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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4 年度上易字第 261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4 年 07 月 15 日
裁判案由:
勞動基準法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4年度上易字第261號 上 訴 人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德坤橡膠股份有限公司 兼代表 人 丙○○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鄭志政 律師       林鳳秋 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勞動基準法案件,不服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3年度易 字第688號,中華民國94年1月6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 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偵字第6738號、第7831號),提起上 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丙○○法人之代表人,己○○○○○○第五十五條第一項關於勞 工退休金之給與標準之規定,科罰金貳萬元,如易服勞役以參佰 元折算壹日。 德坤橡膠股份有限公司,其代表人因執行業務,己○○○○○○ 第五十五條第一項關於勞工退休金之給與標準之規定,科罰金貳 萬元。 事 實 一、丙○○為設於臺北縣板橋市○○街○○○巷○○○號一樓( 門牌號碼於91年08月23日改編後為臺北縣板橋市縣○○道○ 段○○○巷○○號1樓)勤立橡膠廠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勤立公司 )負責人,九十年三月間於同址設立德坤橡膠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德坤公司),經營同一業務(勤立公司於92年10月3 日申請註銷營業登記及辦理解散登記獲准),並以德坤公司 名義接續僱用原有員工,為該公司法人之代表人,亦為勞動 基準法所稱之雇主。其明知勞工工作十五年以上年滿五十五 歲者,得自請退休,及勞工退休時,雇主應依勞動基準法第 五十五條第一項關於勞工退休金之給與標準給與勞工退休金 ,竟於民國九十二年十一月三日,於其所屬員工戊○○(0 00年0月00日生,自七十二年十二月二十二日起至92 年7月1日止以勤立公司名義投保,自92年9月2日起接續以德 坤公司名義投保)申請退休時,未依勞動基準法第五十五條 第一項關於勞工退休金之給與標準之規定發給戊○○退休金 ,戊○○因而向臺北縣政府提出申訴,經該府進行勞資爭議 協調,丙○○拒絕依勞動基準法之規定給付退休金,致戊○ ○無法追索德坤公司所欠員工退休金。 二、案經戊○○訴由臺北縣政府函送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 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被告之供述及辯解: 訊據被告丙○○固坦承係德坤公司之負責人,惟矢口否認其 有前開己○○○○○○之犯行,辯稱:勤立公司已於92年10 月3 日申請註銷營業登記及辦理解散登記獲准,而德坤公司 則是90年3月2日新成立之公司,兩者為不同之法人組織,告 訴人之僱用期間應自90年3 月間開始起算,與前已解散之舊 公司無涉,沒有資格請領退休金云云。 二、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一)勤立公司與德坤公司之設立先後及其關係: 勤立橡膠廠有限公司於七十六年二月間登記設立,公司所在 地設台北縣板橋市○○街○○○巷○○○號一樓,經營橡膠 原料製造買賣、橡膠原料買賣等業務項目,林順輝為執行業 務董事,七十七年十月間丙○○、張金勝加入為股東,八十 七年七月由丙○○擔任執行業務董事並代表公司,嗣於八十 七年十一月間變更組織為勤立橡膠廠股份有限公司,並由丙 ○○擔任董事長,該公司於九十二年十月三日申請解散登記 ,有本院函調勤立橡膠廠股份有限公司登記案卷足憑(見外 放影印案卷)。而德坤橡膠股份有限公司係於90年3月2日登 記設立,設於臺北縣板橋市○○街○○巷○○號1樓,並由丙○ ○擔任董事長,有臺北縣政府營利事業登記核准通知書、經 濟部92年10月3日經授中字第09232759270號函、臺北縣政府 營利事業登記證影本各乙份在卷可參(見他字卷第13、31、 32頁)。就法律上而言,勤立公司與德坤公司屬二獨立之不 同法人組織,各具法人人格,且形式上於90年3月2日德坤公 司登記設立後,迄至92年10月03日勤立公司辦理解散登記, 此段期間內,勤立公司與德坤公司之法人格係同時併存,並 無相互取代合併之情形,故該二公司應非同一公司,德坤公 司非勤立公司更名後之公司。公訴意旨認勤立公司與德坤公 司係屬實質上同一公司,德坤公司僅係勤立公司更名後之公 司,即有誤會。 (二)告訴人戊○○任職勤立公司與德坤公司之情形: ⒈告訴人至遲於72年間時確已在勤立公司任職: 按告訴人雖於警訊及偵查中均陳稱其自70年09月25日起即任 職於勤立公司,惟依告訴人所提之勞工保險被保險人投保資 料表所載(見他字卷第23頁),僅能證明告訴人於72年12月 22日在勤立公司有投保勞工保險之事實,告訴人戊○○於偵 查中亦供承:「(問:有何證據可證明你於70年即在勤立公 司工作?)國稅局說70及71年之資料業已銷毀,但72年以後 有投保資料可證」(見他字卷第37頁),此外並無其他證據 足資證明告訴人確自70年09月25日起即任職於勤立公司,尚 難遽認告訴人上開所陳即屬真實。雖不能證明告訴人確自70 年09月25日起即任職於勤立公司,但參酌告訴人上開所提之 投保資料暨被告丙○○於警訊及偵查中所供稱:其72年間到 勤立公司上班時,告訴人即已在該公司上班等語(見他字卷 第03頁反面、第21頁),足見告訴人至遲於72年間時確已在 勤立公司任職無疑。至於德坤公司於90年3月2日成立後,告 訴人究竟有無調至德坤公司任職?如有調至德坤公司任職, 又係於何時?被告等與告訴人間就此之認知存有相當歧異。 經查,告訴人及偵查中均陳稱:勤立公司後來於92年9月2日 (按:其於警詢中係陳稱92年3月2日)更名為德坤公司,而 其繼續任職於該公司等語,顯見其亦不否認其嗣後業已任職 於德坤公司,此與被告等辯稱告訴人嗣後確已任職於德坤公 司等情相符,僅告訴人對於德坤公司與勤立公司究係更名前 後之同一公司關係,抑或分別獨立之二不同公司,暨改由德 坤公司名義雇用有無告知之問題有所歧異。 ⒉年資計算問題: 告訴人戊○○於勤立公司之工作年資,如無法併計於德坤公 司之工作年資,則告訴人於92年11月03日向德坤公司申請退 休並請求給付退休金時,其在德坤公司之工作年資至多亦僅 有一、二年,縱其年齡已達55歲(00年00月00日生,年籍詳 卷),亦仍不符勞動基準法第五十三條第一款之退休條件, 自無法向德坤公司請求退休金,被告丙○○及德坤公司因而 拒絕給付告訴人退休金,於法自無不合。至如告訴人於勤立 公司與德坤公司之工作年資可以併計,併計之結果,實已達 20年左右,告訴人復已年滿55歲,當符勞動基準法第53條之 退休條件,德坤公司自應依同法第55條之規定,給付告訴人 退休金。 (三)被告設立德坤公司用以逃避退休金給付之認定: ⒈勤立公司與德坤公司營業地點、營業項目、負責人、員工均 同一: 勤立公司與德坤公司,所登記之公司所在地住址,均設於臺 北縣板橋市縣○○道○段○○○巷○○號1樓(門牌號碼於91年08 月23日改編前均係臺北縣板橋市○○街○○巷○○號1樓),且 主要營業項目、負責人均同一,且員工亦同該三人(並未先 經離職再由德坤公司重新僱用)之事實,業據被告丙○○於 警訊及偵訊中坦承不諱(見他字卷第04、37頁),被告丙○ ○且稱:是因覺得公司名稱不好,才要更換公司名稱(見他 字卷第20頁),嗣雖改稱,是因要結束營業,才於92年10月 03日撤銷勤立公司營業登記,然於原審時復稱:「勤立公司 是在90年底的時候就沒有營運,因為牽涉到對外的資金問題 ,所以不敢直接撤銷,等到問題解決之後延到92年才撤銷, 因為我怕那時如果撤銷會影響到德坤公司」等語(見原審卷 第99頁),被告之辯護人於原審時亦稱:「勤立公司應該是 在90年03月時就沒有營運,因為它在那年就沒有繳營業稅」 (見原審卷第100頁)等語,並有上開資料可按。 ⒉勤立公司因經營不善而結束營業? 勤立公司先行申請歇業後,於92年10月03日申請註銷營利事 業登記及辦理解散登記獲准之事實,固有有本院函調勤立橡 膠廠股份有限公司登記案卷足憑(見外放影印案卷)。果如 被告所稱勤立公司因經營不善,何須再申請設立同一業務項 目之德坤公司繼續經營?如有盈餘,何須結束營業?又依被 告於93年12月27日所提出的營利事業清算申報書及清算後資 料負債表,亦僅記載流動資金00000000現金00000000,另資 本及股本亦均記載00000000,並無記載累積盈虧、本期損益 之金額,再勤立清算後之剩餘資產如何分配處理或轉讓至德 坤公司,其他員工如何資遣,均付之闕如。稽上,足見勤立 公司與德坤公司形式上係兩不同法人組織,實質上係由被告 丙○○控管,僅以形式之程序,符合法律之規定,消滅勤立 公司另成立德坤公司接續經營原有業務,甚明。被告丙○○ 辯稱:覺得勤立公司名稱不好,才要更換公司名稱;或勤立 公司係因經營不善虧損而結束營業云云,均無足採。 ⒊告訴人戊○○投保資料及薪資計算給付: 依告訴人戊○○投保資料,自72年12月22日起至92年7月1日 是以勤立公司名義投保,接著於92年9月2日接續以德坤公司 名義投保,其投保年資是接續的,並無間斷,此有勞工保險 被保險人投保資料表附卷可稽。茍如被告事後所辯:告訴人 係於90年03月自勤立公司離職改任職於德坤公司,則豈有德 坤公司之員工由勤立公司續予投保之理?足見勤立公司與德 坤公司實質上係同由被告掌控之公司,被告以此手段達到拒 絕給付員工退休金之目的。被告丙○○於偵查中辯稱:「( 問:戊○○勞保是在92年9月才加保至德坤公司,為何?) 應該是承辦人的關係」(見他字卷第21頁),辯護人於原審 辯護稱:雖然涉及兩家公司同時投保,但這是承辦人員的疏 失,與本件並無關係,實際上繳兩家保費對負責人更不利, 他沒有必要同時兩家投保繳保險費云云(見原審卷第99頁) ,惟查勤立公司與德坤公司實質上係同由被告掌控之公司, 被告以此手段達到拒絕給付員工退休金之目的,被告將告訴 人由德坤公司名義雇用而以勤立公司名義繼續投保之責諉諸 承辦人員之疏失,且查根本無二家同時投保情形,所言顯與 卷證不符,均無足採。又如告訴人果自被告勤立公司離職後 ,轉任職於被告德坤公司,則告訴人之「年資」當然應重新 計算(按薪資係隨年資而遞增,此參他字卷第23、52頁即明 ),惟告訴人在德坤公司之薪資,幾乎仍按其在勤立公司之 薪資,並未重新計算。被告及辯護意旨稱告訴人自勤立公司 離職後,轉任職於德坤公司云云,應非事實。 ⒋戊○○未先自勤立公司離職、資遣、退休再由德坤公司重新 僱用而係由德坤公司接續僱用: 本件被告兼代表人雖辯稱:告訴人戊○○改由德坤公司名義 雇用,事先經告知戊○○並經其同意云云,並舉證人乙○○ 於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民事庭93年11月11日訊問時之證述為證 ,惟為告訴人所否認。按企業成立另一新公司,致原事業單 位有勞基法第十一條第一項第一款歇業或轉讓之情事者,原 雇主自應依法予以資遺。原雇主如係依勞基法第十一條規定 之法定事由終止勞動契約給付資遺費,現行結清工作年資, 再由新雇主重新僱用,係為原勞動契約之消滅,另一契約之 成立,應無企業併購法第十六條第三項之適用範圍(經濟部 商業司勞資二字第0910018392號函釋);又事業單位依勞動 基準法第十一條之規定預告勞工終止勞動契約,其中已符退 休規定者,應依下列方式處理:㈠凡合於勞動基準法第五十 三條自請退休要件之勞工有權隨時自請退休。㈡凡合於勞動 基準法第五十四條強制退休要件之勞工,雇主應依法予以強 制退休,不得以資遣方式辦理(內政部74年05月28日台內勞 字第298989號函釋)。而勞工工作十五年以上,年滿五十五 歲者,得自請退休,勞動基準法第五十三條第一項亦有明文 。本件告訴人至遲於72年間時確已在勤立公司任職,已如前 述,至90年03月間,告訴人工作顯逾十五年以上,年齡亦達 54歲(告訴人戊○○係00年00月00日生,年籍詳卷),依勞 動基準法上開規定,雖未符強制退休或自請退休要件,惟隔 年即滿五十五歲,將符合勞動基準法之自請退休條件,衡情 將無自動離職放棄資遣費或自動放棄即將可取得之巨額退休 金,而自願轉任職於德坤公司,洵可認定。證人乙○○於台 灣板橋地方法院民事庭93年11月11日訊問時雖證稱:「公司 有無宣告勤立公司要撤銷這點我不知道,但伊知道掛號信早 就改為德坤,公司有略為跟我們講,員工都知道」、「(問 :公司一般由何人收信?)掛號信每天都有,早就改成德坤 ,收掛號信印章就放在公司神明桌上之抽屜,大部分是我收 的,但是其他員工也會收,不論什麼貨運都是寫德坤公司, 大家都收過」、「(問:從勤立公司變更為德坤公司時,證 人稱公司有告知,是何時告知?如何告知?)大約90年有口 頭上告知,是老闆娘(即被告之妻丁○○)告知;當時我們 公司在90年在辦公室時,老闆娘就告知勤立要改名為德坤, 沒有開會;(問:當時有何人在場?)大致上所有員工都在 辦公室內,在那幾天內應該全部的人都已知道等語(見原審 卷第79至84頁)。惟亦僅止於告知,尚與90年3月戊○○是 否同意由勤立公司改由德坤公司名義雇用不同,且依證人乙 ○○所證,均是「勤立公司更名為德坤公司」,非勤立公司 解散清算,並另設立德坤公司,由德坤公司名義雇用之內容 ,自不足為告訴人戊○○同意由勤立公司改由德坤公司名義 雇用之佐證。另證人暨告訴人戊○○於本院審理中證稱:關 於如91年他字第字第314號第46頁所示放棄公司退休金之同 意書、第47頁的同意書所示退休時提供二十萬元勞保退職金 之同意書、第48頁的同意書所示自願由勤立橡膠廠股份有限 公司轉至德坤橡膠股份有限公司任職之同意書三份,不是伊 寫的,是辦理公司勞健保資料之「李森仁」拿給被告,被告 的太太再拿給伊的,伊未簽署等語(見本院94年6月24日審 判程序筆錄),被告於本院審理中雖否認伊本人及其妻未交 付該三份同意書給告訴人戊○○簽署,惟坦承李森仁是代辦 公司勞健保之人,並看過91年他字第字第314號第46、47、4 8頁的同意書等語(見本院94年6月24日審判程序筆錄),參 諸證人乙○○於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民事庭93年11月11日訊問 時證稱:伊有自願簽署該三份同意書,是公司主動拿給伊簽 的等語(附於原審卷第82頁),且被告既見過該三份同意書 ,員工亦已簽署,則該三份同意書縱非被告本人提出,而由 辦理公司勞健保資料之「李森仁」交付告訴人簽署,亦在被 告授權所為,證人暨告訴人戊○○於本院審理中證稱:伊有 留在公司繼續工作,勤立橡膠場股份有限公司把伊轉到德坤 橡膠股份有限公司沒有經過伊的同意等語(見本院94年6月 24日審判程序筆錄),應屬可信。足見該三份同意書確係被 告丙○○於德坤公司設立並接續僱用原勤立公司員工後(據 告訴人稱係於92年10月間),為處理退休金等問題提出要求 員工簽署,使德坤公司免予負擔併計年資所應支付退休金所 採取之措施,極明。被告兼代表人、辯護人稱:91年他字第 字第314號第46、47、48頁同意書,只是公司預擬稿(是李 森仁亂寫的),都是空白,沒有簽名、蓋章,取得手段涉及 不法,沒有證據能力云云(見本院94年6月24日審判程序筆 錄),委無可採。 ⒌被告未依資遣程序給付戊○○資遣費由德坤公司接續僱用: 被告兼代表人丙○○於本院審理中雖供稱:告訴人原來是在 勤立橡膠廠股份有限公司上班,但後來勤立橡膠廠股份有限 公司倒閉解散,才新成立德坤橡膠股份有限公司,有要給告 訴人戊○○四十萬元的遣散費。被告委任之律師有發存證信 函給告訴人的律師,因當時找不到告訴人戊○○,存證信函 有要給告訴人戊○○四十萬元,那是屬於遣散費的性質,但 告訴人戊○○要的是退休金云云(見本院94年6月24日審判 程序筆錄),辯護人亦辯護稱:有發存證信函給告訴人的律 師,因當時找不到告訴人,存證信函有要給告訴人戊○○四 十萬元,那是屬於遣散費的性質,但告訴人戊○○他要的是 退休金等語(見本院94年3月8日準備程序筆錄),惟告訴人 於警詢及偵查中均陳稱:勤立公司後來於92年9月2日(按: 其於警詢中係陳稱92年3月2日)更名為德坤公司,而其繼續 任職於該公司等語,(被告兼代表人、辯護人:告訴人戊○ ○的警訊筆有證據能力,在偵查的筆錄也有證據能力,但沒 有證明力。(見本院94年6月24日審判程序筆錄)核與證人 乙○○於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民事庭93年11月11日訊問時所證 稱:「(問:從勤立公司變更為德坤公司時,證人稱公司有 告知,是何時告知?如何告知?)大約90年有口頭上告知, 是老闆娘(即被告之妻丁○○)告知;當時我們公司在90年 在辦公室時,老闆娘就告知勤立要改名為德坤,沒有開會」 等語一致(附於原審卷第79至84頁)。又勤立公司嗣後究係 更名抑或解散乙情,顯非被告等基層受僱員工所得詳悉,此 節參之被告於原審所供稱:「勤立公司是在90年底的時候就 沒有營運,因為牽涉到對外的資金問題,所以不敢直接撤銷 ,等到問題解決之後延到92年才撤銷,因為我怕那時如果撤 銷會影響到德坤公司」等語(見原審卷第99頁)及證人乙○ ○上開證稱公司未宣告勤立公司要撤銷等語,暨被告辦理勤 立公司解散、清算及德坤公司設立登記皆未與員工協商有關 退休金、資遣費、離職與重新僱用(含年資之計算)等事宜 ,致告訴人等誤以勤立公司僅係更名,而未就勞動基準法上 之權益有所主張,自明。且遍查全卷,僅有被告兼代表人丙 ○○委任鄭志政律師於告訴人申請退休後之九十二年十一月 十四日寄發告訴人委任楊鈞國律師表示告訴人不知雇主改為 德坤公司與事實不符,並願在外洽談解決之信函(見第121 、122頁),並無被告兼代表人丙○○委任律師所寄發要給 告訴人戊○○遣散費四十萬元之信函,是被告兼代表人丙○ ○、辯護人稱:有寄存證信函給告訴人的律師,因當時找不 到告訴人戊○○,存證信函有要給告訴人戊○○四十萬元云 云,顯非事實,何況被告兼代表人丙○○於偵查中即已供承 :「(問:勤立公司停業有無給戊○○資遣費?)沒有」、 「(問:為何未給?)因他轉到德坤公司去工作」等語(見 他字卷第21頁),被告未依資遣程序給付戊○○資遣費,至 為明顯。 ⒍告訴人以德坤公司名義申報薪資所得稅問題: 辯護意旨亦稱:「財政部臺灣省北區國稅局90、91、92年度 綜合所得稅各類所得資料清單所示:扣繳單位名稱德坤公司 ,扣繳單位負責人姓名丙○○(見原審卷第50至52頁)多位 證人於民事庭指證歷歷戊○○知勤立公司要解散、撤銷事, 戊○○遂到德坤公司工作,且稅捐單位亦出具公文書列出戊 ○○在90、91、92年,是以德坤公司名義報其薪資所得。」 云云。經查,個人年度綜合所得申報雖係由納稅義務人主動 申報,各類所得扣繳憑單的報稅資料是自已簽載的,扣繳公 司名稱為德坤橡膠股份有限公司,固為告訴人所不爭(見本 院94年6月24日審判程序筆錄),惟據證人乙○○所證勤立 公司於90年間均以德坤公司名義對外為之,如被告係以德坤 公司名義,出具告訴人薪資扣繳憑單,則告訴人當然祇能以 德坤公司名義申報其薪資所得,此部份尚不足資以證明告訴 人係自動離職至德坤公司任職,而為不利告訴人之認定。 (四)本件告訴人戊○○年資計算及退休金給付請求: ⒈勞動基準法規範意旨: ⑴勞動基準法第11條第1款規定「非有左列情形之一者,雇 主不得預告勞工終止勞動契約:一、歇業或轉讓時。」; 又企業成立另一新公司,致原事業單位有勞基法第11條第 1項第1款歇業或轉讓之情事者,原雇主自應依法予以資遺 。原雇主如係依勞基法第11條規定之法定事由終止勞動契 約給付資遺費,現行結清工作年資,再由新雇主重新僱用 ,係為原勞動契約之消滅,另一契約之成立,應無企業併 購法第16條第3項之適用範圍,經濟部商業司著有勞資二 字第0910018392號函釋足資參照。 ⑵勞動基準法第20條規定:「事業單位改組或轉讓時,除新 舊雇主商定留用之勞工外,其餘勞工應依第16條規定期間 預告終止契約,並應依第17條規定發給勞工資遣費。其留 用勞工之工作年資,應由新雇主繼續予以承認」,本條所 謂「事業單位改組或轉讓」,如事業單位為公司組織者, 係指事業單位依公司法之規定變更其組織或合併或移轉其 營業、財產而消滅其原有之法人人格,另成立新的法人人 格而言(最高法院著有84年台上字第997號判決可資參照 )。 ⑶按「勞工有左列情形之一者,得自請退休:一、工作十五 年以上年滿五十五歲者。」、「勞工工作年資以服務同一 事業者為限。但受同一雇主調動之工作年資,及依第20條 規定應由新雇主繼續予以承認之年資,應予併計。」勞動 基準法第53條第1款、第57條定有明文。又按勞工退休金 之給與標準,按其工作年資,每滿一年給與兩個基數,但 超過十五年之工作年資,每滿一年給與一個基數,最高總 數以四十五個基數為限,未半年者以半年計,滿半年者以 一年計之規定計算,勞動基準法第55條第一項第一款定有 明文。又其工作年資之計算,依同法第20條規定,事業單 位改組或轉讓時,除新舊雇主商定留用之勞工外,其餘勞 工應依第16條之規定期間預告終止契約,並應依第17條規 定發給勞工資遣費。其留用勞工之工作年資,應由新雇主 繼續予以承認。 ⒉被告德坤公司及勤立公司是否屬勞動基準法所規定之原事業 單位改組或轉讓(依公司法之規定變更其組織或合併或移轉 其營業、財產而消滅其原有之法人人格,另成立新的法人人 格)之情形? ⑴查依卷附德坤公司及勤立公司之公司變更登記表、變更登 記事項卡所載之內容,勤立公司與德坤公司,所登記之公 司所在地住址,均設於臺北縣板橋市縣○○道○段○○○巷 ○○號1樓(門牌號碼於91年08月23日改編前均係臺北縣板 橋市○○街○○巷○○號1樓),且主要營業項目、負責人均 同一,董事均為丁○○、張留香,監察人則均為張金山, 且員工亦同該三人(並未先經離職再由德坤公司重新僱用 )之事實,業見前述,被告兼代表人丙○○於本院審理中 更供稱:德坤橡膠股份有限公司除有增買油壓機壹台外, 其他的設備都是原來勤立橡膠廠股份有限公司的設備(見 本院94年6月24日審判程序筆錄),參酌上開在該二公司 任職之證人乙○○於民事庭所證,德坤公司之設立,亦僅 止於告知,尚與90年3月戊○○是否同意由勤立公司改由 德坤公司名義雇用不同,且依證人乙○○所證,均是「勤 立公司更名為德坤公司」,非勤立公司解散清算,並另設 立德坤公司,由德坤公司名義雇用之內容,被告係先向員 工偽稱「改名」,使告訴人陷於錯誤,未適時為第一項勞 基法上之權利主張,再私下實際進行「解散」「新設立」 ,然後辯稱告訴人係自動離職前往新設立公司任職,且辯 稱因係告訴人自動離職,所以沒有資遣問題云云,與告訴 人所認其係任職於改名後之同一公司迥異。由上足見勤立 公司與德坤公司形式上雖係兩不同法人組織,實質上係由 被告丙○○控管,僅以形式之程序,符合法律之規定,消 滅勤立公司另成立德坤公司接續經營原有業務,二公司確 有前開勞動基準法第20條所規定之事業單位轉讓之情事, 甚明。 ⑵再觀諸上述被告二公司之變更登記事項資料之內容,被告 勤立公司於90年間結束營業後,因未辦理清算等事宜,遲 至92年10月3日始經主管機關經濟部以經授中字第0923275 9270號函准解散登記,而在勤立公司其法人人格消滅前, 被告德坤公司即於91年9月13日登記設立,而有勤立公司 與德坤公司二法人人格併存之情形,惟不論是被告德坤公 司或被告勤立公司,其公司形態僅是對外營業之表徵,於 法律上縱為各自獨立之法人人格,然實際經營者均為被告 丙○○,公司之董事及監察人亦均不變,況依原告之勞工 保險投保資料表所載,於92年9月2日之前其投保單位均為 被告勤立公司,自該日之後始由被告德坤公司為其投保, 足徵被告德坤公司確有因其受讓勤立公司事業體後繼續留 用勞工之事實存在無訛。 ⒊如受同一僱主調動,即便並非在同一事業單位調動,亦可合 併計算其前後事業單位之工作年資: 近來企業經營多角化,關係企業日增,為求對勞工資源最大 運用與對勞工教育之加強,而將勞工調動至其他企業服務之 趨勢日增,因此不僅影響勞工工作內容、工作地點及工資請 求之對象及職位保障,亦可能影響勞工工作年資及退休給付 ,從而勞動基準法第五十七條規定勞工在關係企業間調動, 其工作年資應受特別之保護,其甲00000000之工作 年資應予併計,所謂雇主之概念應從勞動基準法保護勞工之 原則依據個案從寬解釋,「同一雇主調動」應包括僱用勞工 之事業主、事業經營之負責人(參見本院92年度勞上易字第 53號民事判決意旨:如受同一僱主調動,即便並非在同一事 業單位調動,亦可合併計算其前後事業單位之工作年資)。 換言之,依此見解認為如受同一雇主調動,即使並非在同一 事業單位調動,亦可合併計算其前後事業單位之工作年資, 以符上開勞動基準法與時俱進之規範精神。 ⒋本件告訴人工作年資應予併計,被告依勞動基準法第55條之 規定應負退休金給付義務: 被告德坤公司確有因其受讓勤立公司事業體後繼續留用勞工 之事實存在,又告訴人受同一僱主調動,即便並非在同一事 業單位調動,亦可合併計算其前後事業單位之工作年資,準 此,因告訴人於勤立公司與德坤公司之工作年資併計之結果 ,實已達20年左右,告訴人復已年滿55歲,當符勞動基準法 第53條之退休條件,德坤公司自應依同法第55條之規定,給 付告訴人退休金。被告於告訴人戊○○申請退休時,未依勞 動基準法第五十五條第一項關於勞工退休金之給與標準之規 定發給戊○○退休金,戊○○因而向臺北縣政府提出申訴, 經該府進行勞資爭議協調,被告拒絕依勞動基準法之規定給 付退休金,於法自屬有違。 (五)綜上所述,被告丙○○為公司負責人,執行公司停業之相關 業務,即應依法辦理,依勞工之工作年資給付退休金,自不 能以不懂法規為由推卸其責。被告上開所辯,顯意在逃避勞 動基準法保護勞工之企業主責任,為卸責之詞,不足採信, 被告丙○○及德坤公司罪證明確,其犯行堪以認定,應予依 法論科。 三、論罪: 核被告丙○○為德坤公司之代表人,所為係己○○○○○○ 第55條第1項勞工退休金之給與標準之規定,應依同法第78 條之規定論處。被告德坤公司其代表人即被告丙○○,因執 行職務違反同法第55條第1項勞工退休金之給與標準之規定 ,應依同法第81條第1項前段規定,處以同法第78條所定之 罰金。公訴人雖誤認德坤橡膠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為勤立橡膠 場股份有限公司,惟告訴人戊○○於92年11月3日申請退休 ,請求依勞動基準法第55條第1項關於勞工退休金之給與標 準之規定發給退休金之對象為德坤橡膠股份有限公司,起訴 書被告欄亦列明被告為德坤橡膠股份有限公司,應認起訴之 對象為德坤橡膠股份有限公司,併予敘明。 四、撤銷改判及科刑之理由: 原審失察,無視被告德坤公司確有因其受讓勤立公司事業體 後繼續留用勞工之事實存在,又告訴人係受同一僱主調動, 即便並非在同一事業單位調動,亦可合併計算其前後事業單 位之工作年資,而以「勤立公司調至德坤公司,二公司並非 同一事業單位,自無併計工作年資」、「被告丙○○是否確 有故意己○○○○○○第55條規定之主觀犯意,拒不給付告 訴人退休金,尚無足夠之證據予以證明,被告丙○○復堅決 否認有何己○○○○○○之犯行,則被告丙○○是否應以勞 動基準法第78條規定論處,進而依同法第81條第1項前段規 定,亦應以同法第78條規定對被告德坤公司論處,本院認為 尚存有合理之懷疑,猶未到達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自不能 遽認被告等確有被訴之己○○○○○○犯行。此外,檢察官 復未提出其他積極證據,資以證明被告等確有其所指之己○ ○○○○○之犯行,揆諸首揭法律規定與說明,既無足夠證 據確信公訴意旨之指述為真實,不能證明被告等犯罪」,而 為被告等無罪判決之諭知,即有違誤。檢察官上訴意旨執以 指摘原判決不當,為有理由,原判決既有可議,自應撤銷改 判。爰審酌被告丙○○法人之代表人及德坤橡膠股份有限公 司,其代表人因執行業務,己○○○○○○第55條第1項關 於勞工退休金之給與標準規定之犯罪動機、情節、對勞工權 益之損害程度及犯罪後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 刑,並就被告丙○○所宣告之刑並諭知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 。 五、適用法律: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 條第1項前段,勞動基準法第78條、第81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11 條前段、第42條第2項,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條,判決如主 文。 本案經檢察官鄭龍照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4 年 7 月 15 日 刑事第二十一庭審判長法 官 溫耀源 法 官 江振義 法 官 邱同印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莊昭樹 中 華 民 國 94 年 7 月 15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勞動基準法第78條 (罰則 (四)) 違反第13條、第17條、第26條、第50條、第51條或第55條第1項 規定者,處三萬元以下罰金。 勞動基準法第81條第1項前段 (處罰之客體) 法人之代表人、法人或自然人之代理人、受僱人或其他從業人員 ,因執行業務違反本法規定,除依本章規定處罰行為人外,對該 法人或自然人並應處以各該條所定之罰金或罰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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