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八十九年度上重更(一)字第三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錢國成
孫天麒
右
上訴人因殺人案件,不服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八十七年度重訴字第三二號,中華民國
八十八年二月五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七年度偵字
第一四七三七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後經最高法院第一次
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
左: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甲○○殺人,處死刑,
褫奪公權終身。
事 實
一、甲○○與林玉芳(
起訴書誤繕為林玉秀芳)原係男女朋友,其後林玉芳因曾遭甲
○○毆打及雙方感情不合,二人於民國(下同)八十七年五月間分手後,仍因口
角而屢有爭執,引發甲○○不滿。甲○○於八十七年七月十日凌晨一時四十五分
許,酒後(未達於
心神喪失或
精神耗弱程度)在臺北縣新莊市○○街附近,以己
有行動電話撥通林玉芳之行動電話號碼,確定林玉芳在家後,再騎乘其所有車牌
號碼號0000000號輕型機車,至臺北縣新莊市○○街林玉芳住家附近之統
一便利商店前打公共電話至林玉芳房間內之電話,電話中又與林玉芳發生爭吵,
至當日凌晨二時十分許甲○○掛掉公共電話後,仍憤恨難平,騎乘上開機車返回
其臺北縣新莊市○○路○號四樓住處,拿取其所有之棉製手套一副戴上,騎乘機
車至林玉芳位於新莊市○○街○○○號三樓住處該棟建物旁,下車後取下棉製手
套,放置於後褲袋內,機車停放於附近巷口,從台北縣新莊市○○街○○巷與八
十巷間之防火巷進入至林玉芳住處一樓後門,見後門未鎖,
乃推門而侵入 (無故
侵入住宅部分未據
告訴人告訴),循樓梯上三樓林玉芳房間,見林玉芳房門未鎖
即開門進入,甲○○與林玉芳二人在屋內再度發生爭吵至凌晨約三時許左右,林
玉芳仍堅決與甲○○分手,談判破裂,甲○○心中不滿出手毆打林女,並以手推
林玉芳之左肩膀,林女以抱枕丟甲○○,更激起甲○○之氣憤,遂萌殺人之犯意
,甲○○見床邊小桌上置有非其所有之美工刀一支,遂先自其後褲袋中取出
上揭
攜來之棉製手套一副戴妥後,隨即
著手將林玉芳推倒於床上,右手拿起床邊小桌
上之美工刀,開始下手殺害林玉芳,首先朝林玉芳左臉頰部用力割下,造成林玉
芳左臉頰長約五公分傷口,並深及左上顎骨,而於骨上留下一刮痕之傷勢,美工
刀之刀刃亦因此折斷一截,林玉芳頓時鮮血四濺,血流如注,於床上掙扎並擬喊
叫,甲○○見狀隨即緊掐林玉芳脖子,二人並滾落床下,甲○○位置在林玉芳身
後,見林玉芳仍掙扎不已,
猶接續拿起房間內之電風扇電線,用力勒住林玉芳頸
部,再以上開已斷裂之美工刀,接續猛力朝林玉芳前頸部、左額部、右胸部等處
割殺,造成林玉芳前頸部利刃切割傷長約十公分,且頸部血管、氣管均遭割斷,
傷口並深及頸脊,及左額部約略與眉平行之切創傷、右三角胸大肌部利刃創,形
成大開口之皮肉瓣,長寬各五公分之傷勢,下巴內面亦有挫傷痕,林玉芳因頸動
脈及氣管遭割斷,大量出血休克死亡。甲○○見林玉芳已無掙扎後,於現場先以
林玉芳房間內放置於桌上之礦泉水一瓶洗去其臉部所遭噴濺之血跡並以衛生紙擦
拭,隨即穿上外套,關上林玉芳房間房門,自林玉芳住處屋後紗窗爬出,跳至隔
壁鄰棟三樓陽臺,取下所戴沾有林玉芳血跡之棉製手套放於後褲袋內,沿鄰棟防
火巷向下攀逃至一樓地面,騎乘上開機車逃逸,沿途騎至新莊市○○街時,將上
開染有血跡之棉製手套一副丟棄於新莊市○○街地下排水溝內,再騎車返回臺北
縣新莊市○○路○號四樓住處頂樓,脫下作案時所穿沾有血跡之夾克、黑色左丹
尼短袖T恤、藍色牛仔褲各一件、白底藍條球鞋一雙,至屋內沖洗完畢後,將夾
克、黑色左丹尼短袖T恤、藍色牛仔褲、白底藍條球鞋裝入袋中,騎乘上開機車
外出,將沾有血跡之夾克、黑色左丹尼短袖T恤、藍色牛仔褲各一件丟棄於臺北
縣○○鄉○○路大排水溝旁(
嗣經警尋獲
扣案),並將沾有血跡之白底藍條球鞋
一雙棄置於臺北縣○○鄉○○路○○號對面高速公路旁之垃圾堆內(未尋獲),
再返回其住處,又因恐遭他人發現其小指指甲斷裂(作案時折斷)懷疑其涉案,
即於住處修剪指甲完畢後睡覺,至當日下午三時多許,再前往新莊市○○街附近
理髮。
迄八十七年七月十二日八時二十分許,林玉芳之姐林秀青返家上樓查看林
玉芳,始發現業已死亡屍身浮腫之林玉芳屍體,隨即通知父親乙○○報警處理,
經警於現場扣得供甲○○殺害林玉芳所用之美工刀一支及斷裂刀片一片。因林玉
芳家屬向檢察官表示懷疑係甲○○所為,檢察官經
相驗死者林玉芳屍體後,於同
日中午十二時許,在台北縣警察局新莊分局福營派出所內
訊問甲○○,甲○○
矢
口否認,檢察官乃指揮警方繼續
偵查,嗣於甲○○所騎機車鑰匙上及機車發現血
跡反應,而於同日下午六時十分許,在新莊市○○街查獲甲○○,甲○○始坦承
犯行,並帶同警方至其丟棄作案衣物、棉製手套、球鞋之處所搜尋,並於台北縣
○○鄉○○路大排水溝起獲甲○○所有沾有血跡之夾克、黑色左丹尼短袖T恤、
藍色牛仔褲各一件。
二、案經臺北縣警察局新莊分局報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相驗及移請該署
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
訊據被告甲○○,供承於右揭時地以美工刀殺害林玉芳之情不諱,惟辯稱:伊沒
有回家拿手套,伊與被害人打完電話之後就直接去她家,手套是原先放在機車上
面的,因伊騎機車會流汗,所以機車放有手套,伊去他家時並沒有要殺被害人的
意思,當時伊沒有掐被害人脖子,因她用抱枕丟我,伊很生氣,見到美工刀才拿
起來刺被害人,又因她跌倒在地,電扇就在旁邊,伊叫她不要叫,她不聽,伊才
用電線勒她頸部。是在現場時發生爭吵,伊才起殺他之犯意,並非預謀殺人云云
。被告選任辯護人則為被告辯護稱:本案確非預謀殺人,且構成
自首,又原審量
刑亦過重等語,惟查:
(一)右揭被告以美工刀殺害被害人林玉芳之犯行,等據被告於偵審中
坦承不諱,核
與被害人家屬乙○○、林秀青指述之被害人林玉芳生前交往及死後屍體情況相
符,並有現場遺留已斷裂之美工刀一支扣案足資
佐證。林玉芳因遭被告持美工
刀殺害,造成其前頸部利刃切割傷長約十公分,且頸部血管、氣管均遭割斷,
傷口並深及頸脊,及左額部約略與眉平行之切創傷、右三角胸大肌部利刃創,
形成大開口之皮肉瓣,長寬各五公分之傷勢,及下巴內面有挫傷痕,而因頸動
脈及氣管遭割斷,導致出血性休克死亡之事實,亦經檢察官
督同檢驗員到場相
驗屬實,並制有相驗筆錄、驗斷書及相驗屍體證明書各一份在卷
足稽,且有現
場相驗照片二十二張(見偵卷第十五頁至第二十二頁、及第二十八頁)附卷
可
憑,復有被告帶同警方前往台北縣○○鄉○○路大排水溝起獲其作案當時所穿
著之扣案黑色左丹尼短袖T恤、藍色牛仔褲各一件,及指出丟棄棉製手套、球
鞋處所之照片九張(見偵卷第二十四頁至第二十七頁)足徵。另被告殺害林玉
芳後自林玉芳住處三樓後方跳至隔壁鄰棟三樓陽台,沿鄰棟防火巷向下攀逃至
一樓地面逃逸,而於鄰棟房屋外牆上留下血跡,有照片二張存卷足考(見偵卷
第二十三頁),均核與被告於警訊及偵審時所供情形一致。至被告所執其未返
回家中拿棉質手套乙節,因被告在前往林玉芳住處找被害人之前曾返家拿取其
所有棉製手套一副之事實,
業據被告於警訊時坦承在卷,其陳稱:「(八十七
年七月十日)大約是凌晨二時十分許,我再騎乘機車返回家中持預備之手套放
在褲袋,返回林玉芳住處三樓」(見偵卷第七頁正面),且其於原審初次訊問
時亦供承:「我與林玉芳是男女朋友,我當天是先打電話給林玉芳,在電話中
與林玉芳爭吵,我是在她家附近得便利商店打電話給林玉芳,我愈想愈生氣,
才回家拿棉手套,因我生氣就流汗,然後我又外出去找她,我從後門進去的,
因我知道她家後門沒鎖,我進去時手套放在褲後口袋,我們因口角發生爭執,
我先推她,然後把手套拿出來戴好....」等語,(見原審八十七年八月十
七日訊問筆錄)足見被告確曾返家取其棉質手套一雙甚用,另被告辯稱其患手
汗症,故平時有戴手套習慣,非預謀殺人等語,經查被告確患有「兩手及足底
多汗症」,經台灣台北看守所戒送亞東紀念醫院診斷
無訛,固有看守所八十八
年八月十九日北所傑衛字第五四八八號函
可考,而被告於原審訊問時亦陳稱:
「(問:你在何處拿手套?)機車停在她家巷口,我一離開機車就戴手套」、
「(問:既然戴著手套,為何又稱放到後褲袋,豈不前後矛盾?)我是要上她
家,從後門進去時,才將手套取下放在後褲袋」、「(問:你在掐林玉芳脖子
之前再戴上手套?)對」、「(問:為何戴手套?)怕留下指紋」、「(問:
出林玉芳房間時還戴著手套?)跳到隔壁陽台把手套拔掉,放在褲袋,然後騎
機車至新莊福海街時丟到水溝」等語(見原審八十七年十月二日訊問筆錄),
依其上開所言,被告確有手汗症之事,目其在進入林玉芳住處之前,並未戴上
手套,手套係放置於後褲袋內,發生爭執至當日凌晨三時許,決意動手殺害林
玉芳之際,始再取出棉製手套戴上,果被告確有預謀殺人之犯意,並 留下指
紋始載上手套,應在其進入林玉芳住處時即將其攜來之手套戴上,以免在其進
入林玉芳家中及房間內留下指紋痕跡;又被告果有預謀殺人之犯意,應令自行
攜帶兇器前往,且見而應即行兇;焉有二人在房間內爭執二、三十分鐘後,始
當場取用林玉芳所有之美工刀行兇之理,故其辯稱係雙方爭執,談判破裂時,
始決意殺害林玉芳時,再戴上攜來手套之辯詞,尚非不可採信,故被告應非預
謀殺人而係當場起意殺害被害人,應
堪認定。再被告進入林玉芳之房內係 與
林玉芳談判,因林玉芳堅決與甲○○分手談判破裂,甲○○心生不滿出手毆打
林女,且以手推其肩膀,林玉芳以抱枕丟甲○○,遂激起甲○○之殺機,乃將
攜來之棉製手套戴妥後隨即著手將林玉芳推倒於床上,右手拿起
原本即置於林
玉芳床邊小桌上之林玉芳所有美工刀一支,朝林玉芳左臉頰部用力割下,造成
林玉芳左臉頰長約五公分傷口,並深及左上顎骨,而於骨上留下一刮痕之傷勢
,美工刀亦因此折斷一截,林玉芳頓時鮮血四濺,於床上掙扎,而甲○○仍緊
掐林玉芳脖子,隨後二人滾落床下,甲○○在林玉芳身後,乃接續拿起房間內
林玉芳所有之電風扇電線,用雙手拉電線兩端,以電線自林玉芳頸部前方向後
用力勒住林玉芳頸部後,再以仍拿於手上已斷裂一截、尚有他截刀刃存在之上
開美工刀,猛力朝林玉芳前頸部、左額部、右胸部等處割殺之事實,業據被告
於警訊、偵查及審理時供述甚詳,且其於原審訊問何以拿美工刀割林玉芳乙節
時,其供稱:「我當時血噴到臉上,不知怎麼辦,我知道一定完蛋,所以我繼
續拿刀割她」等語(見原審八十七年九月十五日訊問筆錄第四頁反面),顯見
其決意殺害林玉芳後,行兇時用力甚猛,殺意至堅,所辯其於割林玉芳第一刀
後,因林玉芳血流如注,十分驚恐,完全不知情形如何或為慌亂中又再割到被
害人云云,乃飾卸之詞,不足取。
(二)另被告陳稱其於七月十日凌晨聯絡林玉芳之前,曾受朋友張榮祥等人之邀一同
在新莊市飲酒
等情,經原審就其於八十七年七月九日晚間與友人相約飲酒之時
間、次數、交通工具、何時及如何聯絡等細節
隔離訊問被告與
證人張榮祥,訊
問二人結果互相符合,且經本院前審再查證證人張榮祥所使用之000000
0000號行動電話號碼之通聯紀錄,核與其於原審證稱八十七年七月九日晚
間六、七時許,及當日晚間十時許兩次聯絡被告邀約飲酒之情相一致,此有原
審八十七年十一月十三日訊問筆錄及台灣大哥大股份有限公司函覆之0000
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聯紀錄一份附卷
可按,是被告稱其於聯絡林玉芳之
前有與張榮祥等人一同見面飲酒等語,固屬無訛,惟證人張榮祥復證稱:八十
七年七月九日晚間十時多許,伊以行動電話聯絡被告約在新莊市○○街海產店
見面,被告約三分鐘左右即到達,當時被告係騎乘機車前來,五個人喝十幾瓶
台灣啤酒,甲○○也有喝,離開時係大家一起走出店外,但被告是一人騎車自
己離開,被告當時應該還可以獨自騎機車離開等語,被告陳稱:伊不知自己喝
了多少酒,是喝台灣啤酒,伊喝一點酒臉就會紅,伊當時還可以騎車離開等語
,則被告當晚與張榮祥分手,既可單獨自行騎乘機車離開海產店,參以其於騎
車離開海產店後,即在附近打電話予林玉芳,後來又騎車至林玉芳住處附近打
公共電話聯絡林玉芳,及案前騎機車返家拿取手套、著手行兇前猶知先戴妥手
套以免留下指紋,於行兇後清洗部分血跡,尚能自林玉芳住處三樓離地面數公
尺之高度跳至鄰棟三樓陽台,並攀爬至地面騎乘逃逸等節,顯然被告犯案時,
無何心神喪失或精神耗弱之情形。
(三)此外,扣案夾克、黑色左丹尼短袖T恤、藍色牛仔褲各一件其上所沾有之血跡
,經法務部調查局以聯苯胺血跡檢查法、抗人血清免疫沉降反應試驗法及人類
遺傳因子DNA STR式型別
鑑定法鑑定結果,其中扣案夾克上血跡之DN
A STR式型別及性別,與林玉芳腿部垂直滴落之血跡、林玉芳右手指甲血
跡、房間床單血跡、房間牆上鏡子血跡之DNA型別及性別相符,有該局八十
七年八月二十八日(八七)陸(四)字第八七0六0九九九號檢驗
通知書及附
件在卷
可稽,另扣案美工刀上血跡,經送請法務部調查局鑑定結果,亦與上開
扣案證物鑑定結果並無矛盾,復有該局八十七年十月九日(八七)陸(四)字
第八七0七二一七二號檢驗通知書一份足考。
(四)至被告另抗辯其為自首云云,經本院向台北縣警察局新莊分局函查,該分局函
覆稱:「查被告甲○○於被害人林玉芳屍體被發現,由林女家屬通知要渠至林
玉芳陳屍現場(即林女住處),甲○○不久即騎乘所有之機車到達現場後,警
方依林女家屬指述,認吳某應涉有重嫌而對吳某是否涉案
予以調查,吳某對於
是否殺死林女等情一概否認,由於警方認為吳某供詞有許多疑點,遂經由吳某
同意至福營派出所協助調查,
另案發現現場則於發現屍體當日由北縣警局鑑識
組實施採證,除對陳屍現場採證外,並用藥劑對吳某所騎乘之機車及鑰匙施以
簡易血跡反應鑑定,結果有血跡反應後經警方依此採證及陳屍現場採證疑點要
求吳某解釋及釐清,吳某供詞卻出現前後不一及矛盾等情,經警方曉以大義後
始知法網難逃遂坦承犯行,並帶同警方起出血衣等證物」。有該分局八十九年
三月新警三刑字第四三五七號函一紙在卷可查,按本件以被害人屍體於八十七
年七月十二日上午八時二十分許,為其姐林秀青發現(見偵卷第十三頁正面)
,由乙○○報警處理時,被害人家屬即直指懷疑係被告所為,警方並即將被告
列為
犯罪嫌疑人傳喚調查,並由檢察官於同日中午十二時許,在台北縣新莊分
局福營派出所內偵訊被告,該時被告矢口否認(見相驗卷第二頁正面至第五頁
正面之偵訊筆錄),嗣於同日下午六時四十分許警訊時,經警方發見機車上及
鑰匙上有血跡反應,已知悉被告確為殺害林玉芳之兇嫌後,被告始
自白犯罪,
故並不合於刑法第六十二條前段之自首要件,
附此敘明。
(五)本件事證明確,被告犯行
堪予認定。
二、核被告甲○○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之
殺人罪。原審予以
依法論
科固非無見,惟查被告殺人犯意係發生在被害人林玉芳之房間內,已如上述,原
判決認認定被告萌殺人犯意,是在電話中與林玉芳發生爭吵,掛斷公共電話後,
騎機車返回其住處之前,與事實不符;又被告並非「先用手掐被害人脖子,後來
看到旁邊有美工刀,再拿美工刀殺被害人」,而係「在與林玉芳吵了二、三十分
鐘談判破裂後,被告先用手打被害人,推被害人左肩膀,被害人用抱枕丟被告,
被告當時很氣憤看到旁邊有刀子(美工刀)就拿起刀子朝被害人左臉劃過去」,
此亦據被告於原審供述甚明(第一審卷第四十頁背面)。其於本院調查及審理中
亦為同樣供述,僅另改辯稱「未打被害人」,而係推她左肩膀」云云,惟查被告
與被害人係為分手事爭執其
所稱未打被害人」之事,與
經驗法則自有違背;應係
卸責之詞,不足採信。上訴人上訴否認犯罪雖無足採,惟原判決有上述之違誤,
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撤銷改判,爰
審酌被告品行、犯罪之動機、目的、及被告與
被害人林玉芳原為男女朋友,
嗣後分手,被告竟因細故而萌生殺意,其行兇手段
殘狠,事後多方掩飾,迄今未對被害人親屬作應有之賠償、惡作重大,因認被告
有與社會永久隔離必要等一切情狀,判處其死刑,並
宣告褫奪公權終身。至美工
刀一支及已斷裂刀片一片,雖係供被告犯殺人罪所用之物,惟因其非被告所有,
爰不予宣告
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二百九
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條第一項、第三十七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鄭龍照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四 月 二十七 日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蔡 長 溪
法 官 楊 貴 志
法 官 溫 耀 源
右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
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
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
書記官 陳 明 琴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四 月 二十八 日
附錄:本案論罪
科刑法條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