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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5 年度上訴字第 2132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5 年 08 月 22 日
裁判案由:
誣告等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上訴字第2132號 上 訴 人 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 選任辯護人 徐克銘律師       洪大植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誣告等案件,不服台灣板橋地方法院95年度訴 字第402號,中華民國95年3月15日第一審判決(聲請簡易判決處 刑案號: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偵續字第107號,原審 法院改依通常程序審判)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乙○○係臺北縣蘆洲市○○○街寶瓶座社區住戶,因就社區 事務及管理費等事,與曾擔任該社區91年度管理委員會主任 委員之庚○○滋生齟齬。於民國93年5月24日23時30分許, 在臺北縣蘆洲市○○○街○○號3樓庚○○住處樓下即寶瓶座 社區之中庭內,以手指庚○○住處大喊:「姓蔡的,有種給 我下來,幹你娘老xx」等語,公然侮辱庚○○。 二、案經庚○○訴由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後聲請 簡易判決處刑,原審法院改依通常程序審判。 理 由 一、公然侮辱有罪部分: (一)訊據被告乙○○矢口否認公然侮辱之犯行,辨稱其當日在 中庭遭受恐嚇,但並未出言辱罵庚○○云云。 (二)經查:上開犯罪事實,業據告訴人庚○○於原審以證人身 分具結指證綦詳,核與現場目擊耳聞證人李坤成於原審審 理中結證所證情節相符(見原審卷第42頁、第45頁)。至 被告所舉證人丙○○雖稱其當時在場,並未聽到侮辱之言 語云云,然亦證述是聽到有人爭執才從樓上下來(見本院 95年7月18日審判筆錄第7頁、第8頁),故其係事後才到 現場,所證述不足為被告有利之認定。 (三)綜上所述,被告所辯,為卸責之詞,不足採信,其罪證已 臻明確,犯行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四)核被告乙○○所為,係犯刑法第309條第1項之公然侮辱罪 。原審基此認定,援引上開法條及行為時刑法第41條第1 項前段,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第2條等規定 。審酌被告與告訴人庚○○為同一社區之住戶,不思睦鄰 之道而為本案犯行之動機、目的、手段、所生危害及其品 行、智識程度、犯罪後態度等一切情狀,判處拘役30日, 如易科罰金,以銀元300元折算1日,以資懲儆,經核其認 事用法,均無不合。被告上訴意旨,仍執前詞,否認犯罪 ,核無理由,此部分上訴,應予駁回。至被告犯罪行為後 ,刑法於94年2月2日修正,95年7月1日施行,修正前刑法 第41條第1項前段規定:「犯最重本刑為5年以下有期徒刑 以下之刑之罪,而受6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 因身體、教育、職業、家庭之關係或其他正當事由,執行 顯有困難者,得以1元以上3元以下折算一日,易科罰金。 」關於易科罰金折算標準,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 第2條前段(現已刪除)規定,就其原定數額提高為100倍 折算1日,則本件受刑人行為時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以 銀元300元折算1日,經折算為新臺幣後,應以新臺幣900 元折算為1日。修正後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則規定:「犯 最重本刑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六個月 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者,得以新臺幣一千元、二千 元或三千元折算一日,易科罰金。」比較修正前後之易科 罰金折算標準,以行為時之法律,較有利於被告,原審適 用行為時舊法,並無不合,不構成撤銷之理由。 二、被訴誣告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乙○○係臺北縣蘆洲市○○○街寶瓶 座社區住戶,曾任該社區第1屆即87年度管理委員會主任 委員與90年度工務委員。庚○○、丁○○及己○○分別為 該社區管理委員會91年度主任委員、財務委員及監察委員 。乙○○明知其自91年4月起未繳納管理費,庚○○、丁 ○○及己○○於91年4至6月份、7至9月份及10至12月份寶 瓶座社區管理費收支季報表中,分別公布乙○○同年4至6 月積欠管理費新臺幣(下同)3,360元,4至9月積欠管理 費6,720元,4至12月共積欠管理費10,080元,係屬事實。 竟基於概括之犯意,意圖使庚○○、丁○○、己○○受刑 事處分,於92年4月1日具狀向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誣 指其並未欠繳管理費,庚○○於91年12月15日之住戶會議 中,以其未繳納管理費為由,要求其離開會議場所,指摘 足以毀損其名譽之事項;另庚○○、丁○○、己○○以公 布季報表之方式指摘、傳述足以毀損其名譽之事項。又乙 ○○於87年間擔任該社區管理委員會主任委員時,即已知 悉該社區住戶甲○○(即顏太太),於87年7、8月間即在 通往頂樓樓梯間堆放雜物,復變本加厲將雜物堆放於頂樓 及甲○○地下室停車格內之事實。且其任90年度工務委員 時,即已向甲○○收取每月樓梯間之租金500元,又於91 年8月15日寶瓶座社區91年度第3次住戶會議中,就甲○○ 於90年度曾表明於1個月內,清除所佔用之公設樓梯間, 迄今仍未清除一事提出討論。而庚○○並未於社區之地下 室停車場堆置大量瓦斯筒,亦未將樓梯間出租予甲○○以 收取租金,再連續於93年5月27日及同年11月22日具狀誣 指庚○○在地下室停車場堆放瓦斯筒及庚○○將樓梯間出 租予甲○○之虛構事實,意圖入庚○○於公共危險罪。因 認被告乙○○涉有刑法第169條第1項之誣告罪嫌。 (二)公訴人認被告乙○○涉犯誣告罪,係以:告訴人庚○○、 丁○○、己○○之指訴及有被告所為92年4月1日申告狀、 93年5月27日刑事聲請狀、93年11月22日刑事答辯狀。87 年7月15日蘆洲二支郵局第278號存證信函、通知書、90年 10月至12月份寶瓶座社區管理費收支季報表、現金收入傳 票、寶瓶座社區91年度第3次住戶會議報告為其論據。訊 據被告堅決否認有誣告之犯行,辯稱:社區住戶之管理費 多寡及提高管理費,應召開區分所有權人會議,未經合法 決議,不能提高管理費。告訴人等未經法定程序提高管理 費,並不合法,指其未繳交管理費,自屬妨害名譽。又就 所指訴樓梯間出租予甲○○係陳述事實;且指稱社區地下 停車場內之瓦斯桶係甲○○所堆放,並未指庚○○所堆放 ,93年5月27日刑事聲請狀,係指告訴人庚○○任令甲○ ○放置瓦斯桶,漏植(任令)二字,並無誣告之犯意等語 。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 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刑事訴訟 上證明之資料,無論其為直接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通常 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 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 此程度,而有合理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 ,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 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 參照)。又誣告罪之成立,須其申告內容完全出於憑空捏 造,若所告尚非全然無因,衹因缺乏積極證明致被誣告人 不受訴追處罰者尚難遽以誣告論罪。即誣告罪之成立,以 告訴人所訴被訴人之事實必須完全出於虛構為要件,若有 出於誤會或懷疑有此事實而為申告,以致不能證明其所訴 之事實為真實,縱被訴人不負刑責,而告訴人本缺乏誣告 之故意,亦難成立誣告罪名。又刑法第169條第1項誣告罪 之構成,須具有意圖他人受刑事或懲戒處分之要件,如其 報告之目的,在求判明是非曲直,並無使人受刑事或懲戒 處分之請求,即與誣告罪之構成要件不符(最高法院43年 台上字第251號、44年台上字第892號判例、55年台上字第 888號判例意旨參照);另虛偽之申告,以意圖使他人受 刑事或懲戒處分而為之者,始構成誣告罪,若所指事實出 於訟爭上攻擊防禦之方法,縱有請求懲辦對方之表示,而 其目的既在脫卸自己罪責,即難謂與上開要件相合(最高 法院30年上字1886號判例意旨參照)。 (四)經查: ⒈被告於92年4月1日向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提出之申告 狀(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2年度發查字第1556號卷 第1頁、第2頁)記載:「一、被告等(指本案告訴人)未 依公寓大廈管理法行事,也未召開區分所有權人會議自行 提高管理費用,案經原告向蘆洲市調解委員會申請調解, 被告等拒不到場,附件如一。二、被告等於民國91年8月1 5日召開住戶會議(並非區分所有權人會議),會議紀錄 記載因為未達出席人數而延後再議,附件如二。三、被告 等自行於91年度全年度管理費收支季報表4月份起至12月 份止公布未收款明細,加重妨害本人名譽。四、被告庚○ ○並於91年12月15日於住戶會議(非區分所有權人會議) 以原告未繳納管理費為由要原告離開會議場所。」被告於 書狀中並未表示其未積欠管理費,被告所稱係指告訴人等 提高管理費,未經區分所有權人會議決議。且告訴人庚○ ○、丁○○、己○○確有公布被告未繳納管理費,並以之 為由而要被告離開會場等情,為告訴人庚○○、丁○○、 己○○於檢察事務官詢問時陳述無訛(見臺灣板橋地方法 院檢察署92年度發查字第1556號卷第19頁)暨告訴人庚○ ○於原審證述屬實(見原審卷第45頁、第46頁)。被告就 此部分申告之事實,並非憑空捏造,其個人認告訴人等提 高管理費不合法律程序,且聲請調解,告訴人均不予置理 ,乃認告訴人庚○○、丁○○、己○○之行為涉有犯妨害 名譽罪嫌而訴請檢察官偵辦,即難遽認有誣告之故意。 ⒉被告93年11月22日向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提出之刑事 答辯狀(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偵字第15857 號卷第18頁至第26頁),係告訴人庚○○、丁○○、己○ ○對被告提出誣告罪之告訴後,被告乃委請律師繕寫答辯 狀,就社區樓梯間遭甲○○占用出租之事提出辯解出於訴 訟上之攻擊防禦方法,揆諸前開說明,該答辯本難認有誣 告之故意。況依告訴人等所製作公布之91年1至12月份寶 瓶座社區管理費收支季報表(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 94年度偵續字第107號卷第124頁至第127頁)之內容,確 實記載有「摘要明細:樓梯間出租,收入1500」。即告訴 人等所舉證人林石志於本院亦結稱:其為90年度社區財務 委員,與當時之主任委員、監察委員3人與甲○○洽談樓 梯間出售的事,向甲○○收取租金是財委之事,不是被告 收租金(見本院95年7月18日審判筆錄第3頁至第6頁)。 則告訴人所指90年度被告以工務委員身分向甲○○收取租 金,自屬不實。則被告所述之事實即非出於虛構,縱有誤 會或懷疑有此事實,亦與誣告罪之構成要件不符。雖證人 林石志稱被告知道出租予甲○○的事,因為出租的事經過 住戶大會開會通過云云(見本院95年7月18日審判筆錄第4 頁)。然核該社區90年度共4次住戶會議,均無決議同意 出租樓梯間,且一再決議對住戶破壞社區景觀,影響公共 安全,佔用公共區域,請管理委員會視同廢棄物清理,報 請主管機關處理,有各次住戶會議之紀錄在卷可查(存本 院卷內)。林石志所稱被告因住戶會議知悉出租之事,並 非事實,不足為被告不利之認定。 ⒊被告於93年5月28日向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提出之刑 事聲請狀(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偵字第9348 號卷第6頁至第8頁),其內容固有:「被告將大量瓦斯桶 堆置於寶瓶座社區地下室停車場,經住戶委員會決議,多 次規勸迄今猶未遷移,漠視民命,嚴重危害社區近百戶他 戶之生命、財產安全,已涉公共危險,敬請鈞長明察,並 迅賜命被告將危險物品遷移,至感德便。」。然核①該聲 請狀係以打字為之,具狀人欄係蓋章,核與被告於92年4 月1日所為之申告狀係以手寫為之,具狀人欄係簽名、捺 指印者不同。被告稱該狀紙係委由戊○○律師所為,亦可 能就被告之傳述,律師之聽聞達產生疏漏。而戊○○律師 因本身可能因疏忽或與被告當時溝通發生問題,以致產生 本案,而拒絕作證。②上開聲請狀提出之前2日或3日(該 書狀書寫日期為93年5月27日,提出收狀日期為93年5月28 日),被告已於93年5月25日檢察事務官詢問時明確陳稱 :「告證四張照片瓦斯桶及電纜是由何人堆放?)是甲○ ○堆放的。該車位是他所購買。」、「(甲○○何時開始 堆放東西?堆放地點在哪裡?)在地下室車位,六樓通往 頂樓的樓梯間,頂樓的平台。一開始從87年中約7、8月開 始堆放在通往頂樓樓梯間,後來愈放愈多。」另甲○○亦 當庭坦承:「車位上的東西是我的,好像前年開始堆的。 」(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他字第780號卷第 41頁至第45頁)。被告當時已明確陳稱地下室停車位之瓦 斯桶係甲○○所堆置,僅認告訴人等管理之主任委員不加 處理,則2、3日後,為補充其開庭言詞陳述之不足,具狀 說明,自無故意指稱該瓦斯桶係告訴人庚○○堆置。③甲 ○○於93年5月25日之檢察事務官詢問時確稱車位上的東 西(含瓦斯桶)係於前年(即91年)開始堆置,而91年度 之寶瓶座社區管理委員會之主任委員又係告訴人庚○○, 則被告因認告訴人庚○○於擔任主任委員期間未就該瓦斯 桶堆放一事妥為處理,其認告訴人庚○○有放任他人公共 危險之嫌,也難認被告有誣告之故意。 (五)綜上所述,被告乙○○否認辯解,並非全然無因。而公訴 人認被告涉犯誣告罪嫌,所為之舉證亦尚未能達通常一般 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而有合 理懷疑之存在,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此外,復查 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認定被告有誣告之故意。 (六)原審對此部分,認不能證明被告犯罪,為其無罪之諭知, 於法並無不合。公訴人依據告訴人之聲請,仍指被告有誣 告行為,核無理由,此部分上訴應予以駁回。 三、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沈世箴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5  年  8   月  22  日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第十六庭 審判長法 官 葉騰瑞 法 官 黃俊明 法 官 趙功恆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妨害名譽部分,不得上訴。 其他部分,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 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 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孫佩琳 中  華  民  國  95  年  8   月  22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309條第1項: 公然侮辱人者,處拘役或三百元以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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