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
上訴字第3409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亥○○
巳○○
號
G○○
A○○
寅○○
選任辯護人 林耀立
律師
被 告 未○○
E○○
庚○○
樓
宙○○
戊○○
地○○
B○○
選任辯護人 文 聞律師
凃成樞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辛○○
朱乙禾
己○○
午○○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丑○○
選任辯護人 張智剛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黃○○
選任辯護人 吳謹斌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林蓓珍律師
游孟輝律師
歐宇倫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妨害自由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85年
度訴字第2071號、95年度訴緝字第31號、第58號,中華民國94年
11月30日、95年5月10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臺北地方
法院檢察署85年度偵字第11811號、第11939 號、第13488號、移
送
併辦:臺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86年少連偵字第57號、95年偵
字第20601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B○○、A○○、朱乙禾、己○○、未○○、E○○
、庚○○、午○○、宙○○、黃○○、戊○○、丑○○、甲○○
部分及亥○○參與犯罪結社罪部分、巳○○、辛○○剝奪人行動
自由罪部分均撤銷。
亥○○參與以犯罪為宗旨之結社,
累犯,處
有期徒刑伍月,如
易
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台幣玖佰元折算壹日。減為有期徒刑
貳月又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台幣玖佰元折算
壹日。
辛○○共同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累犯,處有期徒刑
拾月。減為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台幣
玖佰元折算壹日。
巳○○共同連續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累犯,處有期
徒刑壹年陸月。減為有期徒刑玖月。
A○○參與以犯罪為宗旨之結社,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
,以銀元參佰元即新台幣玖佰元折算壹日。減為有期徒刑壹月又
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台幣玖佰元折算壹日。
朱乙禾共同以非法之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處有期徒刑捌月
。減為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台幣玖佰
元折算壹日。
己○○參與以犯罪為宗旨之結社,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
,以銀元參佰元即新台幣玖佰元折算壹日。減為有期徒刑壹月又
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台幣玖佰元折算壹日。
未○○參與以犯罪為宗旨之結社,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
,以銀元參佰元即新台幣玖佰元折算壹日。減為有期徒刑貳月,
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台幣玖佰元折算壹日。
E○○參與以犯罪為宗旨之結社,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
,以銀元參佰元即新台幣玖佰元折算壹日。減為有期徒刑貳月,
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台幣玖佰元折算壹日。
庚○○參與以犯罪為宗旨之結社,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
,以銀元參佰元即新台幣玖佰元折算壹日。減為有期徒刑壹月又
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台幣玖佰元折算壹日。
午○○參與以犯罪為宗旨之結社,累犯,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
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台幣玖佰元折算壹日。減為有期徒刑
貳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台幣玖佰元折算壹日。
宙○○參與以犯罪為宗旨之結社,累犯,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
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台幣玖佰元折算壹日。減為有期徒刑
貳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台幣玖佰元折算壹日。
黃○○共同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累犯,處有期徒刑
拾月。減為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台幣
玖佰元折算壹日。
戊○○參與以犯罪為宗旨之結社,處有期徒刑參月,如易科罰金
,以銀元參佰元即新台幣玖佰元折算壹日。減為有期徒刑壹月又
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台幣玖佰元折算壹日。
B○○共同連續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處有期徒刑壹
年。減為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參佰元即新台幣玖
佰元折算壹日。
丑○○共同連續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處有期徒刑壹
年陸月。減為有期徒刑玖月。
甲○○無罪。
其他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亥○○前於民國81年間因妨害自由案件經原法院判決有期徒
刑十月確定,甫於83年10月26日縮短刑期執行完畢。辛○○
前於80年間因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例案件經判決有期徒
刑一年四月確定,因逢80年間減刑為有期徒刑八月,於81年
7月24日執行完畢;又於83年間因違反麻醉藥品管理條例案
件,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判決有期徒刑四月確定,於84年6
月29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黃○○於78年間因強盜案件,經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判決有期徒刑七年四月確定,81年6月13
日縮短刑期
假釋出監,期滿未經撤銷,執行
指揮書執行完畢
日期為84年12月1日。巳○○於78年間因強盜案件,經臺灣
桃園地方法院判決有期徒刑七年確定,80年11月22日縮短刑
期假釋出監,期滿未經撤銷,執行指揮書執行完畢日期為84
年9月4日。午○○於76年間因殺人案件,經本院判決有期徒
刑九年六月,再經最高法院判決
駁回上訴確定,於80年9月3
日縮短刑期假釋出監,期滿未經撤銷,執行指揮書執行完畢
日期為82年6月20日。宙○○於81年間因妨害自由案件,經
原法院判決有期徒刑六月確定,甫於82年5月1日易科罰金執
行完畢。
二、章志萍(綽號海鷗,已歿,業經判決不受理確定)、亥○○
(綽號光宇)、辛○○(綽號阿寶)、宙○○、己○○(原
名吳禮義,綽號鐵牛)、丑○○(綽號阿坤)、巳○○(綽
號小晟)、戊○○(綽號阿強)、午○○(綽號阿培)、B
○○(綽號大衛)、未○○(綽號世昌、阿昌)、E○○(
綽號阿良)、庚○○(綽號阿昌)、黃○○(綽號阿生)、
A○○(綽號阿強)等人基於參與以犯罪為宗旨之結社之犯
意,分別於80年至82年間參與由四海幫幫主蔡冠倫於80年間
首謀倡議成立之以犯罪為宗旨之「四海幫仁愛堂」結社(蔡
冠倫業經判決有期徒刑三年、
褫奪公權三年確定),由章志
萍擔任堂主,亥○○擔任副堂主,旗下由辛○○任顧問、己
○○及宙○○任護法、巳○○及丑○○任打手、戊○○為小
隊長、其餘均為小弟,並以臺北市○○路○段○○號14、15樓
、泰順街30巷內及民族東路某號等處為堂口,而共同以四海
幫仁愛堂之名義,接受姓名年籍不詳自稱「梁詠琴」之成年
女子、甲○○、姓名年籍不詳自稱「荊元耀」之成年男子、
朱乙禾 (原名丁○○)、邱志平(
通緝另結)等人之委託,
使用強暴、
脅迫之手段向壬○○、玄○○、丙○○、戌○○
、卯○○等人催討債務,直至85年5月25日晚間,分別在章
志萍位於臺北市○○街○○巷○弄○號4樓住處、辛○○位於桃
園縣中壢市○○路○段○○巷○○號住處、巳○○位於桃園縣中
壢市華忠新村139號住處查獲,其犯罪時間、地點、被害人
等,詳如下所述:
㈠82年底某日起至85年4月間某日止,丑○○因壬○○積欠自
稱「梁詠琴」之不詳姓名、年籍之成年女子新台幣(下同)
四百多萬元之債務,而受「梁詠琴」之委託,與未○○、巳
○○、E○○等人基於恐嚇之概括
犯意聯絡,連續多次前往
壬○○位於臺北市○○區○○街○巷○○號住處,或以電話方
式,向壬○○表明四海幫仁愛堂身分後嚇稱「欠錢要還,如
果不還就看著辦」,若壬○○稍有延遲,即再以電話嚇稱:
「如再不還錢即試試看」,而以此加害生命、身體之方式向
壬○○恐嚇,使壬○○心生畏懼,致生危害其安全,而每個
月交付十萬元至二十萬元之金額作為債務之清償,直至85年
4月底總計交付二百三十萬元之金額
予以四海幫仁愛堂為名
之人,以為清償「梁詠琴」之債務。
㈡85年2月初某日起至同年5月24日止,甲○○所營公司經理宇
○○因玄○○積欠公司債務四十餘萬元,而交付債權憑據予
鮑姓男子,再由鮑姓男子委託四海幫仁愛堂之章志萍代為催
討,章志萍即基於恐嚇之
概括犯意聯絡,丑○○、巳○○則
承前恐嚇之概括犯意聯絡,由章志萍等人持甲○○所交付支
票影本多次至台北市○○路○○○號玄○○所經營之洗衣店向
其嚇稱:「我是四海幫仁愛堂的」、「如不拿出來試試看」
等加害生命、身體之方式向玄○○恐嚇,使玄○○心生畏懼
,致生危害其安全,而簽立面額總計六十萬元之支票4紙作
為分期付款,再陸續交付總計十萬元之現金,其中支票部分
業經甲○○提示兌領,均作為債務之清償。
㈢85年3月17日(
起訴書誤載為85年2月17日)晚間某時許,章
志萍、丑○○、B○○、巳○○及姓名年籍不詳綽號「阿俊
」之成年男子因丙○○積欠姓名、年籍不詳自稱「荊元耀」
之成年男子一百八十餘萬元之債務,而受託代為催討債務,
竟基於妨害自由之犯意聯絡,在上開時間由丑○○、B○○
、巳○○及綽號「阿俊」之男子一同前往丙○○位於臺北市
○○區○○○路○段○○○巷○弄○○號1樓住處,表明其等為四海
幫仁愛堂的,積欠「荊元耀」的一百八十餘萬元要趕緊還,
直到翌(18)日,由綽號「阿俊」之男子強押丙○○前往空
軍總部領取貨款,B○○在丙○○家中留守,而以此方法剝
奪丙○○之行動自由,惟丙○○仍於前往空軍總部領取貨款
途中趁隙掙脫,巳○○則於剝奪丙○○行動自由過程中,為
取得催討之債務,
乃強取丙○○之郵局提款卡欲提領款項,
然因帳戶中無現金而作罷。章志萍等人未能得手,乃承前恐
嚇之概括犯意,自同年4月2日起至85年5月25日止,輪流以
電話恐嚇丙○○稱:錢一定要準備好,不論找誰來都沒用,
如果沒準備好錢就要痛打你一頓等語,而以此加害生命、身
體之方法使丙○○心生畏懼,致生危害其安全,丙○○因懼
怕四海幫之債務催討乃關閉公司後四處躲債。
㈣朱乙禾因戌○○積欠其債務,乃告知章志萍、丑○○、B○
○、巳○○等人乃承前妨害自由之概括犯意聯絡,由章志萍
指揮亦與其等有犯意聯絡之辛○○、黃○○等人,由有共同
犯意聯絡之朱乙禾率領,於85年5月4日18時許,前往臺北市
○○○路與吉林路口徒手毆打戌○○,致戌○○受有鼻樑紅
腫一乘一點五公分、臉部青腫零點九乘二公分、右腰部青腫
二乘三公分等傷害後,將戌○○與其女友卯○○二人強押至
該路口之浪漫一生餐廳內,朱乙禾並嚇稱:所積欠之債務要
馬上還清等語,因戌○○、卯○○二人並無足夠之現金,朱
乙禾乃又稱:要以卯○○所有之OE-6967號自用小客車為
質押,否則將對其二人不利,戌○○、卯○○二人因此心生
畏懼,致生危害其等安全,而將車輛鑰匙交付朱乙禾;
嗣於
同日20時許,朱乙禾等人又將戌○○、卯○○帶往臺北市○
○路○段○○號15樓內,由朱乙禾下令將卯○○之皮包強行取
走後取出其內之花旗銀行信用卡,並將戌○○、卯○○帶往
富貴花開酒店,由卯○○刷卡十一萬三千元用以抵債;其後
因戌○○仍無法籌到錢,又向其二人嚇稱要戌○○留下一手
一腳抵債,使戌○○、卯○○二人心生畏怖,致生危害其等
安全,而於同日23時許由卯○○簽發3張日期空白、面額各
為五十萬元之支票3紙,由戌○○於支票背面簽名背書,並
影印戌○○二人之身分證,用作擔保債務;翌(5)日凌晨
零時許,朱乙禾再強押卯○○前往紅玫瑰視聽歌城,由卯○
○以其所有之美國運通銀行信用卡刷卡二十二萬元,以為抵
債後,再將卯○○帶往臺北市○○街○○巷○○號章志萍住處與
戌○○會合;朱乙禾復強逼卯○○簽發到
期日期為85年7 月
25日、面額分別為三十七萬五千元之本票3紙,作為債務之
清償,並向戌○○揚稱:必須於85年5月25日以前籌到四十
四萬元現金給他,才要將前開質押之車輛交還等語,而以此
方式剝奪戌○○、卯○○二人之行動自由,直至該日凌晨3
時許始將戌○○、卯○○二人釋放(起訴書附表誤載為「31
日止」,並贅載「天○○」)。
三、案經前臺灣省政府警務處刑事警察大隊、臺北市政府警察局
文山第一分局移送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偵查起訴
,及移送併辦。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按修正後刑事訴訟法施行法第7條之3規定:「中華民國九十
二年一月十四日修正通過之刑事訴訟法施行前,已繫屬於各
級法院之案件,其以後之訴訟程序,應依修正刑事訴訟法終
結之。但修正刑事訴訟法施行前已依法定程序進行之訴訟程
序,其效力不受影響」,而92年2月6日修正公布之刑事訴訟
法,業於同年9月1日施行,本件係於85年11月5日修正刑事
訴訟法施行前繫屬
原審法院,有送審收案戳蓋於臺灣臺北地
方法院檢察署85年11月5日乙○英餘85偵11811字第10591 號
函
可稽。是本件引用之警詢及檢察官之偵訊筆錄,均係修正
刑事訴訟法施行前依當時之法定程序所製作取得之
證據,其
證據能力不因修正刑事訴訟法實施而受影響;又被告章志萍
、宙○○、丑○○、己○○、巳○○、B○○、未○○、E
○○、黃○○、A○○、戊○○、朱乙禾、甲○○等人於本
院審理中亦均稱警詢筆錄實在等語(見原審卷㈡第24頁、第
25頁、第228頁),益證其等警詢筆錄並無以
不正方法取得
,合先敘明。
貳、有罪部分(依據起訴書、
公訴人92年8月13日所提
補充理由
書【見原審卷㈨第159頁至第193頁】、公訴人93年5月3日補
充理由書【見原審卷㈩第133頁、第134頁】、原審94年10月
19日審判筆錄公訴人當庭更正及補充之理由
所載【見原審卷
之94年10月19日審判筆錄第32頁、第35頁】):
一、參與犯罪結社部分:
㈠
上揭參與四海幫仁愛堂犯罪結社之事實,
業據上訴人即被告
丑○○、被告亥○○、B○○,A○○、未○○、E○○、
宙○○
坦承不諱。
訊據上訴人即被告己○○、黃○○、午○
○、被告巳○○、戊○○則均
矢口否認參與四海幫仁愛堂,
有參與犯罪結社之行為。上訴人即被告辛○○,被告庚○○
經傳雖未到庭,但據其等以前陳述,被告庚○○坦承加入四
海幫仁愛堂,上訴人即被告辛○○則矢口否認有加入四海幫
仁愛堂之犯罪結社之行為。
㈡經查:
1、被告巳○○、戊○○於本院
準備程序時已認罪,坦承加
入四海幫仁愛堂,記明筆錄於卷。
2、同案被告章志萍分別於警詢中供稱:亥○○、宙○○算
是我的左右參謀,其下有丑○○、未○○、「阿生」、
「高傑」、「阿良」、「阿昌」、「阿培」、「小晟」
、「阿國」、「阿盛」等人;亥○○是副堂主、成員為
丑○○、A○○、宙○○、巳○○、B○○、庚○○、
未○○、E○○、午○○等語(見聲字第830號卷㈠第
11頁、偵字第13488號卷第14頁);並於檢察官偵查中
經檢察官提示前開警詢筆錄後供述:警詢筆錄均實在,
且有看過筆錄(見偵字第11811號卷㈢第29頁至第30頁
)。
3、被告亥○○於警詢中供稱:伊與章志萍、宙○○共同加
入四海幫,仁愛堂由章志萍任堂主,伊為副堂主,宙○
○為護法,成員中伊認識丑○○、戊○○(為小隊長)
、巳○○、A○○、黃○○(綽號阿生)、庚○○、吳
禮義即己○○(綽號鐵牛,為仁愛堂護法)、辛○○原
是蔡冠倫的保鏢,目前為仁愛堂顧問等語(見偵字第13
488號卷第19頁),且於原審審理中經提示上開警詢筆
錄後,被告亥○○亦稱:均實在,他們確實有參加仁愛
堂等語(見原審卷㈤第32頁至第34頁),是其嗣雖稱:
己○○、午○○、黃○○等人沒有加入,只是一起的,
並不算是正式的云云,尚非可採。
4、被告庚○○於警詢中供稱:與丑○○一起加入四海幫仁
愛堂,堂主為「海鷗」,成員另有亥○○、宙○○、辛
○○、丑○○、午○○、巳○○、A○○、未○○、E
○○等(見偵字第13488號卷第39頁)。
5、被告未○○於警詢中供稱:堂主是章志萍,由丑○○「
阿坤」帶伊加入,以介紹方式即入堂拜「海鷗」即章志
萍為堂主。堂口之位置不一定,目前在巳○○「小晟」
位於民族東路住家,成員有堂主章志萍、「光宇」亥○
○、「阿寶」辛○○、吳禮義即己○○「鐵牛」、丑○
○「阿坤」、午○○「阿培」、巳○○「小晟」、A○
○「阿強」、宙○○「大偉」、庚○○「阿昌」、B○
○「大衛」、E○○「阿良」等,有些未經介紹不認識
,有些僅知道綽號等語(見偵字第13488號卷第32頁、
第35頁)。
6、經相互勾稽上開供述,可見被告亥○○、辛○○、宙○
○、丑○○、己○○、午○○、巳○○、B○○、未○
○、E○○、庚○○、黃○○、A○○、戊○○共同參
與由
另案被告蔡冠倫即四海幫幫主首謀倡議以犯罪為宗
旨之四海幫仁愛堂之結社,並由同案被告章志萍、被告
亥○○分別任堂主、副堂主、被告辛○○為顧問、被告
宙○○、己○○為護法、被告戊○○為小隊長、被告巳
○○、丑○○為打手、其餘被告為小弟,此外,並有內
政部警政署88年3月24日八八警署刑檢字第31646號函檢
附之四海幫仁愛堂
組織犯罪系統表、成立堂口綱要、成
員名冊等資料、90年12月19日(九0)警署刑檢字第
262552號函檢附之四海幫成立歷史、分下各堂及仁愛堂
之列管相關資料等可稽(見原審卷㈤第1頁至第3頁、卷
㈥第135頁至第255頁)。且另案被告蔡冠倫關於首謀成
立四海幫仁愛堂之以犯罪為宗旨之結社
犯行亦經判決確
定,有臺灣臺東地方法院85年度重訴㈠字第1號、86年
度重訴㈠字第1號判決書為憑(見原審卷㈢第82頁至第
91頁)。是被告辛○○、巳○○、己○○、午○○、黃
○○、戊○○辯稱:並未參與四海幫仁愛堂之犯罪結社
云云,均非可採。
7、按刑法第154條第1項之非法結社罪,屬
危險犯,以參與
之結社係以犯罪為宗旨為已足,不以果已實施其他犯罪
為必要,如進而實施具體之犯罪(如恐嚇、重利等),
自另犯各該罪;而發起或參與犯罪組織之罪,並不以果
於發起、參與該組織後有無實際之犯罪行為或並無其他
職業為必要,縱長期未參加該犯罪組織之不法活動,仍
無解於其繼續參與該犯罪組織之責任,最高法院87年度
台上字第2747號、91年度台上字第5797號判決亦同此見
解,而被告亥○○等人所參與之四海幫仁愛堂是確實有
以四海幫仁愛堂為名四處以恐嚇、妨害自由之方式為人
討債,詳如後述,是該組織確實為以犯罪為其宗旨之結
社,被告宙○○、庚○○二人另辯以並未參與任何活動
云云,仍無解於其本件犯罪之成立,從而被告亥○○等
人參與以犯罪為宗旨之結社乙情,委無疑義。
8、被告亥○○等人行為後,組織犯罪防制條例已於85年12
月11日公布,惟查以同案被告蔡冠倫為首謀成立,同案
被告章志萍為堂主、被告亥○○為副堂主、被告B○○
等人一同參與之四海幫仁愛堂犯罪組織,在本件
為警查
獲後,身為四海幫仁愛堂首謀者之同案被告蔡冠倫業經
臺灣臺東地方法院以85年度重訴㈠字第1號、86年度重
訴㈠字第1號判決有期徒刑三年、褫奪公權三年,上訴
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後,經以86年度上重訴字第143
、145號駁回該部分上訴而確定,並移送流氓感訓,而
被告E○○、庚○○、A○○、丑○○、午○○、未○
○等人於86年2月4日向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大安分局辦理
脫離四海幫仁愛堂之前,並無任何為警查獲相關違反組
織犯罪條例相關具體事證,且於86年6月30日經臺灣臺
北地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86年度偵字第4877號
不起訴處
分確定,有內政部警政署87年3月3日()警署刑檢字
第18271號函檢附之被告章志萍等人辦理脫離登記電腦
資料、臺北市政府警察局86年6月11日北市警刑大預字
第8622986007號函及上開處分書為憑【見原審卷㈢第
171 頁、第172頁、卷第45頁、第46頁、卷㈦第103頁
至第105頁】,是無證據證明被告亥○○等人於本件為
警查獲後,該四海幫仁愛堂之組織仍然存在,其等參與
結社之行為仍繼續,自無
適用組織犯罪防制條例之餘地
,併此敘明。
二、被害人壬○○部分:
㈠訊據被告丑○○、未○○、巳○○、E○○均矢口否認此部
分犯行,被告丑○○辯稱:壬○○與梁小姐有糾紛,壬○○
欠四百多萬元,所以梁小姐委託伊去拿錢,有時是自己去拿
,有時請朋友去拿,但沒有恐嚇等語;被告巳○○、未○○
、E○○則以:沒有去向壬○○要錢過等語置辯。
㈡經查:
1、上揭此部分犯行,業據被告丑○○、未○○、巳○○、
E○○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坦認不諱,記明在卷。
2、
證人即被害人壬○○雖於原審審理中到庭證以:只認識
丑○○,其餘均不認識,丑○○並沒有說惡話等詞,然
其亦證稱:警詢筆錄實在,第一次來時就有表明四海幫
仁愛堂,雖然沒有說什麼惡話,但拿出四海幫仁愛堂的
名片就會怕等語(見原審卷㈤第210頁至第212頁);且
互核證人壬○○於警詢中
指認:其確實有欠「梁詠琴」
四百多萬元債務,自82年底開始至85年4月底止,「阿
坤」即被告丑○○、「阿昌」即未○○以四海幫仁愛堂
名義為其債權人「梁詠琴」催討債務,並稱:「欠錢要
還,如果不還就看著辦」,若有遲延,也會以電話恐嚇
「如果不還錢即試試看」,因為他們是四海幫的人,不
敢得罪,只好依他們意思等語(見偵字第13488號卷第
43頁至第44頁),於原法院審理之流氓感訓案件中亦指
認被告巳○○曾經來收錢;被告丑○○有拿「冠倫集團
」的名片給其看,並說如果不還錢就試試看,會交給公
司處理,所以其即有認知若不還錢,就會對其不利等語
(見原法院85年度感裁字第63號卷85年9月20日
訊問筆
錄、原法院86年度感更㈠字第27號卷87年1月7日訊問筆
錄),徵以被害人壬○○與被告丑○○等人並無何怨隙
,應無故為誣攀之理,可見證人壬○○警訊中之指訴為
真,其嗣於原審審理中所為上開證述僅係避重就輕之詞
。
3、被告未○○、E○○、巳○○、雖以前詞置辯,惟被告
未○○於原審審理中供稱:是丑○○叫我去,去了二次
,與E○○一起;第一次自己去時,壬○○不在,有請
他太太打電話,他太太都沒有打,所以有打電話跟壬○
○說「不要一次又一次耍我們」等語(見原審卷㈥第12
7頁、原審卷㈧第295頁至第322頁、見原審卷之94年
11月16日審判筆錄第2頁)。被告E○○於原審審理中
供述:記得是找一個「周先生」拿錢,錢是由未○○收
的,是丑○○帶未○○去,未○○再帶我去等語(見原
審卷㈡第66頁至第85頁、原審卷㈩第52頁、原審卷之
94年11月16日審判筆錄第2頁)。被告巳○○於原審審
理中供述:是丑○○要伊去拿錢的,只有向壬○○說是
丑○○叫伊來的,沒有說其他話等語(見原審卷94年
10月19日審判筆錄第49頁)。被告丑○○於原審審理中
亦供稱:壬○○與梁小姐有糾紛,壬○○欠四百多萬元
,所以梁小姐委託伊去拿錢,有時是自己去拿,有時請
朋友去拿,其中曾請未○○去拿,其餘忘記了等語(見
原審卷㈡第66頁至第85頁)。是被告未○○、巳○○、
E○○均有參與本件討債毫無疑義。
4、互核證人壬○○之證詞及被告未○○、E○○、丑○○
與巳○○之供詞,其要債之情,大致相合,
堪認被告丑
○○等確以四海幫仁愛堂之惡名為「梁詠琴」向證人壬
○○催討債務,其等夥眾恃強恐嚇被害人應無或疑。
三、被害人玄○○部分:
㈠訊據被告丑○○、巳○○均矢口否認此部分犯行,被告丑○
○辯稱:我有跟章志萍去過,都是章志萍跟他談的,玄○○
自己承認有欠錢,因為沒有現金所以開票,在農安街咖啡行
談過一次,後來又叫巳○○去一次,並沒有恐嚇等語;被告
巳○○辯稱:丑○○有叫伊去龍江路拿二萬元,並沒有恐嚇
玄○○等語。
㈡經查:
1、上揭此部分犯行,業據被告丑○○、張曉晟於本院準備
程序中坦承不諱,記明在卷。
2、證人即被害人玄○○雖於原審審理中證稱:因其所經營
之大裕洗衣有限公司欠甲○○錢二百萬元,以甲○○所
開洗衣門市的衣服由其經營之洗衣工廠代為洗衣之洗衣
費抵債,最後剩二、三十萬元,但甲○○片面毀約,不
讓其公司洗衣,而公司經營不善也沒有錢可以還,章志
萍、丑○○及巳○○有到公司來,並無恐嚇之言詞,沒
有態度兇惡,也沒有說是四海幫的等語,
惟於檢察官詢
問其警詢筆錄實在否時,則靜默不答(見原審卷㈡第14
1頁至第152頁),
參諸其於原法院處理之流氓感訓案件
所為證述:甲○○找黑道向其催討欠債,有見過丑○○
,他多次來要錢,每次都有二、三人,並表示是四海幫
的,所以簽了四張支票共六十萬元及現金十萬元給他們
等情(見原法院86年度感更㈠字第27號卷87年1月7日訊
問筆錄),核與其於警詢筆錄中指訴:85年2月1日晚上
,三名男子進到店裡嚇稱:伊是四海幫仁愛堂的阿坤,
王總叫他們來的,「阿坤」、「小晟」等人氣勢非常兇
惡的說「如不拿出來試試看」,因不敢得罪,所以數日
後由該幫堂主「海鷗」章志萍約見面,由章志萍說分幾
次給錢,其分別於85年2月23日、5月14日、5月24 日分
別交付五萬元、三萬元、二萬元之現金,另有四張支票
面額總計六十萬元的支票在他們手上等語相符,並經提
示照片後,指認前來威脅催討積欠甲○○之債務之人是
章志萍、丑○○、巳○○等人(見偵字第13488號卷第
46頁至第48頁),足見證人玄○○嗣於原審審理中乃係
懼於在場之被告,始不敢吐露實情,僅對於被告等人之
行為輕描淡寫,是被告章志萍、丑○○及巳○○等人究
竟是否有何威脅、恐嚇之言詞,自應以證人玄○○於原
法院處理之流氓感訓案件中及與之相符之警詢筆錄為實
在,而可採信。
3、同案被告章志萍於警詢中亦坦稱:龍江路洗衣店的債務
是由日立公司陽光小鎮總經理(經查應係鮑姓男子)打
電話
告訴伊說該店負責人欠債四十萬元,伊找「阿坤」
帶人前往處理,現金及支票都是由債權人拿走(見偵字
第13488號卷第14頁至第17頁)。可知被告丑○○等人
確有帶人處理他人之債務,則其等夥眾以四海幫名義討
債,益見其等恃強壓制被害人,而有如被害人所述恐嚇
之犯行。
四、被害人丙○○部分:
㈠訊據被告丑○○、B○○、巳○○均矢口否認此部分犯行,
被告丑○○辯稱:伊有跟丙○○拿錢,去過一次,但沒有恐
嚇他也沒有押他等語;被告巳○○辯稱:伊是陪同丑○○去
,但不知道是什麼事情等語;被告B○○辯稱:當天是陪同
章志萍和荊姓同學去找丙○○談,沒有恐嚇也沒有押他等語
。
㈡經查:
1、上揭此部分犯行,業據被告丑○○、巳○○、B○○於
本院準備程序中坦承不諱,記明在卷。
2、證人即被害人丙○○雖於原審審理中證述:有欠「荊元
耀」錢,
原本都是用匯款的,後來「荊元耀」說不用再
匯款,直接交給到辦公室找他之丑○○即可,並沒有恐
嚇及強取提款卡之事,警詢筆錄之記載應是警員聽錯了
云云(見原審卷㈡第137頁至第152頁),然證人丙○○
於警詢中指訴:85年3月17日晚上,有一批不良份子到
其住家稱:「我是四海幫仁愛堂的,你欠荊元耀的債務
一百八十多萬元要趕緊還」,直到
翌日,「阿俊」強押
其前往空軍總部要領取貨款,「大衛」則在其家中留守
,前往空軍總部過程中,其乃趁隙逃離,但巳○○在剝
奪其行動自由過程中有強取其提款卡要領錢,因帳戶中
沒錢而作罷,4月2日之後,章志萍、丑○○等人輪流以
電話向其恐嚇稱:「錢一定要準備好,不論找誰來都沒
有用,如果沒準備好錢,就痛打你一頓」等語,並於警
詢及原法院流氓感訓案件中經提示照片後指認當天前往
其家中之人為「阿坤」丑○○、「大衛」B○○、「小
晟」巳○○等語(見偵卷㈤第51頁、第52頁、原法院85
年度感裁字第63號卷訊問筆錄),證人丙○○於警詢中
對於哪些人到其住家、有何恐嚇行為,由何人強押其前
往領取貨款等細節均有詳細陳述,並於筆錄後簽名,有
其警詢筆錄之記載及簽名可稽,又於原審處理之流氓感
訓案件中再次指認被告B○○、巳○○,並指出巳○○
強取提款卡一事,是若員警對於其陳述有何記載不實,
其為何於筆錄上簽名?其又為何於原審流氓感訓案件中
為相同之證述及指認?足見證人丙○○於原審審理中所
為避重就輕之證述顯係畏懼被告等人而作不實之陳述,
自應以證人丙○○先前於警詢及原審流氓感訓案件訊問
中所為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情況而可採。
3、同案被告章志萍於警詢中供述:「荊元耀」說丙○○欠
他錢,伊就找了B○○「大衛」處理,但被B○○搞砸
了等語(見偵卷㈤第14頁至第17頁)。
4、綜上證人丙○○之證述與同案被告章志萍之供詞,證人
丙○○確有因為積欠「荊元耀」債務而遭同案被告章志
萍等人以剝奪行動自由之方式催討債務,且若被告B○
○所辯只是陪同「荊元耀」去警局報案,且並無對證人
丙○○有任何妨害自由之行為等詞為真,同案被告章志
萍又何以稱叫被告B○○去處理債務,卻被被告B○○
搞砸?因之,被告等
空言否認犯行,委無足採。
五、被害人戌○○、卯○○部分:
㈠上訴人即被告辛○○經傳雖未到庭,惟據其以前陳述,矢口
否認此部分犯行,辯稱:朱乙禾伊不認識,且當時伊也不在
場等語;訊據被告朱乙禾、丑○○、巳○○、B○○、黃○
○均矢口否認此部分犯行,被告朱乙禾辯稱:戌○○多年來
積欠伊債務總共二百萬元,一直沒有還,四海幫的章志萍聽
了之後說要幫忙催討。當天是「海鷗」章志萍、「阿寶」辛
○○、「大衛」B○○自願代為催討,伊沒有押人,也沒有
用假消費方式刷卡,是戌○○、卯○○二人提出來的意見,
要還伊錢等語;被告黃○○辯稱:當天是丑○○打電話約伊
去吉林路的咖啡店見面,到了之後才知道那是債務糾紛,伊
雖有到過現場,但是沒有打人,他們在談事情的時候,伊人
在外面等語;被告丑○○、巳○○、B○○則均以沒有參與
本件討債云云置辯。
㈡經查:
1、上揭此部分犯行,業據被告丑○○、巳○○於本院準備
程序中坦承不諱,記明在卷。
2、上開被告朱乙禾因認戌○○積欠伊債務而率領四海幫仁
愛堂之不良份子,於前揭時間、地點毆打戌○○,致其
受有鼻樑紅腫一乘一點五公分、臉部青腫零點九乘二公
分、右腰部青腫二乘三公分等傷害後,強押戌○○與其
女友卯○○二人,而剝奪其二人行動自由,因戌○○、
卯○○未能籌措現金還款,被告朱乙禾乃強取卯○○所
有之自用小客車為質押,令卯○○簽發支票、本票,由
戌○○於支票背面背書,並將卯○○強押至富貴花開酒
店、紅玫瑰視聽歌城以卯○○所有之花旗銀行、美國運
通銀行信用卡刷卡以為償債,直至翌(五)日凌晨三時
許始將戌○○、卯○○二人釋放等情,
迭據證人即被害
人戌○○、卯○○分別於警詢及原審囑託臺灣臺南地方
法院訊問中證述
綦詳,證人戌○○、卯○○並分別指認
當天強押其二人的確定有被告朱乙禾,強押卯○○刷卡
的是被告丑○○、巳○○,強押簽發本票的是被告丑○
○、巳○○、辛○○及B○○,其餘不認識等語(見偵
卷㈤第55頁至第59頁、第68頁至第71頁、原審卷㈦第
120 頁至第125頁)。
3、同案被告章志萍於原審審理中陳稱:見過朱乙禾一次,
丁○○帶丑○○等很多人將戌○○、卯○○帶至其住處
等語(見原審卷㈡第149頁)。
4、被告B○○於原審審理中陳稱:當天是與章志萍、辛○
○、朱乙禾約在章志萍位於泰順街住處見面,要談生意
,後來有人帶戌○○、卯○○來,好像在談債務的事情
(見原審卷㈧第312頁)。
5、被告巳○○於原審審理中供述:那天是黃○○說有事,
要伊一起到民生東路、吉林路口,到場時有一人被打,
還有另一女子,之後朱乙禾說要去某某酒店,伊與黃○
○也一起去(見原審卷㈡第149頁)。
6、被告朱乙禾自陳:戌○○多年來積欠伊債務總共二百萬
元,一直沒有還,四海幫的章志萍聽了之後說要幫忙催
討。5月4日當天與章志萍等人看到戌○○、卯○○就上
前詢問何時還錢,戌○○表示要分期攤還,所以將其二
人帶往富貴花開酒店以信用卡刷卡十一萬三千元以沖銷
酒帳,又到玫瑰視聽歌城刷卡二十二萬元,另要求卯○
○簽發面額總共為一百十九萬元之本票三紙,由戌○○
背書,另卯○○所有一部自用小客車在伊手上,當天是
「海鷗」章志萍、「阿寶」辛○○、「大衛」B○○自
願代為催討等情(見偵字第13488號卷第27頁至第28頁
、原審卷㈡第152頁)。
7、被告丑○○供稱:三哥(朱乙禾)打電話給伊說找到人
了,對方被打得很慘,怕出事,所以將他帶到泰順街,
到富貴花開酒店刷卡是因為伊救了他們。因為朱乙禾打
來的電話,所以有約未○○、黃○○一起去,朱乙禾跟
戌○○、卯○○去刷卡時,伊與黃○○在樓下等語(見
原審卷㈡第151頁、原法院85年度感裁字第71號卷訊問
筆錄)。
8、被告黃○○供稱:當天是丑○○打電話約伊去吉林路的
咖啡店見面,到了之後才知道是朱乙禾與他人互毆之事
,有叫巳○○一起去,有聽到債務、刷卡的事等情(見
原審卷㈡第150頁、卷㈧第313頁)。
9、核以上開證人戌○○、卯○○之證詞,與同案被告章志
萍、被告B○○、丑○○、巳○○、朱乙禾、黃○○之
供述,被告朱乙禾確有因為戌○○積欠伊債務,而與被
告章志萍、丑○○、巳○○、辛○○、B○○、黃○○
等人一同前往向戌○○、卯○○催討債務,且若僅係以
合法之方式催討債務,被告朱乙禾何須又打電話找被告
丑○○帶被告黃○○、巳○○、B○○等人前往?且要
慢慢分期攤還?又為何以假消費方式刷卡,急於清償欠
款,並由無關之第三者交付所有代步之汽車作保?凡此
均與常情不符,此外復有臺灣省立臺中醫院85年5月6日
診斷證明書1紙、富貴花開酒店及紅玫瑰視聽歌城簽帳
單2紙、付款存根(花旗銀行)、美國運通卡月結單等
在卷
可憑,被告朱乙禾等妨害自由,應可認定。
六、綜上,被告亥○○、辛○○、宙○○、己○○、午○○、巳
○○、B○○、未○○、E○○、庚○○、黃○○、A○○
、戊○○、丑○○所涉參與結社犯行;被告丑○○、辛○○
、朱乙禾、巳○○、B○○、未○○、E○○、黃○○所涉
前開恐嚇、妨害自由等犯行,均事證明確,被告等犯行均
堪
以認定,均應
依法論科。
參、論罪
科刑:
㈠核被告亥○○、A○○、己○○、庚○○、午○○、戊○○
、宙○○、B○○所為,均係犯刑法第154條第1項前段參與
犯罪之結社罪;被告未○○、E○○所為係犯刑法第154條
第1項前段參與犯罪之結社罪、第305條恐嚇罪(事實二、㈠
部分);被告丑○○、巳○○係犯刑法第154條第1項前段參
與犯罪之結社罪、第302條第1項非法剝奪人行動自由罪(事
實二、㈢、㈣部分)、第305條恐嚇罪(事實二、㈠、㈡部分
);被告辛○○、黃○○係犯刑法第154條第1項前段參與犯
罪之結社罪、第302條第1項非法剝奪人行動自由罪(事實二
、㈣部分),被告朱乙禾係犯刑法第302條第1項非法剝奪人
行動自由罪 (事實二、㈣部分)、被告B○○係犯刑法第154
條第1項前段參與犯罪結社罪、刑法第302條第1項非
剝奪他
人行動自由罪 (事實二、㈢、㈣)。被告丑○○、未○○、
巳○○、E○○就二、㈠部分;被告丑○○、巳○○與同案
被告章志萍就事實二、㈡部分;被告丑○○、B○○、巳○
○與同案被告章志萍、「阿俊」、荊元耀就事實二、㈢部分
;被告丑○○、B○○、巳○○、辛○○、黃○○、朱乙禾
與同案被告章志萍就事實二、㈣部分,各有犯意聯絡及
行為
分擔,各為共同
正犯;又被告丑○○、巳○○多次恐嚇、非
法剝奪人行動自由犯行;被告B○○數次剝奪人行動自由犯
行,各時間緊接,方法相同,觸犯
構成要件相同之罪,顯均
係基於概括犯意為之,各為
連續犯,均應依修正前刑法第56
條規定
加重其刑;被告丑○○等一妨害自由行為,同時剝奪
戌○○、卯○○二人之行動自由,為
想像競合犯,依修正前
刑法第55條規定從情節較重之剝奪戌○○行動自由部分犯行
處斷;被告丑○○,巳○○上開所犯參與犯罪之結社、恐嚇
及非法剝奪人行動自由三罪間,被告未○○、E○○所犯參
與犯罪之結社、恐嚇二罪間,被告B○○、辛○○、黃○○
所犯參與犯罪之結社、剝奪人行動自由二罪間各有方法目的
之牽連關係,應依修正前刑法第55條規定,被告未○○、E
○○從較重之參與犯罪之結社罪處斷,其餘被告則從較重之
剝奪他人行動自由罪處斷。又按刑法第302條第1項之
妨害自
由罪,原以強暴、脅迫為構成要件,其因而致普通傷害,乃
強暴、脅迫當然之結果,除另有傷害
故意外,仍
祇成立該條
項之罪,無同法第277條第1項之適用;刑法第302條之妨害
自由罪,原包括私禁及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而
言,所謂非法方法,當包括強暴脅迫等情事在內。且於妨害
自由行為繼續中,恫嚇被害人,自屬包含於妨害行動自由之
同一意念之中。縱其所為,合於刑法第305條恐嚇危害安全
之情形,仍應視為剝奪行動自由之部分行為;再刑法第302
條之妨害自由罪,係妨害他人自由之概括的規定,故行為人
具有一定目的,以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除
法律別
有處罰較重之規定【例如略誘及擄人勒贖等罪】,應適用各
該規定處斷外,如以使人行無義務之事,或妨害人行使權利
為目的,而其強暴脅迫復已達於剝奪人行動自由之程度,即
祇成立本罪,不應再依同法第304條論處,亦分別有最高法
院30年上字第3701號、74年台上字第3404號、29年上字第23
59號
判例意旨足資
參照,是被告丑○○等對被害人丙○○強
制恐嚇、毆打被害人戌○○及強制恐嚇被害人戌○○、卯○
○部分,均為剝奪被害人丙○○、戌○○、卯○○行動自由
之部分行為,不另論罪,併此敘明。被告亥○○、黃○○、
辛○○、午○○、宙○○、巳○○前有如事實欄一犯罪科刑
及執行情形,有本院被告
前案紀錄表可稽,五年內再
故意犯
本件
最重本刑有期徒刑以上之罪,不論依修正前之刑法第47
條,或修正後之刑法第47條第1項之規定,均構成累犯,對
被告而言並無有利或不利之情形,自不生
新舊法比較之問題
,應逕依修正前之刑法第47條,均論以累犯,並各加重其刑
,被告巳○○部分並與前開加重遞加之。
㈡檢察官雖認:被告丑○○、B○○、辛○○、巳○○、朱乙
禾、張學昌、E○○、黃○○分別對被害人壬○○、玄○○
恐嚇、對被害人丙○○、戌○○、卯○○犯非法剝奪人行動
自由犯行部分均另涉刑法第346條第1項恐嚇取財罪嫌云云。
惟按刑法第346條第1項之恐嚇取財罪,以行為人有為自己或
第三人不法所有之
意圖為構成要件。如果欠缺此項意思要件
,縱令以加害他人之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相
恐嚇,除成立同法第305條之妨害自由罪外,要無成立恐嚇
取財罪之餘地,最高法院57年度台上字第2832號判決意旨亦
同此見解,本件被害人壬○○、玄○○、丙○○、戌○○等
人分別與「梁詠琴」、「荊元耀」、被告甲○○、朱乙禾有
債務糾紛,分別如前被害人所述,亦為被告等人供明在卷,
難認被告等人有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所有之意圖,則
揆諸上
開說明,被告等人之行為除分別該當上述非法剝奪人行動自
由犯行、恐嚇犯行外,尚與恐嚇取財罪之構成要件有異,復
查無其他
積極證據足證被告等人有公訴人所指恐嚇取財犯行
,此部分與被告等上開有罪部分,核有
牽連犯之
裁判上一罪
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
諭知。
㈢
公訴意旨又
略以(依據起訴書、公訴人92年8月13日所提補
充理由書【見原審卷㈨第159頁至第193頁】、公訴人93年5
月3日補充理由書【見原審卷㈩第133頁、第134頁】、原法
院94年10月19日審判筆錄公訴人當庭更正及補充之理由所載
【見原審卷之94年10月19日審判筆錄第32頁、第35頁】)
:①被告午○○於82年底至85年5月4日止,與丑○○、未○
○、巳○○及E○○基於恐嚇之犯意聯絡,以被害人壬○○
積欠姓名年籍不詳自稱「梁詠琴」之成年女子債務為由,連
續前往或電話恐嚇被害人壬○○每月交付十萬元,稍有延遲
即向之嚇稱:「如再不還錢試試看」,使被害人壬○○心生
畏懼而每月交付金錢。②被告黃○○、未○○於85年2月初
起至同年5月24日止,與章志萍、丑○○、巳○○、甲○○
基於恐嚇之犯意聯絡,因被害人玄○○積欠被告甲○○債務
四十餘萬元,由章志萍等人持支票影本至被害人玄○○所經
營之洗衣店向其嚇稱:「我是四海幫仁愛堂的」、「王總叫
我來,你所欠的錢要還」等加害生命、身體之方式向被害人
玄○○恐嚇,使被害人玄○○懼於四海幫仁愛堂之名義簽立
面額總計六十萬元之支票四紙作為分期付款,再陸續交付總
計十萬元之現金,其中支票部分業經被告甲○○提示兌領。
③被告未○○、辛○○、亥○○、己○○、丑○○、黃○○
、午○○、巳○○、A○○於84年7月間某日起至85年5月間
某日止,以四海幫仁愛堂之名向被害人癸○○所經營之富貴
花開酒店,如該酒店發生酒客或陌生人鬧場時,其等可以代
為排解,因被害人癸○○心生畏懼,不敢拒絕其等之圍事,
而依被告章志萍等人要求,按月交付十五萬元之保護費,供
幫內成員朋分花用。④被告己○○、未○○於85年5月4日至
翌日(起訴書誤載為31日)止,與朱乙禾、章志萍、丑○○
、巳○○、辛○○、B○○、黃○○基於妨害自由之犯意聯
絡,因被害人戌○○積欠朱乙禾債務,而於85年5月4日18時
許,前往臺北市○○○路與吉林路口徒手毆打被害人戌○○
,致被害人戌○○受有鼻樑紅腫一乘一點五公分、臉部青腫
零點九乘二公分、右腰部青腫二乘三公分等傷害後,將被害
人戌○○與其女友卯○○二人強押至該路口之浪漫一生餐廳
內,被告朱乙禾並嚇稱:所積欠之債務要馬上還清等語,因
被害人戌○○、卯○○二人並無足夠之現金,朱乙禾乃又稱
:要以卯○○所有之OE-6967號自用小客車為質押,否則
將對其二人不利,被害人戌○○、卯○○二人因此心生畏懼
而將車輛鑰匙交付朱乙禾;嗣於同日20時許,朱乙禾等人又
將戌○○、卯○○帶往臺北市○○路○段○○號15樓內,由朱
乙禾下令將卯○○之皮包強行取走後取出其內之花旗銀行信
用卡,並將被害人戌○○、卯○○帶往富貴花開酒店,由被
害人卯○○刷卡十一萬三千元用以抵債;其後因被害人戌○
○仍無法籌到錢,又向其二人嚇稱要戌○○留下一手一腳抵
債,被害人戌○○、卯○○二人因心生畏怖而於同日23時許
由被害人卯○○簽發3張日期空白、面額各為五十萬元之支
票3紙,由被害人戌○○於支票背面簽名背書,並影印被害
人戌○○二人之身分證,用作擔保債務;翌(5)日凌晨零
時許,朱乙禾再強押被害人卯○○前往紅玫瑰視聽歌城,由
被害人卯○○以其所有之美國運通銀行信用卡刷卡二十二萬
元,以為抵債後,再將被害人卯○○帶往臺北市○○街○○巷
○○號章志萍住處與戌○○會合;朱乙禾復強逼被害人卯○○
簽發到期日期為85年7月25日、面額分別為三十七萬五千元
之本票3紙,並向被害人戌○○嚇稱:必須於85年5月25日以
前籌到四十四萬元現金給他,才要將前開質押之車輛交還等
語,而以此方式剝奪被害人戌○○、卯○○二人之行動自由
,直至該日凌晨三時許始將被害人戌○○、卯○○二人釋放
。⑤被告丑○○、B○○、辛○○、宙○○因被告地○○與
證人子○○有工程債務糾紛,而由同案被告章志萍以四海幫
仁愛堂之名,率被告丑○○、B○○、辛○○、宙○○等人
於85年5月初某日前往證人子○○位於臺北市○○街○○○巷○○
弄○號之公司處,向證人子○○催討債務,使證人子○○心
生畏懼,然因為警查獲而未交付財物(被告地○○部分詳無
罪部分所述)。⑥被告寅○○因證人辰○○積欠其債務,而
與同案被告章志萍、被告巳○○、丑○○、B○○、黃○○
於85年5 月6日,將證人辰○○帶至被告寅○○住處,不讓
其離去,而剝奪其行動自由,並由同案被告章志萍等人強行
將證人辰○○帶往臺北縣三重市等地刷卡購買電視機3台、
手錶,價值共計二十餘萬元,以為償債,直至同年月8日始
將證人辰○○釋放(被告寅○○部分詳無罪部分所述)。⑦
被告丑○○於85年1月12日受
共同被告章志萍指示至臺北縣
中和市○○路○○○號4樓向被害人許永修所經營之工順工程有
限公司恐嚇:「我四海幫已標得雲林縣斗六市科學園區回填
土工程,需儘速簽約,否則倒大楣」,惟該項工程
未被標成
,致未能得逞。⑧被告丑○○於85年1月初受共同被告邱志
平委託,一同向被害人酉○○催討一千五百萬元之押標金,
共同被告邱志平告知「該押標金係其乾媽李寶猜投資於新店
秀岡山莊(臺北縣新店市○○路),因對方遲不處理,我只
想要回押標金,其餘要給兄弟分紅。」,酉○○因對被告所
自稱之四海幫心生畏懼,遂書寫拋棄書給予李寶猜,使其藉
以綁標。⑨共同被告邱志平因認為三0一、三0二標廢土工
程有利可圖,遂教唆被告丑○○於84年底,在臺北縣○○鄉
○○路○段○○○號,向被害人C○○聲稱其可標得三0一、三
0二標工程(臺北縣萬板專案新店溪至民生路段隧道工程)
,而恐嚇C○○,因三0一、三0二標廢土工程契約已由C
○○取得,故C○○予以敷衍,被告丑○○未能得逞。⑩被
告丑○○於85年1月13日,在臺北市○○區○○○路○段○○○
巷○弄○號3樓,前往竊佔法拍屋,欲向不特定得標人恐嚇取
財,但在法院尚未標售前,被告丑○○即因該屋鄰居報警而
逃逸,至未能向得標人F○○索款。因認被告被告午○○、
黃○○、未○○、辛○○、亥○○、巳○○、己○○、A○
○、丑○○、B○○、宙○○涉有刑法第305條恐嚇罪嫌、
第346條第1項恐嚇取財罪嫌、第346條第3項、第1項恐嚇取
財未遂罪嫌,被告己○○、未○○、B○○、巳○○、黃○
○另涉有刑法第302條剝奪人行動妨害自由罪嫌,被告丑○
○另涉有刑法第302條剝奪人行動自由罪嫌、刑法第320條第
2項
竊佔罪嫌云云。惟查:
1、被告午○○自警局初訊
迄本院審理中均堅詞否認參與向
證人壬○○催討債務之犯行,前後一貫,而證人壬○○
於警詢及原審審理中始終未曾指認被告午○○,且於流
氓感訓案件中證稱:不認識午○○,是第一次見到他(
見原法院86年度感裁字第53號卷訊問筆錄),自無從認
定被告午○○與丑○○等人有何恐嚇證人壬○○之犯意
聯絡或行為分擔。
2、被告未○○雖坦承曾經搭載丑○○前往被害人處,惟辯
稱:到達後丑○○下車,伊即離去等語,而證人玄○○
雖曾於警詢指稱「阿昌」也有與被告章志萍、丑○○、
巳○○等人到其公司,惟於事後警方提供照片供其指認
及於原審審理中、流氓感訓案件訊問中均未曾指認被告
未○○,自不能以其警詢中曾提及「阿昌」一綽號即遽
指為被告未○○有參與本件犯行。被告黃○○自警局初
訊迄本院審理中亦堅詞否認此部分犯行,前後一貫,雖
被告丑○○於流氓感訓案件中曾稱:「阿生」黃○○有
去,惟於原審訊問時改稱其跟章志萍一起去,其餘忘記
了(見訴緝字第31號卷第59頁),而證人玄○○於警詢、
原審審理中及流氓感訓案件調查中始終未曾指出被告黃
○○,或綽號「阿生」之人有參與,是亦不能以共同被
告丑○○上開唯一之不利指述而認被告黃○○涉犯此部
分犯行。
3、被告黃○○、巳○○均不否認經丑○○介紹後,共有五
人為富貴花開酒店泊車、清潔之工作,且由黃○○領取
十五萬元後,分給其他人等情,核與被告丑○○坦承介
紹黃○○前往富貴花開酒店工作乙節相符,惟被告黃○
○、巳○○、丑○○均否認係為富貴花開酒店圍事,被
告亥○○、未○○、辛○○、己○○、A○○均否認參
與以四海幫仁愛堂之名為富貴花開酒店圍事之犯行。而
證人即富貴花開酒店總經理癸○○雖於警詢中指自84年
7月間任職富貴花開酒店時起,共同被告章志萍即在該
店以四海幫之名圍事,每月給付其十五萬元等詞,然於
原審審理及流氓感訓案件調查中,則詳證以:十五萬元
是給樓下泊車的人,由黃○○來領,另外他們會擔任十
一樓的清潔工作,並沒有恐嚇或收保護費,其並未請他
們負責酒店安全等情(見偵字第13488號卷第53頁、原
審卷㈡第17頁、原法院86年度感裁字第53號訊問筆錄)
,與被告黃○○、巳○○
所稱為酒店泊車、清潔工作等
語相符,證人癸○○既從未稱因章志萍、辛○○、亥○
○、己○○、丑○○、黃○○、午○○、巳○○、A○
○、未○○等人之行為而心生畏懼,以致交付保護費,
且被告黃○○等人因在酒店工作而領取薪水,亦合於常
情,再依被告黃○○、巳○○所供:五個人負責酒店泊
車、清潔之工作,每月領取十五萬元之情,亦即每人每
月領取三萬元之薪水,亦難認與一般工作薪資有何過高
之情,是無從認定被告亥○○、辛○○、己○○、丑○
○、黃○○、午○○、巳○○、A○○、未○○等人在
此部分有何犯罪之行為。
4、被告未○○雖不否認85年5月4日當天被告丑○○打電話
要伊到吉林路餐廳吃飯,而有前往該處乙節,核與被告
丑○○此部分供述相同,惟其始終否認參與該部分剝奪
證人戌○○、卯○○行動自由之犯行,並稱到場後沒有
看到戌○○、卯○○等語,而證人戌○○、卯○○於警
詢及原審審理中均未曾指認被告未○○參與該此行為,
且經提示照片供其二人指認後均表示:並未見過未○○
等詞(見原法院85年度感裁字第63號卷訊問筆錄)。又
被告己○○亦始終否認參與妨害戌○○、卯○○自由以
為被告朱乙禾催討債務之犯行,而證人戌○○、卯○○
亦從未指認被告己○○參與該行為,被告朱乙禾、章志
萍、丑○○、巳○○、辛○○、B○○、黃○○亦未曾
供述被告己○○有共同參與或犯意聯絡,是無從認定被
告未○○、己○○參與此部分犯行。
5、被告宙○○固不否認與被告地○○一同前往催討債務,
事後也有找章志萍等人到場乙節,被告辛○○則承認在
第二次地○○前往時有陪同一起去等情,惟均堅決否認
有何恐嚇犯行,被告丑○○、B○○等則否認參與此犯
行。而證人子○○雖於警詢中指稱:85年5月初有一批
不良份子到公司稱是四海幫的,表明要算地○○的帳,
地○○也隨後進來,並且拿出一張明細,但經其要求影
印,即遭將資料取回,經向章志萍說明與地○○的債務
關係後,章志萍即要其對帳等語(見偵字第13488號卷
第78頁、第79頁),惟其並未指稱章志萍、丑○○、B
○○、宙○○、辛○○等人除表明四海幫之外,有何恐
嚇之言行,亦未曾指其因此而心生畏懼,又證人其後於
原審審理及流氓感訓案件調查中到庭作證亦均稱:與地
○○間有工程債務糾紛,85年5月初有一批人說代表地
○○來收錢,口氣也沒有很壞,其表明是地○○欠錢後
,這批人就帶地○○來對帳,知道他們是黑道的,其認
為這些人是被地○○所騙等情(見原審卷㈦第150頁至
第154頁、原法院86年度感更㈠字第27號87年1月9日訊
問筆錄),則被告地○○
縱有找被告宙○○等人以四海
幫之名向證人子○○催討債務,惟證人子○○既從未指
其因此而心生畏怖,甚且在被告等人到場時向被告等人
要求一一對帳,更難認證人子○○因被告等人行為有何
畏懼之情,自不合恐嚇罪構成要件。
6、被告巳○○並不否認陪同證人辰○○一起去刷卡購買電
視等,惟否認有何恐嚇行為,辯稱;只是去幫忙搬電視
機而已;被告B○○則不否認於電話中告知被告章志萍
所在處所即最後證人辰○○所購買電視機放置地點,惟
亦否認有何恐嚇行為,辯以:當時伊借用章志萍之電話
,有人打電話來問章志萍人在何處,伊只是在電話中告
知而已;被告丑○○、黃○○則均否認參與上開行為。
查證人辰○○未曾於警詢、偵查中接受訊問製作筆錄,
其於原審審理中則證稱:與寅○○有生意往來,因週轉
不靈,欠寅○○三百萬元貨款,因為沒有現金,所以與
寅○○協商,約定以信用卡刷卡抵債,因為可以用按月
分期付款方式還信用卡債務,之後由巳○○陪同去刷卡
,去寅○○家中住是為了要避債,並未被限制行動自由
,公司倒了之後,很少與家中聯繫等情(見原審卷㈡第
22頁至第33頁),而證人即被害人辰○○之母親申○○
雖曾於警詢中製作筆錄,然其係稱不知道辰○○被四海
幫挾持討債之事等語(見偵字第13488號卷第81頁),
證人即辰○○前往刷卡購物之全國電子公司店員陳炳煌
亦證述:當天並沒有感覺有人被質押等語(見偵字第13
488號卷第102頁),是核證人辰○○、申○○及陳炳煌
上開陳述,均無從證明被告丑○○、B○○、巳○○、
黃○○等人有何以妨害自由之方式向證人辰○○催討債
務之情事。
7、被告丑○○否認向被害人許永修恐嚇綁標,而證人即被
害人許永修於警詢、原審審理中及原法院流氓感訓案件
訊問中均證稱:不認識被告丑○○,至於章志萍是否有
參與圍標,也不知道等語(見偵字第13488號卷第86頁
、原法院第2071號卷㈡第145頁、86年度感更㈠字第7號
卷訊問筆錄),是無證據證明被告丑○○有向被害人許
永修以任何言行舉止為恐嚇之行為。
8、被告丑○○亦對於向被害人酉○○恐嚇以綁標、簽署拋
棄書部分犯行堅詞否認,辯稱:對於工程部分都不瞭解
,也沒有參與,只有印象中是邱志平說可以拿到工程下
包、代表工程等語。證人李寶猜雖於警詢中陳稱:酉○
○透過邱志平找其投資,工程停頓後,有委託邱志平找
酉○○要回本金,但不知邱志平如何處理等情;共同被
告邱志平則曾於警詢中供述:曾經於八十五年一月初找
四海幫「阿坤」即丑○○去向酉○○催討押標金一千五
百萬元云云,惟其後於原審審理中則否認之,並供以:
是酉○○自己出面與李寶猜處理,並在律師事務所達成
協議等語。然參以證人即被害人酉○○於原審審理中及
流氓感訓案件訊問中證以:並沒有見過丑○○,也沒有
電話恐嚇,是李寶猜帶邱志平到公司來要一千五百萬元
,雖然有簽過拋棄書給李寶猜,但不是被恐嚇寫的,是
在自由意志下所寫的等情(見原法院第2071號卷㈨第12
4頁、86年度感更㈠字第27號卷訊問筆錄),證人即被
害人酉○○已明指未曾見過被告丑○○,復無遭恐嚇而
心生畏懼之情,縱有李寶猜與共同被告邱志平之合約書
、酉○○致李寶猜之拋棄書、授權書、李寶猜與邱志平
合作承攬工程契約書在卷,亦不能遽認被告丑○○涉此
部分恐嚇犯行。
9、再被告丑○○亦否認對被害人C○○有何恐嚇綁標行為
。共同被告章志萍、G○○、邱志平均否認從事廢土工
程之綁標犯行,證人即被害人C○○經原審合法
傳喚、
拘提均未到庭,然依其前於警詢中陳述:該工程是找別
人代標的,84年底丑○○曾來表示要仲介該工程,但未
稱其為幫派,只提及仲介之事,應該只是想取得仲介金
,並非來圍標等語(見偵字第13488號卷第87頁),從
而,亦難認被告丑○○有何對證人C○○恐嚇以綁標之
言行。
、末查,被告丑○○供稱:邱志平有叫伊去佔法拍屋,但
伊並未前往等詞,核與共同被告邱志平所供:知道民權
東路6段120巷3弄6號3樓房屋前屋主有欠人家錢,被法
院拍賣,就叫「阿坤」即丑○○先去佔住,
嗣後可以與
屋主談價錢,獲取
搬運費,但有無處理成功並不清楚等
節相符,而證人即被害人F○○亦於警詢及原審審理中
證稱:上開房屋是其於85年2月14日標得,從得標後都
沒有碰到不良份子,只是聽說開標前曾有不良份子強佔
準備勒索得標人,但因有警方前往處理,所以不良份子
已經逃逸,也不知道房屋門鎖有無被換過等情(見偵字
第13488號卷第99頁、原法院第2071號卷㈡第141頁至第
152頁),則證人F○○既未親自見聞有人強佔房屋之
情節,自不能證明占有房屋之人為何人,更不能證明被
告丑○○有何竊佔犯行。
、本件被害人壬○○、玄○○、戌○○、子○○、辰○○
既分別與「梁詠琴」、被告甲○○、朱乙禾、地○○等
人有債務糾紛,業如前述,即難認被告等人有何為自己
或第三人不法所有之意圖,是被告等所為不合恐嚇取財
罪要件甚明。
、
綜上所述,不能證明被告被告午○○、黃○○、未○○
、亥○○、巳○○、辛○○、己○○、A○○、丑○○
、B○○、宙○○涉有刑法第305條恐嚇罪嫌、第346條
第1項恐嚇取財罪嫌、第346條第3項、第1項恐嚇取財未
遂罪嫌;被告己○○、未○○、B○○、巳○○、黃○
○涉有刑法第302條第1項妨害自由罪嫌;被告丑○○涉
有刑法第302條第1項妨害自由罪嫌、第320條第2項竊佔
罪嫌。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上開被告有公訴
人所指犯行,原應為無罪之
諭知,然公訴人認與前開起
訴後經本院認定有罪部分分別有裁判上一罪關係,爰均
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㈣原審基於以上論處被告亥○○等罪刑,本非無見,惟犯罪事
實應記載犯罪之時地及犯罪構成要件,①本件被告亥○○等
參與犯罪結社之時間,原審並未予明白認定,②犯罪事實二
㈡部分犯罪時間為85年2月初至同年5月24日,原判決誤記為
85 年2月23日至同年5月14日,犯罪地點台北市○○路○○○號
,原判決亦漏未記載明確,致犯罪事實不明;③被告等恐嚇
行為致被害人心生畏懼,危害其等安全,原判決事實欄就「
危害其安全」之恐嚇罪構成要件未予記明;④被告等犯罪時
間在96年4月24日前,所犯合於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
之減刑條件,應依法減其等
宣告刑二分之一,原判決未及適
用減刑,均有未合。被告辛○○、朱乙禾、己○○、午○○
、丑○○、黃○○上訴否認犯罪,檢察官就被告有罪部分空
言上訴並執陳詞指摘原判決就上揭被告所犯不另為無罪諭知
部分有所違誤云云,雖均無理由,惟原判決既有可議,仍屬
無可維持,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此部分撤銷改判,爰
審酌被
告等參與犯罪之次數及其等品行、
犯罪動機、目的、手段、
所生之損害及
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各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
,又被告等犯罪時間均在中華民國96年4月24日前,所犯合
於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之減刑條件,應依法減其等宣
告刑二分之一,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被告巳○○、
丑○○除外)。
㈤查被告行為後,刑法於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95年7月1日施
行。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
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現行
刑法第2條第1項訂有明文。此條規定係規範行為後
法律變更
所生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本身尚無比較新舊法之問
題,應一律適用裁判時之現行刑法第2條規定以決定適用之
刑罰法律。又本次刑法修正之比較新舊法,應就罪刑有關之
共犯、
未遂犯、想像競合犯、牽連犯、連續犯、
結合犯,以
及累犯加重、
自首減輕
暨其他法定加減原因(如身分加減)
與加減例等一切情形,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最高
法院95年5月23日著有95年度第8次刑庭會議決議參照)。經
查:
A、與罪、刑有關且須依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規定為利、
弊之比較以定如何適用之法律變更部分:
1、牽連犯:修正後之刑法刪除第55條關於牽連犯之規定。
本件被告上開具有牽連犯之關係,依修正前即行為時之
規定,應從一重之罪處斷;依修正後之刑法既已刪除牽
連犯之規定,則所犯上述各罪應依
數罪併罰之規定分論
併罰。比較新舊法之規定,修正後之規定並非較有利於
被告。
2、連續犯:修正前刑法第56條連續犯之規定,於本次修正
後業已刪除,本件被告丑○○、巳○○、B○○多次犯
行,依新法各該多次行為均各應分論併罰,而不得再依
舊法連續犯之規定論以一罪並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是
修正後之規定並非較有利於被告。
3、罰金: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款原規定:「罰金:(銀
元)1元以上」,復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
規定提高為10倍,折算新臺幣為30元;於本次修正後刑
法第33條第5款規定:「罰金:新臺幣1千元以上,以百
元計算之」,是修正後之規定並非較有利於被告。
4、易科罰金:被告行為後,刑法於90年1月10日修正,並
自同年月12日起生效,原刑法第41條「犯最重本刑為三
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六月以下有期徒刑
或
拘役之宣告,因身體、教育、職業或家庭之關係,執
行
顯有困難者,得以一元以上三元以下折算一日,易科
罰金」,已修正為「犯最重本刑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以
下之刑之罪,而受六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
因身體、教育、職業、家庭之關係或其他正當事由,執
行顯有困難者,得以一元以上三元以下折算一日,易科
罰金。但確因不執行所宣告之刑,難收矯正之效,或難
以維持法秩序者,不在此限。
併合處罰之數罪,均有前
項情形,其應執行之刑逾六月者,亦同」,經比較新舊
法,以90年1月10日修正新法有利於被告,依刑法第2條
第1項前段之規定,自應依90年1月10日修正後刑法第41
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惟
被告行為時之
易科罰金折算標準,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
標準條例第2條前段(現已刪除)規定,就其原定數額
提高為100倍折算1日,則本件被告行為時之易科罰金折
算標準,應以銀元300元折算1日,經折算為新臺幣後,
應以新臺幣900元折算為1日。而依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
,95年7月1日施行之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則規定:「
犯最重本刑為5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6個
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告者,得以新臺幣1,000元
、2,000元或3,000元折算1日,易科罰金。」比較修正
前後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以95年7月1日修正公布施行
前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則應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
,適用94年2月2日修正前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規定,
定其折算標準。
綜上,揆諸前揭最高法院決議及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
之規定,綜合本件被告全部罪刑之結果而為比較,被告行為
後修正之刑法並非較有利於被告,本件應適用被告行為時即
修正前刑法之相關規定。
B、毋須依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規定為利、弊之比較以定
如何適用之法律修正部分:
1、共犯:修正前刑法第28條原規定:「二人以上共同實施
犯罪之行為者,皆為正犯」,於本次修正後則規定:「
二人以上共同實行犯罪之行為者,皆為正犯」,揆諸本
條之修正理由係為釐清陰謀
共同正犯、預備共同正犯、
共謀共同正犯是否合乎本條規定之正犯要件。而本案被
告所涉之販賣
第一級毒品犯行,既屬實行犯罪行為之正
犯,則上開修正自無所謂有利或不利於被告之情形,應
逕行適用修正後之規定。
2、累犯:修正前刑法第47條原規定:「受有期徒刑之執行
完畢,或受
無期徒刑或有期徒刑一部之執行而
赦免後,
5年以內再犯有期徒刑以上之罪者,為累犯,加重本刑
至二分之一」,於本次修正後則規定:「受徒刑之執行
完畢,或一部之執行而赦免後,5年以內故意再犯有期
徒刑以上之罪者,為累犯,加重本刑至二分之一。查被
告有事實欄所載之受有期徒刑執行完畢之情形,有本院
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憑,其於5年以內故意再犯本件
有期徒刑以上之罪,不論依修正前之刑法第47條,或修
正後之刑法第47條第1項之規定,均構成累犯,對被告
而言並無所謂有利或不利之情形,應逕行適用修正後之
規定。
肆、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㈠被告G○○基於參與以犯罪為宗之結社之
犯意而參與由蔡冠倫首謀倡議成立以犯罪為宗旨之四海幫仁
愛堂。㈡被告地○○因與證人子○○有工程債務糾紛,而委
託章志萍、丑○○、B○○、辛○○、宙○○等人以四海幫
仁愛堂之名,於85年5月初某日,前往證人子○○位於臺北
市○○街○○○巷○○弄○號之公司處,向證人子○○催討債務,
使證人子○○心生畏懼,嗣因為警查獲而未交付財物㈢被告
寅○○因證人辰○○積欠其債務,而與章志萍、巳○○、丑
○○、B○○、黃○○於85年5月6日,將證人辰○○帶至被
告寅○○住處,不讓其離去,而剝奪其行動自由,並由章志
萍等人強行將證人辰○○帶往臺北縣三重市等地刷卡購買電
視機3台、手錶,價值共計二十餘萬元,以為償債,直至同
年月8日始將證人辰○○釋放。㈣被告甲○○於85年2月初某
日起至同年5月24日止,因玄○○積欠其債務四十餘萬元,
而委託四海幫仁愛堂之章志萍代為催討,而與章志萍基於恐
嚇之概括犯意聯絡,丑○○、巳○○則承前恐嚇之概括犯意
聯絡,由章志萍等人持甲○○所交付支票影本至台北市○○
路○○○號玄○○所經營之洗衣店向其嚇稱:「我是四海幫仁
愛堂的」、「王總叫我來,你所欠的錢要還」等加害生命、
身體之方式向玄○○恐嚇,使玄○○心生畏懼,致生危害其
安全,而簽立面額總計六十萬元之支票4紙作為分期付款,
再陸續交付總計十萬元之現金,其中支票部分業經甲○○提
示兌領,均作為債務之清償。因認被告G○○涉犯刑法第15
4條第1項參與結社罪嫌,被告甲○○涉有刑法第305條恐嚇
罪嫌;被告地○○涉有刑法第305條恐嚇罪嫌、第346條第3
項、第1項恐嚇取財未遂罪嫌,被告寅○○涉有第302條第1
項妨害自由罪嫌、第346條第1項恐嚇取財罪嫌。
二、按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
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又
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
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
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又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
直
接證據為限,
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
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
,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
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
事實審法
院復已就其
心證上理由予以闡述,敘明其如何無從為有罪之
確信,因而為無罪之判決,尚不得任意指為違法。最高法院
分別著有40年度台上字第86號、30年度上字第816號、76年
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
可參。
三、公訴人認被告G○○、地○○、寅○○、甲○○分別涉有前
開犯行無非係以共同被告章志萍於警詢中之供述(被告G○
○部分)、證人玄○○之指述 (甲○○部分)、證人子○○
於警詢中之指訴(被告地○○部分)、證人申○○、陳炳煌
警詢中之陳述及於章志萍家中扣得證人辰○○刷卡購得之電
視機3台(被告寅○○部分)等為其論據。被告G○○經傳
雖未到庭,惟據其以前陳述,堅決否認有何參與犯罪結社犯
行;被告地○○、甲○○堅詞否認各有何恐嚇取財、恐嚇犯
行,地○○辯稱:伊是找被告宙○○要去與子○○對帳而已
等語;甲○○辯稱:玄○○係積欠伊所經營之公司債務,並
非積欠伊個人,本件係伊公司經理宇○○私自委由案外人D
○○處理,D○○再將之交章志萍等人處理,伊不可能找別
人去討債,且玄○○積欠債務已經許久,如果要討債應該早
就進行,不會拖這麼久等語;被告寅○○則堅決否認有何妨
害自由、恐嚇取財犯行,辯稱:辰○○是因為要躲債而到伊
家中去住,並沒有剝奪他的行動自由,也沒有強逼他去刷卡
還債等語。
四、經查:
㈠被告G○○部分:同案被告章志萍雖曾於警詢中指稱:G○
○是早期與伊一同加入四海幫跟隨蔡冠倫的等詞(見偵字第
13488號卷第14頁),惟除此次供述外,同案被告章志萍於
歷次警詢、原審審理中經詢問四海幫仁愛堂之成員有何人時
,均未曾供述被告G○○為四海幫仁愛堂之成員,則其上開
關於「被告G○○早期曾加入四海幫」之陳述是否指被告G
○○事後已經退出該組織結社,因同案被告章志萍已經死亡
,無從以證人身分
詰問之而不能確定;且被告亥○○、未○
○上開關於四海幫仁愛堂之供述中,亦從未指出被告G○○
為該組織之成員,是亦不能從共同被告之供述中認定被告G
○○有參與四海幫仁愛堂;甚且依據前述內政部警政署第31
646號函檢附之四海幫仁愛堂組織犯罪系統表、成立堂口綱
要、成員名冊等資料、第262552號函檢附之四海幫成立歷史
、分下各堂及仁愛堂之列管相關資料中,均無被告G○○於
四海幫仁愛堂中之地位、稱號等資料,自不能以共同被告章
志萍於警詢中之唯一且有疑義之指訴遽認被告G○○有參與
以犯罪為宗旨之四海幫仁愛堂。
㈡被告甲○○自偵查初訊迄本院審理中均堅詞否認有委託四海
幫仁愛堂之章志萍代為催討債務,前後一貫。同案被告章志
萍於警訊中固先指稱:「 (龍江路洗衣店的債務你是否清楚
)龍江路洗衣店的債務是由日立公司陽光小鎮的總經理打電
話給我說洗衣店的負責人欠債四十萬元,這個是我找阿坤帶
人去處理…」 (見偵字第13488號卷第15頁),但於同日訊問
時再供稱:「 (甲○○是否要向龍江路洗衣店討債?)給我
的電話是000000000號,本人我沒有見面。」 (見同上偵卷
第17頁)。同案被告丑○○於原審理時亦供稱:「…是一位
包先生 (應為鮑先生)叫我去的,但我並不認識甲○○,包
先生是我朋友…」 (見原審卷㈡第83頁),另同案被告巳○
○供稱:「…我有去收過一次錢,那一次是丑○○拜託我去
的,丑○○是告訴我說與黃女談妥…」 (見原審卷㈡第83頁
),被告未○○亦證稱:「不認識,沒看過 (甲○○)」 (見
原審卷第132頁)。可見同案被告章志萍、丑○○、巳○○、
未○○等人與被告甲○○並不認識,衡情被告甲○○應無可
能委託
渠等使用強暴、脅迫手段向被害人玄○○討債。再依
同案被告丑○○所稱係案外人鮑先生委託始向玄○○代為求
償所欠債務,與被告甲○○所述大致相合,
參酌被告甲○○
公司曾就此節召開內部會議,公司經理宇○○於會議中坦陳
個人將保管之憑據交由鮑先生保管等情,有長輝家電股份有
限公司85年6月1日會字第0601號會議紀錄在卷
可佐 (見本院
卷上證二),益足證明被告甲○○無委託章志萍等人討債,
而有與丑○○等人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情事。
㈢被告地○○自警訊初時迄本院審理中均堅詞否認有因工程債
務糾紛而恐嚇證人子○○,前後一貫,核與被告宙○○供述
相符,而證人子○○雖於警詢中指稱:85年5月初有一批不
良份子到公司稱是四海幫的,表明要算地○○的帳,地○○
也隨後進來,並且拿出一張明細,但經其要求影印,即遭將
資料取回,經向章志萍說明與地○○的債務關係後,章志萍
即要其對帳等語(見偵字第13488號卷第78頁、第79頁),
惟其並未指稱到現場之人除表明四海幫之外,有何恐嚇之言
行,亦未曾指其因此而心生畏懼,又證人子○○其後於原審
審理及流氓感訓案件調查中到庭作證亦均稱:與地○○間有
工程債務糾紛,八十五年五月初有一批人說代表地○○來收
錢,口氣也沒有很壞,其表明是地○○欠錢後,這批人就帶
地○○來對帳,知道他們是黑道的,其認為這些人是被地○
○所騙等情(見原審卷㈦第150頁至第154頁、原法院86 年
度感更㈠字第27號87年1月9日訊問筆錄),則被告地○○縱
有找被告宙○○、章志萍等人以四海幫之名向證人子○○催
討債務,然依據證人子○○於警詢及原審審理中之證詞,已
難認為被告地○○有何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所有之意圖,其
前往催討債務之人有何恐嚇之言行,況證人子○○既從未指
其因此而心生畏怖,甚且在被告等人到場時向被告等人要求
一一對帳,更難認證人子○○因被告等人行為有何畏懼之情
。
㈣被告寅○○不否認與證人辰○○有債務糾紛,證人辰○○曾
於上開時間在其家中居住,也曾由同案被告巳○○陪同去刷
卡購物以為償債,並且有取得證人辰○○所購得之手錶等情
,核與證人辰○○證述,及同案被告巳○○供稱有陪辰○○
刷卡消費、同案被告章志萍供述辰○○購得之電視機放在伊
家中等節均相符合,亦有於同案被告章志萍家中扣得之電視
機3台為憑,然其自始堅詞否認有何妨害辰○○自由及恐嚇
取財之犯行,辯稱:辰○○是為了躲債才到伊家中去住等語
。查證人辰○○未曾於警詢、偵查中接受訊問,惟依據其於
原審審理中之供述:其與寅○○有生意往來,因週轉不靈,
欠寅○○三百萬元貨款,因為沒有現金,所以與寅○○協商
,約定以信用卡刷卡抵債,因為可以用按月分期付款方式還
信用卡債務,之後由巳○○陪同去刷卡,去寅○○家中住是
為了要避債,並未被限制行動自由,公司倒了之後,很少與
家中聯繫等情(見原審卷㈡第22頁至第33頁),與被告寅○
○上開辯詞吻合,足認被告寅○○並無何為自己或第三人不
法所有之意圖,亦難由證人辰○○之證詞認定其有何遭妨害
自由或恐嚇之情形;而證人申○○雖曾於警詢中製作筆錄,
然其係稱不知道辰○○被四海幫挾持討債之事等語(見偵字
第13488號卷第81頁),證人陳炳煌亦證述:當天有人來刷
卡購買電視機,是由其送貨,並沒有感覺有人被質押等語(
見偵字第13488號卷第102頁),是證人申○○及陳炳煌上開
證述亦無從認定證人辰○○有何遭剝奪行動自由,或遭強逼
刷卡購物之情。
五、綜上所述,被告G○○、甲○○、地○○、寅○○等所為之
辯解,尚非不能採信,而公訴人所舉之證據不能使本院得被
告G○○、甲○○、地○○、寅○○有罪之確信,此外,復
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G○○、甲○○、地○○、寅
○○分別有公訴人所指犯行。不能證明被告G○○、甲○○
、地○○、寅○○犯罪,原審基此為被告G○○、地○○、
寅○○三人無罪之諭知,核無不合,檢察官
上訴意旨猶執詞
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非有理由,應予駁回。而原審未為
詳究,遽論處被告甲○○罪刑,則有未合,被告甲○○上訴
否認犯罪,應認有理由,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此部分撤銷,
改諭知被告甲○○無罪,庶免冤抑。
伍、檢察官移送併辦部分(95年度偵字第18511號)因被告G○
○判決無罪,即不生牽連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故應退由檢
察官另為處理,併此敍明。
陸、被告辛○○、庚○○、G○○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不到
庭,爰不待其陳述
逕行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8條、第364
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1條第1項、第371條,刑法第2條第
1項前段、第28條、第47條、第154條第1項前段、第302條第1項
、第305條、修正前刑法第56條、第55條、第41條第1項前段、修
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第2條、中華民國96年罪
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第7條、第9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吳國南、賴俊雄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6 年 7 月 17 日
刑事第十六庭 審判長法 官 葉騰瑞
法 官 吳鴻章
法 官 楊貴雄
以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及被告辛○○、巳○○、丁○○、B○○、黃○○、丑○
○部分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
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
理由書(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
其餘被告不得上訴。
書記官 林淑貞
中 華 民 國 96 年 7 月 17 日
附錄:本案
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154條
參與以犯罪為宗旨之結社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五百
元以下罰金;首謀者,處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前項之罪而自首者,減輕或免除其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302條
私行
拘禁或以其他非法方法,剝奪人之行動自由者,處五年以下
有期徒刑、拘役或三百元以下罰金。
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致
重傷者,
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一項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305條
以加害生命、身體、自由、名譽、財產之事,恐嚇他人致生危害
於安全者,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三百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