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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89 年度上易字第 2321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89 年 12 月 15 日
裁判案由:
詐欺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八十九年度上易字第二三二一號   上 訴 人即   自 訴 人 永陸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丁○○   自訴代理人 丙○○         戊○○   被   告 乙 ○         甲○○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朱昌碩   被   告 己○○ 右上訴人因被告等詐欺案件,不服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八十八年度自緝字第一九號中華 民國八十九年二月二日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關於被告乙○、甲○○部分撤銷。 乙○、甲○○被訴詐欺罪部分,自訴不受理。 其餘上訴駁回。 理 由 一、自訴意旨略以:自訴人於民國(下同)八十二年間,在臺北縣永和市推案銷售房 屋,於同年十月二十四日與被告乙○、甲○○二人簽訂合建契約(乙○授權其女 許馨文代理,許馨文俟通緝緝獲後再結),由該二人提供臺北縣永和市○○段○ ○○號地號土地(同地段八五七、八五八、八六五號三筆土地因不知可否作為建 築基地,故未同時辦理),自訴人負責建築,自訴人並各給付新臺幣(下同)五 百萬元,共計一千萬元保證金。訂約之初,雙方言明並於合約第七條明文訂定: 「˙˙˙本約簽定完成時甲方(即被告乙○、甲○○二人)將權狀交與乙方指定 代書人保管,˙˙˙甲方不得將本土地出售、出租或作他項權利設定」。迨至八 十三年十月二十七日,被告甲○○謊稱其有急用,向自訴人另借支一百萬元,因 時值合建契約存續期間,自訴人再支付一百萬元予被告甲○○。八十四年二月十 八日,被告甲○○以其母即被告乙○欲看權狀,故向自訴人借回,並言明同年五 月十六日交回,更保證借出期間均遵守合建契約不得出售、出租或他項權利設定 等之規定,自訴人乃將權狀交由被告甲○○取回。其後不久,自訴人查得上開地 段八五七、八五八及八六五號三筆土地,可作為建築之用,復於同年八月十五日 與被告乙○、甲○○二人簽訂合建契約書補充條款協議書(被告乙○仍授權被告 許馨文代理),第三條亦約明:「合建條件除本契約書已列明外,均比照原有合 建條件」,意即被告乙○、甲○○二人不得將上開三筆土地出售、出租或作他項 權利設定,並應將土地所有權狀交自訴人指定之代書保管。復查八十四年八月十 五日簽定補充條款協議書後,自訴人為整體規劃,因之催促被告乙○、甲○○二 人依約交付上開三筆土地所有權狀,並返還前所借回之同地段八六七號土地所有 權狀,惟經自訴人一再追索未果,故對被告乙○、甲○○二人拒交出土地所有權 狀之行為心生懷疑,遂請代書調查,始知被告乙○、甲○○二人與總匯建設發展 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稱總匯公司),竟於八十四年二月十日共同向臺灣銀行簽訂 借款契約,及由被告乙○及甲○○二人提供前揭八六七地號土地設定最高限額抵 押二千四百萬元,依銀行授信貸款流程,銀行與借款人簽訂借款契約前,均須耗 費相當時間、人力對借貸人之信用資料為徵信、調查、審核,並就其所提供之不 動產調閱相關地籍登記資料,了解權利完整性與價值評估,或請不動產鑑價公司 為鑑價,因此於正式簽約時,被告乙○、甲○○二人實已歷經相當期間之計劃、 準備。更為荒謬者,被告乙○、甲○○二人於八十四年二月十七日無前揭八六七 號土地所有權狀之情形下(八六七號土地所有權狀其時由自訴人保管中),先向 地政機關送件設定抵押,並為地政機關所受理,被告甲○○再於隔日(即八十四 年二月十八日)以安老母之心之詐術向自訴人騙取權狀,進而於同日辦妥抵押權 設定登記(一日之內送件並完成設定登記),如此迅捷效率足以顯示被告乙○、 甲○○二人為以上開八六七號土地設定抵押權擔保借款,事前已經長時間計劃、 準備。然被告乙○、甲○○二人仍不以此為足,復於八十四年六月八日以同筆土 地擔保尚晉營造工程公司(以下稱尚晉公司)向臺灣省合作金庫之借款並設定最 高限額抵押一千二百萬元,再於八十四年八月十日向鄧傳鈺借款二千四百萬元, 並於八十四年八月十五日設定抵押擔保。更詭異者,被告乙○、甲○○二人另所 提供前揭地段八五七、八五八、八六五號三筆土地,於簽約前之八十四年四月二 十六日先以元健科技開發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稱元健公司)為債務人,再於八十 四年七月六日債務人變更為尚晉公司,被告乙○、甲○○二人為抵押義務人,提 供彰化銀行設定本金最高限額抵押二千三百萬元。再查被告乙○、甲○○提供前 開八六七、八五七、八五八及八六五號四筆土地設定抵押所擔保之借款,其債務 人或為渠等二人,或為總匯公司或尚晉公司,而被告乙○、甲○○二人非該二公 司之代表人或股東,則與該二公司間關係為何,何以願將所有之土地設定抵押擔 保公司之債務,且借款所得流向何處,被告己○○為總匯公司之實際負責人,應 係提供公司名義與被告乙○、甲○○及許馨文共同詐欺自訴人,因認被告乙○、 甲○○及己○○等三人均涉犯刑法詐欺罪嫌云云。 二、撤銷改判部分 按同一案件經檢察官終結偵查者,不得再行自訴。不得提起自訴而提起者,應諭 知不受理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二十三條第一項及第三百三十四條分別定有 明文。本件自訴人自訴被告乙○、甲○○詐欺之同一事實,自訴人早於八十六年 六月二十三日具狀向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提出告訴,而該案業經該署檢察官 以八十六年度偵字第一三七四三號終結偵查,處分不起訴,此有告訴狀,不起訴 處分書可稽(見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六年度偵字第一三七四三號卷第一 至三頁、七二頁、七三頁),茲自訴人就同一案件再行自訴,其自訴顯不合法。 原審未查,遽為被告乙○、甲○○二人無罪之實體判決,即有未合,自訴人上訴 雖無理由,仍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被告乙○、甲○○二人部分撤銷另為自訴不 受理之判決。 三、上訴駁回部分 ㈠按犯罪事實應依証據認定之,無証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 十四條定有明文。復按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茍積極證據不足 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 ,又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詐欺罪之成立,以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所有 ,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為要件。所謂以詐術使人交付,必須被詐 欺人因其詐術而陷於錯誤,若其所用方法,不能認為詐術,亦不致使人陷於錯誤 ,即不構成該罪,最高法院分別著有三十年上字第八一六號及四十六年臺上字第 二六0號判例甚明。本件自訴人認被告己○○與乙○、甲○○等三人均涉犯詐欺 罪嫌,無非係以被告乙○及甲○○係前揭地號土地之所有人,被告己○○則為總 匯公司之實際負責人,甲○○佯以乙○欲看土地權狀為由,向自訴人取回後即作 為總匯公司、尚晉公司設定抵押之擔保,而乙○及甲○○並非總匯、尚晉公司之 股東,卻願將渠等所有之土地供抵押之擔保,應自八十二年十月二十四日起,就 心存詐欺之故意,均構成詐欺之共犯體系,並以合建契約書、借條及土地登記簿 謄本影本各乙份資為論據。訊據共同被告甲○○坦承與自訴人訂立合建契約及借 款一百萬元,並以共同被告乙○要看權狀為由向自訴人拿回權狀交給乙○乙節無 訛,被告己○○亦供認其係總匯公司之總經理,許馨文是公司財務部經理,以及 透過許馨文以總匯公司名義去借款二千萬元等情屬實在卷,惟被告己○○與共同 被告乙○、甲○○均堅決否認有何詐欺之犯行,乙○辯稱:是由許馨文代為辦理 簽定契約等語,甲○○辯稱:伊不知道乙○將權狀交給許馨文之事,亦不知許馨 文拿合建地去辦抵押等語,被告己○○則辯稱:伊不認識甲○○,亦不清楚許馨 文拿來的土地是否她的,都是由她去借錢,公司沒得到任何好處等語。 ㈡經查: ⒈共同被告乙○及甲○○提供渠等共有坐落臺北縣永和市○○段○○○號土地,由 甲○○本人及由同案被告許馨文代理乙○,於八十二年十月二十四日分別與自訴 人簽訂合建契約書,嗣於八十四年八月十五日,因合建之土地標示增加同縣市○ ○段第八五七號、第八五八號及第八六五號等三筆土地,而依同一方式簽訂合建 契約書補充條款協議書,有上揭合建契約書及補充條款協議書影本各二份附卷可 稽,且上開契約書中乙○之簽署部分,均載有許馨文代理之旨,並有授權書影本 乙份在卷可按,足認甲○○前揭簽訂合建契約之陳述,及乙○所辯許馨文代理簽 約事宜等語,應與事實相符而堪予採信。又乙○、甲○○與自訴人簽訂合建契約 後,確已依約交付土地權狀予自訴人保管,且該地號土地當時並無任何負擔存在 等情,業據自訴人於檢察官偵訊時陳明屬實在卷(見八十六年度偵字第一三七四 三號偵查卷第五一頁正面),復有上揭第八六七號地號之土地登記簿影本乙紙在 卷可查,則乙○及甲○○均業已履行合建契約中所約定,將權狀交予自訴人保管 之義務,乙○、甲○○二人於訂約時並無為自己不法所有之意圖。又查自訴人於 檢察官偵訊時即已明確指訴乙○從頭至尾未出面屬實在卷(見同上偵查卷第五一 頁正面),且衡情乙○現已年屆八十七歲高齡,於八十六年一月間業經診斷身罹 子宮頸癌第三期,有三軍總醫院附設民眾診療服務處診斷證明書乙紙在卷可參, 故實難認自訴人有因乙○使用詐術之行為而陷於錯誤之情事,合先敍明。 ⒉次查自訴人指訴乙○、甲○○以渠等所有上揭地號之四筆土地,分別供總匯公司 及尚晉公司借款時設定抵押權之標的物乙節,復有上揭四筆地號之土地登記簿影 本四紙在卷可查,自屬真實有據。許馨文於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始終未到庭,惟據 其於八十六年七月十七日檢察官偵訊時所供認:(是否處理保平路八六七號土地 之事?)財產大部分伊母親掌管,此筆土地伊處理的,(處理經過?)在八十四 年伊投資生意被倒帳,債主一直逼債,才拿權狀去貸款,(辦貸款都是妳出面? )伊出面,(妳姊甲○○是否出面?)後來伊才跟她說明。(用何理由借權狀? )伊母親說要保管權狀,伊才用此理由向建設公司說,(拿去設定抵押之事,乙 ○、甲○○知否?)不是很清楚,不知此事,(為何甲○○印鑑、印鑑證明交給 妳?)印鑑證明是前次別間房子貸款委託伊辦的,而印鑑是由伊母親保管,(與 總匯公司何關係?)伊曾在那裡任職,(借錢交給總匯公司?)不是,都是伊個 人收,(為何債務人有列總匯公司?)為了借二千萬元,必須用公司名義借款等 語屬實在卷(見同上偵查卷第五七頁背面至第五九頁正面)。又參酌證人即承辦 本案前揭第八六七地號土地最高限額抵押權登記事宜之代書洪文龍,於原審調查 時亦到庭具結證稱:是許馨文來跟伊接洽的,她是以總匯公司財務經理身分來跟 伊接洽,伊不過問抵押設定原因及如何取得不動產,資料是由許馨文提供,伊沒 有找己○○用印,伊與許馨文到甲○○家去用印,章是甲○○同意蓋的,伊於送 件時所有的資料都已取得等語(見原審八十九年一月五日訊問筆錄),復有臺北 縣中和地政事務所八十八年五月二十六日八八北縣中地一字第0六一三八號函及 所檢附之土地登記申請書全卷影本乙份在卷可憑。綜上,許馨文於檢察官偵訊中 之自白核與證人洪文龍證述之情節大致相符,應堪予採信,故上揭地號之土地既 由許馨文負責處理,並與證人洪文龍代書接洽,又利用甲○○前次貸款時留存之 印鑑證明及印鑑,及提供資料以辦理抵押權設定事宜,足徵甲○○所辯稱不知許 馨文前往辦理抵押權設定等語,尚非屬虛構以圖卸刑責之詞。 ⒊再查證人即尚晉公司之股東蕭元智於原審調查時到庭結證證稱:伊是尚晉公司之 股東並擔任財務經理,不認識乙○、甲○○,只認識許馨文,他是大總建設股份 有限公司財務經理。他提供八六七、八五八、八五七及八六五地號土地,由伊公 司去向合作金庫民生支庫融資一千萬元,公司拿四百萬元,他拿六百萬元,是由 伊與許馨文、廖用正及王上晉去銀行,廖用正(業經原審判決無罪確定)只是去 對保,因當時他是負責人,所以要他簽名,廖用正應不清楚,他已不管事等語( 見原審八十八年六月三十日訊問筆錄)。原審復就上開四筆土地抵押權設定事宜 ,分別函詢相關金融行庫結果,彰化商業銀行新明分行以八十八年七月十九日彰 新明字第一0一九函覆:該分行八十四年四月起受理臺北縣永和市○○段八五八 、八五七及八六五地號抵押權之申請設定變更等事宜,係由保證人之一蕭元智先 生前來辦理,另臺灣省合作金庫民生支庫亦以八十八年七月二十六日合金民生 催字第二三八號函覆:本案係以尚晉公司為借款人,由主要股東蕭元智及實際經 營者廖用正、王上晉為連保人,除移送財團法人中小企業信用保證基金保證八成 外,另由甲○○提供其與乙○共有之臺北縣永和市○○段○○○○號土地為物保 ,設定第二順位抵押權於本庫,所申貸之公司週轉金貸款金額一千萬元等情,有 前開函二紙及所附之抵押權設定資料影本各乙份在卷可按,核與證人蕭元智所證 述之情節大致相符,應認證人蕭元智之證詞與事實相符而足資採信。復佐以上開 同案被告許馨文之自白及證人洪文龍之證述,自訴人所指訴四筆土地為總匯公司 及尚晉公司設定抵押權設定或變更債務人名義等事宜,應認係由許馨文及證人蕭 元智負責辦理,且按除債務人所有者外,第三人之不動產亦得供做抵押權之擔保 ,此為民法第八百六十條所明定,自訴人復未提出足資證明被告己○○與乙○、 甲○○及許馨文等人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之積極證據,自難逕憑被告乙○ 、甲○○二人與自訴人簽訂之合建契約書及補充條款協議書條款,資為認定被告 己○○與渠等間有共犯詐欺罪嫌情事之基礎,被告己○○前開所辯各節,應屬信 實有據而足資採信。 ⒋綜右所述,共同被告乙○、甲○○與自訴人於簽訂合建契約及借款一百萬元時, 應無向自訴人施用詐術之情事,亦無圖得不法利益之犯意甚明,且自訴人並未提 出其他足資證明被告己○○與乙○、甲○○及許馨文等人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 分擔之證據,自不能僅憑甲○○有向自訴人取回權狀,及被告己○○知悉許馨文 以總匯公司名義借款等情事,遂逕謂渠等均涉有詐欺取財及詐欺得利之犯行,被 告己○○及共同被告乙○、甲○○等三人前揭所辯各節,均尚非無據而堪予採信 。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己○○確有自訴人所指訴之詐欺罪嫌 犯行,原審詳加審究後,以本件不能證明被告己○○犯罪,為無罪之判決,並無 不當。自訴人上訴仍執前詞,指摘被告涉有犯罪,核無理由,應予駁回。 四、本件被告乙○、甲○○二人既經本院諭知自訴不受理在案,則臺灣板橋地方法院 檢察署八十七年度偵續字第八五號被告乙○、甲○○二人被訴詐欺案件,應退回 由該署檢察官處理,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三百三 十四條、第三百六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十二 月 十五 日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蔡 秀 雄 法 官 陳 炳 彰 法 官 沈 宜 生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楊 翠 明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十二 月 二十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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