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4年度上易字第174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
上列
上訴人因傷害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3年度易字第
1053號,中華民國93年12月13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臺
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偵字第12702號),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乙○○於民國76年10月21日因
公共危險案件經本院判處
有期
徒刑4年,於76年11月23日確定,並於77年6月8日
裁定減為
有期徒刑2年,於78年12月17日執行完畢;於83年9月23日因
詐欺案件經原審判處
拘役30日確定,於83年12月6日執行完
畢;於84年10月16日因妨害兵役案件經台灣新竹地方法院判
處拘役50日,84年11月14日確定,於84年12月6日執行完畢
;於85年6月18日因妨害公務案件經原審判處有期徒刑5月確
定,86年1月20日執行完畢;於86年9月30日因妨害公務案件
經原審分別判處有期徒刑3月及拘役50日,於86年12月17 日
確定,於87年3月4日執行完畢;於90年7月3日因妨害公務案
件經原審科處
罰金3百元,90年8月6日確定,於90年11月27
日執行完畢;於90年10月12日因妨害公務等案件經原審判處
應執行有期徒刑5月,於90年11月9日確定,並於90年11月28
日執行完畢。
二、乙○○於28歲(民國84年)時開始吸食安非他命,半年後致
出現聽幻覺、視幻覺、被害妄想、關係妄想等症狀,於86年
9 月間因上述精神症狀至長庚醫院精神科門診就醫,經診斷
為器質性精神病,但未規則就醫。由於長期患有精神分裂病
,使用安非他命及邊緣性智能、反社會性格特質影響下,加
上受被害意念、關係意念所干擾,導致整體判斷力明顯下降
,衝動控制亦差,且面對壓力之處置能力不佳,有
精神耗弱
之現象。乙○○於93年5月16日晚間10時10 分許,在台北市
○○街與寶慶路口之總統府前停車場內,無故走進北廣場停
車場內之憲兵崗哨亭內將放置崗哨亭內之物品弄亂並往外扔
至路上,
適為值當日22時至24時之總統府駐地安全維護便衣
哨勤務之憲兵甲○○撞見,遂走上前出示證件表明身分,質
問並制止乙○○,
斯時乙○○因受被害意念、關係意念所干
擾,導致整體判斷力明顯下降,衝動控制亦差,及面對壓力
之處置能力不佳而達精神耗弱之程度,雖然明知甲○○係值
總統府駐地安全維護便衣哨勤務之憲兵,為依據法令執行公
務之公務員,除對甲○○大聲咆哮外,
猶基於妨害公務及傷
害之犯意,竟於憲兵甲○○依法執行維持秩序並禁止其喧鬧
之職務之際,徒手毆打憲兵甲○○並與之發生拉扯,對於依
法執行職務之公務員甲○○施強暴,並致甲○○因此受有左
側眉側表淺撕傷、左頸擦傷面積3X3公分、右頸擦傷3X3公
分、手臂瘀傷3X3公分、左耳外耳廓瘀傷之傷害,直至亦在
附近值總統府駐地安全維護便衣哨勤務之另一名憲兵金建華
撞見上情而跑上前支援,乙○○始停手攻擊甲○○,甲○○
、金建華2 人遂先將乙○○帶回北廣場隊部,不久台北市政
府警察局中正第一分局介壽路派出所警員江建興亦經通知而
抵達北廣場憲兵隊部將乙○○帶回介壽路派出所調查製作筆
錄。
三、案經甲○○訴由台北市政府警察局中正第一分局報請台灣台
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偵查起訴。
理 由
一、
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乙○○對於右揭時、地曾與
告訴人即憲兵
211營第2連憲兵甲○○發生拉扯之事實
坦承不諱,惟辯稱「
我不知道那裡是禁區,是
告訴人先打我,我才打他,我到警
察局還被警察用槍打我頭云云;於原審審理時則辯稱:我是
被憲兵打,我只好反抗,我有說我有要幫忙清理,甲○○沒
有出示證件云云。經查:
㈠右揭事實,經告訴人甲○○於偵查時指訴:當日我在重慶
南路靠總統府之紅磚道花圃執勤,被告在重慶南路的花圃
,北廣場左側,我看到他走進哨亭,把東西丟出來,然後
往懷寧街走出去,我就出示證件要把被告留下來,並詢問
他為何丟東西,他不願意讓我帶他回去,就出手攻擊我,
打我的臉,被告看到我們兩個人,就沒有再攻擊了,我們
就報警處理,前後約五分鐘(見偵查卷第35頁),復經現
場目擊
證人即當時亦在附近值總統府駐地安全維護便衣哨
勤務之另一名憲兵金建華於原審證述:當時我在寶慶路值
便衣哨,我看到被告在北廣場哨亭破壞東西,甲○○發現
去制止他,因為被告不願配合,就動手打甲○○,甲○○
臉頰及手臂紅紅的,我發現後就制止,哨亭當時應該沒有
鎖等語明確(見原審卷第68頁至71頁),二人所陳互核一
致。被告於警訊時亦坦承「我有進去哨亭然後丟東西出來
,我有跟一個人打架,他有表明身分等語(見偵查卷第11
頁反面)。而告訴人於案發當日於國立台灣大學醫學院附
積3X3公分、右頸擦傷3X3公分、手臂瘀傷3X3公分、左
耳外耳廓瘀傷之傷害,有該醫院出具之診斷證明書、93年
9月6日(93)校附醫秘字第9300209632號函送之病歷影本
一份在卷
足稽(見偵查卷第3頁,原審卷第38頁至43 頁)
。從而告訴人所指與事實相符,
堪予採信。
㈡被告雖辯稱「5月16日晚上,我是好意,他們崗哨沒有人
,我有進去崗哨裡面,我拿東西出來,我是要整理。我沒
有丟出來。我是把東西拿出來要整理。他們有四個人來圍
毆我,是我被打」(見偵查卷第36頁)、「我有說我有要
幫忙清理,但是我並沒有打人,我一個人如何打3、4個人
」(見原審卷第31頁)、「我沒有打憲兵,我是被憲兵打
,我是把東西拿出來,朋友說他有東西放在那邊,叫我
去那邊找,是他(指甲○○)先打我,我才攻擊他的,甲
○○沒有出示證件,我有流鼻血」(見原審卷第67、68、
71頁)云云。惟查:被告於前述時、時地因將崗亭內之物
品弄亂並往外扔,在現場值總統府駐地安全維護便衣哨勤
務之憲兵甲○○即上前制止,被告遂對告訴人大聲咆哮及
徒手攻擊告訴人,至證人金建華走上前支援時被告始停手
等情,已據告訴人及證人金建華證述
綦詳,被告亦坦承將
哨亭東西丟出來而與告訴人打架,告訴人曾表明身分等語
,均如前述,徵之被告與告訴人及證人金建華均係第一次
見面,雙方亦無怨隙,此
業據被告、告訴人、證人金建華
陳明在卷,告訴人及證人金建華顯無虛設當時情事以誣陷
被告之必要,而且證人即經通知前往處理之介壽路派出所
警員江建興亦表示當時前往總統府前北廣場帶被告回介壽
路派出所時並未見到被告有流鼻血(見原審卷第73頁),
此外被告亦未能提供託其前去崗哨亭拿東西之友人姓名、
地址等資料以供查證,況該哨亭係執勤憲兵服勤處所,自
不可能置放他人物件,足見被告所辯當日進入崗亭是清理
崗亭或受託進去拿東西及並未毆打告訴人,不知告訴人係
憲兵各情,均係飾卸刑責之詞,不足採信。
㈢
按告訴人當時正值22時至24時之總統府駐地安全維護便衣
哨勤務,負責維護執勤區之安寧秩序,有憲兵兵力派遣表
影本一紙在卷足稽(見偵查卷第4 頁),為依法執行職務
之公務員。被告在告訴人值勤區內無故將崗哨亭內之物品
外扔,顯已干擾執勤區安寧秩序,告訴人上前制止,被告
不從,反而大聲咆哮,更徒手毆打告訴人成傷,
堪認被告
於公務員執行職務時施強暴,並對公務員造成傷害至明。
本件事證明確,被告
犯行堪以認定,應予
依法論科。至被
告於原審審理時
聲請調閱總統府前監視錄影帶
一節,因本
案
事證已臻明確,業如前述,應無調查之必要,
附此敘明
。
二、被告乙○○於告訴人甲○○依法執行維持秩序之職務時,對
之施強暴並致告訴人受有傷害。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
135條第1項對於公務員依法執行職務時施強暴之
妨害公務罪
及同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被告所犯上開妨害公務罪及
傷害罪2 罪間,係一行為觸犯二罪名之
想像競合犯,應依刑
法第55條之規定,從一重之傷害罪
處斷;
公訴人認上開二罪
間,為方法結果之
牽連犯,容有誤會。被告有犯罪事實欄一
之犯罪前科及執行情形,有本院被告全國
前案紀錄表在卷
可
稽,其於5 年內再犯前述之罪,為
累犯,應依刑法第47條規
定
加重其刑。又被告陳稱其患有精神中度疾病,經原審囑託
國防大學國防醫學院三軍總醫院針對被告行為時之精神狀態
施以
鑑定,三軍總醫院綜合被告個人史、疾病史及家族史、
案發經過,並對被告施以理學檢查、精神狀態檢查、心理衡
鑑等研判:「乙○○28歲(84年)開始吸食安非他命,半年
後致出現聽幻覺、視幻覺、被害妄想、關係妄想,覺得警察
想害他等症狀,於86年9 月間因上述精神症狀至長庚醫院精
神科門診就醫,經診斷為器質性精神病,但未規則就醫。經
門診鑑定結論:就精神醫學專業觀點而言,陳員(被告乙○
○)目前診斷為:『1.妄想型精神分裂病;2.安非他命
誘發之精神病;3.安非他命依賴;4.邊緣性智能;5.
反社會性格特質』。而陳員犯案當時,除輕度焦慮外並無特
別憂鬱或特別高亢之現象;無解離狀態、無物質中毒、脫癮
或其他器質性精神病狀態;其犯案亦非在幻聽、幻視等知覺
障礙或妄想等思考障礙等精神症狀直接指使下之行為,不符
合『
心神喪失』之標準。但陳員犯案當時仍可能受被害意念
、關係意念所干擾,加上長期患有精神分裂病、使用安非他
命以及邊緣性智能、反社會性格特質影響下,整體判斷力明
顯下降、衝動控制亦差;面對壓力之處置能力不佳,而導致
嚴重之行為後果。且由其前往案發地點之動機(欲一探所謂
『子彈會轉彎』之究竟而至總統府前)看來,亦可見其現實
感不佳之一斑,故其犯案當時之精神狀態已達『精神耗弱』
之標準。」,有國防大學國防醫學院三軍總醫院93年10月13
日集逵字第0930020537號函送之精神鑑定報告一份可稽(見
原審卷第19頁至24頁),
參諸告訴人甲○○亦證述:「他當
時好像喝醉酒,可是又沒酒味。到了警局後才知道他心理有
點問題,他說他覺得很髒」、「被告一直唸三字經說那邊為
何那麼髒亂,所以把東西丟出來」等語(見偵查卷第35頁、
原審卷第63頁),可知被告於行為時,對於外界事物之知覺
理會能力,顯異於一般人,但由上開告訴人及證人金建華所
述當時案發現場情形,被告與告訴人拉扯時,於證人金建華
到場後,被告隨即停止,
嗣於接受警詢時亦能大致描述案情
經過,可見被告當時尚非全無
辨識能力,堪認為精神耗弱程
度,故依刑法第19條第2 項規定,減輕其刑,並先加後減之
。
三、原審同此事實認定,依刑法第135條第1項、第277條第1項、
第55條、第41條第1項前段、第47條、第19條第2項,罰金罰
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第2條之規定,並
審酌被告前有
3 件妨害公務前科、被告之智能、本身患有精神疾病、犯罪
時所受刺激、精神狀況、動機、所造成之危害、施強暴手段
而致值勤憲兵受有傷害、告訴人受傷程度、被告犯罪後始終
否認犯行且
迄未賠償告訴人損害等一切情狀,量處被告乙○
○有期徒刑叁月,如
易科罰金,以叁佰元折算壹日,並無違
誤,量刑亦屬妥適。被告上訴否認犯行,核無理由,應該駁
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蔡薰慧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4 年 4 月 1 日
刑事第十五庭審判長法 官 蔡永昌
法 官 張正亞
法 官 陳榮和
以上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劉麗芬
中 華 民 國 94 年 4 月 6 日
附錄:本案論罪
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135條第1項
對於公務員依法執行職務時,施強暴
脅迫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
刑、拘役或三百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277條第1項(
普通傷害罪)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一千元以
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