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4年度上易字第1845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駿安科技有限公司
兼上代表人 乙○○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銘洋商業開發有限公司
兼上代表人 丙○○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龍鵬實業有限公司
兼上代表人 甲○○
3號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王東山
律師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李美寬律師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林孝甄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政府採購法案件,不服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4年度易
字第679號,中華民國94年9月22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
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偵字第16548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乙○○係駿安科技有限公司(設於臺北市○○○街○○號,
以下簡稱駿安公司)之代表人,丙○○係銘洋商業開發有限
公司(設臺北市○○路○段○○○號九樓,以下簡稱銘洋公
司)代表人,甲○○則係龍鵬實業有限公司(設於臺北縣新
莊市○○路○○○巷○○○弄○號,以下簡稱龍鵬公司)代
表人。民國九十二年間,行政院海岸巡防署海岸巡防總局(
設臺北縣中和市○○街○○○號,以下簡稱岸巡局)辦理「
高性能金屬探測器」、「手持式金屬探測器」、「成套檢查
搜索鏡」及「電子攝影式內視檢查搜索鏡」等四項採購案,
計劃總預算金額為新臺幣(下同)三千三百零一萬三千七百
元,岸巡局依政府採購法第五十二條第一項第四款採公開招
標分項決標方式辦理採購。乙○○有意參與投標,惟駿安公
司曾因延誤履約期限,遭「陸勤部採購處」依政府採購法第
一百零一條、第一百零三條規定,將上開違約情形刊登於政
府採購公報,並自九十一年十月五日起至九十二年十月四日
止不得參加投標,乙○○竟基於
意圖影響採購結果之
概括犯
意,先後向甲○○借用龍鵬公司名義參與「電子攝影式內視
檢查搜索鏡」投標案,及向丙○○借用銘洋公司名義參與「
高性能金屬探測器」、「手持式金屬探測器」投標案,實際
上均由駿安公司負責準備投標文件、製作審查資料及服務建
議書、派員負責投標、運送出貨等事宜。甲○○、丙○○亦
明知龍鵬公司、銘洋公司本身並無參與投標之意願,竟仍意
圖影響採購結果,而容許乙○○借用龍鵬公司、銘洋公司名
義參加投標。乙○○遂於九十二年五月六日指示駿安公司員
工邱亙山至華僑商業銀行大安分行(以下簡稱華僑銀行),
由駿安公司帳戶轉帳購買華僑銀行本行支票三紙(票號GA
0000000號、面額三萬七仟元;票號GA00000
00號、面額八萬三千二百元;票號GA0000000號
、面額一百六十五萬元),分別作為銘洋公司及龍鵬公司參
與投標之押標金,並於九十二年五月七日指派邱亙山及友人
林修德分別代表銘洋公司及龍鵬公司,前往岸巡局向審查委
員簡報。
嗣於九十二年五月九日岸巡局辦理評比作業後,由
龍鵬公司以三千二百七十一萬四千三百元之價格標得「電子
攝影式內視檢查搜索鏡」採購案,銘洋公司則以一百六十六
萬二千七百二十元之價格標得「高性能金屬探測器」採購案
,隨後由乙○○以駿安公司名義向國外廠商訂購「高性能金
屬探測器」後負責出貨,「電子攝影式內視檢查搜索鏡」亦
由駿安公司分送岸巡局北、中、南、東各分局使用。
二、案經法務部調查局移送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偵查
起訴。
理 由
一、
訊據被告乙○○、丙○○、甲○○均承認被告駿安公司自九
十一年十月五日起至九十二年十月四日止,遭「陸勤部採購
處」依政府採購法相關規定列為拒絕往來廠商,不得參加投
標,岸巡局於九十二年間辦理之「高性能金屬探測器」、「
手持式金屬探測器」、「成套檢查搜索鏡」及「電子攝影式
內視檢查搜索鏡」四項採購案,其中「電子攝影式內視檢查
搜索鏡」乙案,係由被告乙○○告知被告甲○○有該項標案
,嗣由林修德代表被告龍鵬公司前往岸巡局投標並得標,「
高性能金屬探測器」、「手持式金屬探測器」則由被告駿安
公司之員工邱亙山代表被告銘洋公司前往投標,並標得「高
性能金屬探測器」乙案,前述標案之投標文件及押標金均由
被告駿安公司負責提供,且得標後之「電子攝影式內視檢查
搜索鏡」產品,係由被告駿安公司派員分送岸巡局各分局使
用,「高性能金屬探測器」產品亦係由被告駿安公司之員工
訂貨、出貨等事實,惟皆
矢口否認有借用他人名義投標及容
許他人借用本人名義投標之
犯行,均辯稱:被告甲○○透過
被告乙○○得知有「電子攝影式內視檢查搜索鏡」該項標案
後,即有意願投標,僅因被告龍鵬公司對於政府採購案之投
標程序及相關法令均不熟悉,故委請被告乙○○協助招標文
件之整理及開標程序等相關事宜,惟該採購案中之「規格服
務建議書」第二十九頁起圖號JD-B01,機型JD-E
VD-1之所有電腦製圖,均由被告龍鵬公司所繪製,被告
龍鵬公司得標後,所有進口之重要零組件及一切設計、生產
及開銷,亦均由被告龍鵬公司負責,可見「電子攝影式內視
檢查搜索鏡」產品之主要部分均係由被告龍鵬公司獨力完成
,實際履約者亦係被告龍鵬公司,並非被告乙○○借用被告
龍鵬公司名義參與投標;另被告乙○○
乃被告銘洋公司之股
東,亦為被告銘洋公司實際經營者,被告丙○○長年在國外
,對於被告銘洋公司實際營運情形並不知悉,而全權交由被
告乙○○處理,被告銘洋公司標得「高性能金屬探測器」標
案後,即向外國訂購產品,並完成匯款、進口、報關等商業
行為,可知「高性能金屬探測器」標案之實際履約者仍係被
告銘洋公司,僅為精簡人事成本,而由被告乙○○將被告銘
洋公司之商業行為委由被告駿安公司員工執行,並非被告乙
○○借用被告銘洋公司名義投標云云。經查:
㈠訊據被告乙○○、丙○○、甲○○均承認被告駿安公司自九
十一年十月五日起至九十二年十月四日止,遭「陸勤部採購
處」依政府採購法相關規定列為拒絕往來廠商,不得參加投
標,岸巡局於九十二年間辦理之「高性能金屬探測器」、「
手持式金屬探測器」、「成套檢查搜索鏡」及「電子攝影式
內視檢查搜索鏡」四項採購案,其中「電子攝影式內視檢查
搜索鏡」乙案,係由被告乙○○告知被告甲○○有該項標案
,嗣由被告乙○○之友人林修德代表被告龍鵬公司前往岸巡
局投標並得標,「高性能金屬探測器」、「手持式金屬探測
器」則由被告駿安公司之員工邱亙山代表被告銘洋公司前往
投標,並標得「高性能金屬探測器」乙案,前述標案之投標
文件及押標金均由被告駿安公司負責提供,且被告龍鵬公司
履約之「電子攝影式內視檢查搜索鏡」產品,係由被告駿安
公司派員分送岸巡局各分局使用,「高性能金屬探測器」產
品亦係由被告駿安公司之員工訂貨、出貨等事實,除
業據被
告乙○○、丙○○、甲○○均
自承不諱外,並有投標授權書
、駿安公司轉帳
傳票、岸巡局「高性能金屬探測器等四項」
採購案合格投標廠商審查表、岸巡局採購合約書、華僑銀行
九十二年五月二十二日(九十二)僑銀大安字第一一五號函
暨檢送之支票影本、開發本行支票申請書代收入傳票、拒絕
往來廠商名單公告畫面等件在卷
可憑(見九十三年度他字第
四七號偵查卷第二十二頁、第二十七頁、第三十五頁至第五
十二頁),
堪予認定。
㈡被告丙○○於調查局詢問時供陳:「(妳擔任負責人之銘洋
公司組成成員、經營狀況如何?)銘洋公司
原本是做藥材生
意,但由於生意未談成,故一直未實際對外營業,剛好遇到
駿安公司發生停權情形,為了要維持駿安公司員工之生計,
就以銘洋公司作為對外經營之窗口,由乙○○負責用銘洋公
司名義去參加公家投標採購... 。」、「因景氣不好,銘洋
公司一直未談成生意,在登記住址只有擺設幾張辦公桌椅,
但在該處並未實際營業,是作為我個人住家之用,有關銘洋
公司實際營業地點,則因目前都是由乙○○以銘洋公司名義
推動駿安公司之業務,所以實際營業地點即在駿安公司地址
:臺北市○○○街○○號,銘洋公司的資料亦都放在駿安公
司。」、「(銘洋公司在高性能金屬探測器招標案得標後,
實際上是否交由駿安公司承接辦理?利潤如何分配?)是的
,實際上是交由駿安公司承接辦理,前述採購案究竟獲得多
少利潤則要問乙○○比較清楚... 。」等語不諱(見九十三
年度他字第四七號偵查卷第十五頁至第十七頁),
復於偵查
中陳稱:「(銘洋公司是否因為駿安公司遭停權才從事電子
器材買賣業務?)是,銘洋公司原本是要從事藥材生意。」
等情(見同上偵查卷第六十二頁反面),核與
證人即駿安公
司員工邱亙山於原審九十四年八月十八日審理時證述:伊是
被告駿安公司員工,被告乙○○請伊幫忙撰寫「高性能金屬
探測器」標案之計劃書,並以被告銘洋公司名義前往投標,
投標價格是被告乙○○決定,得標後由伊負責交貨,留給岸
巡局的維修保固電話亦是被告駿安公司的免付費電話,伊在
接受調查局詢問時,
所稱「駿安公司是因為遭到停權,才以
銘洋公司名義投標」乙節是實在的等語相符(見原審九十四
年八月十八日審判筆錄第十二頁至第十五頁)。被告丙○○
復於原審九十四年九月八日審理時,陳稱:伊在調查局詢問
及檢察官偵查時所言均實在,沒有遭刑求逼供等語
綦詳,則
被告丙○○
上揭所陳,既係出於自由意志之陳述,且核與證
人邱亙山證述之情節相符,自堪採信。從而被告乙○○、丙
○○均明知被告駿安公司尚於停權
期間,本不得參與政府採
購案件之投標,被告乙○○竟為規避上開限制,而借用銘洋
公司名義,參與岸巡局「高性能金屬探測器」、「手持式金
屬探測器」之招標事宜,被告丙○○亦容許被告乙○○借用
銘洋公司公司名義參與投標,其等客觀上確有借牌投標之犯
行,主觀上亦有意圖影響採購結果之犯意,已
堪認定。
㈢被告龍鵬公司參與「電子攝影式內視檢查搜索鏡」標案之投
標時,被告駿安公司亦在停權期間,且該標案係由被告乙○
○告知被告甲○○,嗣由被告駿安公司負責提供投標文件及
押標金,並由被告乙○○之友人林修德代表被告龍鵬公司前
往投標,而被告龍鵬公司得標後,亦係由被告駿安公司派員
分送岸巡局各分局使用之事實,業如前述。被告乙○○於調
查局詢問時亦陳稱:「(駿安公司是否因遭停權之後,才會
請龍鵬公司出面投標前述岸巡局電子攝影式內視檢查搜索鏡
採購案?)因為該產品是龍鵬公司生產,而且資金調度頗大
,我就請龍鵬來標,我就不用調度資金。」、「(龍鵬公司
投標前述岸巡局電子攝影式內視檢查搜索鏡採購案,押標金
為何要由駿安公司提供?)本採購案是為最有利標,是否能
得標誰都不知,因為是由我與岸巡局接洽,故由駿安公司提
供押標金,若得標則由駿安、龍鵬公司一起承作。」、「(
若龍鵬公司有意參與此標案,為何不自己投標即可?)因為
製作服務建議書及投標資料過於繁瑣,而龍鵬公司從未參與
政府機關的採購案,故由駿安公司製作投標資料,由龍鵬公
司去投標。」等語(見九十三年度他字第四七號偵查卷第六
頁至第七頁),復於原審九十四年八月十八日審理時供陳:
「(九十一年你建議龍鵬公司製造內視檢查搜索鏡時,是否
就打算類似標案時,就要去投標?)是的。」、「(就本件
搜索鏡之標案,如何分工?)龍鵬公司生產,由駿安公司負
責交貨及維修。」等情(見原審卷該日審判筆錄第二十五頁
),
足證該案投標是由被告乙○○代表駿安公司所主導。
㈣被告乙○○、甲○○雖均辯稱:被告龍鵬公司有製造「電子
攝影式內視檢查搜索鏡」之能力云云,並舉證人即龍鵬公司
研發人員蕭克強到庭為證。證人蕭克強於原審九十四年九月
八日審理時,固證述:
扣案之電子攝影式內視檢查搜索鏡採
購服務建議書第二十九頁至第三十八頁所示之圖示均為伊所
繪製等情,然亦陳稱:「(你對電子搜索鏡這項產品瞭解?
)不太記得了。」、「(為何圖是你繪製的,你卻是不太記
得?)因為我畫的圖很多,我對機器操作有印象。」、「(
既然你對機器操作有印象,為何龍鵬公司去投標時,不是由
你作簡報?)公司不一定會派我去作簡報。」、「(機器操
作複不複雜?)有一點複雜,但如果我向老闆解釋操作功能
清楚,我的任務就算完成了。」、「(你最後有無向老闆解
釋操作功能?)有,我有向甲○○解釋,而且這個案子是老
闆提案給我們的,他本來就很瞭解了。」、「我是根據我老
闆甲○○提供的成品去繪製的,這成品是何公司生產,我不
知道,但不是我們公司生產。」、「(依據甲○○提供的成
品繪製圖說,你花了多少時間?)我忘記了,因為我有加以
改良。」、「(如果有樣品來繪製圖說,會很困難嗎?)不
會,但我們有做了一些改良設計。」及「(做了哪些改良?
)外殼都是重新設計,只有軟質導管的部分是照樣本,樣本
本來是機械式的,我們加上LCD的螢幕。」等語(見原審
九十四年九月八日審判筆錄第五頁至第七頁),顯然證人蕭
克強對於繪製前揭圖示之印象不深,繪製過程亦係
參照樣本
而為,僅在外觀設計上加以變化,難度不高,自難認被告龍
鵬公司確有研發電子攝影式內視檢查搜索鏡之能力。況證人
即代表龍鵬公司前往投標之林修德於原審九十四年八月十八
日審理時,復證稱:「(你在接受系爭標案寫服務建議書時
,甲○○有無給你一些指示?)我們為了這個案子,有談了
半個鐘頭,甲○○同意由我擔任顧問,至於執行上細節的事
,江則委託我去作。」、「(在寫服務建議書時,江有無
告
訴你他可以提供什麼給你?)我們在談時,沒有提到這段。
」、「(這個標案的投標金額是誰寫在投標文件上?)資料
是乙○○給我,金額是誰寫在投標文件上,我不知道。」及
「(你製作的服務建議書及簡報內容有無交給乙○○或是甲
○○?)我交給乙○○,當時甲○○是否在場我忘了。我的
服務建議書提出後,乙○○有說要修改,但甲○○沒有說。
」等語明確(見該日審判筆錄第九頁、第十頁、第三十四頁
),核與被告甲○○於同日審理中所陳:「(投標前有無看
過林修德的服務建議書及簡報內容?)有,是誰拿給我看的
,我不是很清楚,因為我回到公司時,就已經放在我的桌子
上,我沒有全部看完,也沒有提供修改的意見。」等情相符
(見該日審判筆錄第三十三頁),被告甲○○復於該日陳述
:「(搜索鏡為何由駿安公司送到岸巡局各個分局?)我委
託駿安公司送的。」、「(駿安公司到底協助了哪些行為?
)送貨、維修。」等語(見同日審判筆錄第三十一頁、第三
十二頁)」,益徵被告甲○○對於參與投標乙事,瞭解、掌
握之程度均不深,興趣亦不大,甚至對於日後產品之維修保
固事宜,亦無意願負責,顯然與一般公司為求商機而參與標
案之作法大異其趣,證人蕭克強證稱:被告甲○○本即對此
產品很瞭解云云,暨被告乙○○於原審審理時所陳:「(甲
○○對於建議書及簡報內容有無表示意見?)有,前後有修
正超過五次,江有修改意見,會直接告訴我,我再告訴林。
」云云,並非實情,不足採信。
㈤又保證金由駿安公司帳戶領取開立之連號支票為被告等所不
否認,可見實際投標之人為駿安公司。其等辯稱保證金是由
駿安公司先代支不足採信。
㈥綜上可知,被告乙○○本即有投標「電子攝影式內視檢查搜
索鏡」採購案之意願及技術,證人林修德撰寫服務建議書及
簡報所需之資料,均由被告乙○○提供,得標後之出貨及維
修事宜,亦均由被告乙○○經營之駿安公司負責,被告甲○
○則對該項投標案及產品掌握不深、興趣不大。佐以投標當
時被告駿安公司正處於停權狀態,不能以自身名義參與政府
採購案之投標,而被告龍鵬公司向來缺乏參與政府採購案之
意願,且被告乙○○在本標案前,亦曾以龍鵬公司生產之產
品參與投標,惟當時並未以被告龍鵬公司名義為之等情,業
據被告乙○○、甲○○於原審審理中陳稱明確(見原審九十
四年八月十八日審判筆錄第二十七頁、第三十三頁),足認
實際上有意願及能力參與「電子攝影式內視檢查搜索鏡」採
購案者,乃被告乙○○,惟當時被告乙○○所經營之駿安公
司不能參與政府採購案,始向被告甲○○借用龍鵬公司名義
參與投標,而被告甲○○明知上情,仍同意被告乙○○借用
龍鵬公司名義,其等犯行均
堪予認定。
㈦被告乙○○雖辯稱:岸巡局在開標時已經發現被告銘洋公司
、龍鵬公司提出之押標金支票係連號,當場和公共工程委員
會及岸巡局法規會聯繫,經認定並無借牌或圍標情事,始繼
續進行開標,可認其並無借用被告銘洋公司、龍鵬公司名義
投標之犯行云云,然岸巡局認為本案支票連號,並不構成政
府採購法第五十條第一項所列不予開標事由乙節,僅係行政
機關之決定,無從拘束本院前揭認定。又被告甲○○雖提出
龍鵬公司轉帳傳票二紙及玉山商業銀行匯款回條一張(見本
院卷被證六),用以證明證人林修德之顧問費用係由被告龍
鵬公司支付;惟證人林修德之顧問費用由何方負擔,
核屬被
告乙○○借用龍鵬公司名義參與投標後,雙方對於成本分擔
及利潤分享之約定而已,對於其等確有借牌投標之犯行不生
影響,自無從資為有利於被告乙○○、甲○○之認定。另
公
訴人雖
聲請傳喚證人即法務部調查局調查員陳家齊、陳東宏
,用以證明證人林修德、邱亙山於調查局
訊問時所言為真,
然本院並未採用證人林修德、邱亙山於調查局之審判外陳述
,作為認定被告等人犯罪之
證據,故此部分聲請即無再予調
查之必要,
附此敘明。
㈧被告乙○○、丙○○、甲○○分別為駿安公司、銘洋公司及
駿安公司之代表人,有公司基本資料三紙在卷
可稽(見九十
三年度他字第四七號偵查卷第三十一頁至第三十三頁),被
告乙○○、丙○○、甲○○既因執行業務,分別有借用他人
名義投標,以及容許他人借用本人名義參與投標之行為,業
經本院審認如前,則被告駿安公司、銘洋公司及龍鵬公司自
應依政府採購法第九十二條規定,科以同法第八十七條第五
項之
罰金。
㈨從而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等犯行均堪予認定,應
依法論科。
二、核被告乙○○所為,係違反政府採購法第八十七條第五項前
段之意圖影響採購結果,而借用他人名義投標罪;被告丙○
○、甲○○則均違反同條項後段之意圖影響採購結果,而容
許他人借用本人名義投標罪。被告駿安公司、銘洋公司及龍
鵬公司則均應依同法第九十二條規定,各科以第八十七條第
五項之罰金。被告乙○○先後借用銘洋公司、龍鵬公司名義
投標之犯行,時間緊接,所犯係
構成要件相同之罪,顯係基
於概括犯意為之,應依法論以一罪,並
加重其刑。至於被告
駿安公司之代表人乙○○雖係連續借用他人名義參與投標,
惟
法人因無犯罪意思而無概括犯意之問題,無成立
連續犯之
餘地,此時被告乙○○既有二次違反政府採購法之行為,對
被告駿安公司而言,即應論以二罪,並併罰之(臺灣高等法
院暨所屬法院八五年
法律座談會刑事類提案第三十號研討結
果、司法院(78)聽刑一字第1692號研究意見參考)。原審
適用政府採購法第八十七條第五項、第九十二條,刑法第十
一條前段、第五十六條、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第五十一
條第七款,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二條,爰
審酌被告乙○
○、丙○○、甲○○之素行均堪稱良好,惟其等犯行已對政
府採購制度之公平性產生危害,暨皆虛詞否認犯罪之
犯後態
度等一切情狀,分別以乙○○連續意圖影響採購結果,而借
用他人名義投標,處
有期徒刑伍月,如
易科罰金,以參佰元
折算壹日。丙○○、甲○○意圖影響採購結果,容許他人借
用本人名義參加投標,各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均
以參佰元折算壹日。駿安科技有限公司因其代表人,執行業
務,意圖影響採購結果,而借用他人名義投標,科罰金新臺
幣拾萬元。又因其代表人,執行業務,意圖影響採購結果,
而借用他人名義投標,科罰金新臺幣拾萬元。應執行罰金新
臺幣拾捌萬元。銘洋商業開發有限公司、龍鵬實業有限公司
均因其代表人,執行業務,意圖影響採購結果,容許他人借
用本人名義參加投標,各科罰金新臺幣拾萬元。經核認事用
法均無不合,被告等
上訴意旨以①龍鵬公司生產標案之主要
部分,並實際履約並提出發票證明產品是其生產。②乙○○
是銘洋公司之主要股東,亦為實際經營者,其以銘洋公司投
標並無借牌問題等語。惟查生產者並不等於投標者,此由之
前銘洋曾以被龍鵬產品投標自明。(見前述),又駿安公司
借用銘洋公司投標之情形亦經被告丙○○供述如前所述,其
餘本院之認定均如前述。被告上訴否認犯罪,核均無理由應
予以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劉斐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2 月 29 日
刑事第十四庭審判長法 官 張連財
法 官 林明俊
法 官 楊照男
以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陳秋雄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2 月 29 日
附錄:本案論罪
科刑法條全文
政府採購法第八十七條:
意圖使廠商不為投標、違反其本意投標,或使得標廠商放棄得標
、得標後轉包或分包,而施強暴、
脅迫、藥劑或催眠術者,處一
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得併科新臺幣三百萬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
無期徒刑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致
重傷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各得併科新臺幣三
百萬元以下罰金。
以
詐術或其他非法之方法,使廠商無法投標或開標發生不正確結
果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一百萬元以下罰金。
意圖影響決標價格或獲取不當利益,而以契約、協議或其他方式
之合意,使廠商不為投標或不為價格之競爭者,處六月以上五年
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一百萬元以下罰金。
意圖影響採購結果或獲取不當利益,而借用他人名義或證件投標
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一百萬元以下罰金。容
許他人借用本人名義或證件參加投標者,亦同。
第一項、第三項及第四項之
未遂犯罰之。
政府採購法第九十二條:(由法學檢索取條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