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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年度上訴字第1964號

上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文裕惠

選任辯護人  張祐誠律師

            魏雯祈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洗錢防制法等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114年度金訴字第666號，中華民國114年9月1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113年度偵字第34294號），提起上訴，判決如下：

原判決撤銷。

文裕惠共同犯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洗錢罪，處有期徒刑6月，併科罰金新臺幣6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臺幣1千元折算1日。

未扣案洗錢之財物新臺幣7萬3千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一、被告、辯護人及檢察官均未爭執證據能力。

二、被告坦承提供帳戶給曾秀珍，告訴人有匯入款項及被告購買「泰達幣」轉匯給曾秀珍等事實；但否認詐欺、洗錢，辯解略以：曾秀珍請我幫忙購買泰達幣，所以才提供帳戶；在學習交易虛擬貨幣中。

(一)被告文裕惠(原名文珞華)對於犯罪事實經過並不爭執，並有告訴人查中惠之指訴（偵卷第39至41、43至44頁、原審卷第72至81頁）告訴人提出之轉帳交易截圖、帳戶基本資料、交易明細、對話紀錄截圖、被告手機APP虛擬貨幣交易畫面擷圖、電子錢包地址「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及「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之交易明細（偵卷第57至59、61、63、67、103頁，審上訴卷第25至

　　30頁）可憑。

(二)認定犯罪事實不以直接證據為限，應綜合各項調查所得之直接、間接證據，合理推論判斷。經查：　　　　

 1、被告於108年間，提供其當時之居所舉辦VR Bank平台「泰達幣」投資說明會，經多位投資人滙款，VR Bank平台即無預警關閉，致投資人受損害之詐欺案件，經臺灣新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109年度偵字第43754、22434號起訴，之後判決無罪確定(上訴卷第13至60頁)；111年8月間，另因提供其簡單付行動支付股份有限公司帳戶，供詐欺集團使用之詐欺案件，經檢察官偵查，被告辯稱遺失手機及該帳戶，遭盜用，經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112年度偵緝字第1455、

　　1456號，112年偵字第26935號不起訴處分；112年5月間，被告佯稱投資可獲利，經兩位告訴人滙款新台幣(下同)78萬元於被告之中國信託商業銀行000000000000號本案帳戶之後，告訴人欲取回款項遭被告拒絕之詐欺案件，經臺灣臺中地方檢察署113年度偵字第32574、35865號偵查，不起訴處分(上訴卷第61至63頁、第71至73頁)。有裁判書及被告之法院前案紀錄表可憑。法院前案紀錄表記載被告從107年開始，共有14件詐欺案件遭偵辦，除本案之外，訴訟結果均為不起訴處分或無罪；然查，(1)於本案，檢察官起訴被告基於不確定故意，提供上述中國信託銀行帳戶幫助詐欺/洗錢，而被告於111年8月間已經因相同類型之提供帳戶幫助詐欺/洗錢罪嫌歷經偵查程序，竟又觸犯本案，提供帳戶造成他人財產受損害；（2)被告於108年間，已因親自舉辦「泰達幣」投資說明會，經多位投資人滙款之後，無預警地關閉平台之詐欺案件經偵查，於本案竟辯稱正在學習中(上訴卷第110頁)。證人曾秀珍於原審證稱：「經朋友介紹我認識被告，今天是我跟被告見面第3次，朋友跟我說被告有在賣USDT，我要買幣就請被告幫我處理。」、「我要買幣的話會去找被告。我知道被告有在賣虛擬貨幣，我也有跟她買過幣。我們做平台的，有時候會用USDT來轉來轉去，所以有需要時我就會跟被告買幣」、「（告訴人稱的「文文老師」是否就是被告文裕惠？）對。」（原審卷第109至110、112頁）。足證被告長期涉及虛擬貨幣(泰達幣)甚且以老師自稱，教導他人如何投資虛擬貨幣。證據證明被告之辯解不足採信。

 2、雖然被告提出與「曾珍」即證人曾秀珍之LINE對話紀錄：「你在賴裡有發拜託我買幣轉給對方，叫她匯款給我幫忙買usdt，你有發我的銀行給對方」（原審卷第39頁）；然查，證人曾秀珍於原審證稱：「因為被告問我是否認識查中惠，說我有叫查中惠去跟被告買幣，其實我是跟廖詠黛講而已，我並不認識查中惠這個人」（原審卷第112頁）。證據證明被告主動暗示曾秀珍指稱購買泰達幣之人是告訴人，曾秀珍並不否認上述對話紀錄內容；況且，曾秀珍與被告正是本案行為人，證人曾秀珍迎合、迴護被告，避重就輕之言，不足為被告有利之認定。

 3、告訴人匯款至被告之上述帳戶，被告提供的手機APP虛擬貨幣交易畫面與電子收款錢包地址「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及「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之交易明細相符一致；此外尚有被告電子錢包於其他時間匯款USDT至收款電子錢包之紀錄。顯然上述收款電子錢包之實際掌控人是被告，並非告訴人。被告辯稱是投資糾紛，不足採信。

 4、本案帳戶交易明細顯示，單日匯入、匯出金額甚至多達數十萬元，金流龐雜且大多數款項均於匯入之後，數分鐘內即遭匯出。符合審判實務所見用於有計畫且頻繁而密集使用該帳戶實行詐欺、洗錢犯行之帳戶金流情狀。被告否認詐欺、洗錢犯行，顯與客觀事證不相符，不足採信。

 5、現今詐騙手段多樣，以虛擬貨幣投資、買賣為由之詐欺手段多先由詐欺行為人註冊虛擬貨幣電子錢包，但僅將電子錢包地址提供予受詐騙人，並未將錢包私鑰提供予受詐騙人，且由詐欺行為人指示受詐騙人向指定「幣商」購買虛擬貨幣，受詐騙人則要求「幣商」將相對應數量之虛擬貨幣匯至由詐欺行為人實際支配之電子錢包，詐欺行為人並且設立虛假之投資網站、APP，供受詐騙人檢視虛假之投資金額、獲利，最終由詐欺行為人將電子錢包內之虛擬貨幣轉匯一空，甚至循環交易，致受詐騙人血本無歸（最高法院114年度台上字第3683號判決參照）經查：告訴人於警詢、原審所述，顯示告訴人對於虛擬貨幣及相關買賣流程並不知悉，對於電子錢包所有權歸屬也不了解，並且其使用之投資網站、APP全遭刪除，核與前述詐騙情節相符。告訴人匯款至詐欺行為人指定之本案帳戶之後，從未實際取得、持有或支配虛擬貨幣。綜上，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可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四、論罪：　　

(一)行為後，洗錢防制法於113年7月31日修正公布（同年0月0日生效施行）被告洗錢財物未達1億元，其於偵查、審理均否認犯罪，未繳回犯罪所得，新舊法比較結果，修正後之洗錢防制法第19條第1項規定，提高法定刑下限，未較有利於行為人，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應適用行為時法即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規定論處。

(二)檢察官並未舉證行為人除了被告與曾秀珍之外尚有第3人。 因而起訴被告幫助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詐欺取財罪；然查，起訴書犯罪事實欄、證據及所犯法條欄記載的對象卻是刑法第339條之4加重詐欺罪的構成要件要素「詐欺集團」，應予更正刪除。核被告所為，係犯修正前洗錢防制法第14條第1項洗錢罪、刑法第339條第1項詐欺取財罪。一行為觸犯數罪名，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重罪論以洗錢罪。

(三)被告於警詢、偵查供稱帳戶是由被告使用，供客戶匯錢（傭金）用於薪資、保險及水電轉帳支用（偵卷第24、137頁）可證被告對帳戶具有實際管領使用支配力。被告提供帳戶之行為是最終完成詐欺取財犯行的必要關鍵行為，被告共同正犯的身分並經證人曾秀珍證實：「（告訴人稱的「文文老師」是否就是被告文裕惠？對。」（原審卷第109至110、112頁）被告以自己犯罪的知與欲參與，實行犯罪構成要件行為，並與曾秀珍分工分擔詐欺犯行，核屬共同正犯。檢察官起訴被告是幫助犯，並不妥適，基於社會事實同一性，依法變更起訴法條(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4929號判決參照)。　

(四)被告之行為致使告訴人匯款如附表所示共3次，應論以接續犯一罪。

(五)被告與曾秀珍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

五、撤銷改判及科刑審酌：

(一)原審採信被告辯解，判決被告無罪，檢察官上訴指稱原判決不當，有理由，應撤銷改判。　　

(二)審酌被告曾經13次因詐欺罪嫌涉訟，均未成罪，或因此無懼於法之嚴厲性，所為助長詐欺取財及洗錢罪行，始終否認犯罪，告訴人受詐騙7萬3千元，至今未賠償損失，自陳之智識程度及家庭經濟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第2項所示之刑。

六、洗錢之財物7萬3千元，依刑法第2條第2項規定，應依現行洗錢防制法第25條第1項規定宣告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沈念祖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5　　月　　28　　日

　　　　　　　　　刑事第二十三庭審判長法　官　許永煌

　　　　　　　　　　　　　　　　　　　法　官　雷淑雯

　　　　　　　　　　　　　　　　　　　法　官　郭豫珍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蘇　婷

中　　華　　民　　國　　115 　年　　5　　月　　28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339條：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

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50萬元以下罰

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

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有第二條各款所列洗錢行為者，處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五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表：詐欺取財之匯款時間、金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