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書系統

112年度上訴字第5076號

上  訴  人  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蕭嘉嫺

選任辯護人  林添進律師

被      告  葉宗信

選任辯護人  李瑞玲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士林地方法院107年度訴字第229號、109年度訴字第262號，中華民國111年9月29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106年度偵字第13061號、107年度偵字第1796號；追加起訴案號：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109年度蒞追字第1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上訴駁回。

一、起訴及追加起訴意旨略以：

　㈠被告葉宗信、蕭嘉嫺2人與張芳源（業經原審判決有罪，為被告葉宗信胞姊之夫）於民國102年5月至104年12月間，明知加值型及非加值型營業稅法第7條第1款規定：「外銷貨物」者可獲稅捐稽徵機關退還溢付營業稅之規定，竟為圖向稅捐稽徵機關詐領退稅款，基於詐欺取財、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之犯意聯絡，與詹木松(現由原審通緝中)、周朋奎（所涉本案犯行已由原審判決有罪，周朋奎原名周文鎗，下稱周朋奎）各自基於以填製不實會計憑證及幫助他人逃漏營業稅之犯意，由詹木松以每次約新臺幣(下同)4,000元之價格，開立其所擔任實際負責人之天方實業有限公司（下稱天方公司）、富豪室企業有限公司（下稱富豪室公司）、豐泉發實業有限公司（下稱豐泉發公司）、瀚域實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瀚域公司）之統一發票，販售予無實際交易情形之張芳源所經營之金旺國際企業有限公司（下稱金旺公司）、杜拜德國際開發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杜拜德公司）、粉墨實業有限公司（下稱粉墨公司），由周朋奎以統一發票面額1%之價格，開立其所擔任實際負責人之山堡實業有限公司（下稱山堡公司）、毅盈企業有限公司（下稱毅盈公司）、藏薇國際有限公司（下稱藏薇公司）、峰閣國際有限公司（下稱峰閣公司）、亞鈿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亞鈿公司）、啟羿有限公司（下稱啟羿公司）之統一發票，販售予無實際交易情形之金旺公司、杜拜德公司及粉墨公司。張芳源為製造不實金流，向詹木松取得天方公司、富豪室公司、豐泉發公司、瀚域公司金融帳戶存摺，向周朋奎取得山堡公司、毅盈公司、藏薇公司、峰閣公司、亞鈿公司、啟羿公司金融帳戶存摺及印章，再轉交予斯時任職於金旺等公司之員工即被告蕭嘉嫺辦理存、提、匯款，製造其間發生交易、進貨付款之假象。張芳源為製造不實物流，自行以不詳價格，取得製造商、品質、是否能正常運作均不詳之「FLASH DIE」（下稱快閃記憶體晶片），由被告蕭嘉嫺在以天方公司、富豪室公司、豐泉發公司、瀚域公司、山堡公司、毅盈公司、藏薇公司、峰閣公司、亞鈿公司、啟羿公司名義立具之出貨單、銷貨單上簽收，製造其間有交付貨物之假象。張芳源又製作不實之發票（INVOICE）、裝箱單（Packing list），使不知情之報關業者聯締國際有限公司（下稱聯締公司）製作不實之出口報關，再由不知情之大鑫航空貨運承攬有限公司（下稱大鑫公司）將不詳物品運送出境，以被告葉宗信擔任負責人之境外公司盛立有限公司（英文名稱SHING LAP LIMITED，下稱盛立公司）、夏普電子科技有限公司（英文名稱SHARP ELECTRONIC TECH LIMITED，下稱夏普公司）之名義為收貨人，製造金旺公司、杜拜德公司及粉墨公司將快閃記憶體晶片販售予盛立公司、夏普公司之假象，並製造不實物流。張芳源並指示被告葉宗信將款項匯至金旺公司、杜拜德公司及粉墨公司，以製造金旺公司、杜拜德公司、粉墨公司與盛立公司、夏普公司間發生交易、進貨付款之不實金流。後張芳源以銷貨予盛立公司、夏普公司之外銷貨物營業稅應為零稅率為由，透過營業稅申報軟體，向國稅局申報退稅，並檢附上開不實發票、裝箱單、出口報關以供國稅局查驗，而行使該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施此詐術致使不知情之國稅局承辦人員誤信金旺公司、杜拜德公司及粉墨公司確有外銷之事實，而陷於錯誤，並如數退稅予金旺公司、杜拜德公司及粉墨公司，足生損害於稅捐機關對稅捐稽徵、退稅審核管理之正確性，金旺公司、杜拜德公司及粉墨公司因而逃漏營業稅並進而取得退稅款分別為1,064萬7,255元、1,145萬9,507元、1,234萬9,184元。詹木松、周朋奎則以上開不正當方法，幫助金旺公司、杜拜德公司及粉墨公司逃漏營業稅。詹木松、周朋奎開立發票之公司名義、發票號碼、金額及張芳源申請出口退稅之交易對象、退稅金額詳如附表一、二、三所示。因認被告蕭嘉嫺、葉宗信均係犯刑法第216條、215條之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罪、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嫌等語。

  ㈡被告葉宗信、蕭嘉嫺2人與張芳源於附表四所示之時間，為圖向稅捐稽徵機關詐領退稅款，基於詐欺取財、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之犯意聯絡，由張芳源取得附表四所示周朋奎所擔任實際為負責人之佳聖實業有限公司（下稱佳聖公司）、尤妮國際有限公司（下稱尤妮公司）及上開天方公司之發票、金融帳戶存摺，再轉交予被告蕭嘉嫺辦理存款、提款、匯款等手續，製造其間發生交易、進貨付款之假象。張芳源為製造不實物流，自行以不詳價格，取得製造商、品質、是否能正常運作均不詳之快閃記憶體晶片，由被告蕭嘉嫺在以佳聖公司、天方公司、尤妮公司名義立具之出貨單、銷貨單上簽收，製造其間有交付貨物之假象。張芳源又製作不實之發票（INVOICE）、裝箱單（Packing list），使不知情之報關業者聯締公司製作不實之出口報關，再由不知情之大鑫公司將不詳物品運送出境，以盛立公司、夏普公司之名義為收貨人，製造金旺公司、杜拜德公司及粉墨公司將快閃記憶體晶片販售予盛立公司、夏普公司之假象，並製造不實物流。張芳源並指示葉宗信將款項匯至金旺公司、杜拜德公司及粉墨公司，以製造金旺公司、杜拜德公司、粉墨公司與盛立公司、夏普公司間發生交易、進貨付款之不實金流。後張芳源以銷貨予盛立公司、夏普公司之外銷貨物營業稅應為零稅率為由，透過營業稅申報軟體，向國稅局申報退稅，並檢附附表四所示之不實發票、裝箱單、出口報關以供國稅局查驗，而行使該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施此詐術致使不知情之國稅局承辦人員誤信金旺公司、杜拜德公司及粉墨公司確有外銷之事實，而陷於錯誤，並如附表四所示退稅予金旺公司、杜拜德公司及粉墨公司，足生損害於稅捐機關對稅捐稽徵、退稅審核管理之正確性，金旺公司、杜拜德公司及粉墨公司因而逃漏營業稅並進而取得如附表四所示之退稅款。因認被告蕭嘉嫺、葉宗信(下稱被告2人)於103年6月20日以前之犯行，均係共同犯刑法第216條、215條之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罪嫌、修正前刑法第339條第1項詐欺取財罪嫌；於103年6月20日以後之犯行，均係共同犯刑法第216條、215條之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罪嫌、第339條之4第1項第2款三人以上共犯詐欺取財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再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但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達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40年度台上字第86號、76年度台上字第4986號判決意旨參照）。

三、起訴及追加起訴意旨認被告2人涉犯上開罪嫌，無非係以共同被告張芳源、詹木松、周朋奎等人之供述；證人潘佩君之證述及電子郵件列印資料；證人江松穎之證述及其與共同被告張芳源間之通訊軟體Wechat對話列印資料；證人盧冠安、黃素芬、黃國彥、楊一一、李泰成、黃軒昀、陳志誠、陳棻瀚、蔡忠明、孟廣昇、林芷柔等人之證述；盛立、夏普公司之登記相關資料；天方、富豪室、豐泉發公司之出貨單、銷貨單；扣案尤妮公司存摺、公司大小章、天方、藏薇公司取款傳票；自共同被告張芳源及詹木松處所查扣之手寫交易流程；財政部臺北國稅局監察室105年8月26日財北國稅監發字第105020440號函暨函附之金旺、杜拜德、粉墨公司102年至104年申報營業稅零稅率銷售額（出口退稅）相關資料（含共同被告詹木松、周朋奎開立之統一發票、上開不實發票、裝箱單、出口報關）；中央銀行外匯局106年2月3日台央外捌字第1060005176號函及檢附之國外匯款人匯入交易資料明細表；財政部北區國稅局淡水稽徵所107年3月5日北區國稅淡水銷字第1070421999號函及檢附之進銷項憑證明細資料表；財政部臺北國稅局信義分局107年1月16日財北國稅信義營業字第1070150516號函及檢附之進銷項憑證明細資料表等為主要論據。

四、訊據被告2人均堅決否認有何上開犯行，均辯稱如原審所述，而被告蕭嘉嫺於原審時辯稱：伊是依張芳源指示辦理交辦事項，有實際點到貨，都是真交易，伊有幫金旺等公司進貨，快閃記憶體出貨單是伊簽收的，出口時晶片由伊點收，再交由江芊辦理出口，江芊會再核對等語。其選任辯護人為其辯稱：周朋奎於原審證稱與尤妮公司之間有真實交易也有假交易，但是何者為真何者為假，時間久遠不記得，被告蕭嘉嫺依照老闆意思簽收，不是被告蕭嘉嫺能知悉的等語；被告葉宗信於原審時辯稱：伊只是盛立、夏普公司掛名負責人，實際負責人是馬志欣跟趙宏博，伊有看到快閃記憶體，但伊是依馬志欣指示匯款給張芳源，伊只負責匯款，有到大陸看認為是正常交易等語。其選任辯護人為其辯稱：被告葉宗信只是夏普跟盛立公司名義負責人，實際是由馬志欣及趙宏博與張芳源接洽快閃記憶體，另被告葉宗信雖曾在張芳源的公司上班，但那是98、99年間張芳源從大陸進口啤酒，由葉宗信擔任業務，期間僅半年左右，與本案快閃記憶體晶片業務完全無涉等語。經查：

　㈠以下事實，業據被告2人供述在卷，且有附表五所示證據在卷可證，均堪認定，分敘如下：

　⒈張芳源係金旺公司、杜拜德公司、粉墨公司、賣座實業有限公司（下稱賣座公司）負責人，被告葉宗信係張芳源配偶之弟，亦係境外公司盛立公司、夏普公司負責人；被告蕭嘉嫺係張芳源之員工；詹木松係天方公司、於103年3月以後之富豪室公司、豐泉發公司、瀚域公司、海旭開發實業有限公司（下稱海旭公司）、期將國際實業有限公司（下稱期將公司）、睿煋興業有限公司（下稱睿煋公司）之實際負責人。

  ⒉於102年5月至104年12月間，詹木松曾開立天方公司、富豪室公司、豐泉發公司、瀚域公司之統一發票予金旺公司、杜拜德公司及粉墨公司，並由周朋奎開立山堡公司、毅盈公司、藏薇公司、峰閣公司、亞鈿公司、啟羿公司之統一發票予金旺公司、杜拜德公司及粉墨公司。張芳源向詹木松取得天方公司、富豪室公司、豐泉發公司、瀚域公司金融帳戶存摺，向周朋奎取得山堡公司、毅盈公司、藏薇公司、峰閣公司、亞鈿公司、啟羿公司金融帳戶存摺及印章，再轉交與被告蕭嘉嫺辦理存、提、匯款（如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106年度他字第1650號卷【下稱他1650卷】二第61至69頁、第84至93頁所載）。張芳源以不詳價格，取得快閃記憶體晶片，由被告蕭嘉嫺在天方公司、富豪室公司、豐泉發公司、瀚域公司、山堡公司、毅盈公司、藏薇公司、峰閣公司、亞鈿公司、啟羿公司名義立具之出貨單、銷貨單上簽收。張芳源又製作發票（INVOICE）、裝箱單（Packing list），使報關業者聯締公司製作出口報關，再由大鑫公司將不詳物品運送出境，以盛立公司、夏普公司之名義為收貨人，有金旺公司、杜拜德公司及粉墨公司將快閃記憶體晶片販售與盛立公司、夏普公司之客觀外觀及物流。張芳源並指示被告葉宗信將款項匯至金旺公司、杜拜德公司及粉墨公司，有金旺公司、杜拜德公司、粉墨公司與盛立公司、夏普公司間發生交易、進貨付款之金流。後張芳源以銷貨與盛立公司、夏普公司之外銷貨物營業稅應為零稅率為由，透過營業稅申報軟體，向國稅局申報退稅，並檢附上開發票、裝箱單、出口報關以供國稅局查驗，國稅局承辦人員因認金旺公司、杜拜德公司及粉墨公司確有外銷之事實並如數退稅與金旺公司、杜拜德公司及粉墨公司，金旺公司、杜拜德公司及粉墨公司進而取得退稅款分別為1,064萬7,255元、1,145萬9,507元、1,234萬9,184元。詹木松、周朋奎開立發票之公司名義、發票號碼、金額及張芳源申請出口退稅之交易對象、退稅金額詳如附表一、二、三所示。

  ⒊於附表四所示之時間，由張芳源取得附表四所示佳聖公司、天方公司、尤妮公司之發票、金融帳戶存摺，再轉交與被告蕭嘉嫺辦理存款、提款、匯款等手續，客觀上有交易、進貨付款之事實。張芳源自行以不詳價格，取得製造商、品質、是否能正常運作均不詳之快閃記憶體晶片，由被告蕭嘉嫺在以佳聖公司、天方公司、尤妮公司名義立具之出貨單、銷貨單上簽收。張芳源又製作發票（INVOICE）、裝箱單（Packing list），使不知情之報關業者聯締公司製作出口報關，再由不知情之大鑫公司將不詳物品運送出境，以盛立公司、夏普公司之名義為收貨人，客觀上有金旺公司、杜拜德公司及粉墨公司將快閃記憶體晶片販售與盛立公司、夏普公司之事實。被告葉宗信將款項匯至金旺公司、杜拜德公司及粉墨公司，客觀上有金旺公司、杜拜德公司、粉墨公司與盛立公司、夏普公司間發生交易、進貨付款之事實。後張芳源以銷貨與盛立公司、夏普公司之外銷貨物營業稅應為零稅率為由，透過營業稅申報軟體，向國稅局申報退稅，並檢附附表四所示之發票、裝箱單、出口報關以供國稅局查驗，國稅局承辦人員認為金旺公司、杜拜德公司及粉墨公司確有外銷之事實，並如附表四所示退稅與金旺公司、杜拜德公司及粉墨公司。

  ㈡被告2人均否認犯行，並以前詞置辯。是本案爭點厥為：被告葉宗信及蕭嘉嫺有無與張芳源共犯起訴書犯罪事實三及追加起訴書犯罪事實所載詐領出口退稅款之犯行？即上開交易是否為真實交易？若非真實交易，被告葉宗信及蕭嘉嫺是否明知上開交易非真實交易，而與張芳源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查：

  ⒈金旺、杜拜德、粉墨公司之上游公司即詹木松擔任實際負責人之天方、富豪室、豐泉發及瀚域公司；周朋奎擔任實際負責人之山堡、毅盈、藏薇、峰閣、亞鈿、啟羿、佳聖及尤妮公司等進項來源應屬虛偽，而有虛偽交易之情：

  ⑴天方公司部分：

　①證人黃素芬於調查局詢問時、偵查及原審審理中證稱：於104年4月間詹木松找伊擔任天方公司登記負責人，前手負責人是楊一一（原名楊正群，下稱楊一一），詹木松跟楊一一找伊說天方公司跳票，楊一一不想當負責人，詹木松想收掉公司，但公司要有負責人，伊才先掛名讓詹木松去處理解散事宜，公司實際營運是詹木松在負責，伊去過公司一次，當時公司沒有人，天方公司大小章、發票及銀行存摺都是詹木松在保管使用，也是詹木松去領發票。天方公司沒有實際營運等語(見他1650卷一第349至361頁、第376至379頁；原審卷五第319至330頁）。

　②證人黃國彥於調查局詢問、偵查及原審審理時證稱：伊於102年3月29日成立天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下稱天方生物），從事牛樟芝買賣業務，於103年3、4月間天方生物想要拓展業務並向銀行辦貸款，詹木松跟伊借發票章要開發票，說是為了讓營收好看才能順利貸款，但詹木松開發票的品項都是電子產品，與公司營業項目無關，且發票張數甚多。於103年7至8月間，伊跟詹木松說要找人接替，於103年8月7日將公司轉給楊一一，且要求將天方生物改名為天方公司及變更營業地址。自102年設立至103年7至8月更名這段時間，天方生物是做保健食品和傢俱的買賣，公司只有伊負責業務，沒有製造、銷售任何電子產品，也沒有工廠可以製造快閃記憶體，更沒有實際出貨給金旺、杜拜德及粉墨公司，伊沒看過任何電子產品的製造、銷售及代理買賣業務。伊沒看過天方公司出貨給金旺等公司的出貨單、合約書或發票等語（見他1650卷一第276至283、285至287頁；原審卷四第283至297頁）。

　③證人楊一一於調查局詢問及偵查中證稱：黃素芬於103年7、8月間找伊擔任天方公司登記負責人，伊實際未負責任何業務，業務是黃素芬負責掌控公司的運作（包括保管存摺、大小章、統一發票、支票）。伊從未看到電子產品，也不會過問公司的運作，後來天方公司於104年間發生跳票，伊提出要離開，簽立轉讓同意書將公司轉給黃素芬。黃素芬說天方公司很多事都是請詹木松辦理，天方公司股東成員除了伊跟黃素芬外，還有一名黃姓男子，伊只知道公司業務是電子產品買賣，但在公司沒看過這類產品。伊去過天方公司2次，第一次是公司剛成立時，第二次只看到詹木松和朋友在聊天，沒看到其他公司成員，也沒看到電子產品，只看到堆放的紙箱等語（見他1650卷一第61至69、81至83、86至87頁）。

　④綜合上開證人之證述可知，天方公司實際係由詹木松負責，且由詹木松保管該公司之大小章、空白發票，而該公司並無生產電子產品之能力，且營業項目亦非電子產品，更無相應之員工可供銷售快閃記憶體，其等亦均無實際看過快閃記憶體等電子產品等情。佐以詹木松始終無法提出任何其所出貨與金旺等公司之來源或進項等證據，只泛稱快閃記憶體之進項來源為林正原與林玉琴等情（見原審卷二第64頁），然以天方等公司與金旺等公司之銷售金額達逾千萬元，金額甚鉅，殊無完全無法提供相關進貨證據，或得以知悉林正原與林玉琴之實際年籍、地址以供法院傳喚到庭之理，顯與常情相違，足徵天方公司與金旺等公司間之交易均屬虛偽一事，堪以認定。

  ⑵富豪室公司部分：

　①證人李泰成於調查局詢問及原審審理時證稱：伊於103年間到104年9、10月公司跳票為止擔任富豪室公司登記負責人，後來跟登記負責人黃軒昀談，伊接手公司後續經營，公司的支票由伊負責兌現。公司原本要做省電日光燈跟燈泡的業務，但伊接手後沒有實際經營，也沒有請員工。103年4月間黃素芬說要做人力派遣公司合作經營，伊相信黃素芬，就將富豪室公司在第一銀行士林分行的支票給黃素芬作為營運之用，黃素芬說要保管富豪室公司的大小章等物方便用富豪室公司的支票，一直到104年9月支票跳票就沒在做了，富豪室公司第一銀行士林分行帳戶開票的對象都是黃素芬或詹木松所使用。富豪室公司第一銀行支票及三家銀行的存摺由黃素芬保管，公司跳票後伊找不到黃素芬，透過朋友才知道詹木松跟黃素芬買賣發票，利用富豪室公司的發票虛銷進貨，公司發票及發票章是黃素芬去領跟保管，公司開的發票都是假的，伊沒有看過富豪室公司與金旺等公司之買賣契約書、出貨單或報價單，也沒看過快閃記憶體的晶片等語（見他1650卷一第4至22頁；原審卷四第407至422頁）。

　②證人黃軒昀於調查局詢問時及原審審理中證稱：蔡佳宏說要跟傅先生一起投資富豪室公司，要申請支票或貨款，需要信用良好的人擔任登記負責人，只要以公司名義在臺灣銀行汐止分行開戶成功後就會把伊換掉，伊每個月有2萬5千元的人頭車馬費，後來傅先生出事後，李泰成知道富豪室公司是一間空殼公司，頂下公司接手，因為李泰成以前曾經跳票過、信用不良，希望伊繼續擔任公司登記負責人，並約定每月給伊2萬元繼續掛名，伊有簽協議書，明定只是富豪室公司名義負責人，李泰成是實際負責人。伊不清楚公司員工人數跟業務，資金調度、銀行存摺、印章、空白統一發票都是李泰成負責，帳是黃素芬在處理。伊不清楚也沒看過富豪室公司與金旺等公司間銷售快閃記憶體、貨款、交貨、價金、合約書、開立發票等業務，也沒有在富豪室公司的辦公室裡看過快閃記憶體或裝箱的貨物等語（見他1650卷一第185至191頁；原審卷四第299至308頁）。

　③證人黃素芬於調查局詢問時及原審審理中證稱：伊曾幫詹木松開立富豪室公司的發票給金旺等四家公司，103年間伊介紹富豪室公司的登記負責人黃軒昀給詹木松，當時詹木松表示富豪室公司要作業績，才要這樣開發票，黃軒昀只是富豪室公司掛名負責人，伊沒看過其他員工進出。富豪室公司的大小章、發票和銀行存摺都是詹木松在使用，詹木松忙不過來會請伊幫忙開立銷貨發票。富豪室公司當時沒有什麼生意往來，公司空白發票都是詹木松在保管使用。伊沒有看過其他員工出入，也沒有實際看過貨品，伊只幫忙開過發票，不知道有無收到款項，詹木松說是電子零件、晶片。後來詹木松怕國稅局問伊公司在做甚麼，才拿過一排真空包裝袋子、一片給伊看，說是這個晶片，但看不到裡面的東西等語（見他1650卷一第351、354至355、359至360頁；原審卷五第322至324、326頁）。

　④綜合上開證據，可認詹木松利用富豪室公司之負責人李泰成、黃軒昀交予公司之大小章、發票章以拓展業務之機會，且富豪室公司亦無人力、物力得以承擔逾高達數千萬元之快閃記憶體之訂單，卻以與天方公司相同之手法，恣意開立該公司之發票與金旺等公司。又詹木松復無法提出任何上游之進貨資料等證據可佐，足徵富豪室公司與金旺等公司間之交易均屬虛偽一事，堪以認定。

  ⑶豐泉發公司部分：

　①證人陳志誠於調查局詢問及偵查中證稱：103年間詹木松找伊擔任豐泉發公司的登記負責人，公司大小章、存摺、發票都在詹木松手上，公司裡面只有兩個位置，一個是伊、一個是詹木松，沒有其他員工。伊在公司都沒負責，詹木松說豐泉發公司是買賣快閃記憶體、快閃記憶體是跟國外進口，但伊不知道詹木松跟誰進貨，也沒實際看過快閃記憶體的貨，不知道是跟誰進貨或銷貨給誰，公司沒有倉庫放貨，三重的辦公室很小，不可能放得下那些貨。國稅局通知公司逃漏稅時，詹木松交給伊一箱快閃記憶體，讓伊拿去給稅務人員看說公司是在做快閃記憶體的買賣。發票跟稅都是詹木松開的跟繳的。豐泉發公司於104年間開給金旺跟粉墨公司銷售額分別為3,755、4,345萬元，銷貨收入達上億元，但應該沒有賣這麼多，是詹木松亂開發票。豐泉發公司跟其他公司買進來賣的貨很少，會放在泰山，伊只看到盒子，不知道裡面裝什麼東西。伊沒看過公司有進貨的東西，也沒有看過詹木松有跟其他公司有交易等語（見他1650卷一第304至311、314至317頁）。

　②證人李晉杉於偵查中證稱：伊於103年11月至104年1月間擔任豐泉發公司改名前即曜鴻開發公司的負責人，把公司改名後賣給陳志誠，但陳志誠沒有給伊錢，伊有保留股份，繼續做3個月負責人。金旺等公司是伊將公司過給陳志誠後發生的事，伊把東西給陳志誠跟詹木松處理，伊不知道這些公司等語（見原審卷六第380至381頁）。

　③基上，可知詹木松找陳志誠擔任豐泉發公司之人頭登記負責人，而豐泉發公司並無交易量達數千萬元之員工、空間或能力得以販賣快閃記憶體與金旺等公司，詹木松卻於取得該公司之大小章、發票章後，以上開相似之手法，擅自虛偽開立該公司之發票與金旺等公司，足證豐泉發公司與金旺等公司間之交易均屬虛偽一事，堪以認定。

  ⑷瀚域公司部分：

　①證人游智雄於原審審理時證稱：伊於102年至103年間擔任瀚域公司負責人，當時黃子豪說要做工廠配件的生意，叫伊擔任負責人，後來伊找不到黃子豪，伊沒到過瀚域公司辦公室，一開始說是正當的公司，但後來公司沒營業就解散了，伊沒看過瀚域公司的大小章、開給金旺等公司的發票、合約書，也沒去領過或開過發票，也沒聽過快閃記憶體等語（見原審卷五第469至475頁）。證人游智雄為瀚域公司之登記負責人，卻不清楚公司之實際運作，更是無法聯繫當初邀集擔任負責人之人，且未聽聞快閃記憶體之業務，均與一般正常營運之公司相悖。

　②證人黃素芬於調查局詢問時證稱：102年間詹木松請伊幫瀚域公司開立發票給張芳源的四家公司，扣押物品瀚域公司影本內有一份手寫札記是詹木松先寫好的，包括銷貨對象的公司名稱、統編、品名、日期及金額的資料，麥克是指周朋奎、松是詹木松、小芬就是伊等語（見他1650卷一第355至357頁）。

　③詹木松曾領取瀚域公司之印鑑，此有公司/商業登記自取案件收據在卷可參（見市調處卷【下稱調查卷】6-5第47頁），並開立該公司金額逾1千萬元之發票與金旺、杜拜德、粉墨等公司，卻無法提出進貨之上游公司之憑證，亦徵瀚域公司與金旺等公司間之交易均屬虛偽一事，堪以認定。

  ⑸山堡公司部分：

　①證人孟廣昇於調查局詢問、偵查及原審審理中證稱：伊擔任山堡公司登記負責人，邱治群向伊表示要以每月拿現金1萬元當山堡公司的電話客服人員，至103年間山堡公司遭調查後才沒有繼續上班，山堡公司除了伊沒有其他員工，伊不知道為何會變負責人，山堡公司只是虛設行號，並無營業，到伊離開前都沒接過業務上的電話，也沒看過營業的東西。在公司遷址後，邱治群表示薪資要跟陳棻瀚領取，但伊沒拿過陳棻瀚給的薪水，伊不清楚公司業務，101年間的事要問邱治群或張家銘，102年之後的事要問陳棻瀚。山堡公司的發票，於101年間是邱治群保管，102年以後則是陳棻翰保管，公司存摺、印章跟空白支票分別交給邱治群、陳棻翰保管。伊不知道營業項目為何，也沒聽過邱治群或陳棻翰提過快閃記憶體，伊不知道102年6月10日開發票給粉墨公司198萬元的事，要問陳棻瀚，發票章是在陳棻翰、邱治群手上。於102至104年間山堡公司沒有實際出貨快閃記憶體給金旺等公司等語（見他1650卷一第55至59、84至86頁；原審卷四第434至438頁）。

　②證人陳棻瀚於調查局詢問時稱：當時一位管姓男子帶孟廣昇向伊表示有一間山堡公司，登記負責人是孟廣昇，公司房租到期，要遷址到伊經營的勝邦印刷國際事業有限公司(下稱勝邦公司)的地址，並說公司有正常營業，伊可以用山堡公司的名義開立發票。伊在毅盈公司無法開發票後，有請山堡公司實際負責人邱治群增加營業項目，讓用山堡公司名義開發票。後來伊於102年底才知道，管男是專門幫周朋奎及邱治群找人頭來作為公司的登記負責人，並用這些公司來配合做假交易、開假發票，之後伊都沒經營山堡公司的業務等語（見他1650卷一第50至52頁）。

　③證人周朋奎於調查局詢問時供稱：山堡公司類似毅盈公司，本身有實際營業，伊安排該公司配合張芳源交易，賣發票給張芳源等語（見他1650卷一第482至483頁）。

　④基上，山堡公司實際上係周朋奎用來作為配合與金旺等公司進行假交易之公司，公司登記負責人均為人頭等情相符，則山堡公司與金旺等公司間之交易亦屬虛偽，堪以認定。

  ⑹毅盈公司部分：

　①證人陳棻瀚於調查局詢問、偵查及原審審理中證稱：伊於101年年底接手毅盈公司，當時記帳跟報稅都是徐春英負責，因為伊需要一間公司來開發票，故以20萬元之代價取得以毅盈公司名義開發票的權利，徐春英會給伊公司發票，伊也會提供伊擔任負責人之勝邦公司的上游廠商開給毅盈公司的進項發票給徐春英。於104年6、7月間因為毅盈公司亂開發票欠很多錢跟稅，伊跟徐春英說將公司遷到勝邦公司的營業地，104年8月20日擔任毅盈公司負責人，當時公司股東只有伊一人，沒有其他員工，只有每兩個月從徐春英那邊拿毅盈公司的發票開給伊客戶，也會請上游廠商開進項發票給毅盈公司，毅盈公司自102年7、8月開始拿不到發票就無營業了。毅盈公司沒有倉庫也沒有任何生財工具，自101年起應該沒有實際營業，但毅盈公司的發票章、大小章都在徐春英那邊。伊不清楚102年6、7月毅盈公司分別銷貨給杜拜德跟金旺公司各208萬418元、208萬6,560元快閃記憶體部分，當時公司負責人不是伊，伊擔任負責人期間沒有實際出貨給金旺等公司，也沒有經手毅盈公司於102至104年間與金旺、杜拜德及粉墨公司交易快閃記憶體部分等語（見他1650卷一第46至54、83至84頁；原審卷四第423至433頁）。

　②證人蔡忠明於調查局詢問及原審審理中證稱：伊於102年7至8月為毅盈公司登記負責人，是陳棻翰邀伊擔任的，公司是做印刷的，前手是徐春英，伊只去過公司1次，不知道有無實際營業，伊沒看到有人在辦公室上班，伊沒有保管過公司大小章、發票或發票章，也不清楚毅盈公司跟金旺公司等交易合約書或快閃記憶體等事等語（見他1650卷二第166至169頁、原審卷五第457至463頁）。

　③證人周朋奎於調查局詢問時供稱：毅盈公司是伊利用陳棻瀚作為人頭負責人，再利用該公司做交易、開假發票等語（見他1650卷一第477至478頁）

　④綜合上開證人之證述，足認毅盈公司僅為人頭公司，而係由周朋奎掌控乙節相符，可認毅盈公司係周朋奎做為與金旺等公司製作虛偽交易之公司，其等間之交易亦屬虛偽，堪以認定。

  ⑺藏薇公司部分：

　①證人林芷柔於調查局詢問、偵查及原審審理中證稱：當時陳忠勇將原岩有限公司更名為藏薇公司，並邀伊擔任登記負責人。藏薇公司營業項目為建材、石材的買賣加工、流理台檯面，石材及建材來源是大陸、義大利或國內批發商，再轉售或加工轉售給營造業等建商。於102年7、8月因藏薇公司財務狀況不理想，友人告知可以增加營業項目，介紹周朋奎給伊認識，事後周朋奎向伊借藏薇公司及伊個人的支票，周朋奎替藏薇公司增加電子、水產等產品買賣上、下游廠商，目的是要增加藏薇公司營收，方便向銀行申貸，並跟伊要藏薇公司的存摺、大小章、發票做交易，伊有將藏薇公司的銀行帳戶、存摺、發票及大小章交給周朋奎使用過，並讓周朋奎開發票及開銀行帳戶。後來伊將發票、存摺要回來後，周朋奎就失聯了，但周朋奎離開時應該還持有藏薇公司的一些資料。102年9月至104年間應該是由周朋奎處理與杜拜德等公司交易快閃記憶體。詹木松多次使用藏薇公司帳戶辦理大額現金提存，應該是周朋奎找詹木松的。杜拜德公司於103年1月10日、103年1月7日分別轉帳229、291萬元至藏薇公司臺灣銀行天母分行的帳戶後，古佩婕同日自藏薇公司帳戶提現258萬，當時是因為周朋奎請伊員工提領現金，伊請古沛婕持存摺、印章去辦提款，但伊不清楚提款後如何處理。周朋奎只有轉售電子等產品賺取價差，但伊沒看過快閃記憶體晶片，也未經手填寫銷貨單、出貨，都是由周朋奎處理，周朋奎只會說已經賣掉了，沒有給伊看實品，後來周朋奎把毅盈公司的營業額弄很高等語（見他1650卷一第72至79、86至87頁；原審卷四第439至446頁）。

　②證人周朋奎於調查局詢問時供稱：藏薇公司是朋友的公司，負責人是林芷柔。當時張芳源要求配合買賣晶圓體，張芳源說會開發票給藏薇公司，藏薇公司又賣回給張芳源的公司時，發票的金額會依進項的金額加3至5%，這樣讓藏薇公司有3至5%的利潤。張芳源會將貨品送到藏薇公司，之後會再叫人到藏薇公司把貨拿走，伊會把東西簽收後放在角落，所以林芷柔不會知道等語（見他1650卷一第476至478頁）。

　③綜合上開證人所述，藏薇公司確係周朋奎掌控並有開立該公司之發票等情相符，亦徵藏薇公司不僅由周朋奎向林芷柔騙得存摺、發票或大小章後，再將之交與張芳源，以此與張芳源旗下之金旺等公司配合做假金流及假交易甚明。

  ⑻峰閣公司部分：

　①證人林芷柔於偵查及原審審理中證稱：伊於97年至104年6月間擔任峰閣公司負責人，實際營業項目為建材跟流理台面的人造石材加工、販賣。伊於102年6、7月間認識周朋奎，周朋奎說有一些訂單但沒有公司，當時公司業績不好，所以就把峰閣公司的存摺、印章、統一發票、發票章都交給周朋奎，周朋奎說達到一定業績讓伊可以跟銀行借款，後來國稅局找伊去問，伊就要周朋奎停止，當時伊不知道是假交易，也不知道峰閣公司跟金旺等公司實際上有無業務往來，都是周朋奎開的發票等語（見原審卷五第70至74頁；原審卷四第439至446頁）。

　②證人周朋奎供稱：峰閣公司是林芷柔弟弟的公司，當時也安排公司配合與張芳源的公司交易等語（見他1650卷一第480頁、第483頁）。

　③而周朋奎借用峰閣公司之空白發票，開立不實發票與金旺等公司以此犯幫助逃漏稅捐罪部分，另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以108年度審簡字第895號判決有期徒刑4月確定，此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憑。

　④綜合上開證據，峰閣公司確係周朋奎掌控並有開立該公司之發票，並以與上揭毅盈公司之相同手法，謊稱欲增加峰閣公司之營業項目，向林芷柔拿取峰閣公司之大小章、統一發票等資料後，再對外開發票與金旺等公司，並致峰閣公司積欠高額之稅款，其等間之交易均屬虛偽。

  ⑼亞鈿公司部分：

　①證人廖偉婷於偵查中證稱：伊是亞鈿公司負責人，公司營業項目是電器的成品，如LED燈等電子產品，從開發到製造加工到出售。當初亞鈿公司會開統一發票給金旺等公司，是由蕭秀琴所負責，伊後來打電話去蕭秀琴介紹的公司才知道是空殼公司等語（見原審卷六第368至376頁）。

　②佐以證人周朋奎於偵查中供稱：伊有去過亞鈿公司，廖偉婷很忙，都是跟公司小姐在接洽，當初亞鈿公司業績衰退，要幫廖偉婷美化帳面上的業績，伊就跟廖偉婷拿亞鈿公司的發票，是廖偉婷叫小姐拿的等語（見原審卷六第374至375頁），可知周朋奎係實際掌控亞鈿公司，佯以欲增加該公司業績之方式取得該公司之空白發票後，再開立該發票與金旺等公司，且與該公司接洽之中間人周朋奎所自承與之接洽之陳先生亦同有嗣後無法連絡之情，均可見揭佐證上開交易亦均屬虛偽。

  ⑽啟羿公司部分：

　①證人劉宗南於原審審理中證稱：伊於102年1月間擔任啟羿公司負責人，伊不認識張芳源，伊沒有刻印章跟啟羿公司的大小章、發票等物交給他人使用，也沒看過啟羿公司跟杜拜德公司間簽的買賣契約等語（見原審卷四第464至468頁）。

　②且證人周朋奎於調查局詢問時證稱：伊有安排啟羿公司跟張芳源交易，啟羿公司是伊買來配合開發票的公司。啟羿公司有做物流，部分是單純開發票等語（見他1650卷一第482至483頁），可知啟羿公司之登記負責人亦為人頭負責人，係周朋奎委由不詳之人向劉宗南取用證件、領用發票後，並將該公司用做與張芳源配合做開發票之公司，與上開不論是以增加業績等話術之手法並無二致，亦徵該公司與金旺等公司亦無實際交易。

  ⑾佳聖公司部分：

　①證人彭荏勇於偵查中證稱：伊曾擔任佳聖公司掛名負責人，伊要楊銘勛自己營運佳聖公司，佳聖公司的大小章、存摺、統一發票都是楊銘勛在保管。楊銘勛曾委託賴淑娟去領發票，伊把東西都交給楊銘勛，之後就無法聯絡到楊銘勛等語（見原審卷六第281至285、315至319、335至337、341至342頁）。

　②證人周朋奎於偵查中證稱：伊於105年間安排佳聖公司與金旺等公司做交易，當時跟張芳源約定好佳聖公司進、銷項的發票金額，就是銷項發票會依進項發票的金額加3至5%。張芳源先給伊貨款，伊匯款到佳聖等公司的帳戶，當天或隔幾天再把錢領出來，扣除伊的1%報酬，其他就交給張芳源指定的人。物流部分，張芳源會把貨交給伊，伊配合公司，除了藏薇跟毅盈公司外，其他公司只送過一次，伊將貨放在公司，之後張芳源會再叫人把貨拿走，伊也有將佳聖公司的存摺、印章交給張芳源，讓張芳源做資金流向等語（見他1650卷一第498至502頁）。

　③基上，足認周朋奎以佳聖公司作為人頭公司，並配合金旺等公司作本案之虛偽金流及虛偽物流，以此進行虛偽交易，堪以認定。

  ⑿尤妮公司部分：

　①證人林靜美於偵查中證稱：伊是尤妮公司名義負責人，公司相關資料包括發票都被周朋奎拿走，伊只有在統一發票購買申請書上簽名，伊無法聯繫到周朋奎，之後周朋奎電話變空號等語（見原審卷六第228至230頁、第237至239頁）。

　②證人周朋奎於偵查中供稱：伊於105年間安排尤妮公司與張芳源旗下之金旺等公司做晶圓體交易，會跟張芳源約定好尤妮公司進、銷項的發票金額，就是銷項發票會依進項發票的金額加3至5%。尤妮公司只做金流沒有做物流，因為張芳源沒有給伊東西，尤妮公司就是單純開發票的公司，伊找林靜美來當掛名負責人等語（見他1650卷一第498至502頁）。

　③另周朋奎使用尤妮公司開立不實發票與金旺、杜拜德及粉墨公司而涉犯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款之填製不實會計憑證罪部分，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以107年度訴字第290號、第347號判決判處應執行有期徒刑1年確定，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憑，足徵周朋奎邀集林靜美擔任掛名負責人後，取得尤妮公司之發票章等資料後，再虛開發票與金旺等公司以此虛偽交易，亦堪認定。

  ⒀綜合上情，金旺等公司之上游廠商均為無實際營業之公司，且為詹木松、周朋奎所掌控之人頭公司，並可供詹木松、周朋奎取得開立空白發票之公司，又其等間之交易金額甚大，卻無相應之員工或規模得以負擔上開交易內容，詹木松、周朋奎均無法提出其等進貨廠商之資料，周朋奎更坦承其掌控之公司均為其與張芳源配合開立發票之公司等情以觀，縱金旺等公司有出貨至盛立及夏普公司之外觀，然上游廠商之供貨既均屬虛偽，堪認金旺等公司販售予盛立及夏普公司間之交易應屬虛偽。

  ⒉金旺等公司販售予盛立、夏普公司之商品雖可認為虛偽不實，然被告蕭嘉嫺主觀上是否明知金旺等公司提供予夏普或盛立公司所出關至海外之貨物均為虛偽不實，而非快閃記憶體乙節，尚非無疑，分述如下：

  ⑴證人江芊於調詢、偵查及原審審理中證稱：金旺、杜拜德、粉墨、賣座等公司的上游廠商及下游客戶，全由張芳源接洽及聯繫，張芳源負責業務及採購。大部分向上游廠商進的貨都是記憶體晶片，但伊只看過大的外盒包裝，沒看到實際產品內容，不知道上游廠商是否真的有在製造快閃記憶體。被告蕭嘉嫺也沒有打開檢驗產品內容，只有點外包裝上所寫的產品數量。張芳源沒有拿過快閃記憶體的實品給員工看過，伊或蕭嘉嫺都沒有親自拜訪金旺等公司的上游廠商或下游客戶的營業處所，也不認識該等廠商、客戶的員工或連繫窗口，伊跟被告蕭嘉嫺都沒有接洽下游客戶即夏普公司或盛立公司，都是張芳源接洽。金旺、杜拜德跟粉墨三家公司將向上游廠商進貨的快閃記憶體銷售給夏普跟盛立公司，伊是依照張芳源的指示給伊單據，辦理進銷貨的紀錄跟統計。出口貨物通常一進來就出去了，不會超過2、3天，如果是銷貨給國內廠商，貨物不會進到公司。又出口貨品堆放在公司時，伊或被告蕭嘉嫺都不會拆箱確認，只會就外包裝標示的數量進行清點。金旺等公司向上游廠商進貨後，伊聯繫張芳源所接洽之大鑫公司來收貨，上游廠商送過來的商品都是大紙箱包裝，大紙箱每次大約2至3箱，長寬約30公分，裡面裝滿的話約有5、6個長度30公分、寬及高10公分的中紙箱，中紙箱裡有3個銀色的真空包裝，大紙箱外面不會有標示數量，所以會拆開大紙箱後看中紙箱的標示來點數量，片數寫在中包裝外面，只有數字跟品名，沒有廠商名稱，無法從中包裝的外盒看到裡面的東西，只能看到真空包裝有幾袋，但一袋裡面的數量無法確定。點收是由被告蕭嘉嫺處理，但伊沒有看到被告謝嘉嫺有再拆開中紙箱就裡面實品的實際數量作點收，被告謝嘉嫺是依單據跟物品核對，張芳源之前有說快閃記憶體是採真空包裝不要隨便拆開中紙箱，以免影響真空包裝的快閃記憶體，所以伊等沒看過裡面的東西是不是快閃記憶體。大鑫公司協助公司進行報關，夏普、盛立公司的貨物都是指定大鑫公司負責收貨及報關，伊依照張芳源的指示製作發票及包裝明細，包裝明細就是由貨運承攬業者帶走。因為伊有拿到進貨的發票，相信是真的有貨，伊不知道進貨的上游公司是人頭公司等語（見他1650卷一第116、119至130、134至137頁；原審卷五第131至135頁），核與被告蕭嘉嫺上揭所辯大致相符，可見金旺等公司實際上有將裝有真空包裝之紙箱寄交予大鑫公司出口，至於紙箱內之物品是否確為符合規格之快閃記憶體，因張芳源告誡江芊及被告蕭嘉嫺不得隨意拆開真空包裝，以致於無從自外觀查看內包裝，僅得清點外包裝之數量而無法得知是否裝有快閃記憶體，從而，被告蕭嘉嫺對於上開紙箱內之物品是否均為虛偽不實，已屬有疑。

　⑵再者，上開貨品既經報關後運至香港，有報關發票、報價單、盛立公司與杜拜德公司、粉墨公司間之投資合同、金旺等公司與上游公司如天方公司間之銷貨單、出口報單、匯款單等證據在卷可憑（見調查卷6-4第351至410頁、他1650卷四第2至9頁、調查卷6-1）；佐以附表一至三、四所示之訂單數量甚多，而依證人江芊前揭所述，及證人張芳源於原審審理時證稱：無論是買進或賣出貨物之業務均由自己負責等語（見原審卷五第144至145頁），顯見與上、下游廠商接洽業務之人均為張芳源，而上游廠商之負責人亦未曾提及有與被告蕭嘉嫺接洽業務，被告蕭嘉嫺僅為依張芳源之指示辦理銀行存、提款等日常庶務之員工，既然金旺等公司客觀上存有與上、下游廠商間之物流或金流關係，自難期待被告蕭嘉嫺對每一筆訂單內之數量均能如實核對。

　⑶依卷內相關證據，亦查無被告蕭嘉嫺主觀上對於上、下游廠商有無實際出貨等情有所知悉，或與張芳源間有何犯意聯絡之證據，縱使上開交易均屬虛偽不實，仍難認被告蕭嘉嫺對此部分有所認識而有主觀之犯意。

  ⑷至於被告蕭嘉嫺位於臺北市○○區○○○路0段000號3樓之住處雖扣得尤妮公司之聯邦銀行存摺及公司大小章2顆，此有搜索扣押筆錄、扣押物品收據及扣押物品目錄表等件在卷可憑（見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106年度警聲搜字第410號卷【下稱警聲搜410卷】第59至63頁；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106年度偵字第13061號卷【下稱偵13061卷】二第11至12頁）。然金旺等公司之上、下游廠商甚多（如附表一、二、三、四所示），參以被告蕭嘉嫺係依張芳源之指示工作，僅為張芳源所聘僱之員工，則被告蕭嘉嫺主觀上不清楚尤妮公司與金旺等公司間有虛偽交易，或明知其持有金旺等公司上、下游公司之存摺以辦理存、提款之業務顯不合常情等情，均尚屬合理，自難單憑此即遽認被告蕭嘉嫺主觀上有起訴及追加起訴意旨所指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詐欺取財或三人以上加重詐欺取財等罪之故意。

  ⒊金旺等公司販售予盛立、夏普公司之商品雖可認為虛偽不實，然被告葉宗信對於此情是否均屬明知，仍有所疑義，理由如下：

  ⑴公訴意旨固稱盛立、夏普公司均為被告葉宗信所設立，且張芳源擔任負責人之GRAND ACHIEVE LIMITED公司（下稱GAL公司）曾為盛立、夏普公司之控股公司，可認被告葉宗信實際上成立盛立、夏普公司係作為配合張芳源作為假交易之用。然證人即匯致國際商務有限公司（下稱匯致公司）負責人盧冠安於原審審理時證稱：匯致公司主要做境外公司及大陸、香港公司登記的業務。有幫張芳源設立GAL公司，盛立跟夏普公司是被告葉宗信的公司。當時被告葉宗信需要有2家境外公司，但找不到護照，而境外公司的申請，若沒有當事人的護照是無法進行登記，所以伊提議由張芳源先做持股，用GAL公司的名下登記盛立跟夏普公司給被告葉宗信用，等到被告葉宗信找到護照後，才做正式的董事股東變更，從張芳源變更為葉宗信等語（見原審卷四第123至133頁），復有GAL、盛立跟夏普公司之公司設立證明及股東名冊等資料可憑（見他1650卷二第226至228、232至239頁），就盛立跟夏普公司所成立之時間，分別於103年5月5、同年月8日，均在GAL公司成立之後，且盛立跟夏普公司均於104年1月19日將公司董事從GAL公司變更為被告葉宗信，並有附上葉宗信之護照影本，核與證人盧冠安上揭所證之流程相符，亦與被告葉宗信所辯相符，尚難僅憑盛立跟夏普公司曾經張芳源所擔任之GAL公司所控股，即遽論盛立跟夏普公司均為張芳源指示並掌控作為虛偽交易之公司。

  ⑵另被告葉宗信固有將其斯時之女友滿書倩設在台北富邦銀行、兆豐銀行吉林分行之帳戶，於104年4月27日、104年5月26日匯款至盛立公司之帳戶，有匯款紀錄在卷可憑（見調查卷6-6第221頁）。然被告葉宗信辯稱係因盛立公司之實際負責人馬志欣稱要幫忙收貨款，並轉成美金匯至盛立公司帳戶，才協助匯款，但不知道匯款之用途等語（見他1650卷二第106至107頁），縱使金旺等公司有將款項層層轉匯，最終匯至滿書倩上開帳戶，再由被告葉宗信協助匯至盛立公司，然匯款之原因多端，依卷內證據尚難憑此即認該筆款項為虛偽循環交易之款項。

　⑶證人即大鑫公司負責人何家銘於原審審理中證稱：張芳源請伊等出口電子產品的對象有一位馬先生跟趙先生，伊有將香港辦公室借給馬先生做登記，馬先生會委請盛立快遞公司的人將貨款匯回臺灣，張芳源會通知馬先生拿貨。馬先生到盛立快遞公司提貨時，會把貨款交給伊等公司的陳小姐，盛立快遞公司再把錢匯給臺灣的張芳源等語（見原審卷五第476至477、481至484頁），且證人張芳源於原審審理時證稱：金旺、杜拜德及粉墨公司是由伊負責境外業務，伊就香港盛立公司是與馬志欣接洽，就夏普公司是與趙宏博接洽等語（見原審卷五第149至150頁），就香港盛立公司之業務接洽部分，確有馬志欣與張芳源接洽做收受貨品及付款等事宜一事，可認被告葉宗信辯稱其僅為盛立、夏普公司之名義上負責人，實際上該等公司分別係由馬志欣、趙宏博與張芳源接洽快閃記憶體之事宜，尚非全然虛妄。

　⑷馬志欣、趙宏博雖未曾到庭證述，但公司登記負責人擔任掛名負責人而未積極參與公司業務之運作之情，尚非罕見，而卷內上開金旺等公司之進項上游公司之負責人均未曾提及認識被告葉宗信，卷內亦無被告葉宗信與張芳源共同為虛偽交易之犯意聯絡之積極證據；佐以金旺等公司將快閃記憶體銷售與夏普及盛立公司，有報關單、裝箱單、發票、交易合約等資料在卷可憑，且依證人周朋奎前揭所述，張芳源為製作金流及物流之人，則被告葉宗信雖協助盛立、夏普公司匯款，而無從得知運送至香港之快閃記憶體究竟是否為實在或虛偽，尚非全然無據，自難認被告葉宗信對於本案金旺等公司銷售與夏普及盛立公司之貨物均為虛偽交易一事有所認識。

  ⑸證人何家銘於調查局詢問及原審審理中另證稱：伊等在香港有註冊一家對口公司叫盛立快遞公司，主要負責大鑫公司出口的貨物到香港後的配送。有人把公司登記在盛立快遞公司的香港地址，是張芳源的客人馬先生，張芳源出貨到香港，馬先生會到盛立快遞公司提貨、驗貨，為了方便付款給臺灣的廠商，所以借伊等地址辦理公司登記。當時負責香港盛立快遞公司的陳艷華說，剛開始馬先生沒有公司，到盛立快遞公司提貨後，把貨款交給陳艷華，再用盛立快遞公司名義匯款到臺灣給客人。陳艷華幫馬先生匯貨款到臺灣，這樣可以留住臺灣的客人。張芳源會打電話給大鑫公司的黃明星，黃明星會連絡司機去張芳源北投的公司收貨，司機會連同貨物的Packing list、INVOICE拿回來將貨載到大鑫公司包裝貨物，若要報關要把貨物打開、檢查貨物與INVOICE跟Packing list的品名是否相符後，會把貨物連同上揭INVOICE跟Packing list及張芳源的委任書交給聯締公司報關。海關報關有時要查驗，有一、兩次張芳源還有趕來換貨，因為標籤數量跟Packing list的數量不吻合，海關也曾經驗到要開箱。張芳源委託出口貨物有時一週一次有時三次，每次7至8公斤，送到香港盛立快遞後張芳源會通知馬先生提貨，到香港後聯締公司會請代理公司在機場辦理提貨及報關，貨款伊等是跟馬先生收現金，運費是伊等開立發票向張芳源申請等語（見他1650卷二第201至210頁、原審卷五第476至488頁），可認盛立、夏普公司亦有登記為辦公之處所，且馬志欣有與張芳源接洽聯繫運送貨物事宜，復有裝箱單、發票等資料可憑，故被告葉宗信主觀上是否能確知共同被告張芳源上揭快閃記憶體之銷售均為虛偽交易一事，亦非無疑。

  ⑹至於張芳源、詹木松處所扣案之手寫交易流程、金旺等公司申報營業稅零稅率銷售額（出口退稅）相關資料、國外匯款人匯入交易資料明細表、進銷項憑證明細資料表等證據，至多僅得證明被告葉宗信有依張芳源之指示將盛立等公司之款項匯款至金旺等公司，或金旺等公司與上游廠商即天方等公司之交易屬虛偽，進而有虛偽銷貨並製造不實金流、物流與盛立等公司，但仍難認被告葉宗信主觀上對此有所明知或與張芳源間有犯意聯絡之佐證，難認被告葉宗信涉有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三人以上共同詐欺取或詐欺取財罪等犯行。　　　

五、綜上所述，檢察官所舉之證據與所指出之證明方法，尚不足證明被告2人確有起訴及追加起訴意旨所指之犯行，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2人確有檢察官所指之犯行，揆諸前揭說明，應為被告2人無罪之諭知。原審本於同上之見解，以檢察官所提事證不足以證明被告犯罪，諭知被告2人無罪，經核並無違誤。

六、上訴駁回之說明

　㈠檢察官上訴意旨略以：原判決認被告2人無罪固非無見，惟：

　⒈被告蕭嘉嫺部分

　　依證人周朋奎及詹木松於106年8月1日偵訊時之證述，可見被告蕭嘉嫺明知公司沒有收到貨物，卻仍持製造有交付貨物之假象，足見被告蕭嘉嫺與張芳源有犯意聯絡，且有行為分擔云云。且被告蕭嘉嫺於偵查時業已供認其持有天方、藏薇、尤妮公司等假上游廠商之存摺、公司大小章，並辦理提款，且在該等假上游廠商名義出具之出貨單、銷貨單上簽名等事實不諱，衡情此種同時掌握上、下游廠商之存摺及印鑑，且在沒有看到貨物之情況下，仍在出貨單、銷貨單上簽名之行為，不合營業常規，遑論被告蕭嘉嫺任職於張芳源公司長達20餘年，掌管該等公司金流，如認被告蕭嘉嫺對被告張芳源本件犯行一無所知，顯與常情相違且違反論理法則與經驗法則。

　⒉被告葉宗信部分　

　　被告葉宗信於偵查中既自認非盛立公司、夏普公司之掛名負責人，足認被告葉宗信係盛立公司、夏普公司之實質負責人，且證人蕭嘉嫺於偵訊時證稱被告葉宗信曾在張芳源公司工作等情，參以張芳源於106年5月16日偵訊時先證稱係其找被告葉宗信擔任盛立公司、夏普公司之負責人等情，復改稱也可能是馬志欣找被告葉宗信的朋友去跟被告葉宗信講要被告葉宗信擔任負責人等情，顯見被告葉宗信擔任盛立公司、夏普公司負責人，均是出於張芳源之安排，益證被告葉宗信係配合張芳源進行假交易之共犯，張芳源身為被告葉宗信之姊夫，不致在被告葉宗信不知情之狀況下交付假貨欺騙被告葉宗信。再者，倘被告葉宗信經營之盛立公司、夏普公司確有快閃記憶體之需求，不需再轉手透過張芳源墊高購買成本，足徵被告葉宗信應係明知為假貨而收受云云。　　

　㈡經查：

　⒈關於被告謝嘉嫺部分

　⑴金旺等公司客觀上存有與上、下游廠商間之物流，業如前述。而金旺等公司與上、下游廠商接洽業務之人均為張芳源，且上游廠商之負責人亦未曾提及有與被告蕭嘉嫺接洽業務，上開交易雖均屬虛偽，然依證人江芊、何家銘等人之證述，金旺等公司實際上有將裝有真空包裝之紙箱寄交予大鑫公司出口，然因張芳源告誡江芊及被告蕭嘉嫺不得隨意拆開真空包裝，僅得清點外包裝之數量而未開箱檢視無法得知是否裝有快閃記憶體。

　⑵參以證人周朋奎於調查局證稱：張芳源會將貨品送到藏薇公司，之後再叫人到藏薇公司把貨拿走，貨品都是伊在處理，伊會把東西簽收後放在角落，所以林芷柔不會知道。張芳源書面做得很仔細，但付錢不乾脆。張芳源找伊配合交易，都有做金流及物流。張芳源找伊配合做晶圓買賣，伊安排藏薇及毅盈公司配合交易，只有第一筆張芳源拿十幾箱晶圓給伊看，後面幾次都是包裝好的，伊怕麻煩就沒有驗收。伊於102年安排藏薇、毅盈跟峰閣公司跟張芳源配合交易。如果張芳源安排有實際做物流的交易，例如藏薇、毅盈、峰閣、亞細、山堡公司，伊會依照張芳源提供的資料上的品名、數量及價格去找進項，伊賣發票給張芳源，張芳源要配合作物流。啟羿、佳聖公司有跟張芳源交易，部分有做物流，部分是單純開發票等語（見他1650卷一第476至478、480、482至483頁），益證金旺等公司客觀上存有與上、下游廠商間之物流並非零星或偶然，則被告謝嘉嫺於無從查知紙箱內之物品是否虛偽不實之情形下，縱使明知其持有金旺等公司上、下游公司之存摺以辦理存、提款之業務顯不合常情，亦難認定被告謝嘉嫺於主觀上對於上、下游廠商有無實際出貨等情有所知悉。

　⒉關於被告葉宗信部分　　

　⑴被告葉宗信雖於偵查中自認非盛立公司、夏普公司之掛名負責人，然其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均否認係盛立公司、夏普公司之實際負責人，自難僅憑被告葉宗信於偵查中不利於己之證述，即認被告葉宗信係盛立公司、夏普公司之實質負責人。

　⑵證人即同案被告蕭嘉嫺雖於偵訊時曾證稱被告葉宗信曾在張芳源公司工作等情，然證人蕭嘉嫺於同次訊問時亦證稱被告葉宗信在張芳源公司工作是很久以前的事情等語（見他1650卷一第173頁），自難為被告葉宗信不利之認定。

　⑶至證人張芳源雖曾於106年5月16日偵訊時先證稱係其找被告葉宗信擔任盛立公司、夏普公司之負責人等情，然觀諸證人張芳源該次之筆錄，其係先證稱：被告葉宗信是盛立公司、夏普公司之掛名負責人，實際負責人是馬志欣、趙宏博，不是伊叫被告葉宗信掛名的，是馬志欣跟伊買貨，希望找臺灣的人當負責人，伊找被告葉宗信去當負責人，印象模糊，也可能是馬志欣找被告葉宗信的朋友去跟被告葉宗信講要被告葉宗信擔任負責人等語（見他1650卷一第274頁)，則被告葉宗信是否確係張芳源邀集擔任盛立公司、夏普公司之負責人一節，尚非無疑。縱使被告葉宗信確係受張芳源邀集擔任盛立公司、夏普公司之負責人，然被告葉宗信自始均否認係為張芳源擔任盛立跟夏普公司之登記負責人，且供稱實際上該等公司分別係由馬志欣、趙宏博與張芳源接洽快閃記憶體之事宜，且依證人盧冠安於原審審理時證述及GAL、盛立跟夏普公司之公司設立證明及股東名冊等資料，亦無從認定盛立跟夏普公司均為張芳源指示並掌控作為虛偽交易之公司，自尚難認被告葉宗信擔任盛立公司、夏普公司負責人，均是出於張芳源之安排並掌控作為虛偽交易。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林嘉宏提起公訴，檢察官許梨雯追加起訴，檢察官周禹境提起上訴，檢察官羅松芳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7 　　月　　31　　日

                  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張江澤

                                      法　官  梁志偉

                                      法　官  章曉文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被告不得上訴。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惟須受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限制。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刑事妥速審判法第9條：

除前條情形外，第二審法院維持第一審所為無罪判決，提起上訴

之理由，以下列事項為限：

一、判決所適用之法令牴觸憲法。

二、判決違背司法院解釋。

三、判決違背判例。

刑事訴訟法第 377 條至第 379 條、第 393 條第 1 款之規定，

於前項案件之審理，不適用之。

                                      書記官  賴威志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7 　　月　　31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