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三年度上易字第九八一號
上 訴 人
即
自訴人 中鼎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代 理 人 蔡鴻斌
律師
張文輝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凱頓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被 告
兼右代理人 乙○○
選任辯護人 陳彥任律師
王子文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丙○○
選任辯護人 顧立雄律師
羅明通律師
陳彥任律師
右上訴人因自訴被告等違反
著作權法等案件,不服台灣台北地方法院九十二年度自字
第三四○號,中華民國九十三年五月六日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本件自訴不受理。
理 由
一、自訴人於原審自訴意旨
略以:被告乙○○為凱頓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凱
頓公司)董事長,丙○○於民國六十六年七月一日至八十六年五月一日受僱於自
訴人中鼎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中鼎公司),離職後為凱頓公司之股東兼
董事。九十一年二月間,凱頓公司標得中國石油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中油公
司)大林廠正烷烴裝置區域外管線設計工作之工程,工作範圍為管線設計繪圖、
管線支撐繪製等。工程
期間乙○○、丙○○依工作合約交付凱頓公司所製作之管
線支撐標準詳圖予中油公司負責之工程師毛豊昌,然因未符合規定而遭毛豊昌退
件。乙○○、丙○○在遭退件後,明知如附件所示之管線支撐標準圖(PIPE
SUPPORT STANDARD)係中鼎公司所享有科技工程之圖形著作
,非經中鼎公司同意不得擅自重製,竟為使凱頓公司之上開工程得以順利完工,
因執行業務,未得中鼎公司同意即擅自重製中鼎公司享有著作權之如附件所示管
線支撐標準圖,並將每張著作左側標註THIS DOCUMENT CONTAINS CTCI CORPORAT
ION CONFIDEN TIAL INFORMATION OF A PROPRIETARY NATURE. THIS INFORMATIO
N MUST NOT BE COPIED OR DISCOLSED IN WHOLE ON IN PART TO OUTSIDE NOR U
SED BY OTHER T HAN THE PURPOSE FOR WHICH PROVIDE WITHOUT PERMISSION OF
MANAGEMENT(即
宣示版權屬於中鼎公司所有)之字樣塗去,另將中鼎公司名義改
為凱頓公司名義後,交付予中油公司,作為履行凱頓公司與中油公司合約之用。
嗣於九十二年三月間,中鼎公司因施工需要行文向中油公司要求提供上開區域外
管線設計圖,中油公司提出凱頓公司所提之設計圖件,經比對後發現與中鼎公司
之著作相同,始知上情。因認被告乙○○、丙○○涉有共犯違反修正前行為時著
作權法第九十一條第一項擅自以重製之方法侵害他人之著作財產權罪嫌、第九十
三條第三款明知為侵害著作權之物,
意圖營利而交付罪嫌。被告凱頓公司應依修
正前行為時著作權法第一百零一條第一項規定,處以上開各罪規定之
罰金。
二、
訊據被告乙○○、丙○○坦承為凱頓公司董事長或股東兼董事,惟堅決否認有何
違反著作權法
犯行,辯稱:其公司
原本繪製了自己的管線支撐標準詳圖,但送給
中油公司後,中油公司稱他們已有標準圖面,要其改正使用中油現有資料庫內的
管線支撐標準圖,其就到資料庫找附件所示之標準圖來編製,送給中油審查後
未
被退件,其就拿來應用,因為附件所示之標準圖在六十九年、七十年間就已存在
於中油公司的資料庫,著作權屬於中油公司,所以才拿來使用;自訴人長期承包
中油公司之管線設計工程,並提出附件所示之管線支撐標準圖作為工作成果,足
見該標準圖係自訴人為承包中油公司工程所著作,且該標準圖係完成於八十一年
六月九日前,依五十三年、七十四年、七十九年舊著作權法規定,著作權應由出
資人即中油公司所取得;又依自訴人與凱洛格公司所簽訂之轉包契約第十四條第
三項已約定該管線支撐標準圖之著作權移轉給中油公司;另自訴人於九十年間與
中油公司所簽立之「大林廠正烷烴工廠建廠工程」契約第十四條第一項後段約定
「在承攬商有合法權利移轉智慧財產權的範圍內,這些文件、圖件應為業主之專
屬權力(利)」,足見自訴人已將附件所示之著作權移轉給中油公司;更何況被
告於九十年間向中油公司油品行銷事業部桃竹苗營業處,承攬「新竹供油12吋
汽油柴油中繼管線新建工程」,中油公司於該工程之採購合約即檢附附件所示之
管線支撐標準圖作為該契約之附件,益證中油公司享有附件所示管線支撐標準圖
之著作權,故自訴人提起本件自訴應不合法等語。自訴人則稱數十年來承攬中油
公司管線工程高達數千件,如附件之管線支撐標準圖為其承包中油公司所著作提
出予中油公司,著作仍屬其享有,並未移轉予中油公司。
三、
按犯罪之被害人始得提起自訴,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定有明文。
不得提起自訴而提起者,應
喻知不受理之判決,同法第三百三十四條亦規定甚明
。本件自訴人係自訴被告等涉犯行為時著作權法第九十一條第一項擅自以重製之
方法侵害他之著作財產權罪嫌及同法第九十三條第三款明知為侵害著作權之物,
意圖營利而交付罪嫌。故其被害人必須是享有著作權之人,其餘之人包含著作人
均非被害人,不得提起自訴。
三、經查:
(一)本院就本件之管線支撐標準圖及相同合約及著作權問題,函詢中油公司,該公
司九十三年九月二十三日油法發字0000000000號函覆稱:「二、本
公司確曾於九十一年二月二十七日,與中鼎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訂立『大林廠正
烷烴工場建場工程』合約。三、本公司的制式合約,均是
參照政府法令而訂定
,為了確保本公司的利益,遂有前揭合約第十四條第一項後段之規定,意即承
攬商中鼎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承攬商)如對系爭工場之設計、安裝、
操作等事項之圖件、文件,具備合法智慧財產權之範圍內,皆應全部移轉至本
公司,而成為本公司的專屬權利財產,除非承攬商對該等圖件、文件,不具備
合法智慧財產權,則不在此限。四、上述條文
所稱之『有合法權利移轉智慧財
產權的範圍內』,係包括所有的智慧財產權,當然涵蓋著作財產權之
重製權在
內,因為羅馬法諺有:「
法律未設區別者,吾人亦不得加以區別(拉丁文Ubi
lex non distingu it,nec nos distinguere debemus.)。』著作財產權之重
製權既然在智慧財產權的範圍內,自不得排除在外。何況工廠的設計程式須隨
時更新,而更新前在在須參考舊有的圖件、文件,假設本公司不克享有此等圖
件、文件的著作財產權之重製權,事實上綁手綁腳,而窒礙難行。五、基於『
私法自治、契約自由』的原則,雙方既以合約轉讓智慧財產權,所以本公司應
該已經取得各該圖件、文件之智慧財產權。六、準此,『大林廠正烷烴工場建
場工程』合約之圖件、文件,其著作財產權蓋歸本公司所有,任何人皆不得侵
犯之,本公司既然擁有所有權,同時亦有利用權,惟包商使用此等圖件、文件
,有無徵求本公司之同意,須個案逐一認定之。」是自訴人前承包中油公司工
程,提出本件管線支撐標準圖,依其與中油公司所簽契約,其著作財產權已轉
讓予中油公司。
(二)按民國七十四年修正公布之著作權法第十條規定:「出資聘人完成之著作,其
著作權歸出資人享有之。但
當事人間另有約定者,從其約定。」自訴人長期承
攬中油公司之管線設計工程,並多次提出系爭管線支撐標準圖作為工作成果,
先前中油公司並均對系爭管線支撐標準圖
予以計價,顯見系爭標準圖係由中油
公司出資命自訴人製作,
揆諸前開法條,系爭管線支撐標準圖之著作權自應由
中油公司取得。
(三)至於自訴人引中油公司工程人員毛豊昌稱,系爭管線支撐標準圖說並未另外計
價,因此主張並未移轉著作權云云。惟自訴人於所得標案件依契約有提出標準
圖說之義務,而整體契約之執行亦附有
對價關係,該標準圖說之提出既屬契約
之義務,即屬有償提供。
(四)依卷附中油公司與自訴人公司「大林廠正烷烴工場建場工程」契約第十四條第
一項後段之約定:「業主(中油公司)得隨時使用承攬商(自訴人公司)的全
部圖件供本工場之設計、工程、安裝、操作、修改、去瓶頸、改善、修理、維
修之使用或替換本工場的全部或一部分。在承攬商有合法權利移轉智慧財產權
的範圍內,這些文件、圖件應為業主之專屬權力(利)財產。」、同契約第一
條第十四款亦規定:「承攬商圖件指由承攬商、分包商、廠商或為本契約工作
之其他人所準備之所有圖、料表、規範以及其他文件技術或資料」。自訴人公
司既在該工程中提出系爭管線支撐標準圖以作為履約之用,其中屬於可轉讓之
著作財產權部分,至遲於前開契約簽訂之時,即已轉讓予中油公司,屬於中油
公司之專屬權利。
(五)至自訴人
聲請命中油公司陳報自八十年
迄今有相同或類似「大林廠正烷烴工場
建場工程」合約第十四條規定之合約書及得標廠商名稱,請法院一一函詢各該
工程案得標廠商之管線標準圖說著作權歸屬云云。然其他工程廠商與本件無必
然關聯,自無調查之必要,附此說明。
(六)
綜上所述,縱認本件自訴人為系爭管線支撐標準圖之著作人,其著作權亦已移
轉予中油公司。
四、本件自訴人既非著作權人,並非犯罪之被害人,自不得提起自訴。原審未為程序
上判決,遽為實體之判決,自嫌欠洽。自訴人
上訴意旨,認原判決對被告丙○○
及被告凱頓公司量刑過輕,對被告乙○○為
無罪判決不當,雖不足採,但自訴人
上訴意旨指摘自訴不合法,應為程序判決,則非無理由,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撤銷
,為自訴不受理之判決。
五、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六十四條、第三
百四十三條、第三百三十四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十一 月 十 日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第二十庭
審判長法 官 趙 功 恆
法 官 李 春 地
法 官 李 世 貴
右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孫 佩 琳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十一 月 十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