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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2 年度上訴字第 569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2 年 05 月 13 日
裁判案由:
違反藥事法等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上訴字第五六九號   上 訴 人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戊○○         丁○○   右二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李義忠律師         邱正明律師 右上訴人因被告違反藥事法等案件,不服臺灣士林地方法院九十年度訴字第二九八號 ,中華民國九十一年十二月十二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 八十九年度偵字第二八三五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戊○○、丁○○二人係夫妻,在台北市○○區○○街五十六之二號經營華益蔘藥 行有限公司(下稱華益蔘藥行公司),共同基於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明知真 正之「廣萬蘭箭爐川麝香」係廣萬蘭製藥廠所生產製造,已向當時主管機關內政 部(現主管機關為行政院衛生署)合法取得內衛藥製字第0一四八八號藥品許可 證(於八十八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換發為衛署藥製字第0四三三九一號),並以如 附圖所示之「廣萬蘭及圖樣」之商標,向經濟部中央標準局(現改為智慧財產局 )取得商標註冊,仍在專用期間(經核准延展使用,期間自八十五年八月十六日 至九十五年八月十五日止),且明知其等向不詳姓名年籍之人所購入之「廣萬蘭 箭爐川麝香」之藥品,係該不詳姓名年籍之人意圖欺騙他人,未經核准擅自製造 而於同一商品,使用相同於上述商標專用權人註冊商標圖樣之偽藥,該不詳姓名 年籍之人並冒用上開商標專用權人名義製作偽造之藥品許可證而貼於該藥品上, 戊○○、丁○○竟於八十八年間某日向其購入「廣萬蘭箭爐川麝香」之藥品,並 於同年十一月十日在其經營之華益蔘藥行公司,以每盒(十條)廣萬蘭箭爐川麝 香新台幣(下同)三千六百五十元之價格,販賣予由廣萬蘭製藥廠負責查察仿品 之業務員所偽裝之顧客宋永文、邱麗娟而行使之。 二、案經廣萬蘭製藥廠(實際負責人甲○○)訴由法務部調查局台北市調查處函送台 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聲請簡易判決處刑及追加起訴。 理 由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戊○○、丁○○固均坦承有於八十八年十一月十日販賣廣萬蘭 箭爐川麝香予宋永文、邱麗娟等情,惟均矢口否認有何違反商標法、販賣偽藥、 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等犯行,辯稱:該藥品係被告丁○○向合泰藥行乙○○調貨而 來,且該藥品亦屬真品,告訴人所提出之藥品,並無伊店內之梅花印記,非伊店 內所賣出,乙○○是出於自由意志到伊店內寫證明書云云。經查: ㈠右揭事實,業據告訴代理人張權律師指述甚詳,核與證人邱麗娟、宋永文於偵查 中及原審指稱:前開「廣萬蘭箭爐川麝香」之藥品,係被告戊○○、丁○○出售 等情節相符(分見偵查卷第八二頁、第八八頁,原審卷第一一八頁以下),並有 前開「廣萬蘭箭爐川麝香」之偽藥品扣案可證,復有商標註冊證、藥品許可證及 估價單在卷可稽。 ㈡再被告戊○○於八十八年十一月十日所開立之估價單上字跡確與其當庭所書寫之 個性、慣性及特徵均屬相符等情,亦有國防部憲兵司令部刑事鑑識中心九十一年 七月三日(九一)綱得字第八五一0號鑑驗通知書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二六二 頁),足認被告戊○○、丁○○確有於八十八年十一月十日出售「廣萬蘭箭爐川 麝香」之藥品予邱麗娟、宋永文,應可認定。 ㈢雖被告戊○○、丁○○辯稱:渠所販賣之廣萬蘭箭爐川麝香係向合泰藥行調貨而 來云云。惟據證人乙○○、丙○○於偵查時均堅決否認於八十八年十一月間被告 丁○○有向其調貨情事,乙○○並證稱:丙○○幫忙調貨係八十九年七月十日之 事,同年七月十三日被告丁○○拿上開證明書告知要給消費者看請伊簽名,伊以 為係指丙○○前幾天幫忙調貨乙事,故未詳看內容即簽名,並由不知情之伊女劉 佳燕代為蓋章等語(見偵查卷第一0三頁);另證人丙○○結證稱:係於八十九 年七月十日至十二日左右,幫被告戊○○向廣萬蘭箭爐川麝香之經銷商誠元商行 訂購一盒,交貨時鄭某要求伊依照誠元商行開立之收據另寫二張,事後被告丁○ ○拿前開證明書來店裡表示說要給消費者看,且稱老闆娘已簽名,要補蓋印章, 是由老闆娘女兒劉佳燕補蓋章,伊並未詳看內容等語(見偵查卷第一二五頁背面 以下);又證人即乙○○之女劉佳燕亦證稱:於八十九年七月十三日上午十一時 許,丁○○拿乙紙證明書來店裡表示伊母親已簽名,要來補蓋印章,並稱因打字 打錯,寫成「錦」泰藥行,請伊改成「合」泰藥行再於其上蓋章等語(見偵查卷 第一0四頁),互核大致相符。況觀諸卷附之證明書內容(偵查卷第九四頁): 「證明人乙○○係合泰藥行老闆娘,原住於迪化街一段三十二巷十八號, 西寧北路五十二號之二,民國八十八年十一月間,華益蔘藥行老闆娘丁○○,到 迪化街一段三十二巷十八號向本人調購廣萬蘭麝香乙盒,價格新台幣三千五百五 十五元整屬實。特此證明。此致丁○○女士」,茍該證明書係為澄清證明如證人 范銀珍所證稱之消費者質疑藥品之來源(見本院卷第九七頁),自應以乙○○經 營之商號名義出據證明書,出具之對象亦應以被告經營之華益蔘藥行公司更具公 信力,且較符合常情,而非以乙○○個人名義出具予被告丁○○,顯見該證明書 係專為丁○○澄清特定之事實而作,再果被告係於八十八年十一月間向乙○○經 營之合泰藥行調貨,既謂調貨即屬急需該貨,如對貨源有問題,亦應早已發現, 竟經過八個月之久,始作澄清之舉要求乙○○出具證明書,顯與情理不合,益足 認證人乙○○、丙○○、劉佳燕三人之證詞較為可採,是被告戊○○、丁○○前 揭提出之證明書,與事實不符,證人范銀珍於本院所證:伊有看到乙○○在店裡 ,桌上有證明書,伊有聽到老闆娘(即丁○○)講去年十一月間向乙○○買之廣 萬蘭麝香,消費者說有問題,請渠證明,有看到渠簽名、寫地址云云,要為附和 被告之詞,委無可採;另被告所提出之調貨付款收據,係八十九年七月十日所發 生之事,並非八十八年十一月十日調貨憑據,則被告戊○○、丁○○提出與本案 無涉之書證以附和所辯,益徵係被告二人臨訟畏罪情虛之詞,不足採信。 ㈣又「內衛藥製字第0一四八八號」藥品許可證,係當時主管機關內政部(現主管 機關為行政院衛生署)曾核發予廣萬蘭製藥廠所製「廣萬蘭箭爐川麝香」之藥品 許可證,亦有內政部藥品許可證及行政院衛生署中醫藥委員會九十一年十月十五 日之函文在卷可憑(見原審卷第三二七頁);再告訴人指稱被告所販賣之藥並無 防偽標韱,且告訴人亦無委託其代銷或出售之情,經細繹扣案之偽藥確無告訴人 之防偽雷射標韱,足見被告銷售之「廣萬蘭箭爐川麝香」非告訴人所製售之藥品 ,屬未經核准由他人擅自製造之偽藥無疑。查被告戊○○、丁○○經營中藥房生 意,對各類中藥應有深切之認識,並據被告戊○○於調查局自承:「我於七十七 、七十八年間曾向甲○○(即告訴人公司之實際負責人)批購廣萬蘭箭爐川麝香 ,自八十五年中即因周女懷疑我仿冒廣萬蘭商標產品而不再批貨給我‧‧‧」、 「我曾和朋友談論時表示,若以三千萬元買下廣萬蘭箭爐川麝香之商標使用權, 應仍有利潤可賺取‧‧‧」等語(見偵查卷第十一頁背面、第十二頁),則被告 當知其所販售之「廣萬蘭箭爐川麝香」並非廣萬蘭製藥廠所製,而係未經行政院 衛生署核准而擅自製造之偽藥無訛。且本件被告所販售之「廣萬蘭箭爐川麝香」 藥品成份,經送請行政院衛生署藥物食品檢驗局檢驗結果,雖亦檢驗出麝香藥材 成份,然查依藥事法第二十條第一款規定,未經核准而擅自製造者,仍為偽藥, 是縱該藥品成份相同,並不影響其為偽藥之認定。 ㈤扣案之「廣萬蘭箭爐川麝香」偽藥,其上所使用之商標圖樣,依肉眼觀之,足認 與廣萬蘭製藥廠註冊取得商標專用權之「廣萬蘭及圖樣」之商標圖樣相同,是扣 案仿冒如附圖所示商標之藥品足與真品相混淆,則被告戊○○、丁○○具有欺騙 他人之意圖至明。 ㈥至被告戊○○、丁○○雖辯稱:告訴人所提出向被告所購買之藥品,並無被告店 內之梅花印記,並非被告店內所賣出云云,並聲請傳喚證人葉茂盛、黃錦松等人 證明其店內賣出之藥品均有梅花印記。惟查,證人邱麗娟、宋永文到庭指證其於 被告店內所買之「廣萬蘭箭爐川麝香」偽藥,並無梅花印記,且衡諸常情,如於 店內販賣偽藥,斷無再蓋上梅花印記,以使犯行敗露,是被告所辯顯違常理。況 被告所提之證人,依被告所述亦僅能證明證人其本身所購買部分,亦無法證明販 售予本案之證人邱麗娟、宋永文等人之藥品部分,自無傳喚之必要;另亦請求傳 喚證人邱麗娟、宋永文,就其等所送驗之藥品是否為被告所出售一節,亦無必要 ,附此敘明。 ㈦綜上所述,本件事證明確,被告戊○○、丁○○所辯各節,均不足採。被告等犯 行均堪認定。 二、查被告戊○○、丁○○販賣意圖欺騙他人,於同一商品,使用相同於上述商標專 用權人註冊商標圖樣之偽藥,核渠所為,係犯商標法第六十三條及藥事法第八十 三條第一項之罪,又被告戊○○、丁○○明知上開藥品之許可證,係冒用上開商 標專用權人名義而偽造之特種文書,仍加以販賣行使,足以生損害於告訴人廣萬 蘭製藥廠,應係犯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二條之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罪。再 查,本件並無證據證明被告戊○○、丁○○有製造仿冒告訴人之商標圖樣,且被 告辯稱其係向他人購得轉賣,是應僅係違反商標法第六十三條之罪,自難認被告 涉犯商標法第六十二條第一款之罪,檢察官以該罪起訴,容有未洽,起訴法條應 予變更。被告戊○○與丁○○二人,就上開犯罪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 論以共同正犯。被告所犯違反藥事法、違反商標法與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罪間,有 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為牽連犯,應依刑法第五十五條規定,從重依販賣偽藥罪 論處。 三、原審以被告二人所為事證明確,變更檢察官起訴法條,適用藥事法第八十三條第 一項、商標法第六十三條、第六十四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前段、第十一條、第 二十八條、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二條、第五十五條、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 ,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一條前段、第二條之規定,審酌被告二人之品行、素 行、及渠等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販賣偽藥於國民健康有所影響,並審酌其犯 後態度不佳等一切情狀,各量處有期徒刑四月,並諭知易刑之折算標準,且就扣 案仿冒他人商標之偽藥品壹盒,依商標法第六十四條之規定諭知沒收;又以公訴 意旨另指:被告戊○○明知真正之「廣萬蘭箭爐川麝香」係廣萬蘭製藥廠所生產 製造,已向當時主管機關內政部(現主管機關為行政院衛生署)合法取得內衛藥 製字第0一四八八號藥品許可證,並以「廣萬蘭及圖樣」之商標,向經濟部中央 標準局(現改為智慧財產局)取得商標註冊,而竟取得非廣萬蘭製藥廠所製造而 使用相同註冊商標圖樣及藥品許可證之廣萬蘭箭爐川麝香偽藥,戊○○意圖欺騙 他人,而於八十八年十月五日,在台北市○○區○○街五十六之二號其所經營之 華益蔘藥行公司,以每盒(十條)廣萬蘭箭爐川麝香三千七百元之價格,販賣予 宋永文、邱麗娟而行使之。因認被告戊○○所為,係犯藥事法第八十三條第一項 之販賣偽藥、商標法第六十二條第一款使用仿冒商標、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 百十二條之行使偽造特種文書等罪嫌。經訊據被告戊○○堅決否認有於八十八年 十月五日販賣前開「廣萬蘭箭爐川麝香」偽藥予宋永文、邱麗娟,被告戊○○辯 稱:告訴人所提之估價單並非由伊所書寫等語。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 證據不得推定其犯罪事實,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 ,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 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最高法院四十年臺上字第八六號判例參照)。經查:證 人宋永文、邱麗娟於調查局訊問、偵查及原審調查時,均一再指明八十八年十月 五日係由被告戊○○出售偽藥予其等,並由被告戊○○開立估價單(分見偵查卷 第八七頁背面、八九頁背面,原審卷第一一八頁、一一九頁)。然就前開估價單 與被告戊○○當庭所書寫之字跡經送比對鑑定結果,認該估價單上字跡與被告戊 ○○當庭所書寫之個性、慣性及特徵均不相符,有國防部憲兵司令部刑事鑑識中 心九十一年七月三日(九一)綱得字第八五一0號鑑驗通知書在卷可稽,足認該 估價單並非由被告戊○○所開立。又該估價單上之「華益參藥行有限公司」之圓 戳章,與被告戊○○所提出其店內之圓戳章比對結果亦不相同,有法務部調查局 九十年十月十九日之鑑定通知書在卷可佐(附原審卷第一○四頁),足認該估價 單應非被告戊○○所開立,證人宋永文、邱麗娟所述已與事實不符,自難僅憑證 人宋永文、邱麗娟有瑕疵之證詞,而遽認告訴人所提出之前開「廣萬蘭箭爐川麝 香」偽藥係由被告戊○○所出售,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戊○○有於 八十八年十月五日販賣偽藥之情事,自難認被告戊○○涉有此部分犯行,此部分 本應諭知無罪,惟檢察官認此部分與上開論罪部分有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 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經核原判決之認事用法均無不合,量刑亦稱允適,被告二 人上訴意旨,仍執陳詞否認犯行,檢察官上訴意旨認量刑過輕,及認被告戊○○ 於八十八年十月五日另有販賣偽藥等之犯行部分,僅以被告提出之圓戳章與估價 單上之圓戳章大小相致(見偵查卷第一三七頁),未顧及印文之差異,即認兩者 相同,尚嫌率斷;又該估價單係被告戊○○指示店內一名矮胖之男性店員所開立 ,自非被告所開立,已據證人宋永文於原審九十一年六月二十日審理時證稱在卷 ,必然筆跡與被告不同云云,惟詳查原審審理筆錄,並無證人宋永文到庭結證, 此節檢察官亦有誤認,是被告及檢察官之上均無理由,本件上訴均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鄭富銘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五   月  十三  日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第二十庭 審判長法 官 葉 麗 霞 法 官 李 錦 樑 法 官 李 春 地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 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柳 秋 月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二  年   五   月  十五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藥事法第八十三條第一項 明知為偽藥或禁藥,而販賣、供應、調劑、運送、寄藏、牙保、轉讓或意 圖販賣而陳列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幣十萬元以下罰金。 商標法第六十三條 明知為前條商品而販賣、意圖販賣而陳列、輸出或輸入者,處一年以下有 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五萬元以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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