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八十七年度上易字第六二二九號
上 訴 人
即
自訴人 大陸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上 訴 人
即自訴人 己 ○
自訴
代理人 丁○○
壬○○
乙○○
被 告 庚○○
丙○○
古二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潘正芬
許啟龍
被 告 癸○○
選任辯護人 許啟龍
選任辯護人 沈政雄
被 告 辛○○
戊○○
右二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魏千峰
右上訴人因被告誹謗案件,不服臺灣台北地方法院八十五年度自字第一一九八、一二
0三號,中華民國八十七年七月二十八日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自訴意旨
略以:
㈠自訴人己○之父殷之浩係自訴人大陸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稱大陸公司)之創
辦人。殷之浩先生自民國三十四年來台,創辦大陸公司,在營建業樹立良好形象
,並以專業能力及高度之服務熱忱,參與國內各項工程之營建,對國內貢獻良多
,雖殷之浩先生已於八十三年四月二十七日去世,惟其聲譽仍應受
法律保護。
㈡
詎由被告庚○○發行,被告丙○○擔任總編輯之亞洲週刊,被告丙○○係亞洲週
刊台灣地區之編輯,被告辛○○、戊○○二人則係撰寫下述專題之記者,竟於民
國八十五年四月二十八日發行之第十卷第十六期中,第二十頁至第二十四頁「『
大標客』躲在國民黨高層」,其後由被告癸○○撰「白道綁圍標,黑道未撐腰」
之報導中,為文撰有關殷之浩之種種虛偽事實,並廣為銷售、散布全球各地,嚴
重毀損大陸公司之名譽。該文中,指明「大陸公司、殷之浩開啟了綁標、圍標模
式」,「殷之浩帶領大陸公司與外省企業壟斷台灣營建工程」,「潘俊榮為爭食
捷運大餅,曾多次拜訪殷之浩,獲殷允諾潘所屬的工信集團參與捷運工程,但潘
仍受到排擠」等等,以上所述,全非事實。
㈢
按媒體負責審察報導之編輯,對於他人之投稿或提供之資料,有查明虛實而後登
載之義務,如其登載之內容非僅涉及私德,足以妨害他人名譽或信用,而不能證
明其為真實者,自應負刑事上之責任,被告等刊載上開報導之內容,既未查證於
先,復未平衡報導於後,所報導之內容復不能證明為真正,是被告等均涉有刑法
第三百十一條第二項之加重
誹謗罪、第三百十二條第二項誹謗死者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
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
推定其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
者,應
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定有
明文。且「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
自不得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
參照最高法院四十年台上字第八
六號
判例)。又言論自由係憲法所保障之基本
人權,此為眾所週知,在近代社會
,以透過新聞媒體之報導,使國民得享有知之權利,用以監督政府及使國民對公
共事務的關心的機制至為重要,此一機制即為新聞自由,在法院審理誹謗案件時
,即應注意新聞自由此一制度性之意義。
三、
訊據被告癸○○、辛○○、戊○○三人均堅決否認有自訴人所指之
犯行,被告辛
○○、戊○○稱上開報導並非其二人所撰寫等語;被告癸○○稱:上開報導並非
被告辛○○、戊○○二人所撰寫,除「白道綁圍標,黑道來撐腰」一文為其所撰
寫外,其餘文章基於新聞工作者之立場,其應保密,不能說明,但亞洲週刊之報
導,確有經過相關人士之查證,並無誹謗自訴人及殷之浩先生等語。
四、經查:
㈠查被告癸○○係亞洲週刊負責台灣地區文章之資深編輯,此業經被告癸○○供明
,而依亞洲週刊八十五年四月二十八日所發行之版權頁,亦記載被告癸○○為該
雜誌之資深編輯,故被告癸○○對上開自訴人所指之文章,為何人所撰寫
一節,
自係知之甚詳,而被告癸○○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均一再稱上開二文並非被告
辛○○、戊○○二人所撰寫,核與被告辛○○、戊○○二人所供之內容相符;而
自訴人憑以指摘被告辛○○、戊○○二人撰寫該等文章,無非係以亞洲週刊版權
頁上記載被告辛○○、戊○○二人為台灣地區之特派員為其論據,然版權頁之記
載至多僅能證明被告辛○○、戊○○二人為亞洲週刊台灣地區之特派員,不能進
一步證明上開二文亦係被告辛○○、戊○○二人所撰寫,是自訴人自訴被告辛○
○、戊○○二人撰文云云,顯係基於推測,並無實據,至被告癸○○立於亞洲週
刊雜誌之立場不願供出作者,如亞洲週刊有應負法律責任,且因不知來源而需由
亞洲週刊負責時,此項不利益自應歸諸亞洲週刊,惟不能以亞洲週刊或被告等人
不願供出來源而認被告辛○○、戊○○二人即係作者,是被告辛○○、戊○○二
人
所稱上開文章並非伊二人所撰寫一節,應可採信。
㈡上開報導主要係台灣中正國際機場第二期航站大廈新建工程之工程舞弊案件之圍
標、綁標不為人知之內情,而中正國際機場第二期航站,確有圍、綁標情事,此
一事實於民國八十五年四月間即喧騰一時,此為眾所週知之事,其間:
⑴八十五年四月三日中國時報報導「廖福本出面邀宴,要求太設知難而退-消息人
士稱林源山、施台生及陳朝容三國民黨籍立委及被認為與黑道有關業者參與,讓
太設公司承受壓力極大」(標題),而內文中提及「八十五年四月六日所有參與
投標之廠商必須全部送件,截止投標,由於包括大陸工程、中華工程、榮工處幾
家大型廠商,都已因下游廠商被威脅不得合作,而可能面臨只有退出一途,太設
公司亦將與投標有關人員送出國避難,黑道在無法找到決策人士的情況下,透過
立委廖福本邀請太設有關人員與會」,「在黑白兩道重量級人物紛紛出馬的情況
下,太設已腹背受敵,面臨可能選擇退出一途的命運,尤其在大陸工程、中工等
不參與圍標的廠商亦可能被逼退後,業界認為孤掌難鳴的太設,最後步其後塵退
出,而使特定人士圍標中正機場二期航站裝修工程大功告成」(見原審一一九八
卷七五頁);
⑵八十五年四月三日中國時報報導「黑道威脅之下,合格小包紛紛走避-中正機場
二期工程大陸工程公司恐被迫放棄」(標題),內文指稱「本預定參加中正機場
二期航站裝修工程投標的大陸工程公司,據了解,該公司已因黑道威脅無法找到
合格的小包,而可能被迫無法參加投標,大陸工程目前仍在做最後努力,但業界
認為在黑白兩道的天羅地網下,大陸工程的出局恐無法避免」,「業界也知道到
底那幾家會與大陸工程合作,因此圍標者既無法
脅迫大陸工程退出或參與圍標,
只有脅迫下游廠商不得與大陸工程合作
著手,以目前進行的『成果』來看,顯然
是相當的成功,昨日的消息顯示,大陸工程可能因無合格的小包合作而退出該標
工程」(原審同上卷七六頁);
⑶八十五年四月十一日聯合報報導「兩個集團同時找上大哥」(標題),其內文指
稱「根據檢調機關調查,目前捲入圍標案的竹聯幫大哥,代表甲集團的是竹聯幫
『二馬』、『鍾奎』等人。代表乙集團的是竹聯幫『白狼』一方人馬。雙方人馬
原本已談妥」,「乙集團因『白狼』撐腰,被『么么』、『二馬』、『鍾奎』等
人威嚇退出競爭,所以經由媒體捅出圍標案,企圖逼使中正機場二期航站裝修工
程投標案廢標,重新洗牌」(見原審同上卷一四三頁);
⑷八十五年四月二十一日聯合報報導「航站弊案大標客,立委公開點名」(標題)
,內文報導「鄭寶清表示,據內線消息指出,本次二期航站工程案,最初是由太
平洋、互助營造、東怡營造、大陸工程及新亞五家營造商談妥。但中華工程公司
不甘心屢受圍標,執意競標,而黨政關係豊沛的達新集團也以強勢作為參與競標
,而引發一連串圍標角力」(見原審同上卷一四四頁);同一日之工商時報亦有
相同之報導(見同卷一四六頁)。
⑸八十五年四月二十八日自立早報報導「航站工程重重戒備順利完成開標─電視全
程轉播四組廠商競爭,榮工處、開立公司低於底價得標」(標題),於內文指稱
「此次投標廠商共有四組,包括為首的榮工處、太平洋建設公司、中華工程公司
及大陸工程公司」,「交通部次長張家祝則表示,被調查局指明涉嫌圍標或綁標
的公司或人士,昨日均未出席此項招標作業」(原審同上卷七七頁)
⑹八十五年四月二十八日經濟日報報導「航站工程順利決標」(標題)於內文指稱
「昨天共有榮工處、中華工程、太平洋建設、大陸工程為首的四組廠商參與投標
,最後由榮工處出線。二期航站工程日前因傳出黑道圍標及白道綁標,鬧得滿城
風雨,在開標之前,檢調單位特別提供一份有圍標及綁標問題廠商的「黑名單」
,供民航局過慮,包括峻國、中興電工、韜略等,不過這些廠商昨日並未出現,
使近日神經緊繃的民航局官員鬆了一口氣」(見原審同上卷七九頁)。
⑺另於八十五年四月十日自立早報報導「檢調單位進行第二波約談,包括中華工程
、中興電工、峻國集團、張姓及馮姓大哥都被列入重要關係人-知名企業、幫派
大哥被點名介入圍標」;大成報於八十五年四月十五日報導「中正機場工程弊案
,黑名單到手-陳帝國、王人達一收押、一交保」(以上見原審同上卷二一四、
二一六頁);
⑻而中正機場二期航站弊案涉嫌圍標之人即被告陳帝國於八十五年四月十六日,於
調查局調查時供述:「王人達表示本件工程採聯合承攬,營建、水電、空調三大
部分皆需要三家廠商共同投標,才能拿下此工程,他要我找營建廠商合作,至於
渠本人則透過中興電工副處長邱發山找尋水電及空調廠商配合圍標,於是我們便
分工進行,我曾找同順營造工程有限公司、承鴻營造股份有限公司、大陸工程股
份有限公司、太平洋建設股份有限公司、雙喜營造股份有限公司等營造廠商,
彼
等表示可以考慮與我們配合承包此工程」;「八十五年四月一日下午馮在政應王
人達之邀至達欣公司王某之董事長辦公室談論本件工程圍標事宜,馮在政詢問王
某圍標之廠商是否已內定完成,王某表示目前營建、水電及空調部門已找妥同順
、互助、大陸、太平洋、承鴻(營建),開立、漢唐、泰盛、榮電、中興(以上
屬水電、空調)等公司配合,惟尚未內定推出那三組廠商來投標」,
嗣於八十五
年四月十八日於調查局調查時,陳帝國又稱:「我先後找同順營造公司、承鴻營
造公司、大陸工程公司、太平洋建設公司、雙喜營造公司負責人或相關業務主管
,詢問
彼等是否願意合作本工程,
渠等表示願意考慮配合」,是日於檢察官
偵查
中,陳帝國仍如是供述(以上筆錄見本院卷三二頁至四十頁)。
⑼由以上卷附之新聞剪報觀之,中正機場第二期航站裝修工程,確實因黑道圍標、
白道綁標而引起社會極大之關注,在開標之前已有峻國建設之陳帝國遭收押,且
開標之日即八十五年四月二十七日,警戒重重,電視且全程轉播,工程開標如此
得社會之關注,在我國社會確實少見,
足證該次工程之競標,黑白兩道用力之深
,可見一斑。又該案件經檢察官
起訴後,經台灣台北地方法院以八十五年度訴字
第一0三九號,判決被告王人達、陳帝國均涉有恐嚇犯行,而判處
有期徒刑,此
亦有該刑事判決附於本院卷
可稽(見本院卷二,第五三頁至八七頁),由該判決
亦可知中正機場二期航站裝修工程確實有圍標情事。
㈢由上述報紙之報導,陳帝國之筆錄,台灣台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等資料觀之,在
全案起訴至法院而公開卷宗資料前,在偵查階段,各種傳聞甚多,而該案之重要
關係人陳帝國更於八十五年四月十六日、四月十八日二度於調查局調查時供出與
大陸工程商談圍標之事,並稱大陸工程願意考慮等語,而被告等所經營之亞洲週
刊係於八十五年四月二十八日出刊,彼等所得取得之資料,既在檢察官偵查終結
之前,自無可能取得較
偵查機關更完備之資料,而亞洲週刊在上開報導中,亦提
及大陸工程參與圍標,在時間關連上,除有立法委員鄭寶清所言可為參考外,並
無其他報導可供
參酌,由此
可證,被告癸○○所言,亞洲週刊之記者確實有經過
詢問、查證之手續當非空穴來風,至亞洲週刊之新聞來源,因被告癸○○不願透
露,自無從了解其新聞來源是否包括檢調人員,但亞洲週刊之報導大陸工程有涉
及參與圍標事,與八十五年四月十六、十八日陳帝國之供述內容無異,就發行當
時言,亞洲週刊之報導內容尚非憑空指述。雖陳帝國於八十五年五月二日在調查
局之調查時,
翻異前詞,指稱八十五年四月一日以前,尚未與互助、大陸、太平
洋等營造公司談妥等語(見本院卷二,一二九頁),惟此係亞洲週刊上開文章登
載之後之事,不能苛責亞洲週刊及被告等知悉。
㈣至亞洲週刊於上開報導中指稱「大陸公司等競爭廠商心生不滿,不惜揭開內幕」
,「『北港蔡』曾介入中正機場二航站裝修工程,他找大陸工程公司搭配,想主
導競標。為整合其他廠商,大陸工程和信興機電遂邀請峻國建設副總經理馮在政
出面協調」,「馮在政與大陸工程、太平洋建設及其他廠商協調後,決定讓太平
洋這一組得標,其他營造廠陪標」,「在利益分霑不均的情況下,整個綁標圍標
的內幕才由大陸工程向外掀開」,「殷之浩...挾其雄厚的黨政關係,使大陸
工程在九年內主導市場,台灣的營建工程可說是與大陸工程關係密切的新亞建設
、太平洋建設、東怡營造等『外省企業』所壟斷」,「市場人士指出如概略加以
區分,台灣營造業中的大陸工程、太平洋建設等老字號企業屬於舊勢力,和目前
國民黨非主流派、在野勢力的淵源較深...隨著政情起伏,這些營建集團彼此
間也產生微妙的變化」等,自訴人均認損害大陸公司、殷之浩之名譽云云,經查
:
⑴有關前述「大陸公司等競爭廠商心生不滿,不惜揭開內幕」,「『北港蔡』曾介
入中正機場二航站裝修工程,他找大陸工程公司搭配,想主導競標。為整合其他
廠商,大陸工程和信興機電遂邀請峻國建設副總經理馮在政出面協調」,「馮在
政與大陸工程、太平洋建設及其他廠商協調後,決定讓太平洋這一組得標,其他
營造廠陪標」,「在利益分霑不均的情況下,整個綁標圍標的內幕才由大陸工程
向外掀開」等報導,
參諸前述報紙之報導中,已有立委指稱大陸工程涉入圍標,
而陳帝國於調查局調查中亦指稱大陸工程有考慮參與圍標,另八十五年四月十一
日聯合報亦報導「二馬」馮在政出面商談圍標之事,而前述報紙之報導亦有指大
陸工程遭逼退,聯合報之報導亦有「威嚇退出競爭,所以經由媒體捅出圍標案」
之報導,是以在消息充斥之環境下,亞洲週刊報導上開內情,尚難認係無中生有
,應經過相當之查證。
⑵有關前述「殷之浩...挾其雄厚的黨政關係,使大陸工程在九年內主導市場,
台灣的營建工程可說是與大陸工程關係密切的新亞建設、太平洋建設、東怡營造
等『外省企業』所壟斷,也開啟了綁標、圍標的模式」,「市場人士指出如概略
加以區分,台灣營造業中的大陸工程、太平洋建設等老字號企業屬於舊勢力,和
目前國民黨非主流派、在野勢力的淵源較深...隨著政情起伏,這些營建集團
彼此間也產生微妙的變化」等報導中,有關「外省企業」、「黨政關係雄厚」、
「舊勢力」、「國民黨非主流」等,遍觀全遍文字,本院認均係分析台灣營建業
有關政治立場之用詞用語,並無使人名譽受損之目的,「外省企業」固有省籍意
識,但查台灣地區除選舉時,省籍有可能成為議題外,其餘時間省籍並無何意義
,且當今企業之競爭力始為一般人注意之要點,省籍並不重要,故該等文字之運
用,亦難認有使自訴人名譽受損之可能,況該文章中「外省企業」係與「本省勢
力」相對,均無何特別之意義。至文章中所謂「壟斷」云云,只係指稱大陸工程
在承攬工程上有其一定之實力,若因之稱大陸工程可承攬國內所有之工程,亦未
免違反常識,故該一用語,亦難認有損害自訴人之名譽。
⑶至上文中有所謂「也開啟了綁標、圍標的模式」,對照後文「諸如台北捷運系統
等大小工程,就在大陸工程及其他協力廠商間輪來輪去」,所謂的綁標、圍標顯
係指在大陸工程及其有協力關係之廠商間,相互合作,以分別得標取得工程言,
此種現象在台灣工程界極為普遍,法院實務上亦常見,但亞洲週刊上開文章並未
指涉大陸工程有使用暴力等不法之方式,故此等文字,尚難認對殷之浩先生之名
譽有損。
⑷台灣各項公共工程之建設,品質不佳,
迭遭國民詬病、質疑,而二期航站引起國
民如此之爭議,係因該工程為國家之門面(機場),工程款如此之高(榮工處以
五十九億六千三百五十萬元得標),黑道介入之深(如報導竹聯幫介入),使市
場競爭機能完全喪失,不僅對正派廠商之經營不利,亦使國人認社會秩序蕩然無
存,此種國家社會之損失,豈可以有價之金錢計算,然此時有公正的媒體深入報
導,發揮導正社會價值之作用,撥亂反正,新聞自由之價值即在此,在二期航站
弊案中,各項傳聞不斷,其中亦有指向自訴人大陸工程公司,亞洲週刊只是一媒
體,無法深入調查該項傳聞係「實質的真實」,只能憑藉新聞媒體工作者之社會
責任,努力了解真像,並向讀者報導,依前所述,其報導確有相當之依據(縱該
依據
嗣後不為
司法機關所採納),自無理由認亞洲週刊報導之目的在毀損自訴人
之名譽。
五、依前所述,本院認亞洲週刊上開報導之內容,雖亞洲週刊不願陳明消息之來源,
而在有關中正機場二期航站弊案當中,自訴人大陸工程公司或未參加,但在整個
案件過程中,確有涉及該案件之陳帝國曾供述自訴人大陸公司考慮參與圍標,立
委鄭寶清亦公開發表自訴人大陸公司曾涉及參與圍標之事,是亞洲週刊上開報導
不能謂全然無據,縱事後已經證明大陸公司並未參與,但本件亞洲週刊之報導係
在案件發展過程中所為之報導,無法顧慮全案終局之結果,故亞洲週刊之報導顯
非惡意杜撰之文章,雖可能不正確,但亞洲週刊並無司法調查權,無從要求彼等
詳實調查,至自訴人一再指摘亞洲週刊未平衡報導一節,查上開文章之內容所指
之公司甚多,均無平衡報導可言,參以前述亞洲週刊並無惡意,是亞洲週刊對自
訴人有無平衡報導於本件並無何影響,
附此敘明。既無證據可證明被告等有惡意
杜撰文章毀謗自訴人之
故意,且上開二文章又非被告辛○○、戊○○二人所為,
從而原審
諭知被告等均無罪,核無不合,自訴人上訴指摘原判決不當為無理由,
應駁回其上訴。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一 月 十 日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第十三庭
審判長法 官 常 尚 信
法 官 盧 彥 如
法 官 周 占 春
右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蕭 麗 珍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一 月 十二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