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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0 年度上更(一)字第 1010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2 年 02 月 25 日
裁判案由:
山坡地保育利用條例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年度上更㈠字第一0一0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丙○○   選任辯護人 溫光雄律師 右上訴人因違反山坡地保育利用條例案件,不服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八十五年度訴字第 二四六七號,中華民國八十六年十一月三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板橋地方法 院檢察署八十五年度偵字第五三六四號,移送併案審理案號: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 署八十五年度偵字第二三○四二號、八十六年度偵字第七二三號),提起上訴,經最 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丙○○違反於山坡地開發道路、採取、堆積土、石,開挖整地,應先擬具水土保持計 畫,送請各該目的事業主管機關會同主管機關核定並實施監督之規定,未先擬具水土 保持計畫,而擅自經營使用山坡地,致生公共危險,處有期徒刑貳年。 事 實 一、丙○○明知如附圖所示土地,係經行政院依山坡地保育利用條例核定,台灣省政 府公告為山坡地,如於該山坡地開發道路、採取或堆積土石及其他開挖整地者, 應先擬具水土保持計畫,送請各該目的事業主管機關會同主管機關核定並監督實 施,竟自民國(下同)八十五年一月間某日起,僱用不知情之不詳姓名成年男子 一名,駕駛挖土機在上開山坡地上,擅自開發道路、採取土石、堆積土石、開挖 整地,經營使用該山坡地,將濫挖之土石倒入天然排水溝內,阻塞排水,若遇大 雨,水流無處渲洩,沖刷而下之土石,足以危害下方天然氣集散場及附近房舍居 民之生命、財產安全。嗣於八十五年二月六日經台北縣政府農業局會同五股鄉公 所、新莊地政事務所,當場查獲。而檢察官於八十五年五月六日下午及六月三日 下午兩度至現場履勘,發現被告僅於前揭山坡地之一部分施作階梯式駁坎,而所 做之排水溝相當狹小,並係以易流動之石塊堆砌而成,山坡已夷為裸露地,且山 坡陡直部分未做任何水土保持措施。至八十五年六月二十一日台北縣政府農業局 會同五股鄉公所、新莊地政事務所再度至現場會勘,丙○○仍繼續以採取土石、 擅自開挖整地供其他目的使用等方法經營使用前開山坡地,尚無停工現象。於八 十五年十月二日台北縣政府農業局會同五股鄉公所、新莊地政事務所、台北縣警 察局蘆洲分局五股派出所人員再度至現場會勘,丙○○仍繼續以擅自開挖建築、 採取或堆積土石及擅自開挖整地供其他目的使用,未做好坡面保護措施有造成沖 蝕、塌方之虞、妨礙排水、隨意堆置棄土、棄土未加設防止沖刷及排水設施,並 將山上土石倒入鄰近之同小段三九─二地號國有土地之山溝地,致生水土流失。 丙○○並於八十五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下午十時許,另向不知情之陳曾月承租挖土 機二部,並由陳曾月聘僱不知丙○○未擬具水土保持計畫申請許可之蔡進水駕駛 大貨車,丙○○乃繼續以妨害公共安全及擅自開挖整地供其他目的使用之方法經 營使用前開山坡地,致三九─二地號國有山溝已遭土石填滿,嚴重影響排水功能 ,致部分土石流至臺北縣○○鄉○○路,致生公共危險及水土流失,嗣於八十五 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上午零時許,經由台北縣政府農業局會同五股鄉公所、新莊地 政事務所、台北縣警察局蘆洲分局人員再度於上址查獲。 二、案經台北縣政府函送及台北縣警察局蘆洲分局報告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 官偵查起訴及移送併案審理。 理 由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丙○○固坦承未擬具水土保持計畫,送請各該目的事業主管機 關會同主管機關核定並監督實施,而擅自以右述方法經營使用前開山坡地,惟堅 決否認有致生公共危險及水土流失之犯行,並辯稱:伊有在前開山坡地上做階梯 式駁坎、擋土牆、排水溝等水土保持工程,砂石車是把附近高低不平地整平,伊 整完地就賣給別人,民義路一段坍方與伊無關,且坐落台北縣○○鄉○○○段冷 水坑小段第三九─一地號係由同小段第三九地號所分割,而同小段第四○─四二 、四○─四三、四○─五六、四○─一一○地號則均係同小段四○地號所分割而 細分,其中三九地號土地非伊所有,而係陳友吉所有,經分割再轉售與他人,第 四○地號土地細分之各該筆土地亦早由伊於八十一年間出售予他人,並於八十四 年即已開發完成;自七十九年整地,及整治排水溝迄今,經歷多次颱風豪雨季節 ,當地均未發生任何公共危險,即並未發生具體之公共危險,則與山坡地保育利 用條例第三項規定之犯罪構成要件不合,且民義路是政府做的道路坍方,伊整地 開發位置距離民義路約有一公里之遠,並非伊的土石流到民義路云云。 二、惟查: (一)如附圖所示土地,係經行政院依山坡地保育利用條例核定,台灣省政府公告為 山坡地保育利用條例之山坡地等情,此有臺灣省政府六十九年二月六日六九府 農山字第一二0一六六號公告在卷可稽(本院卷第一九0頁),而被告於上揭 時地,未先擬具水土保持計畫,而擅自經營使用山坡地之事實,業據被告自承 :「整地來轉賣,面積約一千多坪‧‧‧‧伊先整地,砂石車是把附近高低不 平地整平」等語無訛(見本院卷第三十三頁、八十五年偵字第二三0四二號卷 第四十頁、原審卷第四十五頁),核與證人即司機蔡進水證稱:「伊是於八十 五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二十二時許受僱,共載運砂石四趟,載往開挖處下方約一 百公尺之坡地傾倒」等情一致(見八十五年偵字第二三0四二號卷第四頁), 並與證人即出租挖土機之陳曾月證稱:「挖土機是伊的,但平時是租給丙○○ 使用」等語相符(見上開偵卷第七、二十七頁),且有被告向圓山開發有限公 司法定代理人陳曾月承租挖土機之租賃契約在卷可稽(見上開偵卷第九頁背面 、第十、三十六、三十七頁),而被告復坦承未先擬具水土保持計畫送請有關 機關核定,故被告未先擬具水土保持計畫,而擅自經營使用山坡地之事實,首 堪認定。 (二)本件經台北縣政府農業局會同五股鄉公所、新莊地政事務所於八十五年二月六 日會勘附表所示土地結果,被告以擅自開挖建築、擅自開挖整地供其他目的使 用,未做好坡面保護措施,妨害公共安全,且現場未作任何防止沖刷設施,若 遇豪雨致土石流入下流溝渠易造成淤塞,影響排水;而會勘時,現場已建有鋼 骨結構鐵皮屋乙棟,並停有怪手一部,仍繼續施工中等情,有台北縣政府八十 五年三月五日北府農六字第七四六五四號函並附山坡地保育利用管理查報與取 締案件會勘記錄影本及現場照片五幀附卷可稽(見八十五年度偵字第五三六四 號偵查卷第一、二、十五、十六頁)。 (三)而檢察官於八十五年五月六日下午及六月三日下午兩度現場履勘,發現被告僅 於前揭山坡地之一部分施作階梯式駁坎,而所做之排水溝相當狹小,並係以易 流動之石塊堆砌而成,山坡已夷為裸露地,且山坡陡直部分未做任何水土保持 措施,此有履勘筆錄、照片十三張及臺北縣新莊地政事務所土地複丈成果圖在 卷可憑(見八十五年度偵字第五三六四號偵查卷第五十、六十至六十六、七十 二、八十一頁)。 (四)至八十五年六月二十一日台北縣政府農業局會同五股鄉公所、台北縣警察局蘆 洲分局、新莊地政事務所再度會勘,被告仍繼續以採取土石、擅自開挖整地供 其他目的使用等方法經營使用前開山坡地,尚無停工現象,此復有台北縣政府 八十五年六月二十五日八五北府農六字第二一六五八八號函並附山坡地保育利 用管理查報與取締機動巡查案件會勘記錄及照片二張附卷可稽(見八十五年度 偵字第五三六四號偵查卷第八十三至八十五頁)。 (五)另八十五年十月二日台北縣政府農業局會同五股鄉公所、新莊地政事務所、台 北縣警察局蘆洲分局五股派出所人員再度會勘附表所示土地,被告仍繼續以擅 自開挖建築、採取或堆積土石及擅自開挖整地供其他目的使用,未做好坡面保 護措施有造成沖蝕、塌方之虞、妨礙排水、隨意堆置棄土、棄土未加設防止沖 刷及排水設施,妨害公共安全,現場有怪手卡車動土整地,並將山上土石倒入 鄰近之同小段三九─二地號(會勘紀錄誤載為「三八─二地號」,應為「三九 ─二地號」,此據證人林忠池證稱在卷〔見八十五年度他字第一○九九號卷第 一一八頁〕),並有台北縣政府八十五年十月四日八五北府農六字第三五一二 四九號函並附山坡地保育利用管理查報與取締機動巡查案件會勘記錄及台北縣 山坡地利用管理查報取締會勘紀錄影本以及現場照片五幀附卷足憑(見八十五 年度他字第一○九九號卷第二、三、二十二、二十三頁)。被告於原審審理時 亦坦承縣政府會勘當時其係在做擋土牆,他人委託其開發整地等語(見原審卷 第九十四頁),足證被告確有上開犯行。至台北縣政府八十五年十月二十三日 八五北府農六字第三七五七一六號函,係在強調案外人蔡李寶蓮等二十人為土 地所有權人,不得未經許可擅自開發使用,如前述開挖行為非彼等所為,應提 出有關證明文件憑辦(見他字第一0九九號偵查卷第十頁),並非指上述開挖 整地行為係案外人蔡李寶蓮等人所為,而與被告無關,被告辯護人辯稱此部分 與被告無關云云,容有誤會。 (六)再者,至八十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台北縣政府農業局會同五股鄉公所、新莊地 政事務所、台北縣警察局蘆洲分局人員再度會勘,被告仍繼續以妨害公共安全 及擅自開挖整地供其他目的使用之方法經營使用前開山坡地,致三九─二地號 國有山溝已遭土石填滿,嚴重影響排水功能,此復有台北縣政府八十五年十一 月二十三日山坡地保育利用管理查報與取締機動巡查案件會勘記錄影本及現場 照片影本十六幀附卷為證(見八十五年度偵字第二三○四二號卷第八頁反面、 第九頁、第十八至二十三頁)。 (七)被告違法開發整地,未做坡面保護措施,致造成沖蝕、水土流失,且因大面積 違規濫墾,破壞地表及水源涵養,娜莉颱風來襲,大量豪雨,致造成沖蝕及水 土流失,大雨夾雜土石沿違規山上直流而下,部分溝渠、路面、鐵皮屋遭土石 衝毀,造成下游居民重大災害之事實,有臺北縣政府九十年十二月三日九十北 府農山字第四三一三七九號函及函附現場相片十二張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八 至十五頁),且被告擅自開發山坡地業已致生公共危險及水土流失之事實,亦 據證人即臺北縣政府農業局職員林忠池證稱:「被告是將土石堆置於三十九之 二地號國有山溝地」等語綦詳(見八十五年他字第一0九九號卷第一一八頁背 面),而本件檢察官於八十六年一月六日又到現場履勘時,請台北縣政府水土 保持課就本案查獲山坡地整地情形是否致生公共危險檢具意見,經該課查覆: 「查違規現場大面積開挖整地並將開挖之土石堆置於國有山溝內淤塞河道,已 嚴重影響下游地區之安全」,有檢察官履勘筆錄及該課八十六年一月十五日八 六北府農六字第○一九三○六號函在卷可憑(見八十五年度偵字第二三○四二 號偵查卷第四十三至四十六頁)。又前開山坡地天然排水溝業經土石填滿,阻 塞排水,若遇大雨,水流無處渲洩,沖刷而下之土石,足以危害下方天然氣集 散場及附近房舍居民之生命、財產安全,業經原審會同台北縣政府農業局、五 股鄉公所、新莊地政事務所人員於八十六年九月二十四日至現場勘驗屬實,有 勘驗筆錄、現場照片六紙、台北縣新莊地政事務所土地複丈成果圖附卷可稽( 見原審卷第八十一至八十六頁),且與證人即臺北縣政府農業局職員丁○○證 稱:「被告開挖整地在八十九年造成水土流失」等情相符(見本院卷第一三五 頁),並經證人即臺北縣五股鄉公所農業課課長乙○○證稱:「整地距民義路 約三百多公尺,有土石流失至民義路‧‧‧‧地表土質有點流失的現象‧‧‧ ‧被告將上面原來的溪蓋起來,表面原來的土就流到冷水坑溪,溪裡有泥沙堆 積‧‧‧‧被告常常在挖,有一次水土流到民義路的路上,民義路就不通,所 以公路局就來整理,水土是被告挖的土地流下來」等語無訛(見原審卷第四十 五頁、八十五年偵字第五三六四號卷第九十八頁背面、本院前審八十六年上訴 字第五九六四號卷第九十一頁背面、第九十二頁、本院卷第四十二頁),復與 證人即臺北縣五股鄉公所山坡地查報員戊○○證稱:「八十五年十月二日臺北 縣山坡地取締有查報過,才有會勘紀錄,會勘記錄沒錯,現場有挖土機卡車動 工整地,將土石倒入鄰近山坡地」等情一致(見原審卷第一六一頁),則審酌 被告擅自開挖業已造成土石流失至臺北縣○○鄉○○路,且由卷附現場照片亦 已顯示土石裸露而已喪失涵養水源之事實,則被告辯稱系爭土地上建築之水泥 造駁崁、擋土牆均非常堅固,開挖並未造成公共危險,亦未致水土流失云云, 顯係臨訟卸責之詞,尚無可取。 (八)被告雖另辯稱:造成沖蝕及水土流失者,實為李姓農民(即甲○○○)向五股 鄉公所承租公有土地開發約一公頃面積,將原有草原行水區破壞,又將廢土填 塞天然儲水山溝所致云云,並請求向林務局航空測量隊調取空照圖以比對李姓 農民開發前後現場狀況。然查:案外人甲○○○開發之經過與實際位置,業據 證人即臺北縣政府農業局職員丁○○到庭證稱:「伊有到現場拍照(即甲○○ ○開挖處),與本案沒有關係,以前拍的照片與現在一樣,公所查報有整地種 植果樹,建鐵皮屋,所以我們有親自到現場會勘,發現現場有種果樹,及一個 鐵皮屋,但因為只是平坦地沒有變更地形地貌,只是種果樹而已,所以沒有處 罰,不算違規,搭建小木屋也沒有開挖整地,所以也不會造成水土流失‧‧‧ ‧李姓農民種果園的地地形地貌並沒有變更,並沒有流失到下游」等語綦詳( 見本院卷第一三六、一三七頁),證人即臺北縣政府五股鄉公所山坡地查報員 戊○○亦證稱:「甲○○○土地與被告土地距離相差一公里多」等語屬實(見 本院卷第一六三頁),核與證人甲○○○證稱:「伊去時是平地,伊只是去種 樹而已,其他伊都沒有動,沒有倒廢土,只用鋤頭挖,沒有僱用挖土機,沒有 造成水土流失」等情大致相符(見本院卷第一八六、一八七頁),故甲○○○ 所開發位置距被告開挖處所近一公里,且甲○○○既未以機具開發而僅係種植 果樹,亦未造成水土流失,足認被告辯稱沖蝕並水土流失至民義路係甲○○○ 開發所致云云,顯與事實不符而無可採。至被告雖聲請向林務局調取空照圖, 惟甲○○○開發處所並未致生水土流失之事實業如前述,則甲○○○之開發行 為顯與本件無關,故核無調取空照圖之必要,併予敘明。 (九)至證人蔡進水雖於八十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上午零時許,於被告開發現場遭警 查獲,並循線約談挖土機所有權人陳曾月到案說明,然證人蔡進水、陳曾月均 不知被告擅自開挖山坡地之事實,業據被告供稱:「伊向陳曾月租挖土機,卡 車及工人也是他的,蔡進水是他的司機,陳曾月及蔡進水只是幫伊做,並不知 是違法,他們確實不知情」等語綦詳(見本院卷第三十四、五十八頁),核與 證人陳曾月、蔡進水供述經過大致相符,並有被告向圓山開發有限公司法定代 理人陳曾月承租挖土機之租賃契約在卷可稽(見上開偵卷第九頁背面、第十、 三十六、三十七頁),而該陳曾月、蔡進水二人涉嫌上開犯行,經檢察官起訴 後,亦經本院判決無罪確定,有本院八十八年度上訴字第一四一八號判決在卷 (見本院卷第四七至五二頁)可考,故證人陳曾月、蔡進水均非本案被告之共 同正犯,堪予認定。 (十)綜上所論,足見被告前揭所辯,乃卸責之詞,不足採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 犯行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三、被告於山坡地上開發道路、採取、堆積土、石,開挖整地,違反山坡地保育利用 條例第三十條第一項規定,未先擬具水土保持計劃,而擅自經營、使用山坡地, 致生公共危險及水土流失,核其所為係犯山坡地保育利用條例第三十五條第三項 之罪。被告僱用不知情之不詳姓名之成年男子駕駛挖土機開挖整地等,為間接正 犯。查山坡地保育利用條例第三十五條第三項於八十七年一月七日修正公布後, 固以「致生水土流失、毀損水土保持處理與維護設施或釀成災害」為構成要件之 一,亦即將修正前「致生公共危險」之具體危險犯修正為實害犯,但上訴人之行 為已造成水土流失之實害,已如前述,故此修正於上訴人之成立犯罪不生影響。 又該條修正前後之法定主刑均為六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其主刑為同種,且 最高度刑及最低度刑均相等,固不能依刑法第三十五條第一、二項比較輕重,但 修正後係「得併科罰金三十萬元」,較修正前「得併科罰金五萬元」之得併科罰 金金額為高,自應依刑法第三十五條第三項前段規定,參酌同條第二項之標準( 同種之刑以最高度之較多者為重),定其輕重,而以舊法有利於上訴人,又新法 固將原第三十條(規定:於山坡地開挖整地,應先擬具水土保持計畫,送請主管 機關核定,並監督實施)刪除,但新法第三十五條第一項第一款規定:「依法應 擬具水土保持計畫而未擬具,或水土保持計畫未經核定而擅自實施,或未依核定 之水土保持計畫實施者」,與舊法第三十五條第一項第四款之規定並無不同,故 原第三十條之刪除,於被告是否成立犯罪並無影響(最高法院九十年台上字第一 二一0號、九十年度台非字第三一號判決要旨參照),從而辯護人辯稱:該條例 第三十條之刪除,係犯罪構成要件之變更,於被告有利,應適用新法並諭知免訴 判決云云,尚有誤會。再查,被告就最後再為整地開發行為之時點,先後供稱: 「八十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被查獲並未再繼續整地開發」(見八十五年偵字第二 三0四二號卷第四十頁背面、原審卷第四十五頁)、「最後於八十六年間有做防 土牆」(見本院前審八十六年上訴字第五九六四號卷第八十一頁)、「八十七年 法律修正後沒有繼續再做」(見本院卷第七十頁),從而被告最後行為時係於八 十七年山坡地保育利用條例修正前之事實,業臻明確,尚無直接適用八十七年修 正後新法之餘地,併予敘明。又事實欄所載八十五年六月二十一日以後之犯行經 檢察官移送併辦部分,因與起訴論罪科刑部分為同一事實之裁判上一罪關係,本 院自得併予審理,附此敘明。 四、原審認本件事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一)被告行為後,山坡 地保育利用條例業經總統於八十七年一月七日公布,同年月九日生效,對於依法 應擬具水土保持計畫而未擬具,致生水土流失、毀損水土保持處理與維護設施或 釀成災害者,處六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幣六十萬元以下罰金, 此為山坡地保育利用條例第三十五條第三項前段所明定,原審於八十六年十一月 三日判決時未及比較新舊法,即難維持。(二)證人陳曾月、蔡進水並不知被告 未擬具水土保持計畫擅自開發山坡地,而非本件共同正犯,業如前述,原判決未 予詳查,誤認陳曾月、蔡進水為本件之共同正犯,尚有誤會。(三)又檢察官移 敘明何以得併予審理之理由,亦有不當。被告上訴仍執前詞否認犯罪,雖無理由 ,惟原判決因有上開可議,自仍無可維持。爰審酌被告經一再查獲,仍執意開挖 整地以求販賣圖利、嚴重危害當地附近居民身家財產安全,所開挖之面積甚大及 其犯罪動機、目的、手段、結果、犯後否認犯罪之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 第二項所示之刑,以示懲儆。 五、被告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而不到庭,爰不待其陳述逕行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三百七 十一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修正前山坡地保育利用條例第三十五條第三項 ,刑法十一條前段、第二條第一項但書,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張秋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二 月 二十五 日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蔡 永 昌 法 官 李 英 豪 法 官 徐 昌 錦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 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吳 金 來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三 月 四 日 附錄:本判決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修正前)山坡地保育利用條例第三十五條 有左列情形之一者,處五千元以上一萬五千元以下罰鍰: 一、違反第十二條第一項規定者。 二、違反第二十條第二項規定者。 三、違反第二十五條第一項規定未在期限內改正者。 四、違反第三十條第一項規定未先擬具水土保持計畫,或水土保持計畫未經核定而擅 自經營使用山坡地,或未依核定計畫實施水土保持者。 前項各款情形之一,經限期改正或經繼續限期改正而不改正者,得按次分別處罰,至 改正為止。 第一項第四款情形致生公共危險者,處六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五萬元以 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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