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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0 年度上訴字第 3086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0 年 12 月 12 日
裁判案由:
違反廢棄物清理法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年度上訴字第三О八六號   上 訴 人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世久營造探勘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被 告 兼   右 代表人 己○○   右二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趙元昊   被   告 甲○○○股份有限公司   被 告 兼   右 代表人 丁○○   右二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羅秉成         魏順華   被   告 乙○○ 右上訴人因被告等違反廢棄物清理法案件,不服臺灣新竹地方法院八十九年度訴字第 六七四、六七五號,中華民國九十年七月二十六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新竹 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八年度偵字第八四九二號、八十九年度偵字第六○八五號),提 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己○○係設於臺北縣中和市○○路○○○巷○弄一之二號三樓「 世久營造探勘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世久公司)之負責人,丁○○係設於臺 北縣新店市○○○街○○○號「甲○○○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三馨公司)之負 責人,均明知事業廢棄物之清除、處理,須委託經主管機關許可核備清除、處理 該類廢棄物之公、民營廢棄物清除、處理機構方得為之,且應符合中央主管機關 之規定,竟違反上開規定,世久公司、己○○於民國八十八年八月間,委託不明 之廢棄物清運業者,將世久公司所承攬臺北市政府捷運工程局(下稱臺北市捷運 局)南區工程處CH二二八C標工程施工所生產之建築廢土、工程統計表、捷運 系統圖、工程日報表等廢棄物;三馨公司、丁○○於八十八年四月間,委託並未 向主管機關申請核發清理廢棄物之許可或核備文件之「固德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負責人乙○○,將三馨公司起造,座落臺北縣新店市○○○街○號、七號附二樓 至七樓建築工地施工所生產之建築廢土、建築設計圖等廢棄物,轉請邱玉振(起 訴書載為邱益進)以貨車載運,任意傾倒於新竹市香山區港南里十二鄰新生地九 十八號,戊○出租予丙○○經營之「名人海釣場」魚池內及週邊空地,致污染該 區環境等情。因認己○○、丁○○、乙○○所為,均係犯廢棄物清理法第二十二 條第二項第二款之罪嫌;世久公司、三馨公司依同法第二十二條第四項,應科以 罰金之刑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 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 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 ,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四十年臺上字第八十六號 判例意旨參照)。而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 不利於被告之事實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 最高法院三十年上字第八一六號判例意旨參照);且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 ,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 ,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序者,始得據之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 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七十六年臺上 字第四九八六號判例意旨參照)。又廢棄物清理法係於八十八年七月十四日修正 公布,而於同年月十六日生效,至修正公布之前,廢棄物清理法並未有刑罰之規 定,違反者,僅得由主管機關科以行政罰。因此,依刑法第一條所規定「行為之 處罰,以行為時之法律有明文規定為限」以觀,僅於廢棄物清理法修正公布後, 有違反該法之行為,方依該法處罰,乃事屬至明。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己○○、丁○○、乙○○所為,均係犯廢棄物清理法第二十二條 第二項第二款之罪嫌;世久公司、三馨公司依同法第二十二條第四項應科以罰金 之刑,無非以告訴人丙○○之指訴、存證信函、照片十二張、現場勘驗時於廢棄 物中所取出之工程統計表、捷運系統圖、工程日報表(世久公司)、工程水電配 線圖(三馨公司)、新竹市環境保護局(下稱環保局)非法廢棄物稽查紀錄表及 照片、臺北市捷運局回函、臺北縣新店市公所回函、新竹市警察局第三分局回函 等資為佐證。訊之被告己○○、丁○○、乙○○均否認有前揭行為,被告己○○ 辯稱:現場之廢棄物中,只有四張圖表為世久公司所有,惟世久公司並無遠從臺 北縣新店市載運至新竹市傾倒之必要,且新竹市環保局之處分經訴願後已經撤銷 ,又現場之廢棄物內有許多家庭廢棄物,應非世久公司所傾倒,況且,現行廢棄 物清理法於000年0月00日生效,並無證據可認傾倒廢棄物係在該法生效後 所為等語。被告丁○○辯稱:伊為三馨公司之負責人,而有關臺北縣新店市○○ ○街○號、七號之實際承造者為三馨營造有限公司,並非三馨公司,且該建築物 於八十八年五月一日已取得臺北縣政府工務局核發之使用執照,足見有關廢棄物 ,於該日之前應已清除完畢,係在廢棄物清理法生效前之行為,應不得溯及處罰 等語。被告乙○○則辯稱:伊與三馨營造有限公司之負責人陳馨銘是好友,曾於 八十八年四月間,受託載運廢棄物交予美滿貨運行之邱玉振處理,最後一次係在 同年六月底以前為之,並於同年七月三日以支票支付運費,其行為應於廢棄物處 理法生效前等語。 四、經查: (一)新竹市香山區港南里十二鄰新生地九十八號,由戊○出租予丙○○經營之「名 人海釣場」之魚池內及週邊空地,遭人傾倒廢棄物,而廢棄物中,有世久公司 之工程統計表、捷運系統圖、工程日報表,以及三馨公司之工程水電配線圖等 情,業據告訴人丙○○指訴明確,且為被告己○○、丁○○、乙○○所不爭執 ,並有現場照片及工程統計表、捷運系統圖、工程日報表(世久公司)、工程 水電配線圖在卷可稽,自堪信為真實。茲所應審酌者,厥為傾倒之時間是否在 現行廢棄物清理法000年0月00日生效之後? (二)據告訴人丙○○於偵查中先後陳稱:「於八十八年十月間查覺」(見第八四九 二號偵查卷第二頁告訴狀)、「於八十八年七月遭濫倒建築廢棄物」(見第八 四九二號偵查卷第五頁存證信函)、「十月份時發現海釣場被人倒了廢棄物」 (見第八四九二號偵查卷第二十八頁)、「八十八年五月三日停止經營後魚池 即無人看守,八月才發現被偷倒,期間因租約關係而為營業,由地主戊○通知 被倒」(見第八四九二號偵查卷第六十九頁背面)、「(問:何時發現有垃圾 ?)(答)去年七、八月,管區發現而通知地主戊○,黃再通知我,我十月才 去看,才發現海釣場被倒了」(見第八四九二號偵查卷第七十八頁)、「(問 :何時發現這些東西?)(答)管區警員先看到,通知地主,地主再通知我, 以警員講的為準,確實日期不記得」等語(見第八四九二號偵查卷卷第一二五 頁)。由上述各節,可見告訴人陳述發現廢棄物情形,顯不相符,尚無從據其 陳述,認定系爭廢棄物被傾倒之日期。 (三)證人即新竹市環保局承辦人彭啟峰於原審證稱:「八十八年十一月初,告訴人 來局內說的,告訴人說承租的漁池旁邊被人倒廢棄物,同年月十日及十五日都 有去採證」、「開挖後我們判斷是工程廢棄物及一般廢棄物,應是工程完工清 理出來的,有水泥磚石塊,在現場查到比較具體的有世久及三馨公司,我們請 他們來會勘,十六日是做現場紀錄,除剛才的東西尚有便當盒,是臺北縣新店 市的,二十三日是與世久胡蔭強及三馨乙○○到現場,我叫他們確認廢棄物是 否屬他們的,吳及胡二人說有一部分是他們公司的,並願意清理。」、「(問 :告訴人找你時間?)(答)八十八年十一月初,是我們去會勘的那一個月。 」、「(問:廢棄物土地地主於八十八年八月十三日曾到環保局申報本案?) (答)不是,地主有找過,但時間我不清楚,地主戊○有陳情,當時不是我承 辦,當時是有人申報被告倒廢棄物,因無實證,所以在八十八年八月三十日具 函給地主請他清運,這是之前承辦人處理,承辦人有無到現場我不知道。」( 見原審卷一第二十七、二十八、三十頁)。是新竹市環保局最初係於八十八年 八月三十日知悉本案,並開始處理,固堪認定,至於傾倒廢棄物之時間為何, 並不確定。 (四)而有關系爭廢棄物發現之經過,新竹市警察局第三分局雖函稱:「本分局員警 辛○○於八十八年八月許,執行巡邏勤務時,發現戊○所有土地地上漏夜遭不 明人士亂傾倒垃圾、建築廢棄物等」等語,有該分局八十九年五月九日(八九 )竹市警三分刑字第一三○九六號函在卷可查(見第八四九二號偵查卷第八十 一頁)。證人即員警辛○○於原審亦證稱:「(問:何時發現名人海釣場被人 傾倒廢棄物?)(答)是在八十八年八月時,當時我是上早班,之前名人海釣 場的老闆經過發現,他之前租的漁塭被人偷倒廢棄物,發現時現場都是圾垃了 ,現場沒有車子,我再通知地主向新竹市環保局提出。」、「(問:那是你發 現還是告訴人先發現的?)(答)是告訴人從該處經過發現到的,是告訴人發 現才通知派出所,派出所再通知我,我再到現場。」、「(問:知道何時倒的 ?)(答)應是八月份,我到現場後,那應是我發現的前一天晚上傾倒的。」 等語(見原審卷一第五十二至五十三頁)。又證人即「名人海釣場」對面之鐵 工廠人員庚○○於偵查中證稱:「下午七時就無人在工廠了,是去年開始被人 倒的,是附近有人開小台車來倒的,載一點點廢土來倒」(見第八四九二號偵 查卷第七十頁背面)。於原審調查時,則證稱:「(問:有看過傾倒廢棄物之 事?)(答)我隔天上班時有看到垃圾,前一天下班時沒有看到垃圾,第二天 一來就看到。...八十八年八月份之事...倒一次,一次倒一大堆。」、 「(問:知道後如何處理?)(答)我看到後,業主有時會到,我只是去看一 看,我沒有向地主說,且地主住在何處我也不知道,海釣場當時也沒有人,所 以我沒有辦法對地主及海釣場的人說。到警察、環保局的人來看,大約有多少 時間我不記得」、「八月份時,被倒處從我們工廠就可以看到,倒在較裏面的 部分是看不到,平常很少進去海釣場」等語(見原審卷一第一二四至一二五頁 )。固均指稱傾倒系爭廢棄物,係八十八年八月份之事,然查證人辛○○、庚 ○○對於時間之判斷,辛○○係以:「海釣場的斜對面有一家鐵工廠,那是義 警或是民防,如發現有人傾倒會通知,但是他沒有通知,應是前一天晚上倒的 。」,庚○○則以:「印象中是天氣熱時的事,應是八月份之事,時間太久我 不記得」、「是倒廢棄的沙發或家庭工程廢棄物,應是附近的人倒的,不可能 是大老遠的人來倒的。」等情資為判斷(見原審卷一第五十四、一二六頁)。 顯見辛○○、庚○○之有關傾倒系爭廢棄物時間之證詞,應為彼等主觀推測之 詞,並無具體事證可資佐證,尚不得採為不利被告等之證據。 綜上所述,依照告訴人以及證人辛○○、庚○○、彭啟峰等之陳述,均僅能證明 於八十八年七、八月間,已經發現傾倒系爭廢棄物之事實,惟無從憑以認定同年 七月十六日現行廢棄物清理法生效後所為。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 被告等,於八十八年七月十六日後,有檢察官所指之違反現行廢棄物清理法犯行 ,自難以該法刑責相繩。既不能證明被告等犯罪,原審依法為被告等無罪判決之 諭知,認事用法,並無不合。檢察官循告訴人之請求,上訴意旨仍執前詞,指摘 原判決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謝英民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十二 月 十二 日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曾 德 水 法 官 趙 功 恆 法 官 林 立 華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 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廖 月 女 中 華 民 國 九十 年 十二 月 十二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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