採購事務應有之公平，圖利金額共計17萬5,406元之損害程度等與犯行情狀相關之事項（即犯行惡性及結果嚴重性之事項），兼衡被告二人雖已離婚，但仍同住，為實質上夫妻，育有四個小孩，均已成年，被告簡秀鈴於公立醫院任職，難以久坐或久站，被告劉玉郎無業，罹患自體免疫胰臟炎、糖尿病、背部及臀部腫瘤等疾病（本院卷第203頁診斷證明書）之生活狀況；被告二人均無前科之品行；被告簡秀鈴專科畢業、被告劉玉郎高職畢業之智識程度；被告二人於偵查中坦承客觀事實，被告簡秀鈴於原審審理時否認犯行，被告劉玉郎於原審審理時僅坦承行使偽造私文書犯行、否認其餘犯行，被告二人於本院審理時已坦承全部犯行，被告劉玉郎主動向本院繳回經原判決認定之圖利金額即其犯罪所得，均有悔意之犯後態度等與個人情狀相關之事項（即社會復歸可能性之事項），各量處有期徒刑2年。另被告二人均犯貪污治罪條例之罪，且經宣告有期徒刑以上之刑，各依該條例第17條宣告褫奪公權1年。

　㈤被告二人均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前開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查。審酌被告二人於偵查中坦承客觀事實、本院審理時坦承全部犯行，被告劉玉郎復主動向本院繳回全部圖利金額即其犯罪所得，已知所悔悟，經本案之偵查審理程序，應無再犯之虞，各宣告緩刑5年，以啟自新。被告二人故意犯貪污治罪條例罪名，且係辦理小額採購便宜行事圖利自身所致，為使深刻記取教訓，併命各於本判決確定之日後1年內向公庫支付20萬元。　

五、被告劉玉郎於民國112年2月7日主動向本院繳回經原判決諭知應沒收及追徵之未扣案犯罪所得17萬5,406元，應由檢察官於執行時依法沒收，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貪污治罪條例第8條第2項前段、第17條，刑法第59條、第74條第1項第1款、第2項第4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翁健剛提起公訴，檢察官趙燕利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2 　　月　　21　　日

                  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張惠立

                                      法　官  廖怡貞

                                      法　官  張道周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彭秀玉

中　　華　　民　　國　　112 　年　　2 　　月　　21　　日

◎原判決關於被告二人之主文

簡秀鈴共同犯對主管事務圖利罪，處有期徒刑貳年陸月，褫奪公權壹年。附表五各編號所示偽造之印文均沒收。

劉玉郎非公務員與公務員共同犯對主管事務圖利罪，處有期徒刑貳年陸月，褫奪公權壹年。附表五各編號所示偽造之印文均沒收。未扣案之犯罪所得新臺幣拾柒萬伍仟肆佰零陸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原判決關於被告二人之犯罪事實本文（依被告二人涉案部分重新編號，故與原判決犯罪事實本文之編號有所不同）

一、簡秀鈴、劉玉郎、林偉崗等人之身分與關係：

  ㈠簡秀鈴自民國103年5月12日起迄今任職在基隆市立醫院，歷任行政室約聘人員、會計室契約助理員、健檢中心契約助理員，並自104年10月間起至108年7月15日期間回任行政室契約助理員，辦理小額採購等庶務，於上開任職行政室契約助理員期間，具有提出採購需求、審核廠商資格、商訪比價及驗收等職務上權限，為依據政府採購法辦理單位財物、勞務、小額採購等公共事務，而具有法定職務權限之公務員。

  ㈡劉玉郎係「友裕資訊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友裕公司，82年2月18日設立，址設基隆市○○區○○路000巷00號）、「俊宏工程行」（106年9月21日設立，址設基隆市○○區○○路000巷00號1樓，登記負責人為劉玉郎之母蔡保珠，後於108年4月2日更名為「長榮發工程行」）（前開3家公司及工程行，下合稱友裕等3家公司）之實際負責人。劉玉郎、簡秀鈴2人於76年6月15日結婚，於93年11月11日起，同住在基隆市○○區○○路000巷00號（即友裕等3家公司之營業登記地），於97年11月24日雖因故離婚，然劉玉郎、簡秀鈴於99年間以後（簡秀鈴曾於離婚後至99年間短暫搬離上址住所），仍同戶籍址、同居而共同生活在上址住所，並共同扶養4名子女迄今，具實質上配偶關係。

　㈢林偉崗自92年2月26日起至108年1月14日止任職在基隆市立醫院（址設基隆市○○區○○路000號）行政室，歷任書記、辦事員、課員，並自106年4月間起至108年1月14日止兼任總務行政小組長，綜理基隆市立醫院之工程、勞務採購作業及小額採購、臨時採購及零用金管理等總務行政業務，於上開任職期間，具有提出採購需求、審核廠商資格、商訪比價及驗收等職務上權限，為依據政府採購法辦理單位財物、勞務、小額採購（未逾公告金額10分之1即新臺幣《10萬元》之採購，以下簡稱小額採購）等公共事務，而具有法定職務權限之公務員。

二、簡秀鈴與劉玉郎均明知簡秀鈴為基隆市立醫院小額採購承辦公務員之一，簡秀鈴於辦理採購過程中，應依政府採購法第6條第1項「機關辦理採購，應以維護公共利益及公平合理為原則，對廠商不得為無正當理由之差別待遇。」之規定行之；又明知簡秀鈴與劉玉郎雖形式上已離婚，但仍同居之情形下，由簡秀鈴逕洽劉玉郎承攬基隆市立醫院小額採購案具有利益衝突關係，亦明知小額採購除無須辦理比價之必要或可能者外，仍可視個案特性，經比價程序，且須考慮廠商報價之合理性，以維護小額採購案之公平合理性，若事先指定特定廠商（尤以具有同居關係之廠商）承包，再由該特定廠商自行提出他家廠商估價單，營造未獨厚特定廠商，或已經比價評估報價合理性及該特定廠商為報價最低之形式外觀與假象，將使其他廠商再無得標之機會，且任由該特定廠商決定價格，有違公平合理原則。詎其等為使劉玉郎得以廷鑨工程行（由劉玉郎之友人陳怡廷擔任負責人，惟實際上由劉玉郎承作）或友裕等3家公司之名義，承攬如附表一、二各編號所示小額採購案，藉此獲取不法利益，以改善其等家庭經濟狀況，竟共同基於對簡秀鈴主管之事務，明知違背政府採購法前揭規定，直接圖劉玉郎之不法利益、行使偽造私文書、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等犯意聯絡，為下列行為：

  ㈠由簡秀鈴逕洽劉玉郎以廷鑨工程行或友裕等3家公司之名義，承攬如附表一、二各編號所示小額採購案。簡秀鈴、劉玉郎更慮及基隆市立醫院就小額採購案件，於書面審查核銷資料時，曾要求需檢附2家以上廠商之報價單佐證業經比價程序，倘全面性僅檢附1家廠商之報價單，恐經行政室主任王昱中或會計室主任張銘潭詢問而遭察覺有異，而：①未經力昕工程行、德其昌工程行、潔保實業有限公司（前開3家工程行及公司，下合稱力昕等3家廠商）、廷鑨工程行等負責人之同意或授權，由劉玉郎以手機拍攝擷圖或以印章軟體私擅偽造力昕等3家廠商、廷鑨工程行之報價用章及負責人用印，偽造附表一編號3至4、6至8、11至16、18、20至21、23、27、29、30至32之力昕等3家廠商之報價單，及附表一編號19、22、24至28、31之廷鑨工程行之報價單，併同廷鑨工程行或友裕等3家公司之報價單，以通訊軟體LINE傳送予簡秀鈴而供其列印、簽核，以上揭偽造之報價單，營造未獨厚特定廠商、形式上業經比價評估報價合理性、及廷鑨工程行或友裕等3家公司報價為最低價之假象；②再由簡秀鈴將上揭報價單附在「基隆市立醫院動支經費請示單」（下稱動支請示單）後作為附件，而行使上揭偽造之報價單私文書，並將該等不實之報價及比價情形，登載於其職務上所掌之動支請示單公文書，持之上簽供不知情之單位主管、會計、出納及院長或其授權之人審核，使上開人員誤認簡秀鈴已經確實商訪比價並考量報價合理性，而簽核各該採購需求及款項申請，足以生損害於力昕等3家廠商、廷鑨工程行及基隆市立醫院對於採購案件管理之正確性。

  ㈡林偉崗（另經原判決判處罪刑確定）於106年4月間，因基隆市立醫院行政室進行實質改組，區分為「醫務行政」及「總務行政」，而兼任「總務行政」之小組長，綜理院內工程、勞務、小額、臨時採購及零用金管理等總務行政業務。簡秀鈴因辦理小額採購業務劃入「總務行政」，所簽辦有關動支請示單等小額採購事項，需上簽並經林偉崗之簽核。而林偉崗明知辦理基隆市立醫院小額採購案，應依政府採購法第6條第1項之規定行之，其知附表一編號16至32、附表二編號1至4、7至49所示小額採購案之承攬廠商友裕等3家公司，均為簡秀鈴實質上配偶劉玉郎（林偉崗當時不知簡秀鈴、劉玉郎已離婚）所實際經營之公司商號，其於參與監工及驗收之過程，亦知悉前開採購案均係由劉玉郎本人到院施做，又經行政室主任王昱中於106年間提醒不應由劉玉郎承攬基隆市立醫院之小額採購案，仍向簡秀鈴表示：不要以劉玉郎為登記負責人之公司承攬基隆市立醫院小額採購案等語。嗣劉玉郎為使其與簡秀鈴以上揭方式上簽之動支請示單均能順利簽核通過，遂於106年9月19日前同月份之某週六，及於106年10月4日當日，趁林偉崗2次均在簡秀鈴與劉玉郎之住所宴飲聚會之時，劉玉郎單獨導引林偉崗至該住所之隱密處，向林偉崗表示：謝謝你照顧我老婆、讓簡秀鈴可以工作得比較平順等語，並各交付現金6,000元（2次共1萬2,000元）與林偉崗。林偉崗竟基於對其所主管之事務，明知違背政府採購法前揭規定，直接圖劉玉郎不法利益之犯意，而2次均收受之，並使附表一編號16至32、附表二編號1至4、7至49所示小額採購案均未經舉發或得以簽准。

  ㈢簡秀鈴、劉玉郎、林偉崗以上開方式，使劉玉郎實際承作之廷鑨工程行或實際經營之友裕等3家公司承攬如附表一、二各編號所示小額採購案，劉玉郎因而獲取不法利益共17萬5,406元。

◎原判決附表一　　

◎原判決附表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