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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89 年度重上更(七)字第 44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89 年 04 月 18 日
裁判案由:
毒品危害防制條例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八十九年度重上更㈦字第四四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丙○○   選任辯護人 王聰明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   選任辯護人 李建民 律師 右上訴人,因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不服台灣士林地方法院,八十三年度重訴字第 一0號,中華民國八十三年八月三十一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台灣士林地方法院 檢察署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一五五0、一五五一、一五五三、一六一五、一六一六、一 六一七號)提起上訴,經判決後由最高法院第七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丙○○、乙○○部分撤銷。 丙○○共同連續販賣毒品,累犯,處死刑,褫奪公權終身。扣案之毒品海洛因壹大包 (淨重為三四二點0五公克、純度百分之九五.五、純質淨重三二六點六六公克)、 海洛因貳袋(共淨重一千四百六十五點八一公克)均沒收銷燬之;研磨機壹台、電子 秤壹台、塑膠袋貳包及新台幣貳佰伍拾叁萬元均沒收。 乙○○共同連續販賣毒品,處無期徒刑,褫奪公權終身。扣案之毒品海洛因柒塊(淨 重二千四百四十點四四公克、純度百分之七九.八一、純質淨重一千九百四十七點七 二公克)沒收銷燬之;電子秤壹個、塑膠袋壹批、膠帶拾捲及新台幣壹佰玖拾肆萬元 均沒收。 事 實 甲、丙○○部分: 一、丙○○於民國(下同)七十九年間因妨害兵役案件,經原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七月 ,褫奪公權一年,經本院及最高法院駁回上訴確定,其後減刑為有期徒刑三月又 十五日,褫奪公權一年確定,於八十年七月三十一日執行完畢,猶不知悛悔。 二、丙○○(綽號「瘦仔」、「金龍」)與本案已判決確定之被告丁○○、潘秀雯及 另案已判決確定之被告楊思齊分別基於共同意圖營利之犯意聯絡,為左列犯行: (一)丙○○與丁○○基於共同販賣之概括犯意,自八十二年七、八月間起共同以每兩 大陸海洛因新台幣(下同)十萬元,泰國海洛因十一萬元之代價連續將海洛因出 售與戊○○六次,數量共約三兩,其方法係戊○○分別利用丁00000000 000號呼叫三0六號及丙○○所留00-0000000號電話相互聯絡,復 由丙○○持毒品海洛因交丁○○送交戊○○,並收取款項後交付丙○○,另於八 十三年元月下旬再以八十五萬元之價格販賣約九兩之海洛因與戊○○。 (二)丙○○與楊思齊基於共同概括之犯意,自八十二年八、九月間起至同年十二月十 六日止,均由丙○○多次向高雄綽號「阿海」之人聯絡毒品海洛因之販入事宜, 再由楊思齊每隔十天前往高雄取得大批毒品海洛因予以分裝,再由楊思齊負責送 貨。並自同年八、九月間起至同年十二月十六日止,在台北市○○街○○○號檳 榔攤,以每兩(三七.五公克)七萬元之價格,每次一兩,連續販售與黃國寶( 業經原法院另案判處施用毒品罪刑)計三次牟利;直至八十二年十二月十六日, 楊思齊再依約前往高雄取得毒品海洛因後,翌日(十二月十七日)下午一時許, 楊思齊持毒品海洛因一中包在歸綏街一七八號前檳榔攤,正欲販售與黃國寶時當 場為警查獲 (未成交),並於下午三時許在台北市○○○路○段○○○巷八之一 號三樓之五楊思齊租賃處,扣得陳、楊二人共同持有供販賣之毒品海洛因二大包 (連同前開一中包,合計淨重一四六五.八一公克,已另經他案宣告沒收銷燬) ,該二人共有供販毒所用之研磨機及電子秤一台、塑膠袋二包(他案扣案)等物 。 (三)丙○○、楊思齊復與陳淑貞共同意圖營利,由丙○○另於八十二年十二月間將毒 品海洛因一兩交楊思齊、陳淑貞在台北市○○街○○○號四樓之一以七萬元代價 將之出售與黃國寶。 (四)迨楊思齊為警逮獲後,丙○○即往台灣中部匿藏,猶不知收斂,仍基於同一之概 括之犯意,於八十三年元月初及元月二十八日左右,丙○○連續二次透過知情、 有幫助販賣毒品犯意之張劍能(綽號「大胖」已判刑確定)聯絡泰國綽號「阿鹹 」不詳姓名之成年人,其中於元月二十八日左右張某透過知情、有幫助販賣毒品 犯意之江瑞清(已判刑確定)接續數次聯絡丙○○,嗣再由「阿鹹」在台北市直 接將已走私進口之毒品售與丙○○。其後,丙○○於八十三年元月中旬在台北市 ○○路○○○號康華飯店五0七室,以七百餘公克一百一十萬元之價格販售與鍾 鵬騰,鍾鵬騰將價金其中六十萬元部分匯入丙○○所指定之華南商業銀行大稻埕 分行第000-000-000000號「馬讓仁」帳戶內,餘款以現金交付; 再於同年二月二日下午五時許,丙○○將毒品海洛因一大包(淨重七一三.一六 公克,空袋重一八.四四公克,純度百分之九五.五,純質淨重為六八一.0七 公克)放置於有共同犯意聯絡之女友潘秀雯皮包內再次前往上址五0七室以販售 交付鍾鵬騰,要求鍾鵬騰即將價金一百一十萬元匯入潘秀雯在臺灣省合作金庫中 山支庫開立之000-0000-000000號帳戶內。鍾鵬騰旋於下午六時 十五分許為警當場逮獲,至翌日(二月三日)丙○○未見款項匯入,丙○○遂於 下午三時十分許再偕同潘秀雯前往五0七室,由潘秀雯前往上開房間收取款項, 丙○○則立於台北市○○街及松江路口等候,均當場為警逮獲。其後,於八十三 年二月四日凌晨零時四十五分許,丙○○帶同警方至台中市○○路○○○巷○○ ○弄○○號四樓C3室租賃處,起獲其持有供販賣之毒品海洛因一包(淨重為三 四二.0五公克,空袋重一0.六0公克,純度百分之九五.五,純質淨重三二 六.六六公克)。 (五)依卷內資料販毒所得已入帳或收受總計二百五十三萬元。 乙、乙○○部分: 乙○○(或稱「世煌」,綽號「三郎」)與已判刑確定之郭見志二人共同基於意 圖營利之概括犯意聯絡,由乙○○聯繫毒品來源及買主,議妥後由郭見志負責運 送毒品及收取款項。乙○○先於八十三年一月初在台北市○○○路高速公路交流 道下,自新竹人甲○○(000年0月00日生,業經最高法院判決確定,已執 行死刑)處販入毒品海洛因三七九0、四四公克後,即於八十三年元月初及同年 月二十三、四日左右,以每十八台兩(約兩塊)九十七萬元之價格,連續二次賣 售與鍾鵬騰各十八台兩(約二塊),均由郭見志送交至台北市○○路○○○號五 0七室與鍾鵬騰。乙○○每次得款九十七萬元,二次計一百九十四萬元,迨八十 三年二月三日凌晨二時許,乙○○駕駛車牌00-0000號自用小客車途經台 北市○○○路「海霸王餐廳」前,當場為警攔查,其後帶同警方至台北市○○區 ○○街○○巷○號一樓租賃處搜獲毒品海洛因七塊,淨重二四四0.四四公克, 純度百分之七九.八一,純質淨重一九四七.七二公克(其餘海洛因乙○○拒不 供出其去處),其所有供販賣分裝用之電子秤一台、封口塑膠袋一批、膠帶十捲 等物。嗣於同日(二月三日)凌晨三時許,在台北市○○○路○段「冠天下理髮 廳」三0一室逮獲郭見志。乙○○經警逮獲後,供出毒品來源係自甲○○處因而 破獲。 丙、案經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指揮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台北市政府 警察局中正第一分局、海岸巡防司令部組成緝毒專案緝毒小組循線查獲,並由台 北市政府警察局中正第一分局移送偵查起訴。 理 由 甲、上訴人即被告丙○○(下稱被告)部分: 一、訊據被告丙○○矢口否認有任何販賣毒品犯行,辯稱:伊僅係從中牽線,自八十 二年十月份起介紹楊思齊向高雄之「阿海」及介紹戊○○、鍾鵬騰向泰國「阿鹹 」等買主購買毒品,賺取佣金而已。富邦銀行之匯款單,有部分是伊自己寫的, 有部分是請楊思齊寫,受款人均為伊本人,非販毒所得,與販賣毒品無關,因伊 是最後被查獲,大家都把責任推給伊云云。 二、惟查: (一)右開被告與丁○○共同連續販賣海洛因與戊○○等情,業據戊○○坦承不諱,於 警訊時指訴:「我海洛因均向丁○○及丙○○購買,共購買六次以上,約(八十 二年)七、八月間起開始購買,以每兩(大陸海洛因)十萬元、泰國海洛因十一 萬元購買,交易時均利用丁○○呼叫器及丙○○電話聯絡,丁○○與丙○○是一 起販毒」、「共買了三十八萬元,重三兩多」等語,嗣於檢察官偵訊時仍指稱確 曾向丙○○購買毒品等情(見偵字第一五五0號卷第十四頁及第廿六頁反面), 且共犯丁○○亦坦承:係由丙○○持毒品交其轉交戊○○,然後向戊○○收取現 款轉交丙○○等情(見偵字第一六一五號卷第六頁反面、第七頁及第十七頁)。 共犯丁○○雖於偵查中供稱:「‧‧‧收了二次錢,一次八萬元,一次十三萬五 千元,‧‧‧」等語(偵字第一六一五號偵字第十七頁正面),及戊○○於警訊 中稱:「‧‧‧共買了三十八萬元,‧‧‧」等語,惟依戊○○所述,被告販賣 毒品予戊○○六次,數量約三兩,以每兩十萬元計算為三十萬元,是二人所述之 販毒所得應不足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上開販賣犯行堪以認定。 (二)右開事實甲部分二之 (二)、(三)所載自八十二年八、九月間起至同年十二月十 六日止如何由丙○○向高雄綽號「阿海」之人聯絡毒品海洛因之販入事宜,再由 另案已判刑確定之楊思齊每隔十天前往高雄取得海洛因分別分裝送貨販售予黃國 寶牟利,及被告丙○○與楊思齊、陳淑貞於八十二年十二月間以七萬元出售海洛 因一兩與黃國寶之犯行,業據另案共同正犯楊思齊、陳淑貞、黃國寶另案之警訊 及偵查中供明在卷(見八十二年度偵字第一二二三三號偵查卷影本第七至八頁、 十四至十五頁、三十四至三十六頁、三十九頁、五十四頁、七十二頁、九十四至 九十六頁及本院八十三年上訴字第五0四四號判決附於上重更一審卷乙○○八十 四年十二月二十一日送達回證之後可稽)。於本院更㈢審中,經囑託台灣台南地 方法院訊問證人楊思齊,亦表示確有與被告丙○○共同出售毒品海洛因予黃國寶 三次,時間起於八十二年八、九月間不諱(見本院重上更㈢字第六三號卷附上開 法院八十六年十一月十三日訊問筆錄)。被告丙○○空言否認販賣毒品海洛因, 辯稱伊僅係介紹買賣云云,並無足取。又被告丙○○販賣毒品海洛因予黃國寶之 時間應為八十二年八、九月間起,共犯楊思齊於警訊中另供稱自同年七、八月間 起販賣,核與事實不符,應以同年八、九月間起之供詞為可採;另黃國寶雖供稱 :「 (向楊思齊購買毒品)約四個月,買過近十次」、「 (海洛因是)向楊思齊買 的,自八十二年九月間開始陸陸續續買了五、六次...」、「是向楊思齊買的 ,是丙○○叫我向他拿的」、「八十二年九月份開始至被查獲止,共買了六、七 次」 (見偵字第一二二三三號卷第十五頁、第三十九頁、第九十六頁)云云,所 供向楊思齊購買毒品之事實甚明,惟對購買之次數前後不一,或有瑕疵,然共犯 楊思齊既在台灣台南地方法院囑託訊問時在自由意識下自承出售毒品海洛因予黃 國寶三次等情,甚為明確,自應以楊思齊所供為可採。 (三)又被告丙○○於八十三年元月中旬及二月二日販售二次毒品與鍾鵬騰,其毒品係 透過有幫助販毒犯意之張劍能、江瑞清在台北市向綽號「阿鹹」之人購得,業據 張劍能、江瑞清及被告丙○○供明(見偵字第一六一六號卷第八及十頁反面及十 七頁正反面及第一六一七號卷第十一、十二、十六、二十八、三十六頁),而鍾 鵬騰與泰國「阿鹹」素未謀面,從無任何聯絡等情,業據同案被告鍾鵬騰於偵查 及原審審理中供述綦詳(見第一五五一號偵卷第六十七頁反面、原審第二卷二六 九頁反面)。且鍾鵬騰於八十三年一月二十四日將價金六十萬元部分匯入華南商 銀業行大稻埕分行第000-000-000000號「馬讓仁」帳戶內,餘款 以現金交付等情,亦經鍾鵬騰於警訊中陳明(見第一五五一號偵卷第十五頁), 並有上開分行函及存款往來明細在卷可參(附於原審卷(二)第九、六四頁)。雖 被告丙○○辯稱八十三年二月二日是「阿鹹」要伊轉交海洛因給鍾鵬騰云云,惟 查鍾鵬騰與「阿鹹」既素未謀面,從無任何聯絡等情,已據鍾鵬騰於原審偵審供 述甚明,則「阿鹹」既與鍾鵬騰素昧平生,如何會要被告丙○○轉交海洛因給鍾 鵬騰?是被告丙○○此部分供述,應為避重就輕之詞,並無可取,其係販售二次 毒品與鍾鵬騰,應可認定。再被告丙○○與女友潘秀雯親自交付毒品及收取款項 時,始為警查獲,苟其僅負責居間介紹買主賺取佣金,焉有親自交付毒品及收取 款項風險之理?再被告為警逮獲帶同警方在其台中市○○路之租賃處起出之白粉 一包(淨重為三四二.0五公克,空袋重一0.六0公克,純度百分之九五.五 ,純質淨重為三二六.六六公克)係海洛因,有法務部調查局八十三年三月十八 日(00)000000000號檢驗通知書一紙在卷可憑(附於第一六一七號 偵卷第九十五頁),其租賃處動輒放置多達數百公克價值不菲之毒品,又豈僅係 居間介紹人所為?故其所辯,顯不可採。而楊思齊於另案八十二年十二月十七日 經警在台北市○○街○○○號四樓之一及台北市○○○路○段○○巷八之一號三 樓租住處等處扣得毒品海洛因二袋(淨重一四六五.八一公克)、封口塑膠袋二 包、研磨機電子秤各一台,亦據楊思齊於該案警訊、偵查中及原審法院審理時坦 承不諱,楊思齊因而經原審法院依共同連續販賣毒品罪判處有期徒刑拾肆年,有 該判決影本附卷可稽(原審法院八十三年重訴字第五號影印卷五十三頁以下), 該確定判決亦認定丙○○與楊思齊所為販賣行為係共同正犯。況且證人馬讓仁於 本院更(一)審結證稱:伊帳戶未借人使用,但在泰國有公司有時受人之託用公司 帳戶匯錢等語(本院上重更(一)第四七號卷八十四年九月二十五日訊問筆錄二頁 正面),可見購毒者鍾鵬騰將購毒款一百十萬元其中六十萬元匯入馬讓仁帳戶內 ,丙○○應係轉付泰國「阿鹹」之購毒款,亦係被告丙○○販毒所得之一部分, 馬讓仁之證詞,難採為有利於被告丙○○之認定。 (四)再者,已判刑確定被告潘秀雯有前開與丙○○共同販賣毒品予鍾鵬騰之事實,已 據其於警訊時坦白承認,核與被告丙○○於警訊時之供詞相符(見偵字卷第一六 一七號卷六七、六八、十一頁),潘秀雯明知丙○○放一包東西在其皮包內以免 被人查覺,後轉交鍾鵬騰,金額高達一百十萬元,又要求鍾鵬騰匯入潘秀雯在台 灣省合作金庫之帳戶內,且潘秀雯與丙○○於八十三年二月一日之電話通話中稱 :「那個法院傳票已到,要小心,不要隨便出去」,有扣案之監聽錄音帶第1捲 可稽,顯見潘秀雯早已知悉丙○○販毒犯行。潘秀雯既要求丙○○小心,可見其 涉嫌販毒已被查覺,此項情節顯非仲介販賣。又共同被告丁○○於警訊中供明: 知悉丙○○在販毒,戊○○有沾染毒品之習慣等語(見一六一五號偵查卷第七頁 ),丁○○並於檢察官訊問中供認:曾送貨及收款八萬元、十三萬五千元及八十 五萬元不等之情(見第一六一五號偵查卷第七頁、第十七頁、第四十六頁),足 徵所指丙○○販毒,及最後一次係於八十三年元月下旬再以八十五萬元之價格販 賣約九兩之海洛因與戊○○等情,應堪信實。 (五)被告丙○○所舉證人即台北市政府警察局中正第一分局副分局長何國榮證稱:警 方所查獲之毒犯綽號「黑龍」之吳聰龍,並非丙○○主動提供線索而破獲,警方 只問陳某「黑龍」是否就是吳聰龍,陳答稱是的,但他說「黑龍」不是他的上手 ,「黑龍」曾下台中找他合夥買賣毒品之事,事實上警方注意吳聰龍這毒販很久 了,很早就佈線要抓等語(見本院上重訴字第一二七號卷八十四年一月九日筆錄 ),足證吳聰龍煙毒案之破獲,並非根據被告丙○○供出毒品之來源而破獲,被 告丙○○已難邀減刑之寬典。 (六)另案共犯楊思齊已判刑確定發監執行,其於本院前審作證指稱:「其在本案關於 自己犯罪部分事實是對的,其係幫綽號「阿海」販毒,:::」云云(見本院前 審八十四年八月二十一日訊問筆錄意旨),其供詞雖與前偵審中之供述不相符, 惟查被告丙○○確有與楊思齊共同販毒,該案扣案之物為彼等所有等情,已據楊 思齊於其煙毒案之警、偵訊及原審法院供明,有如前述,其供述已然明確,前開 事後翻供,顯係迴護之詞,應與事實不合,不能據為有利被告丙○○之證據。又 楊思齊被查獲之二十三張送款單,被告丙○○於本院更㈡審已矢口否認係販毒所 得款,辯稱該送款單是為補足甲存帳戶應付票款所用,因楊思齊接手其前所租房 間,該送款單仍留在房間內,因伊未帶走而被查獲,且該送款單大部分是伊自己 去辦所寫,有些是請楊思齊代辦代寫,與販毒所得完全無關等語,經查:依卷附 被告丙○○所有第000-00-000000-0號支票存款帳戶送款單(見 本院上重更㈡第二四號卷八十一至九十二頁),其上「丙○○」之姓名等筆跡, 經核對結果,大部分確與被告丙○○之筆錄簽名筆跡相符,小部分始為他人筆跡 ,參以證人楊思齊在台灣台南地方法院囑託訊問時所供:「匯款不是我匯的,與 我無關,我不知匯款金額」等語,已難認楊思齊被查獲之二十三張送款單是楊思 齊要匯款給被告丙○○之販毒所得,另依本院前審向富邦銀行索取之帳戶對帳單 ,八十二年間僅十月九日、十月十三日、十二月二十七日(其時楊思齊已被捕) 分別由許銀財、范雀惠、陳金利匯入十萬元、二十五萬元、十三萬五千五百元, 此外別無其他楊思齊匯款入帳紀錄,尤見被查獲之二十三張送款單應係被告丙○ ○本人或委託他人至富邦銀行存入現款之單據,非茲所謂匯款單;復查無其他任 何積極證據足證楊思齊有何共同販賣毒品給何人而得款四百三十九萬三千元之情 事,自不能僅以查獲二十三張送款單而推定係販毒所得,是此部分不能認有販毒 所得四百三十九萬三千元,併為說明。 (七)又證人鍾鵬騰、戊○○二人於警訊時並無毒癮發作現象,業據證人即製作訊問筆 錄之警員鄒澤生結證稱:「沒有,如有會送醫並資料附卷」(見本院八十六年十 月十七日訊問筆錄二頁背面),且上開二人經移送台灣台北看守所羈押前,所作 體檢時,亦無毒癮發作現象,有該所八十六年六月十四日北所榮衛字第三三二八 號函及所附病歷表影本二份附卷可證,足證渠二人於警訊時並無毒癮發作及無法 應訊之情事。而共同被告丁○○係由警員即上開證人鄒澤生製作筆錄,亦否認有 何刑求逼供之情事(見本院八十六年十月十七日訊問筆錄二頁反面),則被告丙 ○○及上開證人所指前開三人由「警察捏造不實筆錄脅迫按捺指印」及遭刑求逼 供云云,顯屬無稽。渠等之自白既出於任意性,並無瑕疵可指,復於檢察官之偵 訊時仍供述無異,自堪採信。 (八)綜上所述,被告丙○○之販賣毒品犯行,除證人之供證外,尚有扣案之毒品海洛 因及供販賣用之塑膠袋、研磨機、電子秤等物可證,事證至為明確,足堪認定。 被告丙○○所辯伊係最後被查獲,大家都把責任推給伊云云,核屬事後卸責之詞 ,不足採信。被告丙○○犯行明確,應依法論科。 三、核被告丙○○所為,係犯修正前肅清煙毒條例第五條第一項之販賣毒品罪。被告 行為後,毒品危害防制條例已於八十七年五月二十日公布施行,比較新舊法結果 ,販賣海洛因毒品以舊法即修正前肅清煙毒條例第五條第一項之刑責較輕,依刑 法第二條第一項但書之規定,應仍適用舊法處斷。其分別與另案已判刑確定之被 告楊思齊、陳淑貞,本案已判刑確定之被告丁○○及潘秀雯間,各有犯意聯絡及 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又其販賣毒品前後持有毒品之低度行為,為販賣之高度 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被告丙○○先後多次販毒犯行,時間緊接,手法雷同, 所犯構成要件相同之罪,顯係基於概括之犯意反覆為之,應依連續犯之規定論以 一罪。因其所犯法定刑為死刑、無期徒刑,依法不得加重其刑,附此說明。至被 告丙○○在原審選任辯護人認丙○○為警逮獲後,曾供述相關資料因而破獲有關 甲○○、孫福壽、管和源等人涉嫌違反肅清煙毒條例之案件云云,惟此業經緝毒 專案檢察官當庭否認並釋明綦詳(見原審第二卷三六四頁),其自無從得邀減輕 其刑之寬典。又被告丙○○有事實欄所載之犯罪科刑執行情形,有臺灣高等法院 檢察署刑案紀錄簡覆表一份在卷可稽,其受有期徒刑之執行完畢後,五年以內再 犯有期徒刑以上之本罪,為累犯,惟其所犯法定本刑為死刑、無期徒刑之罪,已 如前述,故亦不得加重。 四、原審以上訴人即被告丙○○部分,罪證明確,據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 一)毒品危害防制條例已於八十七年五月二十日公布施行,原審未及比較新舊法 ,及說明應如何適用,容有未洽;(二)被告丙○○既係與楊思齊共犯,則在楊思 齊煙毒案(原法院八十三年度重訴字第五號)所查獲之毒品、販賣器具等,於本 案亦應沒收,詎原判決僅將共同販毒所得款及所用器具諭知沒收,對所查獲之毒 品二袋淨重一四六五.八一公克未諭知沒收銷燬,亦有未合。(三)又販毒所得財 物依法採義務沒收主義,依本案犯罪事實,被告販賣毒品予戊○○六次,數量約 三兩,以每兩十萬元計算為三十萬元,另再以八十五萬元之價格販賣約九兩予戊 ○○,共計得款一百一十五萬元;另販賣予黃國寶計四次所收款為二十八萬元及 販賣予鍾鵬騰所收取之一百十萬元,則被告丙○○販毒所得應為二百五十三萬元 (最後一次為警查獲一百十萬元尚未有所得),原判決認定其販毒所得僅二百零 五萬元,亦有未洽。被告丙○○上訴意旨以其僅係販毒之仲介人並已供出來源而 破獲他毒犯,應獲減刑云云,雖無可取,惟原判決關於此部分既有上開可議之處 ,自應由本院將此部分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丙○○正值年輕力壯之期,不思正 業,利慾薰心,罔顧政府禁令,竟連續販賣毒品圖謀暴利,且毒品純度均高達百 分之九十以上,嚴重戕害國民健康,其毒害至鉅且深,甚且於共犯楊思齊落網後 猶另闢毒源,其販毒數量龐大較之一般互通有無之小額販賣不同,幾近於大盤之 販毒手段,顯見其惡性深重,危害社會甚鉅,所為又無可憫之處,罪無可逭,有 與社會永久隔絕之必要,並臻防衛社會之目的,仍依歷審判決而處以死刑,並依 法宣告褫奪公權終身,以昭炯戒。 五、扣案之毒品海洛因壹大包(淨重三四二.0五公克,純度百分之九五.五,純質 淨重三二六.六六公克)係本案查獲之毒品;另楊思齊煙毒案所查獲之毒品二袋 淨重一四六五.八一公克,雖經該案已諭知沒收銷燬,但丙○○既與楊思齊共犯 ,於本案仍屬查獲之毒品,應依修正前肅清煙毒條例第十二條前段之規定沒收銷 燬之(按沒收為從刑,與主刑有從屬關係,倘主刑與從刑均已修正,經依刑法第 二條第一項但書就主刑比較結果,應適用最有利之修正前舊法時,依從刑附屬於 主刑之原則,自不得就新舊法予以割裂適用,應一律適用修正前之法律,此有最 高法院八十八年度第一次刑庭會議決議可資參照,則本案因比較後應適用舊法, 有關沒收仍應依修正前肅清煙毒條例之規定宣告之。),又依修正前肅清煙毒條 例第十三條第一項規定販賣毒品所得,係採義務沒收主義,且不以當場搜獲扣押 者為限,本案被告丙○○與楊思齊等人共同販毒所得二百五十三萬元,雖未扣案 ,但並無證據證明已費失,仍應依上開規定宣告沒收。另研磨機一台、電子秤一 台及塑膠袋二包等物均係陳、楊二人共有供販毒所用,業據楊思齊於該案供明( 八十二年偵字一二二三三號影印卷第五頁),亦應依上開規定宣告沒收。至在楊 思齊身上查扣之二百零五萬元,並非丙○○、楊思齊共同販賣毒品之所得,業據 證人楊思齊於本院前審訊問時供明在卷,爰不予宣告沒收,併此敘明。 六、公訴意旨另以:被告丙○○與楊思齊基於共同概括之犯意,自八十二年八、九月 間起至同年十二月十七日止,在台北市○○街○○○號檳榔攤,以每兩(三七. 五公克)七萬元之價格,連續多次賣售海洛因與綽號「阿福」之不詳姓名者三次 牟利,因認被告丙○○此部分亦涉有販賣毒品罪嫌云云。惟訊據被告丙○○及證 人楊思齊均堅決否認有販賣毒品與綽號「阿福」之犯行,而綽號「阿福」者亦無 真實姓名、住址以供傳訊,此外,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丙○○確有此 部分犯行,自屬不能證明其此部分犯罪。因公訴人認此部分與被告丙○○上開論 罪科刑部分,具有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乙、上訴人即被告乙○○(下稱被告)部分: 一、前揭事實乙部分,被告乙○○向甲○○販入毒品海洛因,出售予鍾鵬騰由郭見志 負責送貨之事實,業據被告乙○○於警訊供稱:「郭見志多次替我運送毒品給買 毒者鍾鵬騰。每次一至二塊九點三兩毒品。...鍾鵬騰...他每次向我買毒 品都是以呼叫器秘書電話聯絡約定後,我再叫郭見志以每次新台幣二萬五千元酬 金為我將毒品給他。前後有三、四次。...我每次聯絡他(郭見志)幫我運毒 品均以0000000秘書電話呼叫二二一一即可找到,他除將毒品送至鍾鵬騰 處外,並未再賣給別人。」(第一五五三號偵卷第十三、十四頁)、「(問:你 向甲○○購買毒品海洛因,交易方式為何?)每要交易時,甲○○均會先以呼叫 器知會我交易地點,待我取得毒品海洛因,將毒品販賣後,再將金錢依甲○○所 講的銀行帳號匯款過去。」(同前卷,第四六頁)、「(問:你八十三年二月三 日在台北市○○區○○街○○巷○號一樓租居處被警方查獲之毛重二千四百六十 公克海洛因係向何人所購?)甲○○。...甲○○每次都主動打呼叫器找我, 詢問是否需要毒品,...我叫郭見志拿海洛因到康華飯店給鍾鵬騰,價錢為九 七萬元...我以前曾替丙○○保管毒品,因他尚未到案,所以我才故意說毒品 來源是丙○○的,實際毒品是甲○○販賣給我的。」(第一六一七號偵卷第四十 四頁至第四十六頁正面),及偵查中供稱:「(問:幫忙運送自何時開始?都送 給何人?)八十二年十月份左右開始,都送給鍾鵬騰。但楊思齊未被捕前,都由 楊思齊送,楊思齊被捕後,我都叫郭見志送。」(第一五五三號偵卷第三三頁正 面)等語,核與事實相符。其向甲○○購買毒品後,曾將部分購毒品款項二百七 十四萬元以其姊陳香貴名義將二百七十四萬元匯入台北市第一信用合作社昆明分 社第00000000000000號帳戶,有臺灣銀行士林分行八十三年二月 十八日銀士營字第五0四號函暨匯款單一紙附卷可稽(見第一五五三號偵卷第六 十八頁至第六十九頁)。前開被告乙○○以每十八台兩(約二塊)九十七萬元之 價格販售二次與鍾鵬騰,再由郭見志送至鍾鵬騰處,乙○○每次得款九十七萬元 ,二次計一百九十四萬元之事實,業據同案被告郭見志於警訊中供明:「我幫乙 ○○送過二次毒品給鍾鵬騰,地點皆北市○○路○○○號○○○號房,第一次是 約二十天前,由乙○○於我住處附近西寧北路交給我貨,以面紙盒及餅乾盒包裝 ,第二次約在十天前以同樣包裝送貨,均送至北市○○路○○○號○○○號房, 交給鍾鵬騰。...(問:你幫乙○○送毒品有幾次?對象何人?代價多少?) 只有前述二次,對象為鍾鵬騰,...」(見第一五五三號偵卷第十六頁),及 鍾鵬騰於偵查中證述綦詳:「(問:你還向何人買過毒品?)乙○○,在八十三 年元月二十三、四日左右,在康華飯店買一次十八兩,價錢九十七萬元,當場交 現金給他,貨是郭見志送給我的,另一次是在八十三年一月初,也是買十八兩, 價錢也是九十七萬元,貨也是郭見志送的。」(見第一五五一號偵卷第三十一頁 反面)。雖被告乙○○辯稱是丙○○要伊送貨給鍾鵬騰云云,及鍾鵬騰於原審及 本院前審審理中翻異前詞,核係事後卸責或迴護之詞,委不可取。又被告乙○○ 為警逮獲後帶同警方至其上址同德街租賃處搜獲之白粉七塊(淨重二四四0.四 四公克,純度百分之七九.八一,純質淨重一九四七.七二公克)係海洛因,此 有法務部調查局八十三年三月十八日(00)000000000號檢驗通知書 一紙在卷可稽(見上開一五五三號偵卷第八十一頁)。此外,復有其所有供販賣 分裝用之電子秤一台、封口塑膠袋一批及膠帶十捲等物扣案可資佐證。雖被告乙 ○○於本院審理中翻異前詞,辯稱:扣案之毒品係甲○○寄放,要求其詢問為何 物,並未向甲○○買海洛因,錢是要滙去大陸作生意,不是要購買毒品云云,惟 查毒品海洛因二千餘公克,市價不菲,販毒或吸毒者珍之若寶,寄放人處若被他 人從中揩油一、二公克,即已損失不貲,又難覺察,豈有隨意寄放之理?苟欲詢 問何物亦僅需提供少許即可,焉有無償提供多達七塊、重達二千餘公克之理?所 稱殊不符情理;況其於警訊已供承扣案之七塊海洛因係其所有(偵字一五五三號 卷十三頁背面),嗣後改稱係甲○○所寄放,並無積極證據足以證明,參以甲○ ○於其煙毒案偵查中(附原審第二卷三七五頁之八十三年偵字二九八五號起訴書 )並未供稱其曾將海洛因寄放在乙○○處,是被告乙○○此部分所辯並無可採。 再者,乙○○於警訊供稱其向甲○○購毒品應付之部分款項二百七十四萬元於八 十三年一月卅一日匯入台北市第一信用合作社昆明分社黃素蓮帳戶,有台北市政 府警察局中正第一分局函可證(偵字一五五三號偵查卷六七頁),並稱:「我將 販毒財物以我姊陳香貴名義從台銀士林分行匯至台北一信昆明分社(誤稱行)」 (同上偵查卷四六頁),雖其曾供稱滙入之帳戶係張金德帳戶,質之被告乙○○ 及證人張金德均否認其事,被告辯稱伊起初未講滙給張金德,而是講滙給黃素蓮 ,但警察硬要講伊是滙給張金德云云;經查:被告是滙款二百七十四萬元給黃素 蓮,再轉入唐根德帳戶,且查無張金德其人之帳戶等情,有北市一信社字第一五 號函復本院附卷可稽,是被告乙○○並無滙款給張金德,可以認定,前此筆錄記 載與卷證資料不符,應係誤記,附此說明。被告乙○○嗣後雖辯稱上述匯款係欲 滙去大陸做生意云云,惟詰之證人黃素蓮及唐根德,對該巨款之流向及用途,均 語焉不詳,無法明確交待,黃素蓮更稱不認識被告乙○○,亦不知該筆款項云云 (見本院更六審八十七年六月二十五日及同年七月十三日訊問筆錄),參以該款 係於同日即由黃素蓮之帳戶原封不動轉入唐根德之帳戶,亦見被告所稱該款係欲 至大陸做生意云云,毫無可信,否則何以黃素蓮會不認識乙○○,亦不知有該筆 款項之流入其帳戶?況且被告又未能提出任何關於其與案外人周健民合夥在大陸 投資影印機或保齡球館之憑據,且於警訊及偵查中均未為上開供述,若被告乙○ ○與周健民合夥做生意,卻將錢滙入無關合夥之第三人黃素蓮帳戶,顯與事理有 違,無從採信。矧被告乙○○自承有向甲○○購買毒品海洛因,甲○○於警訊中 供稱有販賣海洛因毒品二公斤予乙○○,而其所謂係欲至大陸做生意之款又不可 信,已如前述,自以其警訊初供:上開滙入「黃素蓮」帳戶之二百七十四萬元係 購毒之款項,為可採信,要無疑義。另被告乙○○於警訊時供稱:「我曾於元月 初向他(甲○○)買十六塊海洛因,每塊重約九兩三,第二次在元月二十三、二 十四日又向他買十二塊,‧‧‧」等語(見第一六一七號偵卷第四四頁反面), 倘被告所述屬實,則其向甲○○所購入之海洛因幾近十公斤,然證人甲○○於另 案警訊中自承有於八十三年一月份(初)販賣毒品海洛因一次二公斤予乙○○, 此有警訊筆錄附於本院更六審卷可按,二人所述之數量相差甚距,查被告乙○○ 售出及經警查扣之毒品共為三七九0‧四四公克,是被告所販入之數量應為三七 九0‧四四公克,被告及證人甲○○於警訊所供應不足採。 二、次查證人即訊問被告乙○○之警員鄭鴻志、戴嘉烈,均否認有刑求逼供被告乙○ ○之事,鄭鴻志證稱:「乙○○坦承犯行如筆錄所載,且訊問時精神正常,沒有 刑求脅迫之事,至於鍾鵬騰、戊○○亦未有毒癮發作之事,當時是人贓俱獲,不 可能脅迫其在筆錄上簽名」,至另證人戴嘉烈亦結證稱:「伊借訊被告乙○○係 在看守所內為之,不可能有刑求逼供之事」(以上見本院更三審卷第一四六、一 四七頁)。被告乙○○經本院前審質以其為那位警員刑求逼供,亦稱:「本案多 單位多人承辦,無法說清楚。」(見同上訊問筆錄),既不知在何時被那位警員 刑求,又查無任何證據足以證明被告乙○○有被刑求逼供之事,則其空言,諉稱 渠自白係遭警察刑求取供云云,應為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三、證人甲○○已於另案警訊中自承有於八十三年一月份 (初)販賣毒品海洛因一次 二公斤予乙○○,此有警訊筆錄附於本院更六審卷可按,並經本院向台灣士林地 方法院檢察署調閱八十三年度偵字第二九八五、三一九五號甲○○販毒案全卷核 閱無訛。甲○○嗣於本院前審審理時均否認有販賣毒品海洛因予被告乙○○之事 ,諉稱渠交付乙○○之物品為大陸人士所託之古董茶壺或鎢條,並非毒品云云( 見本院更二審卷第五四頁、更三審卷第六六頁),顯應係因販賣毒品為死刑或無 期徒刑之重罪,且其所犯販賣毒品罪當時尚在本院更審中,事關自己之罪責,自 無從期待其為客觀真實之供述,故證人甲○○上開證詞,自不能採為有利於被告 乙○○之證據。又證人鍾鵬騰於本院前審訊問時翻異供稱伊未向被告乙○○購買 毒品云云,亦應係迴護之詞,均無足採。 四、末查,被告乙○○供出毒品係來自甲○○,因而破獲,有上開警訊筆錄可證,並 經證人即警員石坤霖於原審結證屬實(見原審一卷第一四0頁),自堪採信。綜 上所述,被告乙○○販賣毒品之犯行,事證已臻明確,堪以認定,所辯應係事後 畏罪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五、核被告乙○○所為,行為時係犯修正前肅清煙毒條例第五條第一項之販賣毒品罪 ,其販賣毒品後,毒品危害防制條例已於民國八十七年五月二十日公布施行,比 較新舊法結果,販賣毒品仍以舊法即修正前肅清煙毒條例第五條第一項之刑責較 輕,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但書規定,應仍適用舊法處斷。被告乙○○與已判刑確 定之郭見志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又其販賣前後持有毒品之低度 行為,為高度之販賣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又被告乙○○先後多次販賣毒品之 犯行,時間緊接,手法雷同,所犯構成要件相同之罪,顯係基於概括犯意而反覆 為之,應依連續犯之規定以一罪論,因販賣毒品罪法定刑為死刑或無期徒刑,依 法不得加重其刑。經查被告乙○○為警逮獲後,供出毒品來源,已如前述,依肅 清煙毒條例第十一條之規定減輕其刑。 六、原審以被告乙○○罪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 (一)毒品危害防 制條例已於八十七年五月二十日公布施行,原審未及比較新舊法,及說明應如何 適用,容有未洽;(二)檢察官起訴事實另指「於八十二年十一月間向孫福壽買入 十二塊海洛因轉售牟利,並於同年十二月間在台北市○○街○○○號四樓之一交 毒品海洛因若干(數目不詳)予陳淑貞轉讓他人,及於八十三年一月間販賣海洛 因與丙○○」之事實 (詳如後述),原判決恝置不論,已有已受請求之事項未予 判決之違法;(三)另就被告乙○○販毒所得漏未為沒收之諭知,亦有未合。被告 乙○○上訴意旨否認犯罪,雖無可取,然原判決既有可議,要亦無可維持,自應 由本院將原判決此部分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乙○○之品行,犯罪之動機、目的 、手段,其不思勤奮工作,竟圖暴利而販賣大批毒品,戕害國民健康,嚴重破壞 社會治安,惟念及其為警查獲後帶警起獲二千餘公克之毒品,並供出毒品來源自 甲○○處而破獲,為獎其犯後悛悔之態度,破獲甲○○之毒窟,使社會少受毒害 等一切情狀,仍依歷審判決量處無期徒刑,併宣告褫奪公權終身。扣案之毒品海 洛因七塊(淨重二四四0.四四公克,純度百分之七九.八一,純質淨重一九四 七.七二公克),係本件查獲之毒品,應依修正前肅清煙毒條例第十二條前段之 規定,宣告沒收銷燬之(同前所述,沒收適用修正前舊法)。又電子秤一台、封 口塑膠袋一批及膠帶十捲等物,係被告乙○○所有供販賣分裝毒品所用之物,業 據其於警訊中供明在卷(見第一五五三號偵卷十三頁反面),另被告乙○○販毒 所得一百九十四萬元,均應依修正前肅清煙毒條例第十三條第一項之規定宣告沒 收。而被告乙○○固向甲○○購買三七九0.四四公克海洛因,除扣案七塊及出 售與鍾鵬騰四塊外,其餘因被告乙○○未供出其去處,然查無積極證據足以證明 現仍存在或悉數以每二塊(即十八兩)九十七萬元出售牟利,故該部分不為沒收 之諭知,併予說明。 七、公訴意旨另略以:被告乙○○意圖販毒牟利,於八十二年十一月向孫福壽以每塊 數十萬元之價格販入海洛因十二塊,並於八十二年十二月間在台北市○○街○○ ○號四樓之一交海洛因若干予陳淑貞轉讓他人,於八十三年一月初在台北市○○ ○路圓環附近售予丙○○海洛因二次共計八塊,得款三百六十萬元,因認上開部 分亦涉有販賣毒品罪嫌云云。惟查: (一)公訴人認被告乙○○曾向孫福壽買入毒品海洛因十二塊轉售牟利,係以孫福壽之 警訊筆錄,為其論據。經查孫福壽另案被訴將海洛因自大陸運至台灣販賣與被告 乙○○部分,業經本院另案以八十四年上重更㈠字第廿八號判決認該部分犯行不 能證明(見上開判決第七頁),且又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以證明被告乙○○確有 此部分販賣毒品海洛因之犯行,自屬不能證明其此部分犯罪。 (二)公訴人雖認被告乙○○曾經由郭見志於八十二年十二月間與陳淑貞共同販賣毒品 海洛因與他人,惟被告乙○○矢口否認有此犯行,郭見志亦堅決否認此事,此外 又無積極證據足資佐證,況陳淑貞因共同販賣毒品罪而被判處有期徒刑八年確定 ,依本院八十三年上訴字第五0四四號刑事判決認定「陳淑貞於八十二年十二月 間,自其兄丙○○交楊思齊再交予其之海洛因一兩,三人基於共同之犯意聯絡, 由楊思齊、陳淑貞共同在台北市○○街○○○號四樓之一以七萬元代價售予黃國 寶牟利」,理由欄指明買入毒品之黃國寶於警訊中證述綦詳,且明確指證向楊思 齊、陳淑貞買入七萬元一兩之毒品,係由丙○○供應,有該確定判決可稽,足證 此部分涉案者係丙○○、陳淑貞、楊思齊,殊與被告乙○○無涉。公訴人已有誤 認,此外又查無其他積極證據可資佐證。 (三)公訴人另認被告乙○○曾於八十三年一月初,在台北市○○○路圓環附近售予丙 ○○海洛因二次共計八塊等情,係以被告乙○○之自白,為其論據。按被告之自 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 實相符,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六條第二項定有明文。本件被告乙○○固曾於警 訊時供稱:「今(八三)年元月初,在重慶北路圓環附近拿給丙○○兩次共八塊 ,現款新台幣三百六十萬元,我叫郭見志拿五塊海洛因到康華飯店給鍾鵬騰,價 錢為新台幣九十七萬元,尚有十五塊,都是丙○○打電話給我,要我拿去給鍾鵬 騰,這當中每兩塊我賺取佣金三萬元」等語(見一六一七號偵查卷第四五頁反面 )。惟查被告乙○○係以每兩塊(十八台兩)九十七萬元販售與鍾鵬騰,已如前 述,而上開警訊竟稱五塊(四十五台兩),亦同為九十七萬元,顯與常情有違。 況且被告乙○○倘有出售毒品予鍾鵬騰,則可從丙○○處購得後再轉售予鍾鵬騰 ,何須賺取每兩塊佣金三萬元?其不合經驗法則,尤屬灼然,是上開自白,不僅 與事實不符,且亦無任何補強證據,足以補證自白部分事實,依法該項自白,不 能採為被告不利證據,被告此部分被訴犯罪亦屬不能證明。 (四)公訴人就此部分認與上開論罪部分有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併 予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二百九 十九條第一項前段,修正前肅清煙毒條例第五條第一項、第十一條、第十二條前段、 第十三條第一項、刑法第十一條前段、第二條第一項但書,第二十八條、第五十六條 、第四十七條、第三十七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鄭龍照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四 月 十八 日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蔡 長 溪 法 官 溫 耀 源 法 官 楊 貴 志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 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沈 秀 容 中 華 民 國 八十九 年 四 月 二十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修正前肅清煙毒條例第五條第一項: 販賣、運輸、製造毒品、鴉片或麻煙者,處死刑或無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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