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年度上易字第六四二號
上 訴 人
即
自訴 人 士加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代 理 人 丙○○
被 告 乙○○
選任辯護人 曾丁壽
右
上訴人因違反專利法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八十九年度自字第二三七號,中
華民國九十年一月八日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自訴意旨
略以:自訴人士加股份有限公司所申請之「全自動紙帶紮鈔機」之新型
專利(下稱系爭專利),業經前經濟部中央標準局核頒新型第六八八○七號專利
證書,專利權
期間自民國八十年十一月一日起至九十年十月三十一日止;
詎被告
乙○○即銀盛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銀盛公司)負責人,未經自訴人之同意,竟大
量印製廣告目錄及報價仿造自訴人所有前揭專利之產品,又被告自韓國裕一實業
有限公司(下稱裕一公司)進口銷售,且經財團
法人中國生產力中心(下稱中國
生產力中心)
鑑定為仿造並侵害自訴人系爭專利之全自動紙帶紮鈔機(下稱系爭
紮鈔機),雖自訴人於八十八年十月十九日以存證信函通知被告停止前開侵害專
利之行為,詎被告置之不理,仍繼續為侵害之行為,竟又於中央信託局三重及嘉
義分局購置事務設備招標案得標而販售前揭侵害系爭專利之紮鈔機,因認被告涉
有違反專利法第一百二十五條及第一百二十八條之罪嫌等語。
二、首
按自訴人已對原判決不服,而於九十年一月十八日之法定
上訴期間內提起
上訴
狀,雖上訴狀上被告之名稱記載有誤,惟已於九十年二月十二日更正為被告乙○
○,應認並無違反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四十九條及第三百五十條之規定,合先敘明
。次按犯罪事實應依
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
推定其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
犯罪者,應
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
分別定有明文。又被害人之陳述為認定事實之依據時,必其陳述並無瑕疵,且就
其他方面調查,亦與事實相符,始得採為論罪
科刑之依據。所謂無瑕疵,係指被
害人所為不利於被告之陳述,與社會上一般生活經驗或卷存其他客觀事實並無矛
盾而言;至所謂就其他方面調查認與事實相符,非僅以所援用之旁證足以證明被
害結果為已足,尤須綜合一切
積極證據佐證,在推理上無從另為其他合理原因之
假設,有不一於此,即不能以被害人之陳述作為論斷之證據。又刑事訴訟法上所
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
據自須
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始得採為斷罪資料;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
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又
告訴人之
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
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
證據以資審認,經最高法院二十九年上字第三一○五號、四十年台上字八十六號
、五十二年台上字第一三○○號分別著有
判例可資參照。
三、本件自訴人認被告乙○○涉有違反專利法第一百二十八條之
犯行,無非係以卷附
中國生產力中心於八十八年九月十六日專利侵害鑑定報告(存檔編號:P—八八
0七—0八號)
所載鑑定結論:「銀盛股份有限公司販售之『ENSENESE
S—八八0型全自動紙帶紮鈔機』與士加股份有限公司所有之第0000000
0號『全自動紙帶紮鈔機』專利案(新型第六八八0七號專利權)之申請專利範
圍實質相同。」為其論據。訊之被告乙○○堅決否認有何侵害專利之犯行,辯稱
:伊因相信韓國製造商裕一公司出
具保證絕無侵害他人專利情形,如有專利責任
亦由裕一公司負其責任,始予進口販售,並無明知為未經新型專利權人同意所製
造之物品而進口販售情事,且自訴人所提中國生產力中心之專利侵害鑑定報告,
將本不相同之全自動紙帶紮鈔機鑑定為實質相同,殊不足採等語。經查:
㈠自訴人主張被告乙○○經營之銀盛公司所有「全自動紙帶紮鈔機」涉有侵害其公
司新型專利,
無非以所取得該公司之「全自動紙帶紮鈔機」送中國生產力中心鑑
定為據,並無積極證據證明該「全自動紙帶紮鈔機」係被告乙○○所屬銀盛公司
本身所製造,且銀盛公司所販賣之系爭紮鈔機,係自韓國裕一公司進口
等情,
業
據證人即銀盛公司國外部經理陳效光於原審調查時證稱明確,並有韓國裕一公司
對該系爭紮鈔機出具負責所有之專利責任之證明書在卷(參見原審卷第七一至七
四頁)
可稽,實難認定銀盛公司有自行製造上開「全自動紙帶紮鈔機」之事實,
當甚明確。
㈡次按,專利權為具有高度排他性效力之權利,專利權人不僅可以享有
法律所賦予
之權利,甚至可以排除他人未經其同意而利用其發明之行為,其可謂有法律上所
賦予之獨占地位,正由於專利權之排他效力,因此對於法律上所賦予之專利權之
權利範圍,即有予釐清及確定之必要,而規範專利權範圍解釋之專利法第五十六
條第三項、第一百零三條第二項、第一百十七條第二項,其規範方式及內容與德
國專利法及歐洲專利公約中之規定相當接近,此可由行政院於八十三年一月二十
一日專利法修正時之提案理由表示:「申請專利範圍係專利之核心,亦為專利權
人所得主張之權利範圍,...爰
參酌...歐洲專利公約第六十九條..加以
明文」等語
可證;依前揭專利法之相關規定,專利權之範圍應以說明書所載之「
申請專利範圍」為準,而「說明書及圖式」、「創作說明」只是於必要時得
審酌
者,亦即其只是在解釋、認定申請專利範圍時,用以輔助說明、了解申請專利範
圍之內容而已,其本身並不具有直接確定專利保護範圍之作用,因此「申請專利
範圍」對於專利保護範圍之認定,便具有決定性之作用;只有於申請人於申請專
利範圍中曾提及之技術,始為專利保護範圍所及,若某項技術雖於說明書或圖式
中曾被述及,但在申請專利範圍中卻完全
未被提及,則其縱使
嗣後取得專利權,
該部分仍應不在受專利保護之範圍內,因此申請人提出申請時,其於說明書上所
載之「申請專利範圍」即應涵蓋申請人所有欲受到保護之內容,至於說明書中之
其他說明與圖式,均只是法院在解釋認定「申請專利範圍」必要時用以參酌者,
而參酌之結果可能會對申請專利範圍有所限縮或擴張,在擴張之情形,並不得超
出申請專利範圍所提及之部分,而在限縮之情形,則申請人
嗣後並不得在再行主
張其仍為專利權保護之範圍,則自訴人稱須依「中心限定原則」審查云云,
顯有
誤會,應予敘明;次查,雖自訴人所提中國生產力中心之專利侵害鑑定報告所載
鑑定結論為:「銀盛股份有限公司販售之『ENSENESES—八八0型全自
動紙帶紮鈔機』與士加股份有限公司所有之第00000000號『全自動紙帶
紮鈔機』專利案之申請專利範圍實質相同。」,惟該鑑定就系爭紮鈔機與系爭專
利之申請專利範圍所作之比較:
⒈由全要件比較分析中:「...待鑑定物品(按即指系爭紮鈔機)之導帶係以紮
鈔機上方置一紙帶盤,且於一側上設導帶輪、另側則設一導帶輪架,導帶輪架上
則設有一導帶輪及導桿,並於適當位置處設一進帶孔,與本專利之導帶係於紮鈔
機上方置一紙帶盤,且於一側上設導帶輪、另側則設一可向上拉起並
旋轉之導帶
輪架,導帶輪架兩側各設一導帶輪,並於適當位置處設一進帶孔,因待鑑定物品
之導帶輪架呈固定、不可向上拉起並旋轉與本專利(按即指系爭專利)之構件不
相同,故此項本中心認定其不相同;再於,繞帶機構部份,待鑑定物品之繞帶機
構,其繞帶機構前部與繞帶機構後部間橫設有兩具彈簧之滑行導桿,與本專利之
於繞帶機構前部橫設兩具彈簧之滑行導桿,因待鑑定物品繞帶機構前、後部採連
動式與本專利之繞帶機構前部採固定式、後部採活動式不相同,故此項本中心認
定其不相同;再於,動力傳動組之連桿部份,待鑑定物品之連桿與壓桿連動,且
壓桿前中段處設有緩衝彈簧,與本專利之連桿內設有緩衝彈簧、且與壓桿連動,
因待鑑定物品與本專利兩者之緩衝彈簧設置位置不相同,故此項本中心認定其呈
不相同;再於,動力傳動組之鋼纜部份,待鑑定物品之鋼纜係套設於壓桿與繞帶
機構後部上,與本專利之鋼纜係連設於搖桿與繞帶機構後部間,因待鑑定物品與
本專利兩者之構件連結位置不相同,故此項本中心認定其不相同;再於,熔接斷
帶機構之側T型移動座部份,待鑑定物品之側T型移動座於其上、下端各設有一
滑行導桿及一彈簧,與本專利之側T型移動座於其上、下端各設一外部具彈簧之
滑行導管,因待鑑定物品之滑行導桿與彈簧係呈分離設置與本專利之呈套設結合
,兩者組裝不相同,故此項本中心認定其不相同...」(見卷附中國生產力中
心專利侵害鑑定報告第八、九頁)。足見待鑑定物品與本專利之專利要件並不完
全符合,因此依據全要件原則可知,待鑑定物品並未落入本專利申請專利範圍之
全要件限制內,故必須再就專利均等論再作考量,判斷兩者是否均等。
⒉再於均等論分析中:「...本專利利用於紮鈔機上方置帶盤、導帶輪及導帶輪
架及進帶孔方式,利用置帶盤具置放紙帶盤之功能、導帶輪及導帶輪架及進帶孔
具導引紙帶進入機殼內部之功能,達到讓置放於紮鈔機上方之紮鈔紙帶經導帶輪
之導引而從進帶孔進入紮鈔機內部之結果,與待鑑定物品利用於紮鈔機上方設置
帶盤、導帶輪及導帶輪架及進帶孔方式,利用置帶盤具置放紙帶盤之功能、導帶
輪及導帶輪架及進帶孔具導引紙帶進入機殼內部之功能,達到讓置放於紮鈔機上
方之紮鈔紙帶經導帶輪之導引而從進帶孔進入紮鈔機內部之結果,雖待鑑定物品
於導帶輪架構件呈固定與本專利之成活動式不同,但於專利說明書中對於導帶輪
架成活動式,並無特別強調為其技術特徵,故本中心認定其非本專利之特徵技術
,又,因待鑑定物品利用之方式、功能、結果均與本專利相同,故此部份本中心
認定其均等成立視為實質相同;再於,繞帶機構部份,本專利利用於繞帶機構前
部橫設兩具彈簧之滑行導桿方式、利用具彈簧之滑行導桿能讓繞帶機構後部滑行
移位及復位之功能、達到讓進退帶機構收帶捆紮作動之結果,與待鑑定物品利用
於繞帶機構前、後部間設兩具彈簧之滑行導桿方式、利用具彈簧之滑行導桿能讓
繞帶機構前、後部滑行移位及復位之功能、達到讓進退帶機構收帶捆紮動作之結
果,雖待鑑定物品繞帶機構前部採活動式與本專利之固定式不同,但此不同僅是
將本專利繞帶機構後部之單向移位功能,轉換以雙向(繞帶機構前、後部)移位
替代,其所利用之方式、功能、結果均與本專利相同,故此部份本中心認定其均
等成立視為實質相同;再於,動力傳動組之連桿部份,本專利利用於連桿內設有
緩衝彈簧方式、利用彈簧具有緩衝之功能、達到使與其連動之壓桿將紙鈔緊壓於
紙鈔導入孔內側之梯行塊面上之結果,與待鑑定物品利用於壓桿前中段處設有緩
衝彈簧方式、利用彈簧具有緩衝之功能、達到使壓桿將紙鈔緊壓於紙鈔導入孔內
側之梯形塊面上之結果,雖待鑑定物品之連桿不具緩衝彈簧,但其壓桿卻具有緩
衝彈簧,因連桿與壓桿成上下位連動構件,待鑑定物品只是將緩衝彈簧以移位安
裝之方式替代本專利之技術,且兩者所利用之方式、功能、結果實質相同,故此
項本中心認定其均等成立視為實質相同;再於動力傳動組之鋼纜部份,本專利利
用於搖桿與繞帶機構後部間連設一鋼纜方式、利用鋼纜因搖桿之擺動具拉引之功
能、達到使繞帶機構後部往後拉動之結果,與待鑑定物品之利用於壓桿與繞帶機
構後部上套設鋼纜之方式、利用鋼纜因壓桿之擺動具拉因之功能、達到使繞帶機
構後部往後拉動之結果,雖待鑑定物品之鋼纜係套設於壓桿尚與本專利之連設於
搖桿上位置不同,但因搖桿與壓桿係呈連動構件,待鑑定物品只是將鋼纜以移位
安裝替代手法轉換本專利之技術,且兩者所利用之方式、功能、結果均實質相同
,故此項本中心認定其均等成立視為實質相同;再於,熔接斷帶機構之側T型移
動座部份,本專利利用於側T型移動座上、下端各設一外部具彈簧之滑行導桿方
式,利用具彈簧之滑行導桿具讓側T型移動座滑行移位及復位之功能、達到使側
T型移動座於導桿上橫移、歸位之結果,與待鑑定物品之側T型移動座利用其上
、下端各設有一滑行導桿及一彈簧方式,利用滑行導桿具讓側T型移動座滑行移
位之功能、彈簧具復位之功能,達到使側T型移動座於導桿上橫移、歸位之結果
,雖待鑑定物品之滑行導桿與彈簧係呈分離設置與本專利之呈套設結合不同,但
此不同只是將一套設構件分開裝設而已,只是一種簡單的替代手法、無技術可言
,且兩者所利用之方式、功能、結果均實質相同,故此項本中心認定其均等成立
視為實質相同。」(見卷附中國生產力中心專利侵害鑑定報告第九、十頁)。則
系爭專利之進退帶機構以一正反轉馬達、兩滾輪組成,使紙帶可穿插於兩滾輪間
,以達進帶及退帶之目的(見卷附系爭新型專利說明書第三頁),惟紙帶穿插於
兩滾輪間如何達成進帶及退帶功能之技術手段,於系爭專利中則未揭露;又系爭
專利動力傳動組之連桿內設緩衝彈簧,而連動設於紙鈔導入孔內之壓桿將紙鈔緊
壓於紙鈔導入孔(見前揭專利說明書第十頁),然連桿及壓桿於機構空間中如何
固定?如何支撐?則未見系爭專利之「申請專利範圍」有所揭露;另系爭紮鈔機
之要件「動力傳動組」與系爭專利之要件「動力傳動組」,兩者之零件數多且具
有多處差異,且系爭專利使用壓桿將紙超壓緊,系爭紮鈔機則使用搖桿末端之彈
簧壓緊紙鈔,故系爭紮鈔機之紙鈔壓緊功能較佳;另系爭專利紙帶紮緊時僅移開
繞帶機構後部,系爭紮鈔機紙帶紮緊時則同時移開繞帶機構前部及後部,故系爭
紮鈔機之紙帶作動較無阻礙,
揆諸前揭說明,經由上述之分析比較,參考全要件
原則、均等論等專利侵害比對之準則,系爭紮鈔機於部份結構上與系爭專利並不
相同,此不相同部份之實質技術手段、功能及所達成之實質效果是否相同?
即非
無疑,則中國生產力中心所為前揭鑑定報告,尚值斟酌。
㈢原審委託財團法人工業技術研究院(下稱工研院)就自訴人不爭執而為銀盛公司
販售之系爭紮鈔機鑑定有無侵害自訴人之系爭專利權,該院於八十九年九月二十
日完成專利侵害鑑定報告(計畫代號:八九F四三EB六九號),其結果如下:
⒈全要件原則適用分析:就系爭紮鈔機之
構成要件與系爭專利申請專利範圍之構成
要件,進行分析比對結果如下:
⑴進退帶機構:不符合,因技術內容上具有下列差異:
a、本專利(按即系爭專利,下同)之進退帶機構需一可向正拉啟並旋轉
之導帶輪架,待鑑定物品(按即系爭紮鈔機,下同)則無此設計。
b、待鑑定物品之進退帶機構具四支銷,本專利則無此設計。
⑵繞帶機構:不符合,因技術內容上具有下列差異:
a、本專利之繞帶機構由前部及後部所組成,待鑑定物品之繞帶機構則由
前部、中部及後部所組成。
b、待鑑定物品之繞帶機構利用側邊之連桿,前部及後部得以作反方向之
同步動作,本專利則無此設計。
c、本專利帶動紙帶進退之滾輪由兩個組成,待鑑定物品帶動紙帶進退之
滾輪由三個所組成。
⑶動力傳動組:不符合,因技術內容上具有下列差異:
a、本專利之微動開關於紙鈔進出導入孔時均會觸動,待鑑定物品則需紙
鈔抵觸於微動開關上,直到紮鈔完畢才脫離微動開關。
b、本專利緊壓紙鈔之機構由:大凸輪→搖臂→樞軸→搖桿→連桿→緩衝
彈簧→壓桿所組成,待鑑定物品緊壓紙鈔之機構則由:後凸輪→搖臂
→搖桿→連桿→中間連桿→同動搖臂→彈簧所組成。
c、本專利繞帶機構之作動由搖臂→鋼纜→繞帶機構後部所達成,待鑑定
物品繞帶機構之作動由同動搖臂→小滑輪→滑輪組合之繩索→繞帶機
構後部所達成。
⑷熔接斷帶機構:不符合,因技術內容上具有下列差異:
本專利熔接斷帶機構之「側T型移動座」為一整體設計,待鑑定物品之「
移動座」則需固定於「滑動座之滑塊」始能動作。
⑸揆諸
上揭說明,本專利與待鑑定物品之專利要件並不完全符合,因此依據
全要件原則可知,待鑑定物品並未落入本專利申請專利範圍之全要件限制
內,故必須再就專利均等論再作考量,判斷兩者是否均等。
⒉專利均等論分析:進行待鑑定物品與本專利在技術手段、功能及達成效果間之均
等分析如下:
⑴比較待鑑定物品與本專利申請專利範圍之實質技術手段是否相同?
a、本專利「進退帶機構以一正反轉馬達、兩滾輪組成,使紙帶可穿插於
兩滾輪間,以達進帶及退帶之目的」(摘自專利說明書第三頁第二十
行),然紙帶穿插於兩滾輪間如何達成進帶及退帶功能之技術手段,
於本專利中則未揭露;在待鑑定物品之「帶動紙帶進退轉輪」,其中
右下方滾輪之軸心受右側彈簧所擠壓,使右下方滾輪緊壓左側主動輪
,當滾輪轉動時即可帶動紙帶。
b、本專利繞帶機構由前部及後部所組成,前部為固定,當紙帶紮緊前「
後部」需避開紙帶緊縮之路徑;待鑑定物品之繞帶機構則由前部、中
間部及後部所組成,中間部為固定,當紙帶紮緊前前部及後部均需避
開紙帶緊縮之路徑。
c、本專利動力傳動組之「連桿內設緩衝彈簧,而連動設於紙鈔導入孔內
之壓桿將紙超緊壓於紙鈔導入孔」(摘自專利說明書第十頁第二十一
行),然「連桿」及「壓桿」於機構空間中如何固定?如何支撐?則
未見本專利有所揭露;而待鑑定物品則使用彈簧緊壓紙鈔。
d、由以上分析可判斷待鑑定物品與本專利之實質技術手段並不相同。
⑵比較待鑑定物品與本專利申請專利範圍之實質功能是否相同?
待鑑定物品之要件「動力傳動組」與本專利之要件「動力傳動組」,兩者
之零件數多且具有多處差異,且本專利使用壓桿將紙鈔壓緊,待鑑定物品
則使用搖臂末端之彈簧壓緊紙鈔,故待鑑定物品之紙鈔壓緊功能較佳,由
此即可清楚判斷待鑑定物品與本專利申請專利範圍之實質功能並不相同。
⑶比較待鑑定物品與本專利申請專利範圍所達成之實質效果是否相同?
本專利紙帶紮緊時僅移開繞帶機構後部,待鑑定物品紙帶紮緊時則同時移
開繞帶機構前部及後部,故待鑑定物品之紙帶作動較無阻礙。另一方面本
專利使用壓桿將紙鈔壓緊,待鑑定物品則使用搖臂末端之彈簧壓緊紙鈔,
故待鑑定物品之紙鈔壓緊效果可較確實,足以造成實質效果有所差異,由
此可知二者所達成之實質效果並不相同。
⑷揆諸上揭說明,待鑑定物品與本專利申請專利範圍在兩者構成要件不完全
相同處,均等亦不成立。
㈣自訴人雖具狀就工研院之專利侵害鑑定報告提出說明,表示待鑑定物品之構成要
件都是由本專利全要件之延續,其所有動作之功能與目的亦無明顯而突出之差異
,理應由「均等論」來判定待鑑定物品是否構成侵害本專利,待鑑定物品仿冒本
專利刻意的閃避,但實質上並未有增進功效者,根據專利法之規定,待鑑定物品
之實質技術手段、實質功能及實質效果均相同,僅係一種等效的替換而已,理應
落入本專利之申請範圍內(參見本院卷第七三至七七頁),然工研院於九十一年
五月函覆予本院之補充說明表示:其鑑定報告已依均等論加以分析,且就技術手
段、功能、達成效果等三項分析結果待鑑定物品未落入本專利申請範圍。又「紙
帶前進方法」、「繞帶動作」及「緊壓紙鈔方法」均為紮鈔機之重要技術手段,
在待鑑定物品所觀察到其所採之技術手段,於本專利說明書並未揭露或或採用不
同作法,因此難以認定其為相同技術手段。再本專利中並未清楚說明「連桿」及
「壓桿」於機械空間如何固定及如何支撐,亦難認待鑑定物品與本專利構成均等
。另專利侵害鑑定係就待鑑定物品與本專利申請範圍加以比對,
而非與「本專利
實體」作比較,故在本專利申請範圍中諸多技術關鍵並未揭露之處,不能以「本
專利實體」替代,作為與待鑑定物品比對之基礎,此有工研院九十一年五月三十
日(九一)工研院技字第五三五七號函及所附補充說明各一份附卷(參見本院卷
第一○八至一一一頁)
可憑,應甚明確。核之自訴人所提出之中國生產力中心所
為前揭鑑定報告,與工研院之鑑定報告,應以工研院之鑑定報告可採。從而,本
件銀盛公司所銷售「全自動紙帶紮鈔機」之待鑑定物品並未在自訴人所有之新刑
專利申請專利範圍,
堪予認定。
四、
綜上所述,被告乙○○所屬銀盛公司向韓國裕一公司所進口銷售之「全自動紙帶
紮鈔機」既與自訴人所取得新型專利範圍不同,自非仿冒該專利商品,當無專利
法第一百二十八條之犯行。此外,復查並無其他極證據證明被告確有自訴人所指
之犯行,揆諸
首揭說明,既無積極證據足認被告有何侵害自訴人專利權之犯行,
自不能證明被告犯罪,原審認被告犯罪不能證明而為無罪之
諭知,認事用法並無
違法及不當,自訴人仍執陳詞提起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七 月 二十六 日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第二十三庭
審判長法 官 黃 瑞 華
法 官 吳 燦
法 官 雷 雯 華
右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陳 思 云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七 月 二十六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