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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2 年度重上更(四)字第 169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3 年 10 月 06 日
裁判案由:
貪污治罪條例等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重上更(四)字第一六九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丁○○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戊○○   右二人共同   指定辯護人 本院公設辯護人 甲○○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   選任辯護人 周燦雄律師 右上訴人因違反貪污治罪條例等案件,不服台灣基隆地方法院八十三年度訴字第二六 七號,中華民國八十四年一月十四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台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 署八十二年度偵字第二六六八、二九六六號),提起上訴,經判決後,由最高法院第 四次發回更審,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關於戊○○、丁○○、乙○○部分均撤銷。 戊○○共同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對於主管之事務直接圖利,處有期徒刑伍年拾 月,褫奪公權肆年。 丁○○共同行使公務員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足生損害於 公眾及他人,處有期徒刑叁年。 乙○○共同連續行使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及他人,處有期徒刑貳年。偽造之陳 友明、李瑞成、廖長順、鐘健智、丙○○、江朝宗、黃順敏、楊福名義之中華民國七 十九年「綜合所得稅」結算申報書上「納稅義務人簽章」欄,偽造之「陳友明」、「 李瑞成」、「廖長順」、「鐘健智」、「江朝宗」、「黃順敏」、「楊福」之署押各 壹枚均沒收。 事 實 壹、 一、楊靖雄(因於八十七年八月廿七日死亡,已由本院八十七年度上更㈠字第一六五 號判決公訴不受理)係台灣省合作金庫基隆支庫(下稱基隆支庫)前任經理;丁 ○○係該支庫襄理;戊○○則係基隆支庫放款授信業務承辦人,分別主管該支庫 放款授信業務,擔任初審、覆審、核放工作,均係受合作金庫委託處理放款業務 之人。並均為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 二、緣民國八十年九、十月間,曾鎮瀛(即曾董)、曾鎮東(即曾老師)(以上二人 業經本院於九十一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以八十九年度上更 (一)字第七二九號判決 共同連續行使偽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各處有期徒刑貳年,現上 訴於最高法院)、其妹婿乙○○共同購得位於臺北市○○街○○○號地下一層至 地上七層之土地及其上之建築物,為求順利向銀行貸得高額貸款,乃洽渠等所結 識時任基隆支庫經理之楊靖雄,向其表示擬以上開房地貸款新台幣(下同)一億 七千六百萬元,然渠等所要求之貸款金額已逾基隆支庫經理授權核准貸款最高額 度--三千萬元之範圍,依規定須送請總庫審核決定准貸與否;而該房地前於八 十年三月間,曾分為二筆,經臺灣省合作金庫儲蓄部查估後僅貸予九千萬元,所 求勢必無法如數貸得。為達此項高額貸款之目的,曾鎮瀛乃與曾鎮東及乙○○以 節稅為藉口,尋得為賺取每名三萬元利益之對上開規避合作金庫規定之核貸情形 不知情之陳友明(起訴書誤載為陳有明)、李瑞成、廖長順、鍾健智、丙○○、 江朝宗、黃順敏及楊福共八人為各樓層名義所有權人,而為貸款人頭。並由曾鎮 瀛、曾鎮東及乙○○等基於共同犯意聯絡,以上開八名人頭名義,由乙○○於八 十年十一月十一日向基隆支庫辦理貸款。再利用不知情之不詳姓名成年代書偽造 該八名人頭之署押,進而偽造七十九年度綜合所得稅結算申報書,並持以行使, 分別於八十年十一月十三日及八十年十一月十五日向稅捐機關辦理所得稅申報, 足以生損害於稅捐機關對於納稅資料之管理及陳友明等八人,且於各借貸名義人 貸款申請書之職業欄、最近申報所得收入欄為高額之不實填載,以期提高各名義 人之可貸性,而補交予基隆支庫: (一)一樓:李瑞成--岱懋興業股份有限公司副總經理,年收入三八0萬元;擬 抵押貸款二千五百萬元,另信用貸款二百萬元;連帶保證人江朝宗、黃順 敏。 (二)二樓:廖長順--岱懋興業股份有限公司副理,年收入四五0萬元;擬抵押 貸款一千三百萬元;連帶保證人李瑞成、楊福。 (三)三樓:鍾健智--多加實業有限公司業務經理(該申請書之申請人姓名係載 「鐘」健智),年收入三九0萬元;擬抵押貸款一千三百萬元,另信用貸 款二百萬元;連帶保證人李瑞成、楊福。 (四)四樓:丙○○--台灣快速股份有限公司業務主任,年收入三九五萬元;擬 抵押貸款二千伍百萬元,另信用貸款二百萬元;連帶保證人李瑞成、楊福 。 (五)五樓:江朝宗--台灣快速股份有限公司業務主任,年收入三八0萬元;擬 抵押貸款二千四百萬元,另信用貸款二百萬元;連帶保證人李瑞成、楊福 。 (六)六樓:黃順敏--銘鏘裝潢工程有限公司業務主任,年收入三八0萬元;擬 抵押貸款二千三百萬元,另信用貸款二百萬元;連帶保證人李瑞成、楊福 。 (七)七樓:楊福--銘鏘裝潢工程有限公司業務主任,年收入三八0萬元;擬抵 押貸款二千二百萬元,另信用貸款二百萬元;連帶保證人江朝宗、黃順敏 。 (八)地下室:陳友明--銘鏘裝潢工程有限公司業務經理,年收入三六0萬元; 擬抵押貸款二千六百萬元;連帶保證人李瑞成、楊福。 三、嗣因本案八筆申請貸款時並未檢附一千萬元以上貸款所需之七十九年綜合所得稅 申報資料,乃再由曾鎮瀛僱請不知情之不詳名成年代書於八十年十一月十三日及 十五日偽造楊福、李瑞成、廖長順、陳友明、丙○○。江朝宗、「鐘」健智、黃 順敏等借款名義人之七十九年度綜合所得稅申報書補辦申報,作成八件「中華民 國七十九年度綜合所得稅結算申報書」,其上之「所得發生處所名稱」偽填與該 八份貸款名義人貸款申請書之申請人現在服務單位或所營事業相同,偽造該八名 人頭之署押,憑以影印成影本後,編入銀行授信卷宗,足以生損害於稅捐機關課 稅之正確性,及該八名人頭: (一)李瑞成--五十六萬元。 (二)廖長順--四十八萬元。 (三)鍾健智--三十萬元。 (四)丙○○--四十萬一千元 (五)江朝宗--三十萬元。 (六)黃順敏--三十萬元。 (七)楊福--三十三萬元。 (八)陳友明--三十萬元。 四、丁○○、戊○○、楊靖雄明知陳友明等係貸款人頭,猶基於損害合庫基隆支庫利 益,與曾鎮瀛、曾鎮東及乙○○等之三人共同犯意聯絡,使該八人相互為連帶保 證人以增加債信之分散借貸集中使用之方式,辦理集體申貸,利用建物加成率之 調整,再據以依照合作金庫所頒布之貸款最高成數予以核貸,餘再另由楊靖雄依 據其支庫經理之權限,以加強擔保方式予以各名義貸款人各二百萬元之信用貸款 ,使每件貸款金額均在三千萬元以下,規避須送請總庫審核、覆核之規定。楊靖 雄、丁○○、戊○○三人為規避合作金庫規定,共同基於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之 犯意聯絡,由楊靖雄以支庫經理身分直接核放,再由戊○○作不實之徵信調查, 而於其職務上所掌之消費者貸款申請書第三頁授信批覆書、合作金庫不動產調查 表、臺灣省合作金庫授信申請暨批覆書等公文書上為不實之登載,於八十年十二 月十六日核章後,隨即於同年月二十日,將該八份申貸文件同時送呈襄理丁○○ 核章通過。楊靖雄乃據以於同日(八十年十二月二十日)核准放款,並於八十年 十二月二十四日撥款,共計一億七千六百萬元,隨即轉入各借款人頭名義設於基 隆支庫之帳戶,除轉帳清償前述向合庫儲蓄部九千萬元之貸款外,餘均轉入乙○ ○在該基隆支庫之各相關帳戶,足生損害於基隆支庫。嗣八十一年七月(除丙○ ○信用放款部分至八十一年八月外)起,曾鎮瀛等人即拒不償還上開貸款之本息 ,致該支庫及八名名義貸款人遭受損失。 貳、 一、緣陳建南係台北市○○○路○段○○○號二樓鴻泊企業有限公司董事為實際負責 人,於八十年九月,與總經理劉南仁、胡民強(以上三人由本院於九十一年十一 月十二日以八十八年度上更 (一)字第七四四號判決陳建南、劉南仁、胡民強共 同連續行使偽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他人,各處有期徒刑參年。),擬以屋齡 分別為二十三年、二十三年、二十一年,坪數分別為三0.二五坪、三0.二五 坪、三二.八九坪之門牌號碼臺北市○○○路○段五十八之三號四樓、五十八之 二號三樓、同段一二三號四樓等三筆老舊之不動產抵押貸款。尋求曾任職合作金 庫襄理而已退休亦為鴻泊股東之劉榮顯之協助(經起訴後由台灣台北地方法院八 十二年度訴字第三0八一號通緝中)。陳建南、劉南仁、胡民強經劉榮顯之指點 ,覓得為賺取數萬元不等之人頭彭雲輝、周金珠、葉步培三人,登記為名義所有 權人,先行共同連續偽造彭雲輝、周金珠及葉步培三人之署押,製作不實該三人 名義之七十九年度綜合所得稅結算申報書,且就各人頭之職業、最近申報所得收 入為不實填載之方式,虛構偽造該等借款名義人之七十九年度綜合所得稅申報書 補辦申報,作成三件「中華民國七十九年度綜合所得稅結算申報書」,其上之「 所得發生處所名稱」偽填與該三份貸款名義人「貸款申請書」之申請人現在服務 單位或所營事業相同,將之製成影本後,提出併編入基隆支庫授信卷宗,足以生 損害於稅捐機關課稅之正確性,及該三名人頭,其不實內容如下: (一)彭雲輝--大嬸婆餐盒飯店十六萬五千元,八○年九月七日申報。 (二)周金珠--代書服務所十萬元,八○年十一月一三日申報。 (三)葉步培--自營零售成衣服十萬五千元,八○年十一月廿八日申報。 二、次經劉南仁或陳建南,提出影本持向基隆支庫申請高額貸款;胡民強則陪人頭至 銀行對保及協助找尋人頭之工作,在各人頭「消費者貸款申請書」之職業欄、最 近申報所得收入欄為不實之填載,以期提高各人頭之可貸性,持交基隆支庫辦理 貸款手續: (一)彭雲輝--大嬸婆餐盒飯店店東,年收入二九○萬元,八十年九月十六日提 出申請擬抵押貸款一千八百萬元。 (二)周金珠--欣欣食品公司業務經理,年收入二○○萬元,八十年十二月二十 日提出申請擬抵押貸款一千三百萬元。 (三)葉步培--樺樹工程企業公司業務經理,年收入二一○萬元,八十年十二月 三十一提出申請擬抵押貸款一千八百萬元。 三、楊靖雄與戊○○共同基於放款圖利之犯意及基於與前述甘谷街放款公務員登載不 實文書之概括犯意,本於行為分擔,予以貸放,其方法為:由戊○○明知上揭三 筆不動產極為老舊已逾二十年老屋,竟均予高估,而於其職務上所掌之第一次借 款申請洽談紀錄表,作成不實不動產調查表評估各樓層房地擔保總值: (一)臺北市○○○路○段五十八之三號四樓、房地擔保總值一八、二五八、七 九○元,八十年九月十六日作成。 (二)臺北市○○○路○段○○○號四樓,房地擔保總值一三、一一一、○二七 元,八十年十二月二十日作成。 (三)臺北市○○○路○段五十八之二號三樓、房地擔保總值一六、三二五、四 六○元,八十一年一月六日作成。 致成每坪之放款金額分別為五十九萬五千零十四元、五十二萬八千九百二十六元 及三十九萬五千二百五十七元; 四、分別核貸金額如下: (一)於八十年九月二十日,放款於彭雲輝名下一千八百萬元。 (二)於八十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放款於周金珠名下一千三百萬元。 (三)於八十一年一月九日,放款於葉步培名下一千六百萬元。 共計四千七百萬元,非法貸放三千二百六十一萬七千九百四十元(如附表)。使 劉榮顯、劉南仁、陳建南、胡民強等人獲致暴利三千二百六十一萬七千九百四十 元後,延滯繳款,致基隆支庫蒙受重大之損失。陳建南等人亦自八十一年四月( 彭雲輝部分)、八十一年七月(葉步培、周金珠部分)起即拒繳本息,再致基隆 支庫受損失,復使上揭人頭周金珠等人因而成為債務人,遭受損害。 參、案經法務部調查局基隆市調查站移送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呈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 令轉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丁○○、戊○○、乙○○均否認有右揭犯行,被告丁○○辯稱 :伊任職於合作金庫有年,原均主辦會計方面業務,嗣經調辦助理業務主管,負 責貸款審核業務,僅四個月即發生本案,該甘谷街八筆貸款金額均逾三百萬元, 其核准權在經理,伊為襄理,在職責上僅書面形式審核,八筆貸款既有八筆獨立 產權之不動產擔保,並經承辦人員戊○○初核通過,抵押物亦經伊依規定會同查 估,其價值合理,伊依照規定審核通過,並無得到好處。至於貸款人是否為人頭 貸款,有無對保及徵信,綜合所得稅申報書是否偽造,皆為承辦人員戊○○之職 責,非負責書面形式審核之伊所能知悉等語。被告戊○○辯稱:伊承辦甘谷街八 筆貸款、民生東路三筆貸款,其擔保物之估價及初核均依規定辦理,而各貸款人 均係提供其自己名義獨立產權之不動產擔保,並不知係人頭貸款等語。被告乙○ ○辯稱:因曾鎮瀛係伊之姻親,故開一帳戶供其使用,其於開戶後即將存摺、印 章交予曾鎮瀛,全然不知本案實際之情形,亦無偽造文書之犯行等語。 二、關於甘谷街部分: (一)查坐落台北巿甘谷街二十六號地下一層至地上七層之土地及其上建築物,係曾鎮 瀛、曾鎮東及乙○○出資購買,再出面尋找陳友明、李瑞成、廖長順、鍾健智、 江朝宗、黃順敏、楊福、丙○○等人為人頭,分別登記為各樓層之所有人,並向 台灣省合作金庫辦理貸款等情,業據被告曾鎮東在法務部調查局基隆市調查站供 承在卷;且查丙○○於上開調查站亦供稱:「當時我曾聽乙○○、曾董(本名不 清楚)、曾老師(本名不清楚)等三名出資購買人在他們哈密街辦公室談話時, 他們說是一億八千五百萬元買的」、「經指認曾鎮瀛及曾鎮東二人口卡影本上照 片上是何人?(經詳視後作答)曾鎮瀛即是前述『曾董』、曾鎮東即是前述『曾 老師』」、「當時我們這些人頭(我、廖長順、李瑞成)是在前述哈密街辦公室 集合,由該辦公室出發是由二輛車載我們去基隆支庫對保。」、「承辦人員就拿 一些空白表格叫我們簽名,也未和我們人頭談話,簽完名後我們即離開基隆支庫 ,對保當天沒有辦理該貸款之帳戶開戶手續。」等語(見八十二年八月六日調查 筆錄)及證人江朝宗於上開調查站證稱:「於八十年十、十一間,連維銘透過伊 嫂嫂呂鳳英弟弟呂忠義找伊當上開房地名義所有權人以便節稅,::當時連維銘 告訴我們(指伊及呂忠義)上開房地都是曾老師(據連維銘妹妹男友表示,曾老 師名叫曾鎮東)及其兄曾鎮瀛所有,將我們當作上開房屋名義所有權人祇是為節 稅,並表示需到基隆支庫辦理對保」、「在對保現場都是曾老師和基隆支庫人員 談論辦理,基隆支庫人員什麼都沒問我,僅拿一堆文叫我簽」、「戊○○甚至於 我第二次出庭後在法庭外還威脅我,為什麼要出庭,因這些真正的貸款人都是黑 社會的人,我不要出庭就算了,難道我不要命了。」、「(請問基隆支庫在對保 時知否你是貸款人頭?)當然知道。第一次在對保時基隆支庫人員都是和曾老師 在辦理前述貸款,什麼話都不問我,甚至在出庭時在庭外還威脅我,別的人頭都 沒有到場,為什麼我要出庭,根本就是和真正貸款人聯合起來坑我。」等語(見 八十二年七月五日調查筆錄),核與證人連維銘於調查局證稱:「在八十年六月 我朋友林中仁(應係呂忠義)告訴我曾鎮東他們公司買房子要找人當名義所有人 ,願意付給名義所有人二萬元佣金,並請我當名義所有人,我當時太忙未答應呂 忠義,告訴江朝宗答應去做曾鎮東公司所買房屋的名義所有人。」、「曾鎮東曾 親自打電話給我,問我江朝宗是否準備好擔任名義所有人所需的印章、十份印鑑 證明及 江朝宗一起將有關資料拿到台北巿哈密街曾鎮東的公司交給他。」、「我和江朝 ○○○鎮○○○街辦公室談妥當他們公司房子的名義所有人條件後,曾鎮東就叫 江朝宗和他一起到基隆辦手續。」等語(見八十二年八月四日調查筆錄),及證 人鍾健智於調查局證稱:「丙○○說他房子很多,為了逃稅,希望將他所有上開 房屋登記在我名下,後因丙○○要以此房屋貸款,我遂陪丙○○至基隆支庫在有 關文件上簽名蓋章。」、「授信批覆書中徵信意見欄、借款用途欄、償還財源欄 及附帶說明或條件欄等四欄內容這些填寫資料全非事實,基隆支庫承辦人員從未 向我了解及詢問過我。」、「我係於八十年十二月某日下午由丙○○及阿友二人 陪同下一起到基隆支庫辦理對保手續,基隆支庫承辦人就要我在前述所稱有關文 件上簽名蓋章,其餘問題未提及即表示我可以走了。」等語(見八十二年七月二 日調查筆錄)。另證人江朝宗於本院八十七年度上訴字第一一○二號曾鎮瀛貪污 案調查時,亦到庭證稱:「曾鎮東有帶我到合庫,但不知是去做什麼,當天只有 我和曾鎮東同往,::」○○○鎮○○○○○路見過一次」、「連維銘有拿一萬 多元給我,說是節稅之報酬」、「是連維銘帶我到曾鎮東處,再由曾鎮東以汽車 載我到基隆合作金庫,::由曾鎮東把我載回民族東路」等語(見本院八十七年 度上訴字第一一○二號卷第一六二至一六四頁),證人所供相符,足見本件犯行 係由曾鎮瀛、曾鎮東兩人找陳友明等八人,充當人頭,以分散之方法辦理貸款無 誤。 (二)按申請擔保貸款金額在三千萬元以上,信用貸款之金額在二百萬元以上以及凡適 用建物加成率超過百分之二百以上且以經理權限內核貸之案件貸放後「應即」辦 理送呈總庫覆審等規定,為被告丁○○陳明在卷(見八十二年度偵字第二六六八 號偵查卷三五頁反面第六行)並有同卷第九十三頁台灣省合作金庫八十年十月一 日八0合金總審字第二一七二五號函可稽(見同上卷第九三頁反面至九七頁); 然查,本案八筆貸款金額多以二千餘萬元貸出,最高額度者係陳友明名下該筆為 二千五百萬元,均未逾三千萬元,而其中所搭配之六筆信用貸款金額亦恰為二百 萬元,有台灣基隆地方法院八十三年度訴字第二六七號刑事卷所附台灣省合作金 庫八十三年九月八日八三合金基營字第三八二一號函所附附表(參見原審卷第一 四七頁)可證,尤有甚者,該八筆貸款之建物加成率適亦均為百分之二百,有該 八筆貸款抵押書類檔案內「合作金庫調查表」可稽,在在顯示均係迴避送請總庫 核定之規定下,就各貸款以最優惠條件放款。次查,本案八筆之放款,由證人連 維銘、江朝宗、鍾健智等之證述可知渠等並不知申貸之金額若干,更未要求信用 貸款二百萬元以裝修申貸房屋,是該六筆各二百萬元之授信申請及台灣省合作金 庫授信申請暨批覆書從何而來?豈不經申請人提出,金融機構即主動貸予?是被 告楊靖雄、戊○○、丁○○顯有規避上開合作金庫之規定,損害基隆支庫,而牟 取共犯曾鎮瀛、曾鎮東不法利益之犯意聯絡,並由被告戊○○、丁○○、共犯楊 靖雄為上開核准貸款之犯行。 (三)本案各名義所有權人其職業,依抵押書類檔案內附之 楊 福--小客車司機; 李瑞成--瑞清實業有限公司負責人(實則為鐵工,參調查卷第八五頁第十一 行); 江朝宗--學生(實則零工,同上卷第五六頁第六行) 鍾健智--定邁貿易股份有限公司業務經理(實為外務員,同卷第七二頁第六 行); 黃順敏--因 廖長順--職業欄空白; 陳友明--瑞殷昇有限公司業務專員; 丙○○--自承當時從事土地仲介業務; 然各名義人之貸款申請書上「現在服務單位或所營事業」及「職務」欄卻載: 楊福--銘鏘裝潢工程有限公司業務主任,年收入三八0萬元; 李瑞成--岱懋興業股份有限公司副總經理,年收入三八0萬元; 江朝宗--台灣快速股份有限公司業務主任,年收入三八0萬元; 鍾健智--多加實業有限公司業務經理(該申請書之申請人姓名係載「鐘」健 智),年收入三九0萬元; 黃順敏--銘鏘裝潢工程有限公司業務主任,年收入三八0萬元; 廖長順--岱懋興業股份有限公司副理,年收入四五0萬元; 陳友明--銘鏘裝潢工程有限公司業務經理,年收入三六0萬元; 丙○○--台灣快速股東有限公司業務主任,年收入四十萬(原填三百九十五萬 元) 核與其後被告戊○○所製作之授信批覆書所載相同。此等申請人必需詳實填寫 (申請書第一項標題)之項目,如此高所得何需借款,已違常理,明顯不實, 顯見被告戊○○之徵信不實。又本案各該貸款申請書顯同一人、同一支筆、同 一筆跡所寫,同日申請--八十年十一月十一日,稍加判斷即可知,被告戊○○ 於同一日--八十年十二月十六日初審;同年月二十日同日經被告丁○○及共犯 楊靖雄覆核、核定,顯係明知皆係人頭申請貸款,申請之各文件不過係符合程 式規定,且明知違反合庫基隆支庫之利益之犯行而曲意配合無誤。 (四)本案各件申請貸款時並未檢附一千萬元以上貸款所需之七十九年綜合所得稅申報 資料,而本案八件申請貸款,均分別係於八十年十月十一日及十三日申請,而該 等借款名義人之七十九年度綜合所得稅申報均係逾期至八十年十一月十三日(楊 福、李瑞成、廖長順、陳友明、丙○○);八十年十一月十五日(江朝宗、「鐘 」健智、黃順敏)方始補辦申報,有台灣省合作金庫基隆支庫八十八年三月十八 日(八八)合金基營字第0九九一號函附之八件中華民國七十九年度綜合所得稅 結算申報書影本在卷可憑,共犯曾鎮瀛於本院八十七年度上訴字第一一○二號貪 污案八十八年三月十一日調查時已供明是僱請不知情之不詳姓名成年代書所寫( 見卷附本院八十九年度上更(一)字第七二九號判決第十一頁)。是基隆支庫各 承辦人係憑何以核貸?曾為如何之審核?不言自明?又該八份結算申報書係同一 人所為,且均係逾期申報,尤其鍾健智名義之份竟異於貸款名義人貸款申請書外 之各文件,而同於貸款名義人貸款申請書所載,寫為「鐘」健智,可證為偽。其 上之「所得發生處所名稱」固與該八份貸款名義人貸款申請書之申請人現在服務 單位或所營事業相符,然所得額則明顯與貸款者貸款申請書之年收入欄相差懸殊 ,故而有被告戊○○所坦承之事後塗改各貸款名義人貸款申請書上申請人年收入 欄之舉: 楊 福--三十三萬元; 李瑞成--五十六萬元; 江朝宗--三十萬元; 鍾健智--三十萬元; 黃順敏--三十萬元; 廖長順--四十八萬元; 陳友明--三十萬元; 丙○○--四十萬一千元(貸款名義人貸款申請書上原載年收入三九五萬元) 據此,足見上開八名貸款名義人各所得申報書確係偽造。又銀行對客戶授信放款 ,其客戶之清償能力為其主要依據,優先考慮之因素,客戶能償還,銀行始有營 利可言,房地押值乃為銀行授信貸款之第二道防線,僅能防止銀行於授信客戶倒 債時為其債權確保之依據。共犯楊靖雄、被告戊○○、丁○○明知若依該等結算 申報書填載之年收入額,而各放款一、二千萬元,豈非揭示各名義貸款人於貸放 日起即永遠負債?以共犯楊靖雄、被告戊○○、丁○○豐富之知識及經驗,焉有 不知?渠等明知而均予以核貸,造成基隆支庫之損失。 (五)按各借款人互為貸款之連帶保證人,合作金庫作業規定並無禁止,有該庫八三合 金總覆字第二0七六0號函附於前案卷可考。然證人即該庫授信主辦人員張富強 於原審法院調查時亦證稱:「如果是王永慶幾個兄弟的話,大概沒有人不讓他們 當連帶保證人。如果是一般不認識的人,就必需對這個客戶徵信認為可靠才可以 。」等語(見原審卷(一)第五十六頁背面八十三年七月八日訊問筆錄),可見 借款之連帶保證人需具有相當之信用程度,且各連帶保證人與借款人相互間應有 相當之信用關係。被告以事後現所有人華升營造有限公司以同筆不動產向台新國 際商業銀行設定抵押權一億九千一百六十萬元,當亦涉及該債務人及連帶保證人 之債信,與本案被告及毫無債信之貸款名義人,豈可比擬。本案八筆貸款之名義 人無人言及擬彼此互為連帶保證人,且華升公司嗣後貸款係八十八年四月間所為 (見本院八十七度上訴字第一一○二號卷第二一八至二二四頁),與本案貸款時 間相去甚遠,渠等間亦皆非熟識,無論係貸款名義人貸款申請書或授信申請書中 連帶保證人欄均非各申請人所填寫,此連帶保證人從何而來?再者,共犯楊靖雄 、戊○○及丁○○咸稱與各該申請人並不相識,則該等名義貸款人於基隆支庫自 無建立信用可言,如此鉅額之放款,是「互為連帶保證人」之舉措,堪認亦係被 告等與其他共犯為使該等貸款順利完成之配套行為。 (六)又檢察官起訴雖指其中人頭之丙○○係共同出資五百萬元之知情共犯,惟為證人 丙○○堅詞否認在卷。查丙○○未與共犯曾鎮瀛、曾鎮東兄弟共同出資,僅為人 頭之事實,業據曾鎮瀛在本院另案證稱:「申請書是我叫代書寫的,丙○○不是 代書。」、「(貸款申請書是誰的筆跡?)姓李的代書,住獅球路,名字我不記 得。」(見本院上更㈠字第八八號卷八十八年四月十三日訊問筆錄)、「(七十 九年綜合所得稅申報書及消費貸款申請書是何人寫的?)這二項文件都是代書幫 我寫的,那些人頭提供個人資料給我,我再拿給代書劉榮顯或劉顯榮,以前他的 事務所在基隆獅球路那裡。」、「(七十九年綜合所得稅結算申報書,消費貸款 申請書是否曾由被告 (即丙○○)經手?)沒有,但被告有交他的印章給我。」 等語(見同卷八十八年十一月十一日訊問筆錄)、「(你說代書是劉榮顯,為何 戊○○說代書是姓陳的?)有二個代書,劉現在不知道去何處了,另陳代書姓名 地址不記得了。」、「因銀行要求做業績,所以貸款帳戶內都有先存入一筆現金 ,貸款前的存入的錢是我存入的,」、「(被告是否你們的人頭?)對。」、「 (七十九年綜合所得稅申報書及消費貸款申請書是何人寫的?)我是委託劉榮顯 辦的,至於他找何人寫我不知道,亦有可能是他自己寫。」等語(見同上卷八十 八年十一月廿九日訊問筆錄),丙○○亦因之為本案判決無罪確定,此有本院八 十八年度上更㈠字第八八號卷判決在卷可參。是丙○○部分尚乏證據積極證明與 共犯曾鎮瀛、曾鎮東等共謀,並此說明。 (七)查臺北市○○街○○○號整棟房屋於八十年三月間經臺灣省合作金庫儲蓄部查估 結果,僅准核貸九千萬元,可見上開房屋當年本不具一億七千六百萬元之貸款價 值,共犯楊靖雄、被告丁○○、戊○○任職臺灣省合作金庫分別擔任經理及襄理 ,辨理放款授信為其職務,明知上開房屋不具鉅額價值,竟與曾鎮東、曾鎮瀛、 及乙○○共同基於圖利曾鎮東、曾鎮瀛、乙○○,以分散貸款,集中使用之方式 ,另邀集不知情之陳友明等八人充當貸款人頭戶,向臺灣省合作金庫超額貸款一 億七千六百萬元,且與不具公務員身份之曾鎮東、曾鎮瀛、乙○○及被告有犯意 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曾鎮東、曾鎮瀛、乙○○雖不具公務人員身分,但因與依 據法令從事公務之楊靖雄、丁○○、戊○○共為犯罪,仍應依刑法第三十一條第 一項之規定,論以共同正犯。此外並有臺灣省合作金庫基隆支庫承作北市○○街 貸款明細一件、不動產登記謄本足憑。台灣省合作金庫基隆支庫八十八年三月廿 二日(八八)合金基營字第一二八九號函覆本院稱本案實行抵押權拍賣結果拍定 金額合計九千一百九十六萬元,扣除執行費用、增值稅等,實際受償九千零八十 二萬五千九百九十五元。 三、關於民生東路部分: (一)台北市○○○路○段五八─三號四樓、同路段一二三號四樓及同路段五八─二號 三樓等三棟房地產,本係劉南仁、陳建南合資購買,而登記在人頭彭雲輝、周金 珠、葉步培三人名下,再委由劉榮顯以彼三人頭之名義向基隆支庫辦理貸款,亦 據劉南仁(見調查卷第三○頁)、陳建南(見調查卷第四二頁)於調查站訊問時 供述綦詳,並經彭雲輝(見調查卷第一一四頁)、葉步培(見調查卷第八九頁) 、周金珠(見調查卷第一○一頁)於調查時證實,復有各申請貸款資料可按(完 整卷證外放業經核閱)。 (二)證人葉步培證稱:「是的,這照片影本之人即是我前述基隆支庫的承辦人。全部 對保過程有關前述貸款事宜,都是由他和胡民強二人商量辦理。」、「我在對保 當日看到胡民強和前述承辦人即戊○○很熟有說有笑,甚有默契均由他們二人在 處理,故二人關係必定很好,否則戊○○不會什麼都不和我談,就能貸得前述超 值之貸款。」、「前述基隆支庫承辦人當然知道我為人頭,否則在對保時不會什 麼資料都沒有,僅拿前述貸款切結書和收據叫我簽名,其他有關貸款的事一句都 沒向我詢問,他祇差當場沒有點破我是人頭而已。」(見調查卷第九十一頁、第 九十二頁反面、第九十三頁);證人周金珠證稱:「我甚至連前述貸款所貸金額 都不知道,保證人和承辦人除了沒告訴我貸款金額,更沒有向我詢問前述徵信意 見有關我職業及申請貸款原因,亦沒有問過我要如何分期償還貸款,這都是前述 承辦人他們自己寫的。」、「(依你所述各種狀況,基隆支庫知否你為前述貸款 人頭?)知道。基隆支庫的前述貸款承辦人祇是在我對保當時沒有說我是人頭, 除了叫我親自填寫我前述資料外,連話都沒有跟我講,一切事情都是承辦人和保 證人談妥後辦理。」(見調查卷第一O四頁、第一O五頁末行);證人彭雲輝證 稱:「所有有關前述貸款事宜都是戊○○和陳建南商談辦理,且所有之有關前述 貸款事宜基隆支庫亦從未和我聯繫或依我前述申請書所留地址通知我,況且在前 述貸款申請人欄所留電話000-0000應是胡民強公司電話號碼000-0 000之誤寫,但戊○○仍能與胡民強等聯絡而不與我聯絡,顯然他們確知陳建 南等是真正貸款人我祇是人頭。」(見調查卷第一一九頁);以上核與劉南仁所 供周金珠是劉榮顯小姨子,周金珠是劉榮顯找來的;彭雲輝、葉步培是胡民強找 來的(見偵查卷第三十一頁反面);劉南仁、陳建南又供稱:楊靖雄、戊○○知 真正貸款人為何人,貸款條件係真正所有權人與楊靖雄自行洽談,名義貸款人對 保時只是填寫該填的資料,並不商談借貸條件等情相符(同上卷三十一頁反面、 第三十二頁反面、第三十三頁第二行、第六行、第十一行、第四十二頁反面、第 四十三頁、第四十五頁反面)。雖劉南仁於原審審理時,附和共同被告楊靖雄而 為避重就輕之供述,核係臨訟勾串故為迴護之詞,蓋該等貸款之事實經過,業據 劉南仁於調查時供陳綦詳(同上卷第三十頁至三十五頁),且該項筆錄固係於劉 南仁羈押於臺灣台北看守所時,在看守所內製作,但核無強暴、脅迫取供情事可 言,該項筆錄之證據能力,自非其事後信口避就所得翻異。 (三)劉榮顯將貸款資料交予劉南仁送至基隆支庫找經理楊靖雄,而三位人頭中之周金 珠,係劉榮顯所尋得,另彭雲輝、葉步培則係胡民強尋得,貸款前劉榮顯均事前 與經理楊靖雄聯繫,資料有欠缺則由胡民強補送,胡民強則另帶同人頭去對保, 所貸得之款除胡民強車馬費外,劉南仁分得五、六十萬元,其餘則由陳建南、劉 榮顯處理等情,亦分據劉南仁(見調查卷第三四頁)、陳建南(見調查卷第四四 頁背面)與周金珠(見調查卷第一○五頁)及彭雲輝(見調查卷第一一五頁)等 人陳明在卷。而上開民生東路向基隆支庫為貸款之三筆如事實欄所示之不動產均 為二十年以上之老舊房屋,基隆支庫竟分別核貸: (一)於八十年九月二十日,放款於彭雲輝名下一千八百萬元。 (二)於八十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放款於周金珠名下一千三百萬元。 (三)於八十一年一月九日,放款於葉步培名下一千六百萬元。 核計每坪每貸放款為五九五0一四元,三九五二五七元,五二八九二六元,再將 之換算為實際貸放之每坪時價分別為八五00二0元,五六四六五二元,七五五 六0八元,此有上揭三筆貸款案件之原始卷宗在卷可查(按外放)。本院更二審 曾函請中華徵信所企業股份有限公司就民生東路房屋鑑定,該徵信所函覆稱,在 民國八十年間,台北市○○○路○段之四層樓屋齡二十一年之公寓,二層以上住 家之市價為每坪二十萬元至二十二萬元,此有該徵信所八十九年九月十五日八九 中徵企字第四二四號函附鑑價報告正本在卷可稽。(報告外放)。本院就彭雲輝 、周金珠、葉步培等三人,其所設定提供擔保之不動產,如以時價每坪二十二萬 計算,其總價各為多少?依規定可核貸之金額若干?函詢合作金庫銀行基隆分行 ,據該行以九十三年二月十一日合金基營字第0九三0000四三九號函回覆, 均證明戊○○、楊靖雄就民生東路前述三棟房屋確有逾值超貸(計算非法貸放金 額詳如附表)。綜上所述,參以卷附監聽錄音帶,楊靖雄、戊○○案發之後急切 連繫,相互串證以求口供一致之情,此有監聽電話錄音帶譯文影本附卷,並經檢 察官勘驗無訛(見偵查第二六六八號卷第二一○頁)可證。楊靖雄、戊○○二人 間就本案確有不法情弊,否則何必串通口供。本案雖無證據顯示被告戊○○與楊 靖雄有受賄情事,然被告戊○○、及共同被告楊靖雄之圖利犯行,事證明確,至 堪認定。 (四)至台北市○○○路該三筆貸款,固未配以信用貸款,放款金額亦皆未逾三千萬元 ,貸放額最高之彭雲輝名下該筆一千八百萬元,係以百分之三百核計建物加成率 ,然係至八十二年二月十六日方送覆審,且覆審單位係基隆支庫,而民生東路該 三筆貸款早於八十一年四月、七月即已拒不償還本息,有臺灣省合作金庫八十三 年十月十四日八三合金總覆字第二O七六O號函附之貸款覆審情形表(見原審卷 (一)第一九三頁)及前述合作金庫八十三年九月八日函附表(見原審卷(一) 第一四七頁並借戶彭雲輝「合作金庫不動產調查表」可按(資料外放)。次查, 楊靖雄、戊○○確知台北市○○○路三筆貸款係以人頭為之等情,業據另案被告 劉南仁、陳建南於調查時坦承在卷,已如前述;被告所辯,顯係事後飾卸之詞, 不足採信。本案事證明確,被告之犯行堪予認定。 四、被告乙○○參與本案台北市○○街八筆房地申貸事宜部分: (一)同案被告楊靖雄於調查站調查時供稱該件貸款係由一自稱「李董」之人與之接洽 (見八十二年度偵字第二六六八號卷第二十三至二十八頁),並描述「李董」之 形貌:「李董約四十歲,中等身材,操外省口音,未帶眼鏡。」核與被告乙○○ 所具備者吻合;次查,由另案被告曾鎮東之供述:「(到你辦公室處理業務的主 要有那些人?)主要是我及我哥哥曾鎮瀛、我姐夫乙○○三人在處理業務。」、 「(提示乙○○帳戶,詢以乙○○係何人﹖)乙○○是我辦公室的人。」(見調 查卷第六頁第十行、第七頁反面第八行),參諸證人連維銘於調查局及原審調查 時均證稱,以其數次前往曾鎮東公司均見被告乙○○於其內,而乙○○所予以之 感受,係屬曾鎮東公司人員(見調查卷第十九頁、原審卷第七八頁八十三年十二 月九日訊問筆錄);佐以證人丙○○於調查局調查時二次調查筆錄均明切指證被 告乙○○確有涉入(見調查卷第一至二頁、第八十二至八十六頁),堪信上揭「 李董」者即指被告乙○○。雖楊靖雄於調查站以口卡相片模糊為由,未予以正面 肯定其上之乙○○即為「李董」,於原審調查時亦支吾答稱,在庭之被告乙○○ 「好像不是」李董(八十二年度偵字第二九六六號卷第二十六頁反面、原審卷( 一)第一五八頁八十三年九月十三日訊問筆錄)。然查,楊靖雄與乙○○係同案 被告,復皆矢口否認犯行,則楊靖雄之迴避指證乙○○,要屬事理之常;又上開 證人丙○○亦於原審翻異前詞,自不足憑信。 (二)被告乙○○其身分亦非僅止於與另案被告曾鎮瀛、曾鎮東基於姻親情誼,渠於基 隆支庫開立一帳戶予曾鎮瀛等人使用程度,其同為本案實際行為人:果如被告乙 ○○所稱,其與另案被告曾鎮瀛間固為姻親,然除偶而前往收取會錢、保費外, 平素甚少走動云云。則以此般交情,而竟毫不問緣由即開立帳戶供之使用,亦不 加以過問等情,顯與經驗法則有違,此其一;次查,被告乙○○於本案所使用之 帳戶非僅基隆支庫一帳戶而已,計有:合作金庫長安支庫乙○○O八八八─七六 五─六六三一一四號;合作金庫建國支庫乙○○O八一一─七六五─六五七八O 四號;合作金庫基隆支庫乙○○O一二O─七六五─三O二五五八號;台北市第 二信用合作社乙0000000─六號、四O六O─五號;及新竹企銀南崁分行 乙○○三三二─OOO─二O三七八號。是被告乙○○上開辯解不足採,此其二 ;再查,由卷附被告等不爭執之「甘谷街八筆房貸償還貸款資金來源帳戶資金進 出情形表」及「臺灣省合作金庫基隆支庫經理楊靖雄等涉嫌人頭超值放貸案台北 市○○街○○號地下室至七樓等八筆貸款八十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放款資金流向表 」所顯示之被告乙○○上開各帳戶之流動情形,可證其於曾鎮瀛兄弟間所營業務 中,居於重要地位,此所以被告曾鎮東供述其辦公室內處理業務之人主要為其與 兄曾鎮瀛、姐夫乙○○三人(見調查卷第六頁第十行)其貸得之資金流用情形: (一)清償臺灣省合作金庫儲蓄部九千一百零九萬五千八百六十九元。 (二)流入乙○○帳戶五千一百四十七萬四千一百三十一元。 (三)流人王一梅帳戶一千零五十萬元。 (四)流人黃位政帳戶一千萬元。 (五)提現金五百十三萬元。 按王一秀係曾鎮瀛之配偶(見調查卷第三頁口卡記錄),王一梅係曾鎮瀛之 配偶王一秀之姊姊,此亦據王一梅於調查時證稱:我妹妹王一秀表示要借我 的名字在台灣省合作金庫基隆支庫使用:::,我知道乙○○是我妹妹王一 秀丈夫曾鎮瀛的親戚等語(見調查卷第二三頁)。職是,被告乙○○空言飾 卸洵無足採,其犯行亦堪認定。 (三) 關於貸款原卷附之「七十九年度所得稅結算申報書」:證人丙○○於調查時供 稱:「八十年元月間,乙○○來找我,要我幫忙找幾位朋友當人頭,以便渠向 銀行申請貸款,並言明可給我們一些酬金,我因生活狀況不佳,乃答應其要求 ,並找了李瑞成、廖長順,以我三人之名義,提供給乙○○為抵押貸款申請人 之用。」;鍾健智稱:「丙○○說他房子很多,為了逃稅,希望將他所購買之 房子掛名在我名下,後因他要以該房屋貸款,我遂陪丙○○至基隆支庫在有關 文件上簽名蓋章」各等語(調查站八十二年七月一日丙○○調查筆錄、同月二 日鍾健智調查筆錄)。但查:該丙○○及鍾健智均僅坦認知情為逃稅及辦理貸 款之人頭,均未坦認渠等知情有用渠等名義申報綜合所得稅,則前開供詞自不 影響本院前開事實之認定。再由卷附鍾健智之七十九年度所得稅結算申報書、 消費者貸款申請書上「鍾健智」,竟載為「鐘」健智,堪認本案各名義所有權 人之不知情,且出借名義予人為人頭者,當僅係出於人情或貪圖蠅頭小利,而 親自出面到銀行辦理申貸之文件簽署,但本件所得稅結算申報書係事後補辦, 係由代書處理,則未見鍾健智等人頭出面參與,亦難遽認鍾健智等人頭,對被 告等擅自辦理所得稅申報之其他不法情事係有認知,復無積極證據足證本案各 貸款名義人就所得稅之申報係有知情。再者,雖李瑞成、楊福、黃順敏、廖長 順、陳友明經傳喚無著。惟查:李瑞成、廖長順係丙○○所介紹,丙○○既供 稱不知情偽造所得稅申報情事,自亦難以認定渠等係有知情,且上開貸款資料 均係被告找來之人頭,而被告均未能對渠等有同意申報所得稅一節之積極事實 ,提出任何可供查證之依據,自難為推翻上開事實而為有利被告等之認定。又 本案各申貸文件除綜合所得稅結算申報書外,如切結書、授信申請書、貸款人 貸款申請書係經各名義人於對保時捺印,而此等文件非必本人親自填載,自含 有授權之意思,而切結書上所載並無不實,雖貸款申請書內容有所不實,然尚 非無權製作,與偽造之構成要件尚屬有間。至消費者貸款申請書第三頁授信批 覆書、合作金庫不動產調查表、臺灣省合作金庫授信申請暨批覆書等公文書, 為被告戊○○所製作,與被告乙○○無涉,均併附敘明。 五、論罪法條: 查戡亂時期貪污治罪條例已於八十一年七月十七日公布修正,並更名為貪污治罪 條例,其第六條第一項之圖利罪規定之法定刑為「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三 萬元以下罰金」修正為「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幣一百萬元以下罰金。 」;又該貪污治罪條例第六條第一項再於八十五年十月二十三日修正公布,同年 月廿五日生效,依原條例第六條第一項規定之法定刑自「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得 併科新台幣一百萬元以下罰金」,修正法定刑為「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 台幣三千萬元以下罰金」。並再於九十年十一月七日修正公布,其對於主管事務 圖利罪修正為同條例第六條四款,其內容為「對於主管或監督事務明知違背法令 ,直接或間接圖自己或其他人不法利益因而獲得利益者,處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得併科新台幣三千萬元以下罰金」,經比較新舊法,以修正後之現行貪污治罪條 例有利於被告,是被告戊○○民生東路所為犯行,應依現行貪污治罪條例處斷。 。次查:按申請擔保貸款金額在三千萬元以上,信用貸款之金額在二百萬元以上 以及凡適用建物加成率超過百分之二百以上且以經理權限內核貸之案件貸放後「 應即」辦理送呈總庫覆審等規定。固為合作金庫所明定,且經被告丁○○、戊○ ○供明在卷,如前所述。但查被告等與共犯楊靖雄、曾鎮東、曾鎮瀛係以分散貸 款,而規避上開規定,且以人頭連保方式,貸得鉅款,唯表面上未直接違反規定 之明文,經比較新舊法,以修正後之現行貪污治罪條例有利於被告,是被告戊○ ○、丁○○甘谷街所為犯行,與現行貪污治罪條例之規定不合,不能再論以圖利 罪。但渠等所為已使合作金庫對於鉅款放貸不能再經由總庫覆核之程序,顯有意 圖損害合作金庫基隆支庫之利益,而違背其業務之情形。而楊靖雄係基隆支庫之 經理,丁○○係支庫之襄理,戊○○係放款授信業務承辦人員,均係依法從事業 務之人,上開所為(甘谷街部分)雖未違反法令,但核被告丁○○、戊○○係犯 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條第一項之背信罪、及同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三條之行 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被告戊○○(民生東路部分)另犯同法第二百十六條 、第二百十三條之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及戡亂時期貪污治罪條例第六條 第三款之對主管之事務直接圖利罪。被告丁○○、戊○○、乙○○與楊靖雄、曾 鎮東、曾鎮瀛就背信罪(甘谷街部分)部分;被告丁○○、戊○○與楊靖雄就行 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甘谷街部分)部分,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 同正犯;被告乙○○及共犯曾鎮東、曾鎮瀛三人就背信部分雖非從事業務之人, 但與依法從事業務之楊靖雄、戊○○、丁○○共同犯罪,仍有刑法第三百四十二 條第一項之背信罪之適用,均應論以該條之共犯,公訴人此部分(甘谷街部分) 起訴指被告丁○○、戊○○共犯貪污圖利罪部分,起訴法條應予變更。被告戊○ ○與楊靖雄就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及對主管之事務直接圖利罪(民生東路 部分部分)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亦為共同正犯。又被告乙○○與曾鎮東、曾 鎮瀛等利用不知情之代書,偽造陳友明等人之七十九年度綜合所得稅結算申報書 ,並分別提出行使,核渠等此部分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之 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被告並未提出人頭戶之職業證明或在職證明文件辦理貸款, 公訴人併引刑法第二百十二條之罪,顯屬贅載)。其偽造渠等署押部分為偽造私 文書之階段行為,且偽造署押之低度行為,應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 罪。此部分被告乙○○與曾鎮東、曾鎮瀛三人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 正犯。被告乙○○與曾鎮東、曾鎮瀛利用不知情之不詳名成年代書偽造七十九年 度綜合所得稅申報書,為間接正犯。八十年十一月十三日行使偽造「楊福、李瑞 成、廖長順、陳友明、丙○○」五人之文書;八十年十一月十五日行使偽造「江 朝宗、「鐘」健智、黃順敏」三人之文書,各次均為一行為觸犯多次偽造文書罪 名,為想像競合犯,從一重處斷。被告戊○○所犯背信罪及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 文書罪(甘谷街部分),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應從一重之行使公務員登載不 實文書罪處斷。被告乙○○與曾鎮東、曾鎮瀛先後多次行使偽造文書犯行;被告 戊○○先後多次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犯行(甘谷街及民生東路部分),均時 間緊接,犯罪構成要件相同,各顯係基於概括犯意反覆為之,均為連續犯,應論 以一罪,並加重其刑。被告戊○○所犯連續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及對主管 之事務直接圖利罪;丁○○所犯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及背信罪;被告乙○ ○所犯背信罪及連續行使私文書罪,分別具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均為牽連犯 ,被告戊○○應從一重之對主管之事務直接圖利罪處斷、丁○○應從一重之行使 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處斷,被告乙○○應從一重之連續行使私文書罪論處。 六、原審對被告丁○○、戊○○、乙○○三人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⑴甘谷街部 分被告丁○○、戊○○僅成立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及背信罪,已如前述, 原審依圖利罪論處,似有未合;⑵被告丁○○及乙○○就民生東路房屋貸款部分 並未參與,乃原判決就偽造署押應予沒收部分,未分開記載,僅於判決主文,最 末一項就全部偽造之署押一起宣告沒收,尚有未洽;⑶且原判決未敘明戡亂時期 貪污治罪條例第六條第一項於被告丁○○、戊○○行為後,多次修正公布,原審 未及比較行為時法、中間時、裁判時法,並適用最有利於被告之法律,亦未盡完 備;⑷檢察官並未對於被告乙○○以圖利罪起訴,乃原審認定被告乙○○為圖利 之共同正犯,並以圖利罪名判刑,顯有未妥⑸關於公務人員登載不實文書,或行 使偽造文書部分,原審並未敘明如何之不實,均有不當。被告丁○○、戊○○、 乙○○三人上訴意旨,仍執陳詞否認犯罪,固無可採,但原判決關於被告丁○○ 、戊○○、乙○○三人部分既有前揭可議之處,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被告丁 ○○、戊○○、乙○○三人部分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丁○○、戊○○係台灣省 合作金庫基隆支庫職員、乙○○係參與借款之人,彼等犯罪動機、使用人頭分散 貸款之方式,以虛構貸款人所得或高估抵押物價值等手段、犯罪後均否認犯行之 態度,及其因高額貸放,導致台灣省合作金庫基隆支庫之重大損失等一切情狀, 分別判處被告戊○○處有期徒刑伍年拾月,並依法褫奪公權肆年;被告丁○○判 處有期徒刑叁年;被告乙○○處有期徒刑貳年,偽造之李瑞成、廖長順、鐘健智 、江朝宗、黃順敏、楊福、陳友明名義之中華民國七十九年度綜合所得稅結算申 報書「納稅義務人簽章」欄,偽造之「李瑞成」、「廖長順」、「鐘健智」、「 江朝宗」、「黃順敏」、「楊福」、「陳友明」署押各壹枚,均應依刑法第二百 十九條之規定宣告沒收之。 七、⑴公訴意旨認被告丁○○對於民生東路三筆放款,亦涉有圖利罪嫌,惟此三筆貸 款,因係不同時間申請、貸放,被告丁○○於其職責範圍內從事書面審核,形式 上「合乎規定」,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其有犯罪故意,或與被告戊○○及楊靖 雄間有何犯意聯絡,自不能證明其犯罪;惟公訴人認此部分與上開科刑部分係裁 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⑵又公訴意旨認被告乙○○之貸得該甘谷 街八筆房地款額,涉有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第一項之詐欺取財罪嫌;惟查,被告 乙○○與基隆支庫承辦、核定人員,共犯背信罪,基隆支庫之各承辦、決行人員 明知其等犯意,並未陷於錯誤。是被告丁○○、戊○○及共犯楊靖雄並非受被告 乙○○等之詐騙而放款,核與詐欺取財罪之要件未合,尚不得論以該罪;惟公訴 人認此部分與上開科刑部分係裁判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二百九 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條,貪污治罪條例第二條前段、第三條、第六條第三款、 第十七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但書、第十一條前段、第二十八條、第五十六條、第二 百十三條、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第三百四十二條第一項、第五十五條、第三 十七條第二項、第二百十九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郭啟東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十   月   六   日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第二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葉 騰 瑞 法 官 江 國 華 法 官 莊 明 彰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 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廖 逸 柔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十   月   七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貪污治罪條例第二條 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犯本條例之罪者,依本條例處斷;其受公務機 關委託承辦公務之人,犯本條例之罪者,亦同。 中華民國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條 (背信罪) 為他人處理事務,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利益,或損害本人之利益, 而為違背其任務之行為,致生損害於本人之財產或其他利益者,處五年以 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一千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二百一十六條 (行使偽造變造或登載不實之文書罪) 行使第二百十條至第二百十五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 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中華民國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條 (公文書不實登載罪) 公務員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 公眾或他人者,處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附表: ┌───┬────┬──┬───┬────┬────┬────┬─────┐ │姓名 │建物門牌│坪數│以時價│總價(單│可核貸之│實際貸放│非法貸放金│ │ │ │① │每坪22│位:元)│金額(依│金額 │額③-④ │ │ │ │ │萬計算│①×② │總價之七│③ │(單位:元│ │ │ │ │② │ │成)④ │(單位:│) │ │ │ │ │ │ │(單位:│元) │ │ │ │ │ │ │ │元) │ │ │ ├───┼────┼──┼───┼────┼────┼────┼─────┤ │彭雲輝│台北市民│100 │同右 │0000000 │0000000 │00000000│00000000 │ │ │生東路四│平方│ │ │ │ │ │ │ │段五八之│公尺│ │ │ │ │ │ │ │三號四樓│約30│ │ │ │ │ │ │ │ │.25 │ │ │ │ │ │ │ │ │坪 │ │ │ │ │ │ ├───┼────┼──┼───┼────┼────┼────┼─────┤ │周金珠│台北市民│108.│同右 │0000000 │0000000 │00000000│0000000 │ │ │生東路四│74平│ │ │ │ │ │ │ │段一二三│方公│ │ │ │ │ │ │ │號四樓 │尺約│ │ │ │ │ │ │ │ │32.8│ │ │ │ │ │ │ │ │9坪 │ │ │ │ │ │ ├───┼────┼──┼───┼────┼────┼────┼─────┤ │葉步培│台北市民│100 │同右 │0000000 │0000000 │00000000│00000000 │ │ │生東路四│平方│ │ │ │ │ │ │ │段五八之│公尺│ │ │ │ │ │ │ │二號三樓│約30│ │ │ │ │ │ │ │ │.25 │ │ │ │ │ │ │ │ │坪 │ │ │ │ │ │ └───┴────┴──┴───┴────┴────┴────┴─────┘ 以上共計非法貸放三千二百六十一萬七千九百四十元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40 41 42 43 44 45 46 47 48 49 50 51 52 53 54 55 56 57 58 59 60 61 62 63 64 65 66 67 68 69 70 71 72 73 74 75 76 77 78 79 80 81 82 83 84 85 86 87 88 89 90 91 92 93 94 95 96 97 98 99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109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116 117 118 119 120 121 122 123 124 125 126 127 128 129 130 131 132 133 134 135 136 137 138 139 140 141 142 143 144 145 146 147 148 149 150 151 152 153 154 155 156 157 158 159 160 161 162 163 164 165 166 167 168 169 170 171 172 173 174 175 176 177 178 179 180 181 182 183 184 185 186 187 188 189 190 191 192 193 194 195 196 197 198 199 200 201 202 203 204 205 206 207 208 209 210 211 212 213 214 215 216 217 218 219 220 221 222 223 224 225 226 227 228 229 230 231 232 233 234 235 236 237 238 239 240 241 242 243 244 245 246 247 248 249 250 251 252 253 254 255 256 257 258 259 260 261 262 263 264 265 266 267 268 269 270 271 272 273 274 275 276 277 278 279 280 281 282 283 284 285 286 287 288 289 290 291 292 293 294 295 296 297 298 299 300 301 302 303 304 305 306 307 308 309 310 311 312 313 314 315 316 317 318 319 320 321 322 323 324 325 326 327 328 329 330 331 332 333 334 335 336 337 338 339 340 341 342 343 344 345 346 347 348 349 350 351 352 353 354 355 356 357 358 359 360 361 362 363 364 365 366 367 368 369 370 371 372 373 374 375 376 377 378 379 380 381 382 383 384 385 386 387 388 389 390 391 392 393 394 395 396 397 398 399 400 401 402 403 404 405 406 407 408 409 410 411 412 413 414 415 416 417 418 419 420 421 422 423 424 425 426 427 428 429 430 431 432 433 434 435 436 437 438 439 440 441 442 443 444 445 446 447 448 449 450 451 452 453 454 455 456 457 458 459 460 461 462 463 464 465 466 467 468 469 470 471 472 473 474 475 476 477 478 479 480 481 482 483 484 485 486 487 488 489 490 491 492 493 494 495 496 497 498 499 500 501 502 503 504 505 506 507 508 509 510 511 512 513 514 515 516 517 518 519 520 521 522 523 524 525 526 527 528 529 530 531 532 533 534 535 536 537 538 539 540 541 542 543 544 545 546 547 548 549 550 551 552 553 554 555 556 557 558 559 560 561 562 563 564 565 566 567 568 569 570 571 572 573 574 575 576 577 578 579 580 581 582 583 584 585 586 587 588 589 590 591 592 593 594 595 596 597 598 599 600 601 602 603 604 605 606 607 608 609 610 611 612 613 614 615 616 617 618 619 620 621 622 623 624 625 626 627 628 629 630 631 632 633 634 635 636 637 638 639 640 641 642 643 644 645 6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