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年度
上訴字第二九一九號
上訴人 即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湯明亮
上訴人 即
被 告 丙○○
選任辯護人 潘永芳
右上訴人因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等案件,不服臺灣基隆地方法院八十九年度訴
字第五九○號,中華民國九十年七月二十五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基隆地方
法院檢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二五六四號,
併辦案號:同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三五二
二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甲○○共同未經許可,
持有爆裂物,處
有期徒刑貳年陸月,
併科罰金新台幣拾貳萬元
,罰金
如易服勞役以新台幣玖佰元即銀元叁佰元折算壹日;又行使從事業務之人,明
知為不實之事項,而登載於其業務上作成之文書,
足以生損害於
公眾及他人,處有期
徒刑肆月。應執行有期徒刑貳年捌月,併科罰金新台幣拾貳萬元,罰金如易服勞役以
新台幣玖佰元即銀元叁佰元折算壹日。
丙○○共同未經許可,持有爆裂物,處有期徒刑貳年陸月,併科罰金新台幣拾貳萬元
,罰金如易服勞役以新台幣玖佰元即銀元叁佰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緣國道高速公路局主辦之北部第二高速公路(下稱北二高)基汐段工程,由中華
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華工程公司)得標承攬,該公司設有永隆施工所負責
此項工程,其中第二、三號隧道接續工程則轉包予預壘營造工程有限公司(下稱
預壘公司)承作,丙○○為預壘公司前開工地實際負責人。因隧道開挖需用遲發
電雷管及硝甘炸藥等實業用爆炸物,中華工程公司永隆施工所遂依「實業用爆炸
物管理辦法」規定向
主管機關經濟部申請核發爆炸物配購(運輸)證,並經核准
自八十六年二月二十二日與太平洋公司合併使用位於基隆市七堵區之瑪陵火藥庫
用以儲存配購之爆炸物(
按八十七年三月二十六日起,因太平洋公司已註銷火藥
庫設置權,而由中華工程公司取得火藥庫之設置權,期限至八十八年十二月三十
一日。另於八十七年三月二十六日起,榮民工程公司與中華工程公司合併使用瑪
陵火藥庫)。甲○○並經中華工程公司永隆施工所遴派為瑪陵火藥庫之爆炸物管
理員(因北二高基汐段工程,其中由預壘公司承作之第二、三號隧道接續工程,
爆材需用量較多,故丙○○自八十六年三月起至八十八年三月止,以每月新台幣
(下同)三萬元之代價付予甲○○代辦有關爆炸物之相關事宜。隧道工程所需用
之爆炸物材料費則由中華工程公司自應付預壘公司之工程款中扣除抵付。)
二、中華工程公司自八十六年三月十一日起,至八十七年四月十三日止,向經濟部礦
物局申請配購爆炸物,前後計十次,硝甘炸藥約一百公噸左右,遲發電雷管約十
四萬發左右。其間於八十七年六月二日中華工程公司大安施工所曾申請移運剩餘
爆炸物(硝甘炸藥一千四百二十八公斤)至瑪陵火藥庫。火藥庫之火藥剩餘量及
使用量,登記在案之火藥庫均須每月按「旬」,以報表函報主管機關及當地警消
機關核備。而中華工程公司前揭北二高基汐段工程自八十八年三月間起不再需用
爆炸物,雖依「實業用爆炸物管理辦法」之規定不再按旬函報,而改由當地消防
局、警察局每月固定檢查。於八十八年三月間起,瑪陵火藥庫報主管機關之庫存
爆炸物硝甘炸藥為一千二百八十八公斤,遲發電雷管二千二百五十發(實際存量
應為二八一○發)。中華工程公司永隆施工所承作之北二高基汐段工程於八十八
年十二月三日工程結束,依「實業用爆炸物管理辦法」第十四條第二項規定,爆
炸物管理員甲○○應於七日內報請主管機關經濟部核准由原販賣機關估價收回或
指定其他使用單位承購,若已變質無法使用者,亦應依規定報請經濟部核准後銷
燬,不得擅自處理。
詎甲○○於北二高基汐段工程結束後,竟未依規定報請主管
機關核准由原販賣機構估價收回或指定其他使用單位承購,或報准銷燬。
三、甲○○、丙○○明知受配之爆炸物不得轉讓、買賣、質押、拋棄、隱匿不報及擅
自借用、移運。否則應受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二條之規定管制規範,亦即非
經中央主管機關許可,不得製造、販賣、運輸、轉讓、出租、出借、持有、
寄藏
或陳列(同條例第五條)。八十九年二月間農曆過年後某日,甲○○、丙○○二
人為節省前揭用餘之硝甘炸藥、遲發電雷管由原販賣機構折價收回之費用及再申
請使用之麻煩,竟基於共同之
犯意聯絡,企圖將瑪陵火藥庫儲存北二高基汐段工
程剩餘之前揭爆炸物擅自運往丙○○實際負責之正明營造有限公司(下稱正明公
司),位於南投縣仁愛鄉法治村武界山區之「武界進水口道路工程」工地堆置持
有,伺機流用於正明公司擬向台電公司承包之另一工程,先由甲○○於八十九年
三月十七日起至同年月二十三日止,接續七天向瑪陵火藥庫提領硝甘炸藥一二八
八公斤(四十六箱)、遲發電雷管二八一○發(惟所填領用單合計為二二五○發
),領出後全數置放於北二高基汐段八號橋下預壘公司所有之空貨櫃內持有,並
於同年四月中下旬某日,由丙○○安排不明車輛,將前揭放置在八號橋下貨櫃內
之硝甘炸藥四十六箱悉數運往武界工地正明公司火藥庫旁之貨櫃內堆置持有,至
電雷管則仍全數留置於原地之貨櫃內。此後,甲○○為掩蓋該批爆炸物之流向,
竟另起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之犯意於八十九年五月四日草擬中華工程公司永
隆施工所致經濟部函稿,謂:「主旨:本所承辦國工局北二高基汐段工程,爆材
部份已完成,不再使用爆炸物,擬申請註銷該火藥庫設置登記證,如說明。說明
:一、.... 二、庫存之爆材硝甘炸藥一二八八公斤及遲發電雷管二二五○發,
於八十九年三月份使用完畢,::」,而虛偽登載不實之事項於其業務上所掌之
該文書,再送不知情之站長劉正勇、所長徐慎泰而先後接續行使之,並矇使二人
分別審核、判行後,於翌(五)日使用中華工程公司永隆施工所之名義以中正
永隆發字第CG—○一○○三號函報經濟部礦務局更為接續行使,足生損害於經
濟部礦務局對於實業用爆炸物之管理、中華工程公司及劉正勇、徐慎泰。惟因北
二高基汐段工程於八十八年十二月三日已全部結束,且該工程自八十八年三月間
起即不再使用爆炸物,因此經濟部礦務局承辦人
乃先後以八十九年五月十五日 (
八九)礦局經二字第○一二○四二號公函及電話向中華工程公司永隆施工所施工
站站長劉正勇、所長徐慎泰追查剩餘爆炸物之去向,甲○○竟不思誠實以對,謊
稱前揭剩餘爆炸物因有變質情形,為恐依正常程序處理曠日廢時,顧及安全問題
,已擅自將庫存爆炸物悉數領出,在北二高基汐段五號橋下將電雷管部分插在土
裏後引爆,硝甘炸藥深埋土裏方式銷燬,並請不知情之戴德泉當場以相機拍攝其
八十七年間因爆材變質而自行銷燬之硝甘炸藥資為
證據,冀免主管機關之追查。
四、經濟部礦務局為恐前揭剩餘爆炸物流通於外,危及社會安全,於八十九年五月十
九日以(八九)礦局經二字第○○九三三五號函請基隆市警察局第三分局追查。
甲○○先後多次應警方約談,起初仍謊稱已自行銷燬,後見無法隱瞞,於八十九
年六月七日始據實供出,並帶同警方先後在:①同日十三時十分許,在北二高基
汐段八號橋下預壘公司所有之貨櫃內查獲遲發電雷管二八一○發(按:與函報主
管機關之庫存量二二五○發有出入),②同日十九時許,在南投縣仁愛鄉法治村
「武界進水口道路工程」工地正明火藥庫旁之貨櫃內查獲硝甘炸藥三十三箱又一
百三十五條(重九四二.九公斤)③八十九年六月二十六日十八時許,又經南投
縣警察局仁愛分局據報在南投縣仁愛鄉法治村武界貨櫃內查獲硝甘炸藥七公斤(
以上②③合計九四九.九公斤,與剩餘量一二八八公斤,已明顯短少,短少之數
量去向不明),並予
扣案,
嗣為避免變質發生意外,已由經濟部礦務局依實業用
爆炸物管理辦法第三十八條之規定
予以銷燬。
五、案經基隆市警察局第三分局移送台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偵查起訴及移請
併辦。
理 由
一、認定被告犯罪事實所憑的證據及理由:
㈠前揭中華工程公司永隆施工所向經濟部礦務局申請配購實業用爆炸物
暨使用情
形之事實經過及關於實業用爆炸物管理之相關規定
一節:
⒈此節
業據證人即經濟部礦務局實業用爆炸物管理業務之承辦人蕭健男於檢察
官偵查中
結證供述至詳(見偵字第二五六四號卷第四十七至五十二頁)。蕭
健男且稱中華工程公司所承作之北二高基汐段工程之工程合約期限為八十八
年十二月五日,應依「實業用爆炸物管理辦法」第十四條第二項規定處理,
但火藥庫使用單位中華工程公司永隆施工所始終未主動報請處理剩餘爆炸物
,故一直關注此事,因為顧及另有合併使用單位及寄存使用者,不宜逕予註
銷該火藥庫之設置權,本局在八十九年一月十八日以礦局經二字第○○二
三四五號函要求於文到七日內依規定申請
複查換發新登記證,而中華工程公
司於同年二月十四日來函申請展延至同年月二十九日,本局因中華工程公司
未檢附工程發包單位之工期展延證明予以駁回,並要求於同年月二十九日前
將處理結果報局,而榮工公司亦於此
期間(三月二日)來函申請設置火藥庫
,本局於同年月十三日派員會勘,於同年四月二十七日准許榮工公司取得瑪
陵火藥庫設置權,並於同日註銷中華工程公司的火藥庫設置登記並要求於文
到後十日內依「實業用爆炸物管理辦法」第十四條第二項規定辦理,否則查
扣爆炸物及吊銷爆炸物管理員執照」(見同卷第四十八頁背面、第四十九頁
)。
⒉,並有中華工程公司永隆施工所八十九年二月十四日中工永隆發字第CG
○三四九號函,經濟部礦務局八十九年一月十八日礦局經二字第○○二三
四五號函,及經濟部八十九年四月二十七日經礦局字第八九八七八四九三
號函附卷足佐(見警訊卷第八十九、九十二、九十三、九十八、九十九頁)
。
㈡上訴人即被告丙○○自八十六年三月起至八十八年三月止,以每月三萬元之代
價付予上訴人即被告甲○○代辦有關爆炸物之相關事宜一節,業據
渠等二人供
述一致。
㈢被告甲○○、丙○○二人依謀議移置而共同持有爆材一節:
⒈被告甲○○對於其自八十九年三月十七日至二十三日接續七天自瑪陵火藥庫
提領硝甘炸藥一二八八公斤、遲發電雷管二八一○發,領出後均放置於北二
高基汐段橋下預壘公司所有之空貨櫃內一節:
⑴此節業據被告甲○○在檢察官偵查暨原審及本院調查審理中均
坦承不諱,
並有領料單七紙附卷
可稽(見警訊卷第四十七之一至五十頁)。
⑵查中華工程公司承攬之北二高基汐段工程既已於八十八年十二月初結束,
所剩餘之爆炸物,被告甲○○理應依「實業用爆炸物管理辦法」第十四條
第二項之規定,於工程結束後七日內,報請經濟部核准由原販賣機構估價
收回或指定其他使用單位承購,但被告甲○○卻無視於此,已屬非是。雖
中華工程公司於八十九年二月十四日曾致函經濟部礦務局申請展延至八十
九年二月二十九日,但經濟部礦務局既以中華工程公司未檢附工程發包單
位之工期展延證明予以否准,並要求同年月二十九日前將處理結果報局,
被告甲○○接獲此項通知後,又未依限具報處理結果,更自八十九年三月
十七日起至二十三日止,分七次將該批爆炸物領出,將之置於北二高基汐
段八號橋下預壘公司所有之空貨櫃內,其有非法之
意圖,殊極灼然。
⒉被告甲○○、丙○○二人就移置爆材並持有之行為有犯意聯絡、
行為分擔一
節:
⑴據證人即預壘公司北二高基汐段工地現場機電工程師黃勇智於偵審中結證
供稱八十九年二月間(農曆過年後),丙○○與甲○○在北二高基汐段施
工隧道談爆炸物移轉工地的事,丙○○要求甲○○把中華工程公司剩餘的
爆炸物轉移到南投工地,此時北二高基汐段八號橋下貨櫃內還沒有炸藥,
後來我果然發現八號橋下貨櫃內有一批炸藥(見偵字第二五六四號卷第二
十六頁背面、第二十七頁、原審卷第一一八至一二一頁)。
⑵證人即正明公司工程師張銘利於偵查中結證則供稱正明公司所承包之武界
隧道工程在八十九年三月雖已不需使用爆材,但因我們想向台電建議增設
一個八十公尺長的分歧隧道,在八十九年一月二十日左右已向台電提出申
請,我在八十九年二月底農曆年後有向丙○○提到如果要做分歧隧道,需
要準備一些爆材,丙○○在三月份答覆我說台北汐止工地有結餘的爆材要
轉運到武界工地來,我在四月十四結婚並請假,四月十六日回工地上班,
在四月底或五月初在武界工地火藥庫旁的貨櫃內發現來了一批爆材(見偵
字第二五六四號卷第四十一頁)。
⑶
參酌上開二位證人之證述,
足證被告二人早於該批爆炸物在八十九年三月
份由被告甲○○自瑪陵火藥庫領出前,即已謀議將之轉運至南投武界正明
公司之工地,被告甲○○其後將該批爆炸物領出置於北二高基汐段八號橋
下預壘公司之空貨櫃內,完全係配合雙方謀議下所為。
⑷至其後將硝甘炸藥四十六箱運往南投武界工地之事,查該批爆材運到北二
高基汐段八號橋下後兩三週左右,甲○○曾詢黃勇智為何貨櫃內的爆材不
見了,黃勇智曾打電話問丙○○,丙○○沒有回答,黃勇智即
告訴甲○○
說爆材可能運到南投
等情,業據證人黃勇智證述甚詳(見偵字第二五六四
號卷第二十七頁背面、原審卷第一一八頁),並佐以該批硝甘炸藥於八十
九年六月七日在南投武界工地被查獲之事實,顯見被告二人間亦已有行為
之分擔。
⑸雖該批硝甘炸藥運至南投工地係被告丙○○僱用不詳人士駕不明車輛所為
,而被告甲○○稱其於八十八年四月下旬即發現不見(見警訊卷第二十三
頁、偵字第二五六四號卷第六十五頁背面),但被告二人事先既有謀議,
被告丙○○將之運往南投武界工地,顯未逸出當初謀議之範圍。更何況被
告甲○○之所以向黃勇智查詢該批硝甘炸藥下落,顯係擔心遭他人運走,
此再證諸被告甲○○自已所供承,已於五月三日,在南投武界工地發現該
批硝甘炸藥(見偵字第二五六四號卷第六十六頁),而於同月十九日及六
月二日警方追查時
猶仍謊稱已自行銷燬(見警訊卷第三至五頁、第六至十
一頁),尚不肯供出實情,尤見其畏罪心虛。
⑹又丙○○曾要求黃勇智打電話問甲○○該批爆炸物可否「合法」轉移到南
投工地,亦據證人黃勇智證供在卷(見警訊卷第四十三之一頁、偵字第二
五六四號卷第二十七頁),足見被告丙○○明知爆炸物轉移其他工地使用
涉及是否「合法」的問題,其後竟不顧及此,而與被告甲○○分擔
犯行之
實施,其已有非法持有之認識,亦足認定。
⑺而綜證人張銘利之前開證述及被告甲○○之供述,亦足認上開在武界工地
查獲之硝甘炸藥係於四月底運至武界工地。
⑻又上開在武界工地經查獲之炸藥,係置放於該工地彈藥庫旁不遠之貨櫃內
而由被告甲○○帶警查獲一節,業經被告甲○○敘述在卷,並有照片九幀
附卷足佐(見本院卷第二○六、二○七頁、警訊卷第二○六至二○八頁)
,查獲時被告丙○○亦在場,亦據被告丙○○
自承不諱(見原審卷第二七
○頁),而稱該貨櫃確為正明公司所有,並據被告丙○○、證人方清山陳
明在案(見原審卷第二六八、二七一頁)。
⑼被告甲○○自瑪陵彈藥庫取出之爆材係置放於預壘公司北二高基汐段八號
橋下之貨櫃,嗣又在南投正明公司武界工地之貨櫃查獲硝甘炸藥,而預壘
、正明二公司均係被告丙○○實際負責,由此益見被告甲○○、丙○○二
人就此節犯行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
⒊被告丙○○稱北二高基汐段隧道工程所需爆材係由預壘公司委託中華工程公
司代購,屬預壘公司所有一節,雖有其提出之工程款扣款資料四張附卷
可佐
(見原審卷第一五四至一五七頁),惟依前述實業用爆炸物管理辦法第十四
條第二項規定,受配之爆炸物如因工程結束,應於七日內報請經濟部核准由
原販賣機構估價收回或指定其他使用單位承購。故縱令被告丙○○此部分所
供屬實,其仍不得在未經報請經濟部核准之情形下,擅自轉移至其所負責之
另一公司(即正明公司)承攬工程之工地。且據其於本院審理時所供:用餘
爆材由原販賣機構估價收回之價格僅為當初購買價格七成,差額三成由業主
負擔等語(見原審卷第三四○頁),尤可知被告二人之所以願干冒不法,顯
係為了節省該三成費用及避免辦理再申請手續繁瑣之故。
⒋檢察官送請併辦部分,即八十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下午六時許,在南投武界工
地查獲之硝甘炸藥七公斤,係與之前基隆市警察局第三分局會同經濟部礦務
局八十九年六月七日查獲之九百四十二.九公斤硝甘炸藥,置於同一貨櫃內
等情,業據證人方清山供證在卷(見偵字第二五七七號卷第十頁背面、原審
卷第二六八、二六九頁),則該事後查獲之七公斤硝甘炸藥,顯係八十九年
六月七日警方前往查扣時所遺漏,屬本案被告二人非法持有之部分爆裂物,
亦
堪認定。
⒌扣案之電雷管係實業用遲發電雷管,批號為0000000,經檢視電雷管
為實品,未發現有改造或
變造情事,該電雷管如接通電源或電雷管本身遇撞
擊、摩擦、高熱等,均有發生爆炸之危險,並可引爆炸藥,認具殺傷力。炸
藥係七五%硝甘膠質炸藥,該硝甘膠質炸藥如連接上述電雷管,即可接通電
源引爆,認具殺傷力,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八十九年六月二十二日刑
偵字第七八六七三號鑑驗
通知書在卷
足稽(見偵字第二五六四號卷第十頁、
偵字第三五二二號卷第二十一頁)。此外並有經濟部礦務局八十九年五月十
五日礦局經二字第○一二○四二號函、中華工程公司承辦北二高基汐段工
程剩餘爆炸物流向調查紀錄一紙、查扣物保管單三紙、照片二十五幀(分見
警訊卷第一○○頁、偵字第二五六四號卷第七十八至八十二頁、警訊卷第二
○二至二○八頁、偵字第二五七七號卷第十四、十五頁)及起獲證物錄影帶
一捲可佐。
㈣被告甲○○
偽造文書犯行部分:
⒈被告甲○○就此部分犯行,業於檢察官偵查及原審暨本院調查審理中坦承不
諱。
⒉並有被告甲○○業務上登載不實之函稿及中華工程公司永隆工務所八十九年
五月五日中工永隆發字第CG─○一○○三號函影本各一件
附卷可稽(見
警訊卷第九十、九十一頁)。
⒊被告甲○○前已將爆材領出,而由被告張克立移置於南投武界工地,已如前
述,是被告甲○○於草擬上開函稿時,即已明知函稿內
所載「庫存之爆材硝
甘炸藥一二八八公斤及遲發電雷管二二五○發,於八十九年三月份使用完畢
」等文字,並非真實,猶登載於其職務上草擬中華工程公司永隆施工所致經
濟部礦務局函稿,完成後,即為該施工所之內部文書,再持向不知情之站長
劉正勇、所長徐慎泰接續行使,使該二人分別審核、判行後,復製成對外文
書而以中正永隆發字第○一○○三號函報經濟部礦務局更接續行使之,顯
足生損害於經濟部礦務局對於實業用爆炸物之管理、中華工程公司及劉正勇
、徐慎泰等人。
㈤
綜上所述,被告甲○○、丙○○二人罪證明確,犯行應
堪認定。
二、對於被告辯解的判斷:
㈠被告甲○○辯稱:我未曾與丙○○預謀將瑪陵火藥庫之剩餘爆炸物領出他用,
在南投縣仁愛鄉武界工地所查獲之硝甘炸藥亦非由伊安排自北二高基汐段八號
橋下外運。至於我所以將該等爆炸物自瑪陵火藥庫領出,而置於北二高基汐段
八號橋下,係因瑪陵火藥庫於八十九年三月間已由新庫主榮工公司單獨取得設
置權,站長劉正勇交代儘快處理之故,並擬另找時間銷燬。八十九年四月間,
我發現置於八號橋下貨櫃內之硝甘炸藥不見了,曾詢問黃勇智,黃勇智稱已運
往南投縣仁愛鄉法治村武界工地了,我於同年五月三日在武界工地旁貨櫃內發
現該批硝甘炸藥,丙○○向我稱炸藥已運到武界工地,並詢問這樣移運是否合
法,我告以不合法,並要求其將炸藥運回八號橋下,而丙○○並未置答,我始
於翌(四)日擬函稿呈報經濟部礦務局稱爆炸物已使用完畢,此舉純係怕公司
處分;
嗣經所長徐慎泰追問,乃回稱該批爆材已銷燬,並在徐慎泰要求下,帶
同事戴德泉至五號橋下拍攝八十七年間銷毀的火藥。
㈡被告丙○○辯稱:
⒈我絕未與甲○○事先謀議將前揭剩餘爆炸物自瑪陵火藥庫領出,也不知甲○
○於八十九年三月間,將之置於伊所負責之北二高基汐段八號橋下預壘公司
之空貨櫃內,更未安排車輛將之運往南投武界工地,我係於警方起獲後始悉
其事。
⒉再者預壘公司承辦該工程之工程款達六億餘元,斷不會因二十多萬元的爆材
費用而與被告甲○○共犯重罪。且爆材本為被告丙○○所有,可以合法轉移
,不須多花任何錢。
⒊本件預壘公司承包之工程,早於八十七年十一月十六日即已停止開炸,而依
領料單所載八十七年十一月二十日、同年十二月二十日及八十八年一月八日
仍繼續領用炸藥及電管,而領用人即證人乙○○早於八十七年八、九月間即
已離開工地,可見被告甲○○有冒簽詐領爆材之事實。
㈢經查:
⒈被告甲○○、丙○○二人確實謀議移置並共同持有爆材一節,業如前述(見
理由欄一、㈢各點之說明)。其等猶
空言否認,已非可採。
⒉被告甲○○於經濟部礦務局否准並致函中華工程公司永隆施工所要求澄清該
批剩餘爆炸物之流向及該局承辦人以電話向該施工所所長徐慎泰追查剩餘爆
炸物之去向時,猶對徐慎泰謊稱,該批剩餘爆炸物已領出,在北二高基汐段
五號橋下銷燬,並請不知情之同事戴德泉以相機拍攝銷燬硝甘炸藥之照片各
情,亦分據證人徐慎泰及戴德泉於警訊或檢察官偵查中供述甚詳(見警訊卷
第五十五至五十九頁);即於八十九年五月十九日、六月二日於警追查時,
被告甲○○猶謊稱,該批爆炸物已由其領出銷燬,已如前述(見理由欄一、
㈢⒉⑸之說明),而未肯供出實情,凡此尤足徵其係蓄意非法持有,否則何
不於當初徐慎泰追問或其後警方追查時誠實以對,且果真未與被告丙○○共
同謀議,既已發現其中之硝甘炸藥為被告丙○○擅自運往南投武界工地,亦
儘可一併告知警方,以證明其無辜。
⒊證人即中華工程公司永隆施工所隧道施工站站長劉正勇於偵查中固曾供證:
接獲經濟部礦務局限期於八十九年二月二十九日前報局處理之前揭公文後,
我曾請甲○○趕快辦理,準備辦理撤銷火藥庫之手續,並要甲○○清點火藥
庫的火藥辦理結案(見偵字第二五六四號卷第二十九頁),但查此項指示顯
係要求被告甲○○儘速依經濟部礦務局之規定辦理。縱令因此而致被告甲○
○認為有先自瑪陵火藥庫領出該批剩餘爆炸物之必要,然被告甲○○自八十
九年三月十七日至二十三日分七次領出該批爆炸物並置於北二高基汐段八號
橋下預壘公司之空貨櫃後,
迄至同年四月中下旬該批爆炸物中之硝甘炸藥四
十六箱運往南投武界工地前,歷時長達二十餘日左右,若有意依經濟部礦物
局之規定辦理,儘有餘裕,但被告甲○○卻捨此弗為,即不能以欲自行銷燬
一詞輕易
卸責。
⒋至證人黃勇智就被告二人在北二高基汐段工地所為謀議之時間,雖前後有八
十九年二月間(農曆過年後)及三月底之不同,但查證人黃勇智於檢察官偵
查中及原審調查時就訊之時間分別為八十九年七月十八日及十一月十五日,
距八十九年二月或三月間,已四、五個月以上,要其記憶正確時間,已非易
事,但其既已明確指出是在該批爆炸物運到北二高基汐段八號橋下前,被告
二人在討論爆材轉移到南投工地的事,而該批爆材又係於八十九年三月十七
日起一連七天由被告甲○○向瑪陵火藥庫出具領出,有如前述。衡之一般常
情,記憶事實經過較之記憶正確時間應屬容易,準此被告二人謀議之時間,
應係八十九年二月間農曆過年後(按農曆除夕為八十九年二月四日)
而非三
月底,證人黃勇智
所稱三月底應屬記憶有誤,此再參之前述證人張銘利所供
,八十九年二月底我向丙○○提出需要準備一些爆材,丙○○於同年三月份
回覆伊稱,台北汐止工地有剩餘爆材要轉運到武界工地等語,兩者時間一致
,尤足證明。
⒌被告丙○○所舉證人蘇佐良於原審審理時雖證稱:我與被告甲○○、丙○○
以前曾共事過,後來丙○○有意要僱用我到南投武界工地工作,所以我有經
常到武界工地去看,曾聽到被告二人在談甲○○要向丙○○承包武界工程的
事,但結果如何我並不知,後來丙○○有囑我打一張表(即原審卷附被告丙
○○八十九年十二月十五日所具「補充答辯狀」所附證㈣,武界進水口追趕
工程計劃人員動態表,其上載有「隧道所段長」甲○○姓名)送給台電,他
說與甲○○快談好了(見原審卷第一六二頁),惟質之被告甲○○不但堅決
否認曾與被告丙○○談論由其承包武界工程之事,並稱是丙○○要請我指導
武界工人如何做,並不是去承攬工程(見原審卷第二○二頁),況縱使證人
蘇佐良所述屬實,亦因被告丙○○自己供承其與被告甲○○並未談成,故無
合約等語(見原審卷第二五五頁),據此顯難證明被告甲○○係為承包武界
工程而有擅自提領前揭爆炸物之必要,而在武界工地查獲之硝甘炸藥係由被
告丙○○僱用不明車輛所運送,亦如前述,自難執證人蘇佐良所為前述
證言
,據以認定被告丙○○未參與犯罪。
⒍又被告甲○○於本院審理中庭呈答辯狀,並指本案之重點
厥為被告丙○○派
高建發將爆材運至南投工地,是否為被告甲○○、丙○○基於共同犯意聯絡
所為,且被告甲○○、丙○○二人確有謀議,則被告甲○○大可直接從瑪陵
火藥庫直接運至南投,或從八號橋下將爆材逕運至南投,而不需讓黃勇智知
曉,然其後被告甲○○又何需大費周章詢問黃勇智係何人運走。茲查被告甲
○○、丙○○二人既已否認犯罪,且證人高建發亦否認曾載運上開硝甘炸藥
(見原審卷第二○○、第二二二頁),則本件固能認定係被告丙○○命人以
不詳方式載運,然尚不能認高建發即為被告丙○○所命之人,被告甲○○指
稱本件之重點為被告丙○○命證人高建發載運爆材至南投工地云云即失其依
據。至被告甲○○於八十八年三月十七日至二十三日分七次提領本件之硝甘
炸藥及電雷管等爆材後,何以直至同年四月底始運至南投武界工地、何以未
逕自火藥庫運至武界工地、何以讓黃勇智知曉等情,此牽涉到被告甲○○、
丙○○二人運送硝甘炸藥前之人手安排、運送計劃暨避免攔檢之方式作業,
然此部分細節僅其二人知悉,而被告甲○○、丙○○既始終否認此部分犯行
,此部分細節即無從得知,惟本件
積極證據既已足夠,故縱乏證明該部分細
節之證據,亦於其等此部分犯罪之成立不生影響。
⒎被告丙○○雖辯其斷不會因二十多萬元的爆材費用而與被告甲○○共犯重罪
,且爆材本為被告丙○○所有,可以合法轉移,不須多花任何錢,然此
核屬
其事後卸責之詞,尚難採信。
⒏至被告丙○○另提領料單為證,辯稱被告甲○○於八十七年十一月二十日、
同年十二月二十日及八十八年一月八日有冒用預壘公司離職員工乙○○簽名
詐領爆材之事實。此經本院傳訊證人乙○○,雖附和被告丙○○之說法,稱
確有部分簽名非其所簽(見本院卷第一七七、一七八頁),惟縱乙○○有遭
他人冒簽之情事,亦不能證明此冒簽之人即為被告甲○○,故亦不能因而指
係被告甲○○所冒領。且查被告甲○○於八十九年三月十七日至同月二十三
日確以自己名義領取庫存爆炸物硝甘炸藥為一千二百八十八公斤,遲發電雷
管二千二百五十發一節,除據其自承在卷外,亦有由其於該七日具名之領料
單附卷可稽均如前述(見理由欄一、㈢⒈⑴之說明),是被告甲○○此次以
自己名義提領之爆材與冒乙○○簽名詐領之爆材並非同一批,即可認定。故
縱被告甲○○有冒乙○○之名詐領炸藥,亦與本件其以自己名義提領之情事
無關。故被告丙○○此節辯解縱屬實在,亦無從做為有利其判斷之依據。
⒐綜上所述,被告甲○○、丙○○二人所辯各節均不可採。
三、論罪的理由:
㈠按槍砲彈藥刀械,除依法令規定配用者外,悉依本條例之規定,槍砲彈藥刀械
管制條例第二條定有明文。故行為人在配用之始,原係
適法行為,雖可阻卻違
法,惟如在易為非法後,如仍持用者,即應適用該條例
處斷。
易言之,即應自
易為非法持有之時起視為非法持有人,而悉依本條例之規定予以懲處。又該條
第七條第四項所稱「彈藥」,應涵蓋同條第一項所稱之「砲彈」、「炸彈」及
「爆裂物」,此觀同條例第四條第二款之立法解釋,「彈藥」係指該條第一款
所列各式槍砲所使用之「砲彈、「子彈」及其他具有殺傷力或破壞性之各類「
炸彈」、「爆裂物」自明,被告二人持有之硝甘炸藥及遲發電雷管,依前揭
鑑
定之說明,應係具有殺傷力之「爆裂物」。
㈡本件被告甲○○、丙○○二人持有前揭之硝甘炸藥及遲發電雷管,當初固由經
濟部所核准配用,但於工程結束後,既有剩餘,本應依實業用爆炸物管理辦法
第十四條第二項之規定,於七日內報請經濟部核准由原販賣機構估價收回或指
定其他單位承購,且依同辦法第十三條第一項規定,受配之爆炸物,不得轉讓
、買賣、質押、拋棄、隱匿不報及擅自借用、移運。被告等二人或為爆炸物管
理員或為爆炸物使用業者,不可能不知此項規定,其二人明知而故為違反,顯
已有易為非法持有之犯意,是核被告二人此部分所為,係犯有槍砲彈藥刀械管
制條例第七條第四項之未經許可持有爆裂物罪。
㈢
公訴人雖認被告二人所犯係同條項之寄藏彈藥罪,惟按所謂寄藏,係指受寄他
人之物,為之隱藏而言,必須先有他人之持有行為,而後受他人之託始有受寄
代藏之可言,被告二人持有爆裂物,既非受自他人委託,而係易合法持有為非
法持有,自應論以持有之罪,應予說明。
㈣另被告甲○○行使其業務上製作之不實文書犯行,核係犯刑法第二百十六條、
第二百十五條之罪,其業務登載不實之
低度行為應為行使之
高度行為所吸收,
不另論罪。又其對劉正勇、徐慎泰及經濟部礦務局行使其業上製作之不實文書
犯行,其目的乃在以該函向經濟部礦務局為虛偽說明,是其各個行使行為之獨
立性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開,在刑法
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較為合理,
則屬
接續犯,而為包括之一罪。
㈤被告二人就所犯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七條第四項之罪部分,有犯意聯絡及
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
正犯。
㈥被告甲○○所犯兩罪間,犯意各別、行為各異,應予分論併罰。
㈦又被告甲○○、丙○○二人行為後,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十九條關於觸犯
同條例第七條之規定應
諭知強制工作之規定,業經修正刪除,並由總統於九十
年十一月十四日公布,而於同年月十六日生效,比較新舊法之適用,自以新法
對被告較為有利,是本件自不須依經刪除之舊法
諭知強制工作,
附此敘明。
四、撤銷改判的理由:
㈠
撤銷原判決的理由:
⒈刑法第二百十五條之罪,以從事業務之人,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登載於其
業務上作成之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為其成立要件。故如非從
事業務之人,而係普通人使不知情之從事業務之人登載不實之事項於其業務
上作成之文書,因刑法就此並無處罰明文,依
罪刑法定原則,自無從逕依該
法條論罪。從而,刑法第二百十五條之罪,應認有排斥普通人成立
間接正犯
理論之適用,此觀同法第二百十三條與第二百十四條之關係,其意甚明,最
高法院八十八年台上字第三一一六號判決意旨可資參考。原審以被告甲○○
係矇使不知情之劉正勇、徐慎泰二人核、判一節,而認其為行使
業務登載不
實罪之間接正犯,核諸上開見解,已有未洽。且被告甲○○於完成草擬不實
內容於其業務上所掌文書之同時,即已完成中華工程公司永隆施工所之內部
文書,其後送請核、判及發文經濟部礦務局,應認已予行使,乃原審竟認被
告甲○○為間接正犯,即非允洽。
⒉又被告甲○○草擬之上開不實文稿,其後係以中華工程公司永隆施工所名義
發文,故被告甲○○之行使行為亦足生損害於中華工程公司,原審未予置論
,亦有疏漏。
⒊再查被告甲○○非法持有本件爆材在先,其後行使其業務上登載不實之文書
,實乃其為彌縫而另行起意之行為,尚
難謂二者間互有手段、目的或方法、
結果之牽連關係,原審將二者論以
牽連犯,用法難謂妥適。
⒋又被告行為後,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十九條業經修正刪除,已如前述,
原審未及
審酌新舊法變更,仍應認有所未當。
⒌又查原判決於主文欄第二項諭知
沒收扣案之遲發電雷管貳仟捌佰拾發及硝甘
炸藥柒公斤,惟上開爆材均由主管機關銷燬而不存在(詳後述),已無沒收
必要,原審未及審酌,亦非允當。
⒍原審對被告二人均諭知併科罰金刑,復諭知如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然於論
結欄則漏引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二條前段,適用法則即有
錯誤。
⒎被告甲○○、丙○○二人上訴否認犯行,並指摘原判決不當,雖無可採,惟
原判決既有未洽,仍應予以撤銷改判。
㈡
自為判決的
科刑理由:
⒈查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七條第四項法定最低刑度為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被告二人持有爆裂物目的僅在供作他處工地使用,尚無其他危害社會治安之
意圖,所為固屬非是,但
情輕法重,若處以最低度刑,猶嫌過重,衡情自堪
憫恕,爰均依刑法第五十九條規定,各予
酌減其刑二分之一。
⒉審酌被告二人非法持有爆裂物,並無加害他人之不良動機,亦未生任何實害
及
彼等素行,所生危害及
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第二項、第
三項所示之刑,並就併科罰金部分,均諭知如易服勞役以銀元三百元即新台
幣九百元之折算標準,復就被告甲○○部分定其應執行之刑,以茲
懲儆。
⒊查獲之前揭爆裂物,因有變質
之虞,已由經濟部礦務局會同相關單位銷燬,
有經濟部礦務局九十年十一月二十二日礦局經二字第○一九八○七號函及
函附「會同銷燬查扣之中華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永隆施工所)剩餘爆炸物紀
錄」三份在卷
足按(見本院卷第七十四至八十一頁),上開扣案爆裂物既因
銷燬滅失而不存在,爰不再為
宣告沒收之諭知。
五、對於其他公訴事實的處理:
另
起訴書所載被告二人犯罪事實尚包括於八十九年六月十五日十六時,在北二高
基汐段五號橋下查獲之硝甘炸藥四十二公斤部分。惟公訴人既認此部分為被告甲
○○於八十七年間所自行銷燬,已非本案所非法持有爆裂物之部分,且據被告甲
○○供述,此部分硝甘炸藥本來是領出要使用,但領出後因遇雨而遭淋濕,始予
銷燬。則被告甲○○就此顯無非法持有之犯意,且亦與被告丙○○無涉,此部分
顯不能證明被告二人犯罪。而依起訴書犯罪事實欄之記載,公訴人亦未認此部分
係屬犯罪,又未認與上開成罪部分間有何關聯,僅係單純陳述查獲已銷燬炸藥之
事實,故本院自
無庸為任何諭知,僅合併敍明。
六、適用的
法律:
㈠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
一項前段。
㈡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七條第四項。
㈢刑法第十一條前段、第二條第一項前段、第二十八條、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
十五條、第五十九條、第五十條第五款、第四十二條第二項。
㈣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第二條前段。
㈤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台幣條例第二條。
本案經檢察官劉永清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七 月 十五 日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第二十庭
審判長法 官 李 錦 樑
法 官 蘇 素 娥
法 官 范 清 銘
右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
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
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
書記官 黃 麗 玲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七 月 十五 日
附錄:本案
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二百一十五條
(業務上文書登載不實罪)
從事業務之人,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登載於其業務上作成之文書,足以
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拘役或五百元以下罰金。
中華民國刑法第二百一十六條
(行使偽造變造或登載不實之文書罪)
行使第二百十條至第二百十五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
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第七條
未經許可,製造、販賣或運輸火砲、肩射武器、機關槍、衝鋒槍、卡柄槍
、自動步槍、普通步槍、馬槍、手槍或各類砲彈、炸彈、爆裂物者,處死
刑、
無期徒刑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處徒刑者,併科新台幣三千萬元以下
罰金。
未經許可,轉讓、出租或出借前項所列槍砲、彈藥者,處無期徒刑或五年
以上有期徒刑,併科新台幣一千萬元以下罰金。
意圖供自己或他人犯罪之用,而犯前二項之罪者,處死刑或無期徒刑;處
徒刑者,併科新台幣五千萬元以下罰金。
未經許可,持有、寄藏或意圖販賣而陳列第一項所列槍砲、彈藥者,處五
年以上有期徒刑,併科新台幣一千萬元以下罰金。
第一項至第三項之
未遂犯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