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
上訴字第1621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甲○○
上列上訴人因偽證案件,不服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4年度訴字第
2260號,中華民國95年3月16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板
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偵字第15909號),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甲○○
緩刑叁年。
事實及理由
一、構成犯罪要件之事實:
甲○○與朱裕仁係同一八家將民俗團之成員,
渠等原排定於
民國九十二年三月二十日上午前往雲林縣地區出陣,遂於前
一日即九十二年三月十九日晚間十時許,經朱裕仁指示甲○
○召集其他團員至朱裕仁承租位於臺北縣板橋巿中正路處所
會合。
詎朱裕仁(另經本院以九十三年度上更㈠字第六六七
號判處
有期徒刑七年三月,現上訴至最高法院審理中)卻於
九十二年三月二十日凌晨二時許,另夥同詹朝輝(另經本院
以九十三年度上更㈠字第六六七號判處有期徒刑七年四月確
定)、朱伯偉、王偉勛(均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以九十二年
度訴字第一七0一號判處有期徒刑七年六月確定)等人共同
至臺北縣土城巿中華路一段七號祥德輪胎店內強盜財物,先
由朱裕仁選定上址
作為犯罪地點,並在外等候接應,詹朝輝
、朱伯偉、王暐勛則分持槍枝、西瓜刀、武士刀侵入前開輪
胎店內,
脅迫在場之廖慶華、廖益興、王俊然、陳進發、游
正岳等人交出身上財物,至使廖慶華等人不能抗拒而分別交
付渠等所有之現金、行動電話、信用卡及金融卡等財物,詹
朝輝
旋將其中陳進發所交付之金融卡遞予在外等候之朱裕仁
持至鄰近金融機構附設自動櫃員機提領現款,並逼問陳進發
該金融卡之密碼後再以電話告知朱裕仁,惟因該金融帳戶內
並無存款而未領得任何現金,朱裕仁便返回祥德輪胎店接應
詹朝輝等人逃離現場後,再回到其前開租屋處與甲○○等人
會合,
迄至同日上午四時許,再載送甲○○等人前往臺北縣
三重巿南天宮搭載遊覽車至雲林縣地區出陣。
嗣朱裕仁與詹
朝輝、朱伯偉、王偉勛共犯前開強盜案件,經臺灣板橋地方
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九十二年度偵字第六三一四號、第一一
五四二號提起公訴,並由臺灣板橋地方法院以九十二年度訴
字第一七0一號案件審理。甲○○明知朱裕仁在前述
期間內
並未全程與其同在臺北縣板橋巿中正路租屋處,竟為掩飾朱
裕仁另至他處強盜他人財物之事實,基於偽證之犯意,於九
十三年一月五日在執行審判職務之公署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
審理前開強盜案件時,就朱裕仁於九十二年三月二十日凌晨
二時許之行蹤等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於供前
具結後虛
偽陳述稱:我於九十二年三月十九日晚間十時許到臺北縣板
橋巿中正路處所,朱裕仁也在,他跟我等在一起,朱裕仁沒
有離開過我,一直到九十二年三月二十日凌晨四時許,並帶
我等到三重巿南天宮,與一群不詳之人會合,一起坐遊覽車
去雲林出陣云云。惟其證詞未經該案審理法院採信,仍認定
朱裕仁犯共同強盜罪而判處有期徒刑十年。
二、認定犯罪事實之
積極證據:
㈠被告甲○○坦承在臺灣板橋地方法院九十二年度訴字第一七
0一號
另案被告朱裕仁被訴強盜等案件審理時具
結證述前述
內容
等情。
㈡臺灣板橋地方法院九十二年訴字第一七○一號案件之九十三
年一月五日審判筆錄及錄音帶,證明被告甲○○於該案審理
中供前具結,而就於案件有重要關係之事項,為如犯罪事實
欄所述之虛偽陳述。
㈢被告甲○○於九十三年一月五日,在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所各
自書立之
證人結文,證明被告甲○○供前具結,書立證人結
文。
㈣另案被告詹朝輝、王暐勛、朱伯偉於另案九十二年訴字第一
七○一號案件中警詢、
偵查及
原審法院時之陳述,證明另案
被告朱裕仁涉犯前述強盜案件。
㈤呂玉琦、李龍全、盧美金、廖慶華、廖益興、王俊然、陳進
發、游正岳於另案九十二年訴字第一七○一號案件中之證述
,證明其遭朱裕仁強盜之事實。
㈥
贓物認領保管單及
扣案之金屬玩具手槍換裝土造金屬槍管而
成具殺傷力之改造手槍一把、土造子彈十二顆、西瓜刀一把
、武士刀一把、棉質手套五雙、尼龍手套四雙、塑膠手套一
雙、口罩十只、膠帶一捲、鴨舌帽二頂、棉質帽一頂、頭套
一只、背包一個等物,證明朱裕仁夥同前開詹朝輝等人涉犯
強盜
犯行之事實。
㈦臺灣板橋地方法院九十二年度偵字第六三一四號、第一一五
四二號
起訴書、臺灣板橋地方法院九十二年度訴字第一七○
一號判決書、本院九十三年度上訴字第六九○號判決書、九
十三年度上更㈠字第六六七號判決書等歷次偵審卷證資料,
證明朱裕仁夥同前開詹朝輝等人涉及強盜犯行遭起訴並判刑
之事實。
三、被告辯解要旨:
㈠否認有何偽證犯行。
㈡我是照事實講,我是回去翻本子才這樣講。
㈢原審
辯護人辯稱:甲○○是看出陣紀錄簿後回想認為這段期
間朱裕仁都有跟他在一起,因為當天晚上甲○○確實有看到
朱裕仁,甲○○並沒有偽證之
故意等語。
四、爭點整理:
㈠另案被告詹朝輝、朱伯偉、王暐勛等人於渠等被訴強盜案件
審理時所為不利於另案被告朱裕仁之供述,有無
證據能力。
㈡另案被告朱裕仁是否有上開事實欄所指強盜財物之犯行。
㈢被告甲○○於另案臺灣板橋地方法院九十二年度訴字第一七
0一號朱裕仁被訴強盜等案件審理時就該案案情重要關係事
項所為具結作證內容是否為虛偽。
㈣被告甲○○於另案九十二年度訴字第一七○一號案件中所為
之證詞係依其自己記載出陣紀錄回憶後所為陳述或係故意為
虛偽之陳述。
五、本院判斷:
㈠另案被告詹朝輝、朱伯偉、王暐勛等人於渠等被訴強盜案件
審理時所為不利於另案被告朱裕仁之供述,有無證據能力:
⒈原審辯護人雖於原審
準備程序中辯稱:根據大法官會議釋字
第五八二號解釋,詹朝輝、朱伯偉、王暐勛等三人於原審法
院審理渠等被訴強盜案件中所為不利於朱裕仁之供述,均無
證據能力云云。惟
按刑事被告
詰問證人之權利,即屬該等權
利之一,且屬憲法第八條第一項規定「非由法院依法定程序
不得審問處罰」之
正當法律程序所保障之權利。為確保被告
對證人之
詰問權,證人於審判中,應依法定程序,到場具結
陳述,並接受被告之詰問,其陳述始得作為認定被告犯罪事
實之判斷依據。刑事審判上之
共同被告,係為訴訟經濟等原
因,由檢察官或
自訴人合併或
追加起訴,或由法院合併審判
所形成,其間各別被告及犯罪事實仍獨立存在。故共同被告
對其他共同被告之案件而言,為被告以外之第三人,本質上
屬於證人,自不能因案件合併關係而影響其他共同被告原享
有之上開憲法上權利,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五八二號解
釋意旨
參照。查另案被告朱伯偉、王偉勛等人在渠等被訴強
盜等案件即臺灣板橋地方法院九十二年度訴字第一七0一號
案件審理時,均曾以證人身分具結後證述另案被告朱裕仁所
犯強盜罪行,並經檢察官及辯護人對之進行
交互詰問,核與
上揭解釋意旨無違,渠等在該案審理時之證述自得作為認定
另案被告朱裕仁犯罪事實之依據,
殆無疑義。抑且,前述司
法院大法官會議解釋
乃在闡釋共同被告供述之證據
適格性問
題,本案被告甲○○既與另案被告詹朝輝、朱伯偉、王暐勛
或朱裕仁等人無何共犯關係,更非刑事審判上之共同被告,
則原審辯護人援引前述司法院大法官會議解釋意旨逕指另案
被告朱伯偉、王暐勛等人於渠等被訴強盜案件審理時所為不
利於另案被告朱裕仁之供述,均無證據能力云云,
顯有誤會
。
⒉又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
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向法官
所為之陳述,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第一項
及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查證人即另案
被告朱伯偉、王暐勛及證人即另案被害人廖慶華、廖益興、
王俊然、陳進發、游正岳於臺灣板橋地方法院九十二年度訴
字第一七0一號案件另案被告詹朝輝等人被訴強盜等案件審
理時,經審判長告知具結義務及偽證處罰後具結所為之證述
,自均得為證據。
㈡另案被告朱裕仁是否有上開事實欄所指強盜財物之犯行:
另案被告朱裕仁於九十二年三月二十日凌晨二時許,夥同另
案被告詹朝輝、朱伯偉、王偉勛等人共同至臺北縣土城巿中
華路一段七號祥德輪胎店強盜財物,先由另案被告朱裕仁選
定上址作為犯罪地點,並在外等候接應,另案被告詹朝輝、
朱伯偉、王暐勛則分持槍枝、西瓜刀、武士刀侵入前開輪胎
店內,脅迫在場之另案被害人廖慶華、廖益興、王俊然、陳
進發、游正岳等人交出身上財物,至使另案被害人廖慶華等
人不能抗拒而分別交付渠等所有之現金、行動電話、信用卡
及金融卡等財物,另案被告詹朝輝旋將其中另案被害人陳進
發所交付之金融卡遞予在外等候之另案被告朱裕仁持至鄰近
金融機構附設自動櫃員機提領現款,並逼問另案被害人陳進
發該金融卡之密碼後再以電話告知另案被告朱裕仁,惟因該
金融帳戶內並無存款而未領得任何現金,另案被告朱裕仁便
返回祥德輪胎店接應另案被告詹朝輝等人離開現場等事實,
業據證人即另案被告朱伯偉、王暐勛一致結證詳陳此次強盜
取財犯行,乃由另案被告朱裕仁選定犯案地點,由另案被告
詹朝輝夥同其二人分持槍枝、西瓜刀、武士刀等,侵入祥德
輪胎店,喝令在場之人不要動、蹲下、交出財物,至使不能
抗拒而交付現金、行動電話、金融卡、信用卡等財物,對交
付金融卡者逼問密碼,並將得手之金融卡遞予在現場外接應
之另案被告朱裕仁持往金融機構附設自動櫃員機提領現款,
及以電話將提款密碼通知另案被告朱裕仁等語(見原審法院
九十二年度訴字第一七0一號刑事卷宗所附九十三年一月八
日審判筆錄第十四頁至第十七頁及第三十二頁至第三十五頁
),核與證人即另案被害人廖慶華、廖益興、王俊然、陳進
發、游正岳等人結證情節皆無不合(見同上刑事卷宗所附九
十三年一月十九日審判筆錄第十一頁至第三十九頁),顯足
以擔保另案被告朱伯偉、王暐勛前開不利於另案被告朱裕仁
之供證與事實相符。是另案被告朱裕仁確與另案被告詹朝輝
、朱伯偉、王偉勛等人於九十二年三月二十日凌晨二時許,
共同至祥德輪胎店強盜財物,
洵堪認定。
㈢被告甲○○於另案臺灣板橋地方法院九十二年度訴字第一七
0一號朱裕仁被訴強盜等案件審理時就該案案情重要關係事
項所為具結作證內容是否虛偽:
被告甲○○於九十三年一月五日臺灣板橋地方法院九十二年
度訴字第一七0一號另案被告朱裕仁等人被訴強盜等案件審
理時,經審判長告知具結義務及偽證處罰並命其朗讀結文後
具結證述稱:我於九十二年三月十九日晚間十時許到臺北縣
板橋巿中正路處所,朱裕仁也在,他跟我們在一起,朱裕仁
沒有離開過我,一直到九十二年三月二十日凌晨四時許,並
帶我們到三重巿南天宮,與一群不詳之人會合,一起坐遊覽
車去雲林出陣等情,有該審判筆錄一件及被告甲○○簽立之
結文一紙在卷
足憑(見同上刑事卷宗所附九十三年一月五日
審判筆錄第十一頁至第十八頁),並經原審
勘驗該次審理之
錄音帶確認
無訛,有原審九十四年十二月十九日準備程序筆
錄一件附卷
可稽。其中被告甲○○陳稱;我於九十二年三月
十九日晚間十時許,經朱裕仁連繫前往臺北縣板橋巿中正路
處所集合,準備隔日出陣事宜,嗣於九十二年三月二十日上
午四時許,經朱裕仁開車載送至臺北縣三重巿南天宮搭載遊
覽車前往雲林縣地區出陣
一節,核與證人朱裕仁於原審審理
時證述情節相符(見原審九十五年二月十五日審判筆錄),
且據證人朱裕仁提供其持用筆記本上九十二年三月二十日欄
內記載「早4:30,三重南天宮,將首進香,二支獅」等
文字為憑,尚非不可採信。然而,自九十二年三月十九日晚
間十時許至
翌日上午四時許之期間內,另案被告朱裕仁確曾
離開臺北縣板橋巿中正路租屋處,另夥同另案被告詹朝輝、
朱伯偉、王暐勛等人前往臺北縣土城巿中華路一段七號祥德
輪胎店,並在外等候接應及持強盜所得之金融卡至金融機構
附設自動櫃員機提領現款,已如前述,則另案被告朱裕仁自
無可能在前述期間均與被告甲○○同在臺北縣板橋巿中正路
租屋處,從而,被告甲○○明知其在前述期間內,未始終與
另案被告朱裕仁同在臺北縣板橋巿中正路一處,
猶於原審法
院審理另案被告朱裕仁被訴強盜等案件時具結虛偽證述另案
被告朱裕仁在前述期間均未離開過云云,顯有為掩飾另案被
告朱裕仁曾另至他處之行蹤而為虛偽陳述之故意,是被告甲
○○辯稱:我是照事實講云云,自不足採信,且其所為之該
等虛偽陳述事涉另案被告朱裕仁之不在場證明,自屬於該案
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殆屬無疑。
㈣被告甲○○於另案九十二年度訴字第一七○一號案件中所為
之證詞係依其自己記載出陣紀錄回憶後所為陳述或係故意為
虛偽之陳述:
原審辯護人雖辯稱:被告甲○○上揭證述應係其看出陣紀錄
簿後回憶當時情形致生之誤解,並沒有偽證之故意云云。然
而,觀諸被告甲○○於該強盜案件中證述稱:「(問:三月
十九日晚上十點多是你打電話聯絡朱裕仁?)是被告朱裕仁
聯絡我,我直接到放陣頭的租處,到的時候只有朱裕仁在那
裡等我聯絡人,準備要出陣,其他人陸陸續續到我們這裡來
,大概來了十幾個人,我們四點多一起到三重去。(問:從
晚上十點多到早上四點多朱裕仁有沒有離開過你?)沒有,
我們吃的東西是叫人去買的,叫誰去買不記得了。(問:九
十二年三月十九日朱裕仁怎麼找你出來的?)我在陣頭裡只
負責聯絡的工作,還有紀錄出陣的日子...朱裕仁要出陣
都是在出陣的前一晚上打電話給我,要我聯絡人,九十二年
三月十九日下午五、六時許他打電話通知我,說三月二十日
六點要去三重出陣,要我十點多到他那裡,所以我就去了,
那天出陣的人都是我打電話聯絡的。朱裕仁一直都在那個地
方叫我們整理出陣的器具,他自己也在那邊整理八家將的頭
盔,一直到二十日凌晨三時許工作完畢後,我們繼續玩大老
二」云云(見同上刑事卷宗所附九十三年一月五日審判筆錄
第十三頁至第十四頁及第十八頁),被告甲○○對於接獲另
案被告朱裕仁通知、抵達另案被告朱裕仁租屋處、整理出陣
器具完畢等時間、抵達另案被告朱裕仁租屋處後所做何事以
及另案被告朱裕仁所做何事、有無外出買東西等細節,均能
供述
綦詳,顯非事後單純翻閱出陣紀錄簿後回憶即能形成之
印象。是被告甲○○於該強盜案件中堅稱另案被告朱裕仁在
前述期間內均與其同在臺北縣板橋巿中正路租屋處云云,自
無因翻閱出陣紀錄簿後而產生誤解之可能,原審辯護人所執
前情,尚屬無據,仍無法資為有利於被告甲○○之認定。
六、
適用法律及量刑
審酌之理由:
㈠按刑法上之
偽證罪,不以結果之發生為要件,一有偽證行為
,無論
當事人是否因而受有利或不利之判決,均不影響其犯
罪之成立。而該罪所謂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則指該事
項之有無,足以影響於裁判之結果者而言(最高法院七十一
年台上字第八一二七號
判例意旨參照)。被告甲○○在臺灣
板橋地方法院九十二年度訴字第一七0一號另案被告朱裕仁
等被訴強盜等案件中,於執行審判職務之公署審判時擔任證
人,卻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供前具結而為虛偽陳述,
已詳如前述,核其所為係犯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條之偽證罪。
㈡爰審酌被告甲○○為掩飾另案被告朱裕仁涉犯強盜一案,竟
出庭證述虛偽內容,影響國家
審判權之行使,所生危害非淺
,且其犯罪後猶否認犯行,態度非佳,惟姑念其無犯罪前科
,有本院被告
前案紀錄表一件在卷足憑,平日素行尚稱良好
,又年紀尚輕,經此偵審程序後,應當知警惕、悔悟等一切
情狀,量處有期徒刑四月,以資
懲儆。
七、
駁回上訴之理由:
被告
上訴意旨否認犯行,並指摘原判決量刑過重等語。惟查
:
㈠按證據之取捨及證據
證明力如何,均屬
事實審法院得自由裁
量、判斷之職權,苟其此項裁量、判斷,並不悖乎通常一般
之人日常生活經驗之定則或
論理法則,又於判決內論敘其何
以作此判斷之
心證理由者,即不得任意指摘其為違法。而認
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並不以
直接證據為限,
間接證據亦
包括在內,審理事實之法院綜合卷內之直接、間接證據,本
於推理作用,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得確信其為
真實之程度者,即非不得據之為有罪之認定。原判決論處被
告偽證罪刑,係綜合卷內所有相關資料,本於推理作用,確
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而為有罪之認定,且其所為判斷,尚無
悖乎一般
經驗法則,自不得指為違法。則原判決既已綜核全
部卷證資料,詳加斟酌論斷,敘明其所憑之證據及認定之理
由,而以被告否認犯罪所持之辯解為不足採,
予以指駁
綦詳
,俱有卷存之證據資料可資覆按,被告上訴仍否認犯罪,自
無可採。
㈡又按量刑之輕重,係屬
事實審法院得
依職權自由裁量之事項
,苟已斟酌刑法第五十七條各款所列情狀,而未逾越
法定刑
度,不得遽指為違法。原判決就被告犯罪情節,已在事實欄
明白認定,及於理由欄詳加論斷,最後敍明審酌被告甲○○
為掩飾另案被告朱裕仁涉犯強盜一案,竟出庭證述虛偽內容
,影響國家審判權之行使,所生危害非淺,且其犯罪後猶否
認犯行,態度非佳,惟姑念其無犯罪前科,有本院被告前案
紀錄表一件在卷足憑,平日素行尚稱良好,又年紀尚輕,經
此偵審程序後,應當知警惕、悔悟等一切情狀,在法定刑範
圍內,酌情量處被告有期徒刑四月,
難謂有何不當。原審就
刑罰裁量職權之行使,並未逾越法律所規定之範圍,亦無濫
用權限之情形,被告上訴猶請求從輕量刑,
難認有理由,應
予駁回。
八、末查,被告甲○○前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
宣告,此有本院
刑案紀錄表可稽,因一時思慮欠週,觸犯刑章,經此偵審程
序及罪刑之宣告,當知所警惕,信無再犯
之虞,爰併宣告緩
刑叁年,以勵自新。
九、適用法律:
程序法方面: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
實體法方面:刑法第七十四條第一款。
本案經檢察官吳慧蘭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5 年 6 月 30 日
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吳 敦
法 官 陳 世 宗
法 官 吳 啟 民
以上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
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
書記官 江 采 廷
中 華 民 國 95 年 7 月 3 日
附錄:本案論罪
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條(偽證罪)
於執行審判職務之公署審判時或於檢查官偵查時,證人、
鑑定人
、
通譯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供前或供後具結,而為虛偽陳
述者,處七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