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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1 年度上訴字第 322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1 年 04 月 24 日
裁判案由:
妨害自由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一年度上訴字第三二二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戊○○         丙○○ 右上訴人,因妨害自由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八十八年度訴字第六八五號, 中華民國九十年十一月七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七 年偵字第一八九六九、一八九七0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關於戊○○、丙○○部分撤銷。 戊○○、丙○○共同私行拘禁,戊○○處有期徒刑伍月,丙○○處有期徒刑肆月,如 易科罰金,均以叁佰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緣陳曉強(已經原審判刑確定)於民國八十六年間任職冠誠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下簡稱冠誠公司)業務部副理時,自稱「李世民」之甲○○夥同賴金良涉嫌以假 人頭為買受人之方式,向該公司購買坐落桃園縣平鎮市大唐江山十七戶房屋,於 完成所有權移轉登記後,由甲○○出面向銀行貸款,卻不依約交付冠誠公司,而 由賴金良簽發一紙其本人為發票人,面額為新臺幣(下同)三千二百八十五萬元 之本票及四紙以筠太企業有限公司為發票人,以誠泰銀行復興分行為委託付款人 ,面額共計三千四百六十二萬四千七百二十五元之本票作為搪塞,嗣上開本票均 未獲付款,賴金良亦避不見面。陳曉強為索回上開欠款,乃經由江鴻壽(已經原 審判刑確定)介紹認識呂國雄(原審通緝中),再引介認識戊○○,四人共商討 債之計,而由陳曉強於八十七年七月二十日代表冠誠公司簽立書有「代為協尋乙 方(賴金良等九人)出面解決」之委託書與上開本票五紙,交與江鴻壽轉給呂國 雄再轉交戊○○代為討債,戊○○乃於八十七年七月二十一日下午一時許,由綽 號「王哥」之不詳姓名成年人開車,率同丙○○(綽號「小亞」)及綽號「信宏 」之不詳姓名成年人前去臺北市○○○路○段○○○巷○號十樓之五甲○○所營 麥德企業有限公司,共同基於妨害自由之犯意聯絡,要甲○○偕同其等外出處理 債務問題,因甲○○以與其等無債務問題回絕,丙○○及「信宏」遂以不詳人所 有之球棒及拳頭毆打甲○○,強押甲○○下樓搭上其等開來之車,於當日下午二 、三時許,載至臺北縣永和市○○路○○○號地下室私行拘禁,剝奪其行動自由 ,嗣又於當日下午三、四時許,強押甲○○至臺北市○○區○○路與有犯意聯絡 之黃國義(已經原審判刑確定)會合,再於當日下午五、六時許,一同帶往基隆 市○○區○○路○○號余氏祠堂,由黃國義及亦有犯意聯絡之同行不詳姓名成年 人持不詳人所有之球棒基於傷害之故意,毆打甲○○,強迫其拿錢出來解決購屋 糾紛,甲○○因此左膝受挫傷,只好打電話給友人籌錢,同日晚上十一時許,再 押甲○○回臺北縣永和市前開處所地下室私行拘禁。翌(二十二)日陳曉強、江 鴻壽及呂國雄經戊○○之通知,前往上開永和市拘禁之處所,陳曉強並確認甲○ ○即為其所要尋找之人,陳曉強、江鴻壽、呂國雄竟與在場之戊○○及劉培義( 綽號「大螞蟻」,原審通緝中)兄弟二人共同承上妨害自由之犯意聯絡,以不拿 錢出來就押到山上處理等語恐嚇甲○○。同月二十四日中午,劉培義、穆大同( 綽號「大同」)、文茂浩(綽號「花豹」,以上二人亦經原審判刑確定)及綽號 「王哥」之人承上共同妨害自由之犯意聯絡,以車將甲○○押往新店市山區,沿 途不時以押到山上處理掉等語相繼恫嚇之,要甲○○儘快籌錢以免後悔莫及,嗣 又押往臺北市○○路○段○○巷○弄○○號戊○○舊居續行拘禁,由於甲○○仍 無法籌到錢,戊○○乃同意讓甲○○回公司繼續想辦法籌錢,惟派人二十四小時 在旁監控,於八十七年七月二十四日晚上十時許,由穆大同、丙○○、「信宏」 及一不詳姓名者先帶甲○○至臺北市○○路「臺北仁康醫院」以穆大同之名義就 診,謊稱甲○○被車撞傷左膝云云,以掩其等對之施以強暴之行為。此後,即由 穆大同、文茂浩、丙○○、楊昌樺(原審通緝中)及綽號「信宏」、「小龍」、 「偉志」、「小周」「闊嘴」等不詳姓名成年人共同輪流看守甲○○,同年月二 十五日晚上九時二十分許,又再以穆大同之名義帶同甲○○至上開醫院治療前述 之左膝挫傷及甲○○自行以鑰匙割左手腕之裂傷,迄同年八月十一日九時許,甲 ○○趁看守之人睡覺時逃脫,始恢復自由之身,而其遭以此私行拘禁及強暴、恐 嚇等非法方法剝奪行動自由計約二十一日。 二、案經被害人甲○○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大安分局報告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 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戊○○、丙○○均矢口否認犯罪,戊○○辯稱伊與告訴人甲○ ○係朋友,雖有到王某公司去洽談冠誠公司之債務問題,但係基於善意勸其解決 ,且係應王某要求,陪同外出找人,絕無為人逼債,私行拘禁或妨害他人行動自 由之事云云;丙○○辯稱伊係應告訴人要求至王某公司以配合辦理房屋貸款事宜 ,未料尚在等候王某出現,警方人員竟將伊誤為歹徒,實在冤枉云云。 二、經查: ㈠告訴人因涉嫌與賴金良以假人頭為買受人之方式,向共犯陳曉強任職之冠誠公司 購買桃園縣平鎮市大唐江山十七戶房屋,於完成所有權移轉登記後,由告訴人出 面向銀行辦理貸款,卻不依約給付與冠誠公司,而由賴金良交付本票五紙,仍未 兌現,且避不見面,陳曉強為索回上開購屋欠款,乃經由另共犯江鴻壽之介紹認 識另共犯呂國雄,再由呂國雄引介認識被告戊○○,四人商議催討前開債務,由 陳曉強於八十七年七月二十日代表冠誠公司簽立書有「代為協尋乙方(賴金良等 九人)出面解決」之委託書與上開本票五紙,交與江鴻壽轉給呂國雄再轉交被告 戊○○代為討債一事,為被告戊○○及共犯江鴻壽、陳曉強、呂國雄在警訊中一 致供認在卷(一八九六九號偵卷,下簡稱偵一卷十一至十八頁),且有共犯陳曉 強與冠誠公司共同具名向法務部調查局臺北縣調查處提出對於賴金良、「李世民 」告訴涉嫌詐欺等罪之告訴狀(附不動產買賣契約書、賴某身分證、名片、土地 登記簿謄本、催告函等)、陳曉強代表冠誠公司書立之委任書及本件有關之本票 等各影本在案(偵一卷九四至一二二、五一、五二頁)可證,告訴人亦不諱言因 購屋之事與冠誠公司有糾紛,肇致本件事端,足認本件導因確係討債而起。 ㈡被告戊○○確於八十七年七月二十一日下午一時許,由綽號「王哥」之不詳姓名 者開車,率同被告丙○○(綽號「小亞」)及綽號「信宏」之不詳姓名者前去臺 北市○○○路告訴人之公司,要告訴人偕同其等外出處理債務問題,並由被告丙 ○○及「信宏」之人以球棒及拳頭毆打,強押上車載往臺北縣永和市○○路○○ ○號地下室私行拘禁,嗣又強押至臺北市○○區○○路與黃國義會合,再一同帶 往基隆市七堵區余氏祠堂,由黃國義及同行之不詳姓名者持球棒故意毆打成傷, 強迫拿錢出來解決購屋糾紛,同日晚上十一時許,再押告訴人回永和市前開處所 地下室私行拘禁。翌(二十二)日共犯陳曉強、江鴻壽、呂國雄經被告戊○○之 通知,前往該拘禁處所,確認告訴人即為所要尋找之人等情,業經告訴人於警訊 中指陳明確(偵一卷二三至二八頁),且有指認各拘禁處所之照片存卷(偵一卷 四六至四九頁)可按,衡以共犯黃國義於警訊中供稱:告訴人是由綽號「大李」 即被告戊○○及三個小弟押著先來南港舊莊路一段一九六號之三樓下前,接我一 同前往基隆市余氏宗祠處所,我們一同來此是大家當面來對質,有關桃園市○鎮 市○○街○○○巷處的大唐江山房屋問題,當天一共有約有五至六人在現場,告 訴人是由綽號「大李」即被告戊○○他們扶上車的等語(一八九七0號偵卷,下 簡稱偵二卷,二一至二三頁),核與另共犯江鴻壽、陳曉強、呂國雄坦承於八十 七年七月二十二日因被告戊○○之通知,至臺北縣永和市福和橋頭的一棟公寓地 下室指認甲○○等情相符;再參以呂國雄於警訊時直稱:臺北縣永和市福和橋頭 附近公寓的地下室現場有綽號「大李」之戊○○及他的小弟約三、四人在場等語 (偵一卷一四頁),及被告戊○○在本院調查中對於其在幾時許至永和,又於幾 時許到七堵及回永和均能明確指出(本院九十一年三月一日筆錄),足見其始終 在場,且為現場主導人物。是日被告丙○○亦自始同行,是為告訴人詐欺之事談 判解決債務而一起行動,並經被告戊○○供明在案(見同上筆錄),可見被告丙 ○○係與各討債之人包括被告戊○○在內,均屬同夥之人,且有犯意聯絡及行為 分擔。 ㈢八十七年七月二十四日中午,被告劉培義夥同共犯穆大同、文茂浩及綽號「王哥 」之人,以車將告訴人押往新店市山區,沿途不時以押到山上處理掉之語相繼恫 嚇,要求儘快籌錢以免後悔莫及,嗣又押往臺北市○○路○段被告戊○○舊居續 行拘禁,由於告訴人仍無法籌到錢,被告戊○○乃同意讓告訴人回公司繼續想辦 法籌錢,惟派人二十四小時在旁監控,於八十七年七月二十四日晚上十時許,由 穆大同偕同被告丙○○、「信宏」及一不詳姓名者先帶告訴人至臺北市○○路「 臺北仁康醫院」以穆大同之名義就診,謊稱告訴人被車撞傷左膝云云,此後,即 由穆大同、文茂浩、丙○○、楊昌樺等人輪流看守告訴人,同年月二十五日晚上 九時二十分許,又再以被告穆大同之名義帶同告訴人至上開醫院治療前述左膝挫 傷及告訴人自行以鑰匙割左手腕之裂傷,迄同年八月十一日九時許,告訴人趁看 守之人睡覺時逃脫等事實,業據告訴人指訴歷歷,核與證人丁○○於警訊中陳稱 :我在八十七年七月二十四日二十三時許,我先生(告訴人)被押回公司時,有 戊○○、丙○○、穆大同等一夥約七至八人到公司,當時我在場親眼目睹經過。 因我先生當時左腿膝蓋下方及左手有縫五針的裂傷,所以我在該處(復興南路一 段一二六巷一號十樓之五)照顧我先生約十天,這十天內每天輪流有人看管我先 生,除了上述三個人外,另外我尚看到有不少人陸陸續續來,經指認後,楊昌樺 、文茂浩等二人是後來(八十七年七月二十四日以後)才來看管的。另外尚有多 人亦有參與看管,但是我現在無法指認出來。我先生自八十七年七月二十四日均 是被限制在公司內看管著等語相符(偵一卷二九至三二頁),參以臺北仁康醫院 檢附被告穆大同八十七年七月二十四日、二十五日之病歷資料所載:八十七年七 月二十四日晚上十時二十分許病人到院方式是「抱入」、自陳「被車撞傷左膝」 ,八十七年七月二十五日晚上九時二十分許又再到院診治左腕裂傷及左下腿挫傷 ,有穆大同之健保卡影本及臺北仁康醫院病歷資料各一件在卷(偵卷五三頁、原 審卷二三0至二三五頁)可按,衡情若非告訴人係遭被告等人非法剝奪行動自由 ,則何須自割手腕,又何以不由丁○○陪同就診,且竟二次均以穆大同之名義就 ,顯見告訴人當時確遭被告等人毆傷膝蓋並剝奪行動自由。其期間自八十七年七 月二十一日至八月十一日止,復據告訴人及證人丁○○在警訊中一致供明(偵一 卷二四、二九頁均反面)。 ㈣雖然另證人乙○○於警訊中陳稱:八十七年七月二十一日至七月二十四日被告戊 ○○有來過公司幾次,與告訴人談論公事,期間氣氛良好,在被告戊○○知道甲 ○○受傷後,還曾帶告訴人就醫等語(偵一卷四一頁反面),不惟與上開調查證 據之結果不符,且其經原審及本院多次傳訊,先是不願到庭作證,繼則不知下落 ,已據證人丁○○(已改名張瀚予)供陳在卷(本院九十一年三月二十一日筆錄 ),足見其所為之上開陳述,係出於避事之詞,無再加以傳訊調查之必要。該丁 ○○在本院調查中供稱:「我有到公司去找王,當時很多人在聊天,我不清楚王 有無被限制自由。」一節,要係因告訴人與伊同居後不告而別,迄今不知所終而 為翻異發洩情緒之詞,尚無可採,附此說明。 ㈤綜上所陳,縱告訴人本身有觸犯法令之行為,仍不得以此作為被告等人免責之依 據,被告等人為使告訴人清償購屋之欠款,而以此強暴、恐嚇及私行拘禁等非法 方法,毆傷告訴人,並剝奪告訴人之行動自由等犯行,均堪以認定,應依法論科 。 三、核被告等以強暴、脅迫方式挾持告訴人並施以拘禁及二十四小時隨行監控之行為 ,均應成立刑法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之私行拘禁罪,其中剝奪人行動自由部分, 應為情節較重之私行拘禁部分所吸收,不另處理。又其毆傷告訴人之行為,雖屬 強暴之方法,但既係以球棒故意毆擊,並且已成傷,自應另論以刑法第二百七十 七條第一項之傷害罪,而不能單純認係強暴之當然結果不予論罪。所犯二罪間具 有方法目的之牽連關係,應從一重之私行拘禁罪處斷。被告二人與戊○○、黃國 義、陳曉強、江鴻壽、呂國雄、穆大同、文茂浩、楊昌樺及綽號「王哥」、「信 宏」、「小龍」、「偉志」、「小周」、「闊嘴」與二不詳姓名成年人間有犯意 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 四、原審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原判決㈠未就告訴人自八十七年七月二十五日 起至八月十一日止遭被告等人看管限制行動自由之事證予以論述,尚嫌理由不備 。㈡認被告等毆傷告訴人,仍不成立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之傷害罪,亦有 未洽。被告二人猶執陳詞,否認犯罪,提起上訴,雖無理由,但原判決此部分既 有可議,應由本院予以撤銷改判。爰分別審酌被告之知識程度、犯罪之動機、目 的、手段、所生之危害與其犯罪後之態度暨各參與犯罪之情節等一切情狀,量處 如主文所示之刑。又因刑法第四十一條有關有期徒刑得易科罰金之規定,已經總 統於九十年一月十日公布修正,自同月十二日起生效、施行,比較新、舊法之結 果,以新法之規定有利於被告,依法應適用修正後刑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之 新規定,爰併予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至於毆人所用球棒既未扣案,亦無證 據證明屬被告或共犯所有,爰不予宣告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二百九 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二十八條、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 、第五十五條、修正後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 第二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明光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四 月 二十四 日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第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陳祐 輔 法 官 陳 國 文 法 官 洪 昌 宏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 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廖 月 女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一 年 四 月 二十九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條第一項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一千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三百零二條第一項 私行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三元以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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