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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2 年度上易字第 2397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2 年 11 月 19 日
裁判案由:
公平交易法等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上易字第二三九七號   上 訴 人 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友訊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選任辯護人 陳哲宏律師         吳姿璉律師   被   告 乙○○        原名楊兆哲)男   選任辯護人 陳鄭權律師         唐永洪律師 右上訴人因被告等違反公平交易法等案件,不服臺灣新竹地方法院九十年度易字第三 五六號,中華民國九十二年六月三十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新竹地方法院檢 察署八十九年度偵字第四五二八號、第六二二四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友訊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友訊公司) 係於新竹市○○○ 區○區○路○○號,設置有生產電腦周邊設備網路連接器等相關零組件 (OEM)之 工廠;告訴人智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智邦公司)所屬工廠亦係以生產類似 電腦周邊設備為主,被告乙○○(原名楊兆哲,八十九年十二月一日更名為乙○ ○)原為智邦公司之產品管理處經理(起訴書誤載為業務部經理),八十八年九 月離職後,隨即進入被告友訊公司服務,擔任業務開發部經理,屬專案經理之性 質,就被告友訊公司之業務開發及相關部分,自得代表友訊公司。自八十九年三 月二十九日起,至同年五月三日止,其基於概括之犯意,用其英文名字Mr.Steve n Yang.(下稱YANG.),就足以損害告訴人智邦公司營業信譽之事項,連續利用E- MAIL電子郵件之傳遞方式,對於以前係告訴人智邦公司「製造代工」 (起訴書誤 載為晶圓代工)合作之主要客戶美國惠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惠普公司)網路 部門經理人員Mr.Todd Wilson.(下稱Todd WILSON.) 發函略以「智邦公司存在各 項問題,諸如:欠缺誠信,於領導合作、技術解決,或紀律效率等,多數屬於無 法克服,因此是不宜合作之伙伴 ( damn partnership,意:壞合夥人)」、「希 望WILSON. 能多給我們友訊公司一些時間,以爭取理想之合作關係...」等情 ,上開電子郵件中,部分並以「副本」傳遞給被告友訊公司業務人員Mr.Abies Hsieh.(即:謝清全,已經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確定)收件。是被告乙○○透過 網路資訊,以正本副本各次傳遞,確已送達惠普公司網路部門經理人員Todd WI LSON. 及被告友訊公司業務人員謝清全等人之手中,足以發生對於告訴人智邦公 司一定程度之營業信譽上之損害,因認被告友訊公司涉犯違反公平交易法第三十 八條之罪;被告乙○○涉犯刑法第三百十條第二項之加重誹謗罪及違反公平交易 法第二十二條之規定,應依同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之規定論罪處罰。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 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第三 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 三、公訴人認被告友訊公司、乙○○分別涉有上開違反公平交易法及刑法加重誹謗之 犯行,無非係以上開事實業經告訴人智邦公司之代理人指訴詳細,並有扣案之八 十九年三月二十九日、同年五月三日等電子郵件影本中、英文各一份可資佐證, 為其主要論據。 四、被告友訊公司代表人甲○○、被告乙○○於本院審理時經合法傳喚並未到庭,惟 據其於原審之陳述固不否認其為被告友訊公司之專案經理,負責新客戶之開發, 並於八十九年五月三日確有寄發電子郵件與惠普公司 Todd Wilson先生之情,然 被告乙○○堅詞否認有前開加重誹謗及違反公平交易法之犯行,辯稱:是惠普公 司的WILSON先生打電話來總機轉給我,我所回答的都是個人在工作上確知確有的 事,我是就個人的答問所作的陳述,我在電子郵件中之陳述均是我在告訴人公司 任職期間,對於告訴人公司之主觀觀點,且收信人僅為Wilson先生,亦無散布於 眾之誹謗智邦公司之故意;且我任職友訊公司期間,僅係基層員工,只負責對客 戶聯絡,對友訊公司業務事項並無任何決定權,對外亦無代表友訊公司的權限, 並非公司法第八條所稱之負責人,我傳送電子郵件之行為係屬個人行為,與友訊 公司毫無關係,至於八十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之電子郵件尚未及發出等語;被告友 訊公司之代表人亦堅詞否認其公司有何違反公平交易法之犯行,辯稱:被告乙○ ○僅係被告友訊公司之四十七名專案經理之其中一人,該職並非主管職,業務開 發部之協理始為該部門之主管,被告乙○○對外發送電子郵件之行為,係屬其個 人之行為,友訊公司對其發信行為事前毫不知情,亦從未給與任何明示或默示之 指示,且被告乙○○雖為專案經理,但僅能根據被告友訊公司所訂產品之規格及 定價,針對公司的產品及價格與客戶聯絡、溝通,並非被告友訊公司之負責人, 對外無從代表公司,自不得僅以被告乙○○於被告友訊公司任職,就將其個人且 無法代表友訊公司之行為視為被告友訊公司之行為,而本案亦無任何證據證明友 訊公司有何違反公平交易法之事實等語。經查: 甲、關於被告乙○○及友訊公司被訴違反公平交易法犯行部分: (一)被告乙○○於原審供承其僅寄發八十九年五月三日之電子郵件與惠普公司Todd W ilson先生,復有告訴人智邦公司所提出於八十九年五月十二日接獲惠普公司Tod d Wilson先生轉寄之八十九年五月三日之電子郵件一件在卷可稽( Todd Wilson 先生收受之時間係八十九年五月二日晚上十一時十七分,見八十九年度偵字第四 五二八號偵查卷宗第四十二頁),被告乙○○此部分之供述自屬真實。雖被告乙 ○○於原審辯稱:其餘電子郵件尚未寄發成功云云,而原審法院亦以倘被告乙○ ○有寄發其他電子郵件與惠普公司Todd Wilson先生,衡情惠普公司Todd Wilson 先生應會併將其餘電子郵件轉交告訴人智邦公司,且證人即友訊公司職員謝清全 於原審證稱:我沒有看過那篇電子郵件 (指八十九年三月二十九日之電子郵件) ,我不知道他有發那封電子郵件等語,而認定被告乙○○所辯其餘電子郵件並未 寄出之情,為可採信,而認定被告乙○○僅成功寄發八十九年五月三日之電子郵 件與惠普公司To dd Wilson 先生,然經告訴人智邦公司與惠普公司Todd Wilson 先生多方聯繫,並取得其諒解,惠普公司Todd Wilson 先生終將其前後所收受之 由被告乙○○所寄發之電子郵件悉數電傳與告訴人智邦公司法務經理林信玄,其 中被告乙○○於八十九年三月二十二日、二十三日、二十四日、三月二十九日亦 有成功寄發電子郵件與惠普公司Todd Wilson 先生,此有告訴人智邦公司所提出 之由惠普公司Tod d Wilson先生電傳之上開電子郵件全文及中譯本附本院卷可稽 ,參以被告乙○○所不爭之八十九年五月三日之電子郵件開宗明義謂:「I H AVE SENT YOU A COUPLE OF E─MAIL FOR  PAST FEW WEAKS」等語,顯然被告乙○○在八十九年五月三日之 前數星期確曾寄發電子郵件與惠普公司Todd Wilson先生,且證人謝清全係友訊 公司職員,其證言難免偏頗,故被告乙○○所寄發與惠普公司Todd Wilson先生 之電子郵件共計有八十九年二月二十二日、二十三日、二十四日、三月二十九日 、五月三日等五封電子郵件,合先敘明。 (二)按事業不得為競爭之目的,而陳述或散布足以損害他人營業信譽之不實情事,違 反第二十二條規定者,處行為人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台幣五千 萬元以下罰金;法人犯前三條之罪者,除依前三條規定處罰其行為人外,對該法 人亦科以各該條之罰金,公平交易法第二十二條、第三十七條第一項及第三十八 條分別定有明文,前開公平交易法第二十二條之構成要件應有①事業須基於競爭 之目的、②有陳述或散布不實情事之行為、③造成足以損害他人營業信譽之結果 。而公平交易法第三十七條第一項之行為人應指對於系爭違法行為之遂行具有意 思決定者而言,亦即行為人對於事業出於競爭目的所為之相關行為係居於主導地 位,此有公平交易委員會九十一年六月十一日公法字第0九一000五三八七號 函在卷可查(見原審卷一第四百零九頁以下)。則本件被告乙○○是否居於友訊 公司之主導決定地位而寄發上開電子郵件,即為本件首應審究之重點: 1、按稱經理人者,謂由商號之授權,為其管理事務及簽名之人,公司之經理人在執 行職務範圍內亦為公司負責人,民法第五百五十三條第一項、公司法第八條第二 項分別定有明文。被告乙○○雖在友訊公司之職稱為業務開發部專案經理,然在 公司職級上其上尚有直屬上司即業務開發部協理協理趙玟,再上更有副總經理林 文俊,而被告乙○○只對「公司的產品及價格」可與客戶聯絡、溝通,而不可對 外代表公司,並非公司之業務負責人之情,分別已經證人趙玟、林文俊於偵查中 及原審訊問時陳稱明確(分別見第四五二八號偵查卷宗第十六頁、第一百十四頁 ,及原審卷一第二十六頁、卷二第九十七頁以下),亦有友訊公司之組織圖在卷 可證(見原審卷一第三百二十三頁以下、卷二第八十九頁以下),是可知被告乙 ○○在友訊公司之層級已屬較低,且其上更有更高層之主管(如協理、處長、副 總經理、總經理等),是被告乙○○在友訊公司之層級顯不足以有為商號(公司 )管理事務及為其簽名之權利之人,是其顯與公司法第八條第二項之稱之負責人 有間,而被告乙○○亦非公司法第二十九條所定經由董事過半數同意所選任之「 經理人」,自亦非被告友訊公司之負責人之一,徵諸如上說明,亦難認被告乙○ ○有何對事業(友訊公司)出於競爭目的所為之相關行為及各項決策有意思決定 權?遑論居於主導地位?是尚不得僅以被告乙○○在友訊公司之職稱係業務開發 部專案經理,即認被告乙○○在執行職務範圍內亦為友訊公司之負責人,並據以 推論被告乙○○有代表友訊公司之權或屬友訊公司負責人之一。 2、雖告訴人智邦公司之代理人一再以:被告乙○○在友訊公司擔任專案經理,經友 訊公司指派負責開發新客戶,則在對外聯絡新客戶、新業務之開發工作之職務範 圍內即具有意思決定權與主導地位,而最高層之協理、處長、副總經理、總經理 等主管僅在監督專案經理之業務執行情形,並不影響被告乙○○就客戶之實質決 策力與主導,尚難單憑職位層級之高低,做為判斷被告乙○○是否為友訊公司負 責人之依據云云,然被告乙○○擔任專案經理,其業務即在開發新客戶,尋找、 聯絡新客戶並進而促成與友訊公司間建立商業往來,固為其職責,然被告乙○○ 僅在於創造出一個新客戶與友訊公司溝通、磋商之良好平台,至於友訊公司是否 與該新客戶簽約、契約內容等等之重要事項,衡情當非被告乙○○所能片面決定 ,再衡諸一般私人公司,尤其是保險公司、酒店,為提高其外務 (業務) 員與客 戶對談之身分、地位,以經理、副理、襄理、高級專員等頭銜稱呼外務 (業務) 員所在多有,則以告訴代理人之邏輯,該等外務 (業務) 員僅因形式上擁有經理 之頭銜,未能探究其頭銜之實質,即認外務 (業務) 員對於新客戶之開發均有意 思決定權及主導地位而屬公司法第八條所稱之負責人而得代表公司,如此滿街盡 是公司負責人,豈非荒謬,是告訴人智邦公司之代理人認被告乙○○就友訊公司 之業務開發及相關部分,自得代表友訊公司之認定,尚屬無據。 (三)雖被告乙○○之行為尚不足以代表事業即被告友訊公司之行為,然公平交易委員 會就公平交易法第二十二條之文義曾函釋:公平交易法第二十二條之規範目的, 乃在防止事業基於競爭之目的而散布或陳述不實之情事以損害競爭者之營業信譽 ,故欲認定該事業是否該當系爭條文之行為主體時,即應先認定該事業主觀上對 違法之事實有否積極之認知,始得成立。即散布或陳述者基於事業明示或默示之 意思而為該不實情事之敘述,進而發生損害他人營業信譽之效果時,該事業即應 負擔違反公平交易法第二十二條之法律責任等情,有公平交易委員會九十一年六 月十一日公法字第0九一000五三八七號函附卷可證(見原審卷一第四百零一 頁以下),則本件其次要審究者即為被告友訊公司對於被告乙○○前開所寄發之 電子郵件是否積極之認知,並給與事先之明示或默示之指示?查被告乙○○於八 十九年二月二十二日、二十三日、二十四日、三月二十九日、五月三日共傳送五 封電子郵件與惠普公司Todd W ilson先生,觀諸該五封電子郵件,其中除八十九 年五月三日電子郵件之收信人僅為惠普公司Todd Wilson先生外,其餘四封均另 有副本收件者即為友訊公司謝清全先生,然謝清全案發時係友訊公司業務二部之 專案經理,負責國內市場之客戶聯絡,被告乙○○是負責國外市場之客戶聯絡, 彼此業務並無交集,被告乙○○之座位是在其前面之情,業據證人謝清全於偵查 時證述在卷 (見九十年度偵字第一0九一號偵查卷第六至七頁),且證人即案發 時被告乙○○之直屬上司之業務開發部協理趙玟於原審亦證稱:惠普公司是由被 告乙○○與謝清全負責,被告乙○○是負責國外的惠普公司,謝清全是負責台灣 的惠普公司,他們聯絡的對象是否相同,是由他們二人去協調等語 (見原審卷二 第一0三、一0四頁) ,案發時被告乙○○與證人謝清全,一人係負責國外之惠 普公司,一人係負責台灣之惠普公司,彼此間並無上下隸屬、監督關係,僅係對 於開發新客戶即惠普公司之業務當然會有部分之重疊、交集,甚且被告乙○○其 中八十九年五月三日之電子郵件即漏未副知證人謝清全,顯然被告乙○○將電子 郵件副知證人謝清全,並非基於友訊公司規定之結果,被告乙○○無非基於資訊 共通、共享,乃同時副知證人謝清全觀覽,衡情尚無悖於常情,且本案經檢察官 簽發搜索票據以搜索被告乙○○及友訊公司,並扣押相關電腦磁帶、電子郵件列 印資料、被告乙○○所使用之電腦硬碟,經勘驗結果亦無查獲任何有關被告友訊 公司之主管或其他人員有收受被告乙○○所製作之上開電子郵件之證據,此有搜 索票、搜索扣押證明筆錄、內政部警政署保安警察第二總隊第一大隊第四中隊受 理友訊公司涉嫌違反公平交易法案勘驗記錄、照片、檢察官勘驗筆錄等件在卷可 稽 (見八十九年度偵字第四五二八號偵查卷第三、四、二十四至二十八、八十五 、一一九、一四六至一四九頁) ,而證人即案發時身為被告乙○○之主管之業務 開發部協理趙玟於原審調查時亦證稱:對被告乙○○之前開發信行為並不知情, 且原則上會要求他們把發給客戶的電子郵件之副本給主管等語(見原審卷二第一 百零二頁),是被告友訊公司內並無任何較高層級之主管有接收到上開電子郵件 之情,應可肯認,倘被告友訊公司積極之明知或有所指示,衡情應會要求被告乙 ○○將前開電子郵件副知友訊公司之其他高層主管人員,以使高層主管即時明瞭 被告乙○○之最新作為,然如前所述,被告乙○○所寄發之上開電子郵件除副本 收受者係知會與其毫無上下隸屬、監督關係之同事謝清全外,並無證據足以證明 被告友訊公司之主管人員或高層人員亦有同時收受該電子郵件之副本,尚難認定 被告友訊公司對於被告乙○○前開寄發電子郵件之行為有積極之認知,或被告乙 ○○係在被告友訊公司明示或默示之指示下所為。 綜上,被告乙○○雖名為被告友訊公司之專案經理,但實際其所從事者為新客戶之開 發,與一般私人公司之業務人員無異,被告乙○○於其業務範圍內,其行為尚不足以 對外代表公司,故被告乙○○寄發電子郵件與惠普公司Todd Wilson先生,純係其開 發、拉攏新客戶而獨自起意之個人技倆,且被告乙○○寄發上開電子郵件行為,被告 友訊公司毫無所悉,並無積極之認知,亦非基於被告友訊公司明示或默示之指示所為 ,故被告乙○○寄發上開電子郵件純係基於其個人拓展業務之意思而為之宣傳手法, 難認與被告友訊公司之行為等價,自非可視為公平交易法第二十二條所稱之事業即友 訊公司之行為,亦與公平交易法第二十二條所稱事業之行為主體有所不符,即與公平 交易法第二十二條之構成要件有間,自不成立該條罪名。 乙、關於被告乙○○被訴加重誹謗罪部分: (一)如前所述,被告乙○○寄發上開電子郵件之行為,係屬其個人展業之宣傳手法, 而與被告友訊公司無涉,則應評價被告乙○○個人寄發上開電子郵件之行為有無 構成刑法上之誹謗罪?惟按刑法第三百十條誹謗罪之成立,須行為符合:1、意 圖散布於眾;2、須有指摘或傳述之行為;3、所指摘或傳述者,足以毀損他人 名義。亦即刑法第三百十條第二項之誹謗罪須行為人將足以毀損他人名譽之事, 著為文字或繪成圖畫,散發或傳布於大眾始足當之,如僅告知特定人或向特定機 關陳述,即與犯罪構成要件不符,此有最高法院七十五年台非字第一七五號判決 意旨可資參照。 (二)依據告訴人智邦公司所提出之乙○○於八十九年二月二十二日、二十三日、二十 四日、三月二十九日、五月三日寄送惠普公司Todd Wilson先生之電子郵件所示 ,除八十九年五月三日電子郵件之收信人僅為Todd Wilson先生外,其餘四封均 另有副本收件者即為友訊公司謝清全先生。本案被告乙○○既僅電傳惠普公司To dd Wilson先生,並副知友訊公司謝清全先生,且該電子郵件係屬被告乙○○個 人所寄發之私人信件,且均已明確指定受信人為惠普公司Todd Wilson先生,其 主觀上是否有「散布於眾」之意圖,已有疑義,且其事實上僅電傳惠普公司Todd Wilson先生,並副知友訊公司謝清全先生,僅屬傳送與特定之一人或二人,均屬 特定之少數人,除此之外,被告乙○○並未再以任何方式將該電子郵件轉送他人 ,或以其他散布方式使其他非受信人之人知悉該電子郵件之內容,是被告乙○○ 顯未將該電子郵件及其內容予以散布與特定或不特定之多數人知悉,被告乙○○ 既未散布,即與刑法第三百十條第二項之構成要件有間,而無該罪名成立之可言 。 五、綜上所述,依現存證據顯示,被告乙○○之上開寄發電子郵件之行為,僅係其個 人之行為,而被告乙○○並無代表被告友訊公司之權,且並非基於被告友訊公司 明示或默示之指示所為,亦即被告友訊公司主觀上對於被告乙○○之行為並無積 極之認知,其行為與公平交易法所欲規範之目的不符,因此,尚不得僅以被告乙 ○○於行為時為被告友訊公司之專案經理,被告乙○○之個人行為即應與被告友 訊公司之行為為同等之評價,即逕以推論認被告友訊公司對被告乙○○之個人行 為須負公平交易法第二十二條之刑事上之責任。又被告乙○○之前開寄發電子郵 件行為,因收件者僅有惠普公司之Todd Wilson 先生一人,並同時副知謝清全先 生,僅特定之一、二少數人知悉,而非寄發散布給特定或不特定之多數人,亦與 刑法之加重誹謗罪須散發或傳布於大眾之行為有間,而不構成刑法之加重誹謗罪 嫌,不能證明被告乙○○及友訊公司有公訴人所指之違反公平交易法、誹謗犯行 ,自應依法諭知被告乙○○及友訊公司無罪。原審本於同上見解,而諭知被告乙 ○○及友訊公司無罪,核無不合,公訴人循告訴人之請求猶以被告乙○○在友訊 公司係負責開發新客戶,其在對外聯絡新客戶、新業務之開發工作之職務範圍內 ,實為被告友訊公司之負責人而有代表友訊公司之權,及被告乙○○寄發上開電 子郵件係屬向特定之多數人為之等陳詞而提起本件上訴,核無理由,應予駁回。 至本件被告乙○○並不足以代表友訊公司,被告乙○○之行為究非可與事業即被 告友訊公司之行為同視,因此被告友訊公司與告訴人智邦公司是否處於競爭關係 ,及被告乙○○在上開寄發之電子郵件內所陳述之內容是否屬實,而損害告訴人 智邦公司之營業信譽等情,即無審究之必要,併此敘明。 六、被告友訊公司代表人甲○○、被告乙○○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不到庭,爰不待 其陳述,逕行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第三百七十一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呂光華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十一   月   十九   日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第二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陳 貽 男 法 官 陳 憲 裕 法 官 徐 世 禎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陳 玲 憶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十一   月   十九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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