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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88 年度上訴字第 4328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89 年 01 月 11 日
裁判案由:
誣告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八十八年度上訴字第四三二八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葉文博         楊淑珍 右上訴人,因誣告案件,不服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八十七年度訴字第一九0一號,中 華民國八十八年九月二十七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 七年偵字第一五八二九號)及同署以八十八年偵字第四一九七號、台灣士林地檢署以 八十七年偵字第九0八二號移由原審併辦)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甲○○共同栽贓誣陷他人施用第一級毒品,處有期徒刑肆年。 海洛因貳小包(淨重零點壹伍公克)沒收銷燬之,注射針筒參支、美那水壹瓶均沒收 銷燬。 事 實 一、甲○○前於民國八十二年十月廿六日因業務過失致死案件,經本院判處有期徒刑 一年二月,於八十二年十一月廿五日確定,迄八十三年五月二十一日受執行通知 未到而遭通緝,乙○○因其妻陳鳳玉與甲○○素有往來而不睦,即報警將之查獲 始發監執行,嗣於八十五年六月二十二日(檢察官起訴誤載為八十七年七月四日 )甲○○假釋出獄,同年十月廿八日假釋期滿執行完畢,猶不知悔改,又陳鳳玉 因與乙○○感情不睦,為思報復乙○○報警緝獲甲○○之事,甲○○與陳鳳玉二 人竟基於共同犯意之聯絡,意圖使乙○○受刑事處分,甲○○先於八十五年六、 七月間某日,告以其友人丁進及丁進之子丁文卿(台北市政府警察局天母派出所 警員),其握有毒品之線索,待確定後,再通知丁文卿前往查緝。嗣八十五年八 月六日上午某時,陳鳳玉在台北縣板橋市○○○街○○○號住處附近,將乙○○ 車牌號碼00-000號營業用小客車之備用鑰匙交予甲○○,二人趁機將甲○ ○所有之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二小包(淨重O.一五公克)及注射針筒三支、美那 水一瓶,栽贓置於乙○○上開營業用小客車後行李箱內,並安排與其等有共同犯 意聯絡之年籍資料均不詳之成年男子、女子各一人於當日上午十一時至十二時之 間,在台北縣板橋市○○○街○○○號乙○○住處附近,攔下乙○○駕駛之計程 車前往天母西路九號,甲○○旋在同日十二時許,打電話向職司查察犯罪之警員 丁文卿檢舉誣陷乙○○涉嫌施用毒品,稱其已安排一男一女搭乘乙○○之計程車 ,會在臺北市○○區○○○路○號前出現,並告知乙○○之車牌號碼,請丁文卿 在轄區等侯。乙○○驅車出門果遇甲○○所安排之一男一女攔車,同日一時三十 分許,至乙○○駛至天母西路九號前,該一男一女下車佯稱要入屋內拿錢支付車 費,警員丁文卿、盧志宏及黃宗華即上盤查,果在乙○○之計程車後行李箱內起 出海洛因、注射針筒、美那水等物品,旋將乙○○逮捕,使之遭到臺灣士林地方 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八十五年度偵字第七三六三號加以起訴,經臺灣士林地方法 院八十六年訴字第二四四號、本院以八十六年上訴字第四六五一號均判決無罪, 方還乙○○清白無罪之身。 二、案經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長發交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呈請臺灣高 等法院檢察署移轉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偵辦,及移送原審併案審理(臺灣士 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七年度偵字第九O八二號、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 八年度偵字第四一九七號)。 理 由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甲○○固坦承曾於前述時間打電話予證人丁文卿,並未栽贓海 洛因、針筒、美那水等物品於乙○○後車箱內,惟辯稱:此項栽贓計劃係朋友丁 進所設計,伊打電話告訴丁文卿稱伊無法確定嫌疑人有無毒品,上開搭乘乙○○ 計程車之一男一女係丁文卿之父親丁進所安排,並非伊所安排其與丁進係共犯, 陳鳳玉並無參與云云。經查: (一)證人丁進(業於八十七年一月九日死亡)於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五年 度偵字第七三六三號案件偵查中證稱:「他(甲○○)有提供(線索)給我, 約在一個多月前,他叫『空仔』你兒還有做警察,我說有,他說有人做煙毒, 我就說那我們去抓,他說不行,應由警察去抓,後來又說是否聯絡你兒子去抓 ,我說好,過了一段日子後我就問他怎麼沒有消息,他就說改天我與你兒子聯 絡」等語(參見該案卷第五十頁正面);證人丁文卿於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八十 六年度訴字第二四四號案件審理中具結證稱:「(問:因何查獲被告犯行?) 是我父親之朋友,綽號『阿源』提供線索,他說他知道有人在販毒,他向我提 出檢舉,... 之前『阿源』告訴我,待他確定被告車上有毒品時,他會叫人坐 被告車到我轄區時,再打電話給我,讓我去逮捕被告」等語(參見該案卷八十 六年七月十八日審理筆錄),顯見被告甲○○確曾向丁進、丁文卿陳稱其握有 毒品之線索。其係利用丁進向其身為警員之兒子丁文卿栽贓誣陷乙○○,辯稱 係丁進所計劃云云,顯與事實不符,自無可採。 (二)被害人乙○○於上開時地經警自其車後行李箱查扣毒品海洛因二包(淨重零點 一五公克)、注射針筒三支、美那水等物品之情,業經證人丁文卿、盧志宏( 台北市政府警察局士林分局天母派出所警員)證述無誤,並有扣押物品清單一 紙附於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五年度偵字第七三六三號案卷第十三頁, 而扣案白色粉末確係毒品海洛因,亦有法務部調查局八十五年九月五日() 000000000號函附於上開案卷第三十七頁可稽。 (三)被害人乙○○於偵查中陳稱:「有一個小姐及一個先生到了天母西路麥當勞前 ,小姐在車上,先生下車說去拿錢,原說要坐來回車,後來給我四百元,也未 再坐回去」等語(參見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五年度偵字第七三六三號 案卷第十七頁背面),而證人丁文卿於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七年度偵 字第一八一號案件偵查中具結證稱:「(問:八十五年八月六日當天他何時提 供你資料?)大約在早上十時多他打電話到派出所說他已經確定乙○○有毒品 在車上,他會請人坐乙○○的計程車到我的轄區,他有告訴我車號,我們就假 裝路檢,他說他在出發後會打電話來,第二通在十二點左右,告訴我說他出發 了,並告訴我車號,並叫我們在天母西路麥當勞,我接到電話之後就到麥當勞 等,我看到計程車來,我就打電話叫警網來,因他停在紅線區」等語(參見臺 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七年度偵字第一八一號案卷第二十三頁正面至背面 ),以及證人盧志宏(士林分局天母派出所警員)於上開案件偵查中具結證稱 :「我與黃(黃宗華,士林分局天母派出所警員)正騎車巡邏,在天母西路麥 當勞前看到賴停車於該處,因是紅線,所以請他拿行、駕照出來,當時有一個 二十多歲的女子在車上,一個男生正好下車,我請他開後行李箱檢查,後來在 他後行李箱備胎縫隙處發現用報紙包起之針筒、美那水、海洛因」、「(問: 線報何來?)丁文卿,是我們之同事,當時他有在場,是穿便服」等語(臺灣 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五年度偵字第一八一號案卷第二十頁背面、第二十一 頁背面),是被害人乙○○於八十五年八月六日經警查獲時,確實有一男一女 搭乘其所駕駛之計程車前往天母西路之麥當勞,且上開男女應係甲○○安排後 向證人丁文卿告知乙○○之車牌號碼後,使證人丁文卿前往查緝無誤,否則證 人丁文卿豈能恰好在上處埋伏,又能得知乙○○之車牌號碼而上前盤檢? (四)參以被告甲○○經原審法院送請法務部調查局進行測謊鑑定之結果,其稱:「 未安排人搭乙○○之計程車」,經測試呈情緒波動之反應,應係說謊;證人丁 文卿經法務部進行測謊鑑定之結果,其稱:「係甲○○安排一對男女搭乙○○ 之計程車至指定地點」,經測試無情緒波動之反應,應未說謊。有法務部調查 局八十八年五月七日()陸(三)字第88029632號鑑定通知書在卷可憑,足 證被告甲○○辯稱:伊打電話告訴丁文卿稱伊無法確定嫌疑人有無毒品,上開 搭乘乙○○計程車之一男一女係丁文卿之父親丁進所安排,並非伊所安排云云 ,顯然與事實不符,不足採信。 (五)雖被告甲○○又辯稱並未將毒品、針筒、美那水等物品置於乙○○車內,陳鳳 玉亦未交付乙○○之車鑰匙給被告,而證人陳鳳玉亦否認知悉上情,更未交付 乙○○之車鑰匙與甲○○云云。然被告甲○○經測謊鑑定之結果,其稱:「其 未曾將毒品放置乙○○車中、陳鳳玉未給其乙○○之汽車鑰匙」,經測試呈情 緒波動之反應,應係說謊,有上開鑑定通知書在卷可稽。又證人陳鳳玉經測謊 鑑定之結果,其稱:「(二)、繫案之海洛因非甲○○所有;(三)、其未將 計程車鑰匙交付甲○○;(四)、計程車之毒品非甲○○放置;(五)、其未 安排一對男女搭其夫之計程車」,經測試呈情緒波動之反應,應係說謊,有法 務部調查局八十八年六月二十八日()陸(三)字第88044589號鑑定通知書 在卷足憑,顯見被告甲○○上開辯詞以及證人陳鳳玉所為之證言與事實不符, 而上開毒品、針筒、美那水等物品應係被告甲○○與證人陳鳳玉二人所放置。 (六)公訴人雖認被告甲○○係向證人丁文卿誣陷被害人乙○○涉嫌販賣毒品,但查 ,證人丁文卿於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八十六年度訴字第二四四號案件審理中固結 證稱:「(問:因何查獲被告犯行?)是我父親之朋友,綽號『阿源』提供線 索,他說他知道有人在販毒,」等語(參見該案卷八十六年七月十八日審理筆 錄)。然其於原審法院調查中具結證稱:「查獲之前一個月左右我父親有去跟 我提過,他朋友有線索可讓我抓,後來甲○○隔沒多久打電話至警局、家裡, 說知道有人在用毒品,究竟是賣毒品或施用毒品,我現在記不太清楚」等語( 參見原審法院八十八年四月十三日訊問筆錄);後又結證稱:「他是用台語說 有人在搞這東西(毒品),沒有很明確說是持有或販毒」等語(參見原審法院 八十八年八月十七日訊問筆錄),且觀之證人丁進於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 八十五年度偵字第七三六三號案件偵查中證稱:「他(甲○○)有提供(線索 )給我,....,他說有人做煙毒」等語(參見該案卷第五十頁正面),顯見被 告甲○○當時僅係以模糊、曖昧之字眼向丁進、丁文卿指稱其握有毒品之線索 ,尚未明白指述乙○○涉嫌販賣毒品。再查,被告甲○○於上開時地除將毒品 海洛因栽贓置於乙○○之汽車後行李箱外,並栽贓放入得用以施用毒品海洛因 之注射針筒三支、美那水一瓶,顯見被告甲○○之犯意並非僅止於栽贓誣陷乙 ○○「持有」毒品海洛因,而係栽贓誣陷乙○○「施用」毒品海洛因。 (七)末查,被害人乙○○因被告甲○○之檢舉遭逮捕並經起訴、審判,終因嫌疑不 足獲無罪之判決,此有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五年度偵字第七三六三號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八十六年訴字第二四四號、本院八十六年上訴字第四六五 一號案卷在卷可考,並於本院調查時指訴綦詳,是被告侵害國家司法權之運作 並危及乙○○之自由權,均堪認定。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甲○○犯 行堪以認定。 二、查栽贓誣陷或捏造證據誣告他人犯本條例之罪者,處以其所誣告之罪之刑,肅清 煙毒條例第十五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十六條均有明文規定。次查被告甲○○ 行為後,肅清煙毒條例名稱業於八十七年五月二十日修正為毒品危害防制條例, 並於同日修正公布全文,同年月二十二日起生效施行。於該條例中將毒品依其成 癮性、濫用性及對社會危害性分為三級,而海洛因則明定列為第一級毒品,施用 第一級毒品者,同條例第十條第一項訂有處罰之規定,經與被告行為時之肅清煙 毒條例第九條第一項施用毒品規定比較之結果,應認裁判時之新法即毒品危害防 制條例之規定有利於被告,自應適用毒品危害防制條例之規定處罰。被告甲○○ 栽贓海洛因、針筒、美那水等物品於乙○○車內,誣告乙○○犯有施用海洛因之 犯行,核其所為,係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十六條之誣告罪,應依同法第十條第 一項之罪之刑論處,其持有毒品海洛因,係為栽贓誣陷他人施用毒品海洛因,兩 者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應從一重之誣告罪處斷。公訴人認被告甲○○所為係 犯刑法第一百六十九條第一項之誣告罪,容有未洽,起訴法條應予變更。被告甲 ○○與陳鳳玉及前揭年籍資料均不詳之成年男女就上開犯行間,有犯意聯絡及行 為分擔,為共同正犯。 三、原審因而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被告持有毒品海洛因,進而栽贓誣陷他 人,兩者係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原判決認係高低度之吸收關係,自非允洽。又 注射針筒及美那水並非僅專供施用毒品海洛因所用,尚得為其他正當用途,原判 決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十八條第一項宣告沒收,亦有可議。原判決論結欄引用 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十條第二項亦非正確。被告上訴,主張其與丁進為共犯,陳 鳳玉並未參與犯罪,指摘原判決認定事實有誤,核雖無理由,惟原判決既有可議 ,自應由本院將之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甲○○處心積慮設計幾近難以招架之計 謀,誣陷清白之人犯罪之犯罪動機、目的,影響司法權之運作危害甚鉅,及犯罪 後飾詞狡辯不知悔改,態度不佳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肆年,以資懲戒。扣 案海洛因二包(淨重零點壹伍公克)係屬第一級毒品,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應依 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十八條第一項之規定宣告沒收銷燬之。注射針筒三支、美那 水一瓶,為被告所有供犯罪所用之物,應依刑法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規定, 宣告沒收之。 四、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七年度偵字第九O八二號、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 署八十八年度偵字第四一九七號移送併案審理部分,與被告甲○○業經提起公訴 部分之犯行,係屬同一事實,本院自得併予審究,附此敘明。 五、陳鳳玉涉嫌與被告甲○○共同誣告犯行部分,應由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 官另案偵辦,併此指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二百九 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條,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十六條、第十條第一項、第十一 條第一項、第十八條第一項,刑法第十一條前段、第二條第一項、第五十五條、第二 十八條、第三十六條第一項第二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劉斐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一 月 十一 日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蔡 秀 雄 法 官 沈 宜 生 法 官 陳 榮 和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 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劉 麗 芬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一 月 十二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十六條 栽贓誣陷或捏造證據誣告他人犯本條例之罪者,處以其所誣告之罪之刑。 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十條第一項 施用第一級毒品者,處六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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