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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5 年度上訴字第 4192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6 年 01 月 23 日
裁判案由:
違反廢棄物清理法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上訴字第4192號 上 訴 人 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臺灣永光化學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乙○○ 被   告 甲○○ 前列二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洪榮彬律師       黃柏夫律師       陳鵬光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違反廢棄物清理法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法院 94年度訴字第1920號,中華民國95年9月12日第一審判決(起訴 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1年度偵字第15586號、92年度 偵字第18541號、94年度偵字第12166號、第14820號),提起上 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認定被告等被訴違反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第1項第4款 及應依同法第47條規定處罰均無罪部分撤銷。 其他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甲○○為被告臺灣永光化學工業股份有 限公司(下稱永光公司)二廠廠長,明知被告濟緯實業有限 公司(下稱濟緯公司,連同被告李金章、李雨新、卓元芳、 許春龍,均由原審協商判決確定。)未向主管機關領有廢棄 物清除處理許可文件,仍與被告濟緯公司代表人李金章指定 之總經理李雨新商定後,自民國(下同)88年底某日起,在 桃園縣○○鄉○○村○○○路○○號永光公司二廠,連續多次 將被告永光公司產出廢酸液之有害事業廢棄物,交由被告濟 緯公司派車清運處理,每月約300公噸,另被告濟緯公司因 自行載運處理能量不足,被告李金章、李雨新即與另一未向 主管機關領有廢棄物清除、處理許可文件之信潔化工原料行 (另由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為不起訴處分)實際 負責人卓元芳及其所僱用司機許春龍,由被告李金章、李雨 新2人將被告永光公司產出廢酸液,每月約100公噸,委託被 告卓元芳指派被告許春龍駕駛車號00-000號罐式自用大貨 車,連續載至被告濟緯公司。於91年6月5日上午被告許春龍 前去上開永光公司二廠載運稀硫酸至桃園縣蘆竹鄉坑口村頭 前76號旁空地存放,伺機排入桃園縣南崁溪內,致污染周遭 環境(已依蒞庭檢察官所請,更正為連續委託處理,但僅91 年6月5日致環境境污染,見原審卷㈣第326頁)。嗣於91年6 月5日23時許,為巡守之農民楊金樹、簡至書、王阿火發覺 ,報警當場查獲,而知悉上情,因認被告甲○○涉犯修正前 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第1項第2款事業負責人未依廢棄物清理 法規定之方式清除、處理或再利用廢棄物致污染環境罪,且 多次非法清理廢棄物,為連續犯。被告永光公司依同法第47 條之規定,應科以罰金。並於原審95年8月15日審理時表示 :被告甲○○所為亦涉犯同法第46條第1項第4款之「未依第 41條第1項規定領有廢棄物清除、處理許可文件,從事廢棄 物清除、處理廢棄物罪」,與業經起訴之同條項第2款間具 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參見原審卷㈣第18頁)。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及同法第301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再按刑事 訴訟上證明之資料,無論其為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均須達 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 ,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 達此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 信,在刑事訴訟「罪疑唯輕」、「無罪推定」原則下,依據 「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 之認定,最高法院76年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足資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被告甲○○、永光公司涉犯上開罪名,無非係以 同案被告李金章、李雨新、卓元芳、許春龍於警詢、偵查中 坦承上開傾倒於桃園縣南崁溪裡之廢液係來自於被告永光公 司等情,並有行政院環境保護署(下稱環保署)環境督察總 隊北區環境督察大隊對永光公司、濟緯公司環境稽查工作紀 錄、行政院環保署委託環境檢測機構水質樣品檢測報告、永 光公司及濟緯公司營利事業登記證、永光公司清運酸液地磅 紀錄單各1份及現場照片等資料為其論據。上訴意旨再補充 ,略以:㈠按因犯罪致發生一定之結果而有加重其刑之規定 者,除行為人不能遇見其發生外,應適用加重結果犯,此見 刑法第17條之規定自明。第46條第1項第2款所處分之對象, 係指「未依本法規定之方式存、清除、處理或再利用工作時 ,如未符合廢棄物清理法之規定,且因而導致污染環境時, 該辦理『廢棄物之貯存、清除、處理或再利用工作』之事業 ,其負責人或相關人即負有本款之刑責」,而此處所稱「致 污染環境」之加重結果,只須行為人對之有預見可能性已足 (只須具有客觀相當因果關係即有預見可能性,不須達到已 預見之主觀認識程度),不以行為人對之有所指示或授意為 必要。詎被告仍為脫免主管機關之管制,圖一己之便利及成 本減省等考量,漠視自然生態之法益,輕率地委託未取得許 可之濟緯公司為廢棄物之清理,其在選擇受委託之對象時為 進任何客觀審查義務,對於「該未經許可之廠商很可能未依 正常管道將事業廢棄物排放於河川之中,致生污染環境之結 果」,應成立加重結果犯。㈡復本案既非屬事業廢棄物之通 案處理之再利用行為,是本案廢棄物之清除處理等程序,自 應回歸該法之相關原則處理之,即被告等應向主管機關取得 許可後,始得清除、處理本案之廢棄物,而本案被告等未取 得廢棄物清理處理之許可即清除、處理該事業廢棄物,即違 反該法第46條第1項第4款之規定,是依法應該加以處罰始為 妥適。 四、訊據被告甲○○、永光公司堅詞否認有何違反廢棄物清理法 第46條之情,並辯稱:㈠永光公司所生產之稀硫酸為產品, 稀硫酸乃是製成處理廢水之混凝劑「硫酸亞鐵」之原料,並 非廢棄物,永光公司將生產過程中所剩下之稀硫酸交由濟緯 公司製成硫酸亞鐵,濟緯公司再將硫酸亞鐵售予永光公司, 非屬於廢棄物清理法所規範之範疇;㈡案發當日於2V-149 號罐式自用大貨車上所查獲之廢液,並非來自於永光公司, 濟緯公司當日有請卓元芳派遣司機許春龍駕駛2V-149號罐 式自用大貨車至永光公司載運稀硫酸,雖卓元芳等人證述因 濟緯公司當日槽桶已滿,稀硫酸無法注入,故許春龍將2V- 149號罐式自用大貨車開至案發地點停放,並將2V-149號罐 式自用大貨車內之液體洩漏至南崁溪中等情,然濟緯公司當 日又派出3V-945號罐式自用大貨車至永光公司載運稀硫酸 ,顯見濟緯公司之桶槽應仍有存放空間,而司機許春龍對於 案發當日之行蹤交代不一,顯見許春龍已將從永光公司所載 運出來的稀硫酸灌入濟緯公司之儲存槽,是李雨新、卓元芳 、許春龍之證詞顯無足採信,且環保署從現場、罐式自用大 貨車底泥與永光公司所採集之樣品做化驗比對,兩者之含鐵 量並不相同,更足以證明現場查獲之廢液並非來自於永光公 司;㈢縱令案發當天查獲之廢液係來自於永光公司之稀硫酸 ,亦非永光公司之指示或授意,永光公司只是委託濟緯公司 將稀硫酸製成硫酸亞鐵,而濟緯公司另委託信潔公司載送稀 硫酸,於載送過程中發生外洩事故,非屬永光公司所能掌握 等語。經查: ㈠被告永光公司、甲○○辯稱:稀硫酸乃是製造硫酸亞鐵之原 料,非屬廢棄物清理法所規範之範疇云云,是本案首應審究 者為被告永光公司於製程中所產出之稀硫酸是否屬於廢棄物 清理法所規範之「廢棄物」: ⒈按「本法所稱廢棄物,分下列二種:一般廢棄物:由家 戶或其他非事業所產生之垃圾、糞尿、動物屍體等,足以 污染環境衛生之固體或液體廢棄物。事業廢棄物:㈠有 害事業廢棄物:由事業所產生具有毒性、危險性,其濃度 或數量足以影響人體健康或污染環境之廢棄物。㈡一般事 業廢棄物:由事業所產生有害事業廢棄物以外之廢棄物。 」,廢棄物清理法第2 條定有明文。而廢棄物清理法所規 範之廢棄物應採「客觀說」,蓋廢棄物清理法所以欲對「 廢棄物」加以規範,無非是考慮到此等廢棄物對環境之潛 在性危害,而一項物質有無對環境造成潛在性之威脅,當 然應該從整個環境維護之觀點來決定,而不應考慮個人主 觀上之認知。事實上,如果客觀上被認定為「廢棄物」者 ,即使對某些特定個人或團體仍有利用價值者,其利用流 程一樣要在廢棄物清理法之規範架構後進行控管,這才符 合廢棄物清理法之立法本旨。 ⒉依環保署所訂「有害事業廢棄物認定標準」第4 條第3 款 第1 目規定,廢液PH值大於或等於12.5,或小於等於2.0 者為「有害事業廢棄物」。本案被告永光公司製程中所生 產之稀硫酸,其PH值小於2 ,已明顯可定性為廢棄物清理 法上所稱之「有害事業廢棄物」,自有適用廢棄物清理法 相關規範之必要性。至被告永光公司於製程中所產出之稀 硫酸,雖被告永光公司、甲○○主觀上認此係可利用物質 ,並以稀硫酸業經經濟部工業局及桃園縣政府於91年7 月 19日、95年5 月18日、91年12月25日分別以工永字第0910 0146960 號、工永字第09500352470 號函、府建工字第09 10540409號函核准被告永光公司登記為產品(見原審卷㈠ 第177頁、第86頁、原審卷㈢第69頁),而環保署亦認為 如原屬於事業產生之事業廢棄物,經該事業依法向工商管 理單位登記為公司產品者,即非屬廢棄物清理法所定義之 事業廢棄物,此亦有環保署95年6月6日環署廢字第095003 9701號函附卷可稽(見原審卷㈢第261頁),惟被告永光 公司所有之稀硫酸,係被告永光公司於案發後始向經濟部 登記為產品,於案發當時並未依法向經濟部等單位登記為 產品,自不符合上開規定;另據被告甲○○於本院審理中 供述:永光公司二廠從事染料製造業、醫藥原料藥、光阻 劑,在染料製程中有1個磺化反應需要用到發煙硫酸、硫 酸、氯磺酸,磺化反應所需要之硫酸為濃硫酸,磺化反應 係為了使有機物(中間體)可以結晶析出,結晶物經過過 濾後,固體即中間體,液體即稀硫酸等語(見原審卷㈣第 14頁至第15頁),雖被告甲○○主觀上認稀硫酸非屬廢棄 物,然從稀硫酸產生之客觀歷程視之,稀硫酸係屬被告永 光公司染料製程下所剩餘之化學物品,而非主要產品,雖 該稀硫酸可經過製作再利用而成硫酸亞鐵,然在製成硫酸 亞鐵前,應屬廢棄物清理法所規範之事業廢棄物範疇。 ㈡本案所查獲2V-149 號罐式自用大貨車上之廢液是否來自於 被告永光公司: ⒈據當天發現2V-149 號罐式自用大貨車之農民楊金樹、王 阿火於本院審理時證述:因附近有種西瓜,曾有被水淹過 ,才會由附近農民組成巡守隊巡邏,當天因為2V-149 號 罐式自用大貨車內的水排到溝裡,結果淹到西瓜田,所以 才從水溝一直往上找,看見2V-149 號罐式自用大貨車停 在那裡,並連接軟管,將水排放到溝裡,渠等看見排水時 ,2V-149 號罐式自用大貨車之開關並無關上,還有在排 水,水量很大,水很黑,渠等就報警處理,並蒐集廢水、 拍照存證,廢液呈現黑色、會起泡、水質輕輕的,在拿保 特瓶裝廢水中,手有碰到廢液,感覺熱熱的,好像會定定 的(台語)的感覺,而該廢液造成附近農作物西瓜乾枯等 語(見原審卷㈠第287頁至第308頁),另據大坡派出所員 警黃文凱於本院審理時證述:當天派出所接到報案,說有 人在倒廢水,伊到現場處理,發現有1輛車子,車子有水 管接到水溝,發現的人說這輛車在排放廢水,伊去看時, 車內的水都已經排光了,伊有看見車子下方連接水管的開 關是開的,伊請人通知環保局過來採樣,環保局人員約1 、2小時後有到現場採樣,伊有看見環保局人員在槽車水 管及附近水溝處採樣,環保局人員有將水管拿起來,裡面 還有剩餘的液體,初步檢驗酸鹼值滿低的,應是屬於酸性 物質,伊就請卓元芳及許春龍到派出所做筆錄等語(見原 審卷㈠第275頁至第284頁),並有查獲現場照片20幀、桃 園縣環境保護局環境稽查工作紀錄表、桃園縣政府環境保 護局水值檢測報告、環保署委託環境檢測機構水質樣品檢 測報告各1份附卷可稽(見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 官91年度偵字第15586號卷第57頁至第61頁、92年度偵字 第18541號卷第29頁至34頁、91年度他字第1538號卷第18 頁至第26頁),是同案被告許春龍所駕駛之2V-149號罐 式自用大貨車於案發當日停在桃園縣蘆竹鄉坑口村頭前76 號旁空地,並以連接軟管方式將車內之廢液排放至桃園縣 南崁溪內之事實,應堪認定。 ⒉被告永光公司、甲○○雖否認本案查獲之廢液係來自於被 告永光公司,惟據同案被告許春龍於本院審理時以證人身 分結證:伊當天早上約8 時21分許駕駛2V-149 號罐式自 用大貨車到永光公司裝載稀硫酸,約9 時31分載完稀硫酸 ,出廠時要過磅,之後伊就開車到濟緯公司,後伊將2V- 149 號罐式大貨車開到案發現場後,就開著自己的自用小 客車離去,當天車上之水管是卓元芳於晚上約8 時許打電 話叫伊打開開關,伊就從家中到案發地點,接上水管將2V -149 號罐式自用大貨車內之稀硫酸排放到溪水中等語( 見原審卷㈡第225頁、第310頁、第313頁至第314頁),證 人即環保署人員王嘉祥於本院審理時證述:在採樣當天就 到永光公司去瞭解實際廢酸之製程,並請永光公司提供廢 酸的相關資料,於91年6月7日也到永光公司採取廢酸做比 對檢測,檢測結果PH值相同,顏色也相符等語(見原審卷 ㈢第213頁),並有環保署95年7月26日環署督字第095005 5881號函所檢附之報告附卷可稽(見原審卷㈢第234頁至 第255頁),環保署人員從2V-149號罐式自用大貨車上採 集之廢液,與從被告永光公司所收集之稀硫酸,於氫離子 濃度指數、硫酸鹽及銅之檢測上,檢測值皆相近,足以證 明案發當日2V-149號罐式大貨車內之液體應來自於被告 永光公司。至上開環保署從2V-149號罐式大貨車所採集 之廢液與從被告永光公司所採集之稀硫酸化驗比較結果, 於鐵、鋅之含量上雖略有差異,然2V-149號罐式大貨車 平日即為信潔化工原料行載運化學物質、原料之營生工具 ,車槽內本即會留下其他化學物質成分,而被告永光公司 每日於產製過程中所留下之稀硫酸,化學成分亦會略有差 異,是化驗結果數值之部分差異,並不足以為被告永光公 司、甲○○有利之認定。 ⒊被告永光公司、甲○○雖另辯稱:環保署之採樣係來自於 農民楊金樹等人,不符合採樣之程序,且檢測報告僅針對 部分項目之檢驗,不足以證明上開廢液來自於永光公司, 而永光公司於案發後,自行至2V-149 號罐式大貨車採取 樣品帶回檢驗,樣品之成分與永光公司之稀硫酸成分並不 相同云云。惟據證人黃文凱證述:桃園縣政府環保局人員 約1 、2 小時後有到現場採樣,伊有看見環保局人員在槽 車水管及附近水溝處採樣,環保局人員有將水管拿起來, 裡面還有剩餘的液體等語(見原審卷第280頁、第284頁) ,證人王嘉祥證述:伊有到過永光公司瞭解製程,是針對 永光公司廢酸的特性所做的檢驗,永光公司的廢酸PH值濃 度是相當低的,是屬於硫酸鹽類的物質,永光公司提供的 資料其廢酸裡頭含銅是比較高的,所以也有檢測銅離子, 另外在針對光譜的部分做檢測,在永光公司的採樣與案發 現場採樣的光譜圖幾乎相符,因此判斷本案廢酸與永光公 司的廢酸相符,永光公司有來文請求檢驗其他物質成分, 但因國家經費有限,所以伊是依據最重要的檢驗項目來做 ,否則伊不需要去瞭解業者的製作過程,本案是衛宇科技 股份有限公司做的檢驗,是環保署認定的合格代檢測業者 ,含鐵量有差異部分,若是倒的物質是趨近於零的強酸, 倒的點附近有鐵的話,就會釋放出鐵離子出來等語(見原 審卷㈢第9頁、第202頁、第204頁至第205頁、第216頁) ,足以證明桃園縣政府環保局及環保署之採樣及檢測並無 違法之處,且查獲當時已值深夜,巡守之農民為免污染之 廢液流失,立即持容器將2V-149號罐式自用大貨車洩漏 之廢液留存採樣,亦屬權利保護之必要行為,而環保局人 員到現場後,亦有至2V-149號罐式自用大貨車之管線內 採取廢液,是被告永光公司、甲○○辯稱環保局之採樣不 符合專業規定,所為之檢測報告不足為證云云,尚無可採 。至環保署之檢測報告雖未針對被告永光公司所提出之項 目一一檢測,然基於國家經費之有限,且被告永光公司所 產出之稀硫酸含其他化學物質比例亦會隨著每次製程所添 加之物質而呈現差異,環保署以被告永光公司所提出之最 重要化學物質,作為檢測方向,並不因對於其餘含量較少 之化學物質未做檢驗,而得認定環保署之檢驗報告無法證 明2V-149號罐式自用大貨車係來自被告永光公司。而被 告永光公司雖於91年6月13日自行至2V-149號罐式自用大 貨車上採取樣品帶回檢驗,證人即被告永光公司員工杜瑞 林於本院審理時證述:伊與甲○○、黃俊財、楊文明於91 年6月13日至外社派出所做完筆錄後,為了瞭解真相,原 本希望外社派出所警員協同渠等到2V-149號罐式自用大 貨車停放地點採樣,但員警表示不方便,渠等在未通知環 保署或環保局人員下,自行至2V-149號罐式大貨車停放 處,先至前面雜貨店購買1個玻璃瓶裝的飲料,將裡面飲 料倒掉沖洗後,由甲○○將2V-149號罐式大貨車底閥旁 的軟管拆掉並開啟底閥,瞬間流出一些液體,伊拿塑膠袋 承接,後將塑膠袋內的液體換裝置於玻璃瓶內,剩餘部分 則裝至保特瓶內,再帶回至永光公司二廠化驗,由黃志豪 作分析,分析結果為2V-149號罐式大貨車內之液體含鐵 量相當高,認定為非永光公司之稀硫酸云云(見原審卷㈢ 第278頁至第279頁),惟被告永光公司於無任何公權力單 位監督下,自行至2V-149號罐式大貨車採取樣品,再自 行化驗,此項化驗之公信力已屬存疑,甚且如前所述,2V -149號罐式大貨車平日即以運輸化學原料、物質為營業工 具,在載運過程中長期必會留下其他化學物質成分,被告 甲○○等人採樣之時間距離案發已有7天,2V-149號罐式 大貨車內殘留之化學物質因層積而產生變化,亦屬可能, 被告永光公司僅以自行檢驗出之含鐵量過高,而否認案發 當日洩漏之稀硫酸係來自於被告永光公司,顯屬無據。 ⒋被告甲○○、永光公司辯稱:從許春龍之通聯記錄觀之, 許春龍於9 時30分許將稀硫酸從永光公司載出,依據車程 約1 個小時到達濟緯公司,然於10時30分至12時許,皆無 許春龍與卓元芳之通聯記錄,顯見於這1 個半小時間,許 春龍已將2V-149 號罐式自用大貨車內之稀硫酸打入濟緯 公司儲存槽內云云,而同案被告李雨新於本院審理時以證 人身分證述:濟緯公司與永光公司無簽訂運送稀硫酸合約 ,只有簽訂硫酸亞鐵的買賣合約,濟緯公司從永光公司載 運稀硫酸回來,再加入鐵材製成硫酸亞鐵,濟緯公司有時 車輛排不出來,會再委託信潔化工原料行幫忙載運,卓元 芳會開立發票及持永光公司之地磅單來請款,車輛進出永 光公司都會經過地磅,磅單上會記載日期、車號、進出廠 時間、重量,因案發當時濟緯公司並無設置地磅,所以伊 每天是看桶槽內的液體位置來判斷信潔化工原料行有無將 稀硫酸倒入,案發後環保局人員有到濟緯公司勘查,伊有 向環保局人員解釋管線及馬達運作沒有問題,且因環保署 人員有叫濟緯公司停止運作接受調查,伊才把電線拔掉, 而酸液本身具有腐蝕性,攪拌器已經停了20幾天,再打開 就會有鐵屑產生,89年度濟緯公司有進了約8 、90噸的鐵 材,90年度後也有陸陸續續進了車床的鐵屑及鐵砂,因為 沒有先進先出之方法,所以才會有先進來的鐵還沒有使用 之情形,當天濟緯公司的車子有到永光公司載回1 台稀硫 酸,車就放在廠內,下午伊將反應槽內的硫酸亞鐵打上來 後,再將車內的稀硫酸倒入反應槽內,所以回想起來,當 天反應槽確實放不下1 車20噸的稀硫酸,一般信潔化工原 料行的司機如果發現桶槽內之空間不足,會通知伊去處理 ,但伊當天並無接到通知,如果將永光公司載運回來的稀 硫酸倒掉,而去購買高濃度之硫酸亞鐵稀釋,再販售予永 光公司並不會較便宜,所以不可能將稀硫酸任意棄置云云 (見原審卷㈡第19頁至第33頁、第154頁),證人即同案 被告卓元芳於本院審理時證述:信潔化工原料行與濟緯公 司只有訂立口頭運送契約,濟緯公司有通知伊6月6日去載 運稀硫酸,伊提早1天叫司機許春龍去載運,並沒有通知 濟緯公司,伊只要拿著永光公司之地磅單就可以向濟緯公 司請款,91年6月5日許春龍發現濟緯公司桶槽滿了,許春 龍就馬上打電話給伊,許春龍跟伊說放不下去,伊就請司 機將2V-149號罐式自用大貨車開回案發地點停放,因為 那裡是伊哥哥養豬的地方,有一片空地可以停;從永光公 司到濟緯公司之車程約要50分鐘云云(見原審卷㈡第157 頁至第168頁、第207頁),同案被告許春龍於本院審理時 以證人身分證述:依永光公司磅單上所記載之進出廠時間 ,伊應該是在91年6月5日8時21分許到永光公司載貨,9時 31分出廠,到濟緯公司約要50分鐘至1個小時間,如果濟 緯公司之桶槽放不下,找李雨新處理,之前曾發生過1次 ,就改放到其他桶子內,當天李雨新說放不下去也沒有辦 法,伊就用手機0000000000號打電話給卓元芳,卓元芳就 叫他將罐式自用大貨車開回停車場放,伊就將車子開到案 發地點停放,從永光公司至濟緯公司約要50分鐘至1個小 時的車程;伊發現桶槽裝不下去時,就打電話給卓元芳, 是卓元芳與李雨新聯絡,他們如何聯絡伊不清楚,過一會 ,是卓元芳打電話給伊,叫伊開車回去案發地點停放,伊 大部分卸載稀硫酸後,才拿給濟緯公司之會計小姐簽收, 不會有人檢查是否卸貨完成,只要伊說卸貨完成,就會拿 到簽單云云(見原審卷㈡第225頁至第228頁、第295頁至 第316頁)。惟查: ①證人李金章、李雨新、卓元芳、許春龍雖證述當日因濟 緯公司桶槽已滿,所以許春龍才將2V-149 號罐式自用 大貨車開至案發地點停放,而被告永光公司將產製過程 中所剩下之稀硫酸交由同案被告濟緯公司,同案被告濟 緯公司再將硫酸亞鐵售予被告永光公司,雖有同案被告 濟緯公司至被告永光公司載送稀硫酸之地磅紀錄表、路 順貨運股份有限公司發票及永光公司買賣合約書等資料 附卷可稽(見台灣桃園地方法檢察署91年度偵字第1558 6號卷第45頁至第56頁;原審卷㈠第88頁至第89頁)。 然91年6月5日9時30分及10時40分許,同案被告濟緯公 司分別派遣2V-149號及3V-945號罐式自用大貨車至被 告永光公司載運稀硫酸,此有永光公司車輛人員物品入 出管制記錄、永光二廠地磅記錄單附卷可稽(見原審卷 ㈠第126頁、原審卷㈣第80頁至第81頁;台灣桃園地方 法院檢察署91年度他字第1538號卷第12頁),若本案查 獲之2V-149號罐式自用大貨車內裝載之稀硫酸於案發 當日早上已無法卸入濟緯公司之槽桶中,濟緯公司何以 會在相隔1個小時後另派遣濟緯公司所屬之3V-94 5 號 罐式大貨車再至永光公司載運稀硫酸?顯有矛盾。另證 人李雨新於本院審理時先證述:當天濟緯公司的車子有 到永光公司載回1台稀硫酸,車就放在廠內,下午伊將 反應槽內的硫酸亞鐵打上來後,再將車內的稀硫酸倒入 反應槽內,所以回想起來,當天反應槽確實放不下1 車 00噸的稀硫酸云云(見原審卷㈡第27頁),復又證述: 伊會看稀硫酸的桶槽液體位置多少,再看要出貨的硫酸 亞鐵的量,這樣子伊才能夠把稀硫酸打到攪拌槽,就會 有空的儲存槽來儲存稀硫酸,當日伊係知道可以把攪拌 槽的硫酸亞鐵打到成品槽,這樣就有空的攪拌槽可以打 下稀硫酸云云(見原審卷㈡第134頁至第135頁),若真 如被告李雨新之證述,其要派車至被告永光公司前,會 先瞭解桶槽之狀態,然於本院審理時,卻對於當日上午 10時許其公司之桶槽狀態呈現不確定之表示,顯見證人 李雨新並非以廠內之桶槽儲存狀況來派遣運送之車輛, 是證人李雨新證述當日上午濟緯公司之桶槽已滿,顯不 足採信。 ②同案被告許春龍於本院審理時證述當日發現濟緯公司之 桶槽已滿之處理情況,先證述有向李雨新請示,復又改 稱向卓元芳請示,由卓元芳與李雨新聯絡後,再告知要 如何處理,而同案被告李雨新卻證述案發當日並無人告 知濟緯公司內之桶槽已滿,且證人卓元芳亦未證述與李 雨新聯絡桶槽已滿之情事,若李金章、李雨新、卓元芳 、許春龍之約定,係要將被告永光公司之稀硫酸灌入濟 緯公司之桶槽內,而2V-149 號罐式自用大貨車為卓元 芳、許春龍載貨營業用之生財工具,應以迅速將貨物運 到目的地並卸載為最優先考量,同案被告許春龍若發現 濟緯公司桶槽已滿,依常理,同案被告許春龍應會先通 知濟緯公司人員處理,而同案被告卓元芳若真有接到同 案被告許春龍之電話,亦會緊急聯絡李雨新,然同案被 告卓元芳、許春龍卻無聯絡同案被告李雨新或濟緯公司 人員,而逕讓許春龍將2V-149 號罐式自用大貨車開到 案發地點停放,使得2V-149 號罐式自用大貨車當日無 法再去載送其他貨物,顯與常情不合。再者,從被告許 春龍之手機通聯記錄顯示,同案被告許春龍於91年6 月 5 日中午12時以前,並無與同案被告卓元芳通話之記錄 ,同案被告許春龍與卓元芳通聯之時間為91年6 月5 日 12時2 分18秒及12時18分55秒(參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 察署91年他字第1897號卷第74頁、91年度偵字第15586 號卷第156 頁、第100 頁),顯與同案被告許春龍所證 述約10時30分許到達濟緯公司,發現桶槽已滿無法卸下 稀硫酸而通知卓元芳等情不合,顯見同案被告李金章、 李雨新、卓元芳、許春龍之間並非約定將從被告永光公 司所載送出來之稀硫酸,灌入濟緯公司之桶槽內。 ③另同案被告濟緯公司於89年間即有設置地磅,此有同案 被告濟緯公司所提出之合約書1紙附卷可稽(見原審卷 ㈡第190頁至第192頁),同案被告濟緯公司委託信潔化 工原料行載運之稀硫酸若有載送至被告濟緯公司內,被 告濟緯公司豈會無留下任何磅單資料可資查詢?且被告 李雨新證述每天是看槽桶內的液體位置來判斷信潔化工 原料行有無將稀硫酸倒入,然被告濟緯公司裝置稀硫酸 之桶槽有17個,並無指定信潔化工原料行之人員固定倒 在何桶槽內(見原審卷㈡第23頁),而濟緯公司亦會派 遣自己之貨車至永光公司載運,縱使稀硫酸係無償取得 ,然於可製成硫酸亞鐵再售予被告永光公司而獲取利潤 下,同案被告李雨新卻僅憑最無法掌握之目視方式,而 非採派人監督或再做1次地磅檢查方式,來判斷其委託 之信潔化工原料行有無將載運之稀硫酸倒入桶槽內,顯 違反交易常態,是從證人李雨新、卓元芳、許春龍證述 內容之矛盾及不合常理,顯見渠等所證述濟緯公司桶槽 已滿,證人許春龍才將2V-149號罐式自用大貨車開至 案發地之事實,顯不實在,且從案發當日被告許春龍運 送稀硫酸及濟緯公司控制稀硫酸之狀況,亦足以證明同 案被告李金章、李雨新委託信潔化工原料行所運送之稀 硫酸,並未約定載入濟緯公司之桶槽內,而以不詳之方 式處理。 ④另據證人即環保署人員王嘉祥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案發 後伊至濟緯公司訪查,發現濟緯公司所有之原料進貨、 出貨資料都相當完整,只有製作永光公司的硫酸亞鐵的 鐵只有1 筆進貨,現場的廢鐵也是用車床車下來的廢鐵 ,濟緯公司告知製作硫酸亞鐵的過程要12個小時,伊請 濟緯公司啟動攪拌器,結果發現沒有固定的插座,攪拌 的馬達出現龜裂鏽蝕剝落的情形,伊還針對濟緯公司所 有賣出相關硫酸亞鐵的業者進行採樣,採樣發現濟緯公 司賣給業者的硫酸亞鐵顏色都不相同,因為硫酸亞鐵實 際上並不是像永光公司的黑藍紫色,濟緯公司的工廠登 記證有登記硫酸亞鐵的製程,但是提供給伊的資料及製 程都只是單純買純結晶硫酸亞鐵加水來泡製成不同濃度 的硫酸亞鐵來賣,主要製程原料並沒有鐵,也沒有如永 光公司廢液交給它製程之相關製程,且從案發到環保署 至濟緯公司勘查,僅相隔數天,為何機器會出現鏽蝕現 象,濟緯公司如果真的有製成硫酸亞鐵,其製程要加入 相當的鐵材,現場是用車床的鐵,會有很多的鐵渣,但 濟緯公司沒有申報過鐵渣的處理資料,從槽底輸送,鐵 渣也會把出口塞住;永光公司交給濟緯公司之稀硫酸有 相當大的比例約有40﹪是交由2V-149 號罐式自用大貨 車來載運,而濟緯公司所有之3V-945 號罐式自用大貨 車有相當大的比例是空車回去,反而還雇用2V-149 號 罐式自用大貨車來載運,李雨新之前在行政訴訟中亦有 承認將永光公司之稀硫酸加入其他物質,賣給其他業者 ,沒有製成硫酸亞鐵,而永光公司內部的檢驗報告中顯 示,進一廠的硫酸亞鐵幾乎都是淡綠色,純度都是在30 ﹪以上,進二廠的顏色都是藍紫色,濃度在30﹪以下, 同一天製作進場之濃度、顏色卻不相同,而濟緯公司並 無脫色設備,如果濟緯公司使用永光公司之稀硫酸,並 無法做出這麼多淡綠色的硫酸亞鐵等語綦詳(見原審卷 ㈢第6頁至第7頁),亦有濟緯公司照片6幀附卷可稽( 參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1年度他字第1538號卷第27 頁至第29頁),是從現場機器運作及濟緯公司鐵材進貨 之情況視之,同案被告濟緯公司若長期將稀硫酸製作成 硫酸亞鐵,本需耗費相當大的鐵材,然同案被告濟緯公 司卻僅於89年間有一項鐵材進項,且環保署人員於案發 後數日即到濟緯公司查訪,而濟緯公司之機器卻無插座 且已呈現鏽蝕現象,亦可證明同案被告濟緯公司並未將 從被告永光公司載運出來之稀硫酸製成硫酸亞鐵。 ⑤被告永光公司、甲○○另辯稱:從許春龍案發當日之手 機通聯基地台視之,許春龍於案發當日下午係持續在移 動中,顯見許春龍應係將2V-149 號罐式自用大貨車內 之稀硫酸灌入濟緯公司之桶槽內,而再駕駛2V-149 號 罐式自用大貨車至他處載運貨物,而證明查獲之廢液非 來自於永光公司云云。惟從同案被告許春龍之手機通聯 記錄觀之,雖同案被告許春龍於案發當日下午係屬移動 之狀態,而信潔化工原料行除本案查獲之2V-149 號罐 式自用大貨車外,並無其他貨車可供載運貨物,然同案 被告許春龍有自己所有之自用小客車,且於其駕駛2V- 149號罐式自用大貨車時,均係停放於案發地點等情, 除據同案被告許春龍供承在卷外,並據證人卓元全於本 院審理時證述在卷(見原審卷㈢第292頁),是縱使同 案被告許春龍案發當日自中午12時後,係屬於移動之狀 態,亦無法直接認定同案被告許春龍於案發當日下午係 駕駛2V-149號罐式自用大貨車至他處載貨及被告永光公 司之稀硫酸已注入同案被告濟緯公司之桶槽內之事實。 ⑥另證人李雨新於本院審理時亦證述:濟緯公司亦會購買 高濃度之硫酸亞鐵稀釋調成賣給永光公司等語(見原審 卷㈡第128頁),顯見同案被告濟緯公司並非以自永光 公司取得之稀硫酸為製成硫酸亞鐵之主要來源,且參以 濟緯公司欠缺製成硫酸亞鐵製程中所需鐵材之進貨證明 ,其攪拌槽、反應槽無固定插座、馬達有鏽蝕剝落之情 ,及濟緯公司於同日載運至永光公司一廠、二廠之硫酸 亞鐵顏色不同,且濟緯公司本身並無脫色設備,其售予 永光公司之硫酸亞鐵顏色顯較自永光公司所載入之稀硫 酸顏色相差甚多等情,已如前述,足見濟緯公司係為了 取得與被告永光公司交易硫酸亞鐵之機會,假借載運稀 硫酸再利用製成硫酸亞鐵,而另以高濃度之硫酸亞鐵調 製稀釋後售予永光公司之事實,至為顯然,至於濟緯公 司自行或請信潔化工原料行從被告永光公司所載運出來 之稀硫酸,則由其自己或委由同案被告卓元芳、許春龍 以不詳方式處理。 ⑦如從永光公司載運出來之稀硫酸真有注入同案被告濟緯 公司之桶槽內,則本案所查獲之廢液即為同案被告卓元 芳、許春龍從他處所載運出來,本案因傾倒廢棄物所致 生之污染,即與同案被告李金章、李雨新無關連,然同 案被告李雨新除於本院審理時證述當日2V-149號槽車內 之稀硫酸並未倒入濟緯公司內,且就本案之犯罪事實, 同案被告李金章、李雨新、濟緯公司亦與檢察官進行認 罪協商,而需負擔刑事責任,參諸同案被告李雨新、李 金章與被告甲○○、永光公司並無怨隙,且為長期之交 易客戶,同案被告李金章、李雨新當無構陷此部分之犯 罪事實,而故意使被告甲○○、永光公司受刑事訴追, 且亦使己身同受刑事處罰,堪認同案被告李金章、李雨 新此部分之證述應可採信,是被告甲○○、永光公司所 辯稱查獲之廢液應已倒入濟緯公司一情,顯無足採信。 ⑧是不論從證人李雨新、卓元芳、許春龍之證述及同案被 告濟緯公司之實況視之,皆不足以證明同案被告許春龍 於案發當日有將2V-149 號罐式自用大貨車內之稀硫酸 倒入濟緯公司桶槽內,且依環保署人員至同案被告濟緯 公司視察之情況視之,同案被告濟緯公司並未依約定將 被告永光公司所產出之稀硫酸再製成硫酸亞鐵,因之, 被告永光公司、甲○○辯稱案發當日同案被告許春龍駕 駛2V-149 號罐式自用大貨車自永光公司所載運之稀硫 酸已注入同案被告濟緯公司之桶槽內云云,不足採信。 ㈢被告永光公司是否違反廢棄物清理法所規定之再利用規範: ⒈按事業廢棄物之再利用,應依中央目的事業主管機關規定 辦理,不受第28條、第41條之限制,廢棄物清理法第39條 第1 項定有明文;同條第2 項則委由中央目的事業主管機 關會商中央主管機關、再利用用途目的事業主管機關定管 理辦法。經濟部依據上開規定定有「經濟部事業廢棄物再 利用管理辦法」(以下簡稱再利用管理辦法)、「經濟部 事業廢棄物再利用種類及管理方式」(以下簡稱再利用種 類及管理方式)以玆規範。依據再利用管理辦法第3 條之 規定,廢棄物之再利用可分為個案再利用許可及通案再利 用許可,而依91年1 月25日所公布之經濟部事業廢棄物再 利用種類及管理方式規定,再利用之種類共計有35種(見 本院卷㈣第259 頁至第278 頁)。另依行政院環境保護署 91年5月7日環署廢字第0910023381號函釋:「事業廢棄物 之再利用如係違反中央目的主管機關之規定者,為違反廢 棄物清理法第39條規定,應依同法第52條或第53條規定處 分,毋須依違反第41條規定處分。惟其再利用處理過程如 有涉及任意棄置有害事業廢棄物,或未依本法規定之方式 貯存、清除、處理或再利用廢棄物,致污染環境等行為者 ,仍屬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規定之情形,得依該條規定處 罰」(環保署於91年12月5日公告停止本函釋之適用)。 ⒉被告永光公司所生產之稀硫酸係欲交由同案被告濟緯公司 製成硫酸亞鐵後,再由濟緯公司售予被告永光公司,已據 被告永光公司代表人乙○○陳述在卷,被告永光公司主觀 上認為此種方式係符合再利用途徑,惟廢酸液中之稀硫酸 係於94年3 月3 日第3 次修正後,始納入編號34廢酸洗液 內再利用途徑:生產為硫酸亞鐵原料,案發當時被告永光 公司所生產之稀硫酸並非屬經濟部通案再利用許可之範疇 ,而被告永光公司案發當時亦未個案向經濟部聲請再利用 許可,是被告永光公司製程中所生產稀硫酸交由同案被告 濟緯公司製成硫酸亞鐵之過程,並不符合廢棄物清理法所 規定再利用範疇。 ⒊被告永光公司違反廢棄物清理法所定之再利用方式,是否 違反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第1 項第2 款之規定: ⑴按「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1 年以上5 年以下有期徒刑 ,得併科新臺幣3 百萬元以下罰金:…事業負責人或 相關人員未依本法規定之方式貯存、清除、處理或再利 用廢棄物,致污染環境」,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第1 項 第2 款定有明文。本案被告甲○○雖其主觀上係基於再 利用方式使用稀硫酸,然稀硫酸未據經濟部通案或個案 核准為再利用,是被告甲○○係屬未依廢棄物清理法之 規定再利用廢棄物,而本案查獲之2V-149 號罐式自用 大貨車上之稀硫酸業已造成案發地點附近之污染,據證 人即環保署人員王嘉祥於本院審理時證述:伊於91年6 月6 日至外社派出所瞭解本案,伊在現場發現附近草叢 都已經枯萎,廢酸沒有蓄積在土壤上面,都被吸光了, 依隨身攜帶的PH值檢測器,檢測南崁溪之溪水,PH值約 2點多等語(見原審卷㈢第5頁至第6頁、第213頁),證 人楊金樹、王阿火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每人約有3、400 顆西瓜藤,後來西瓜田都受損等語(見原審卷㈠第29 1 頁、第300頁),案發地點附近之草叢、瓜田枯萎,亦 有現場草叢、瓜田乾枯照片16幀附卷可稽(見原審卷㈢ 第34頁至第37頁、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1年度他字 第1538號卷第22頁至第26頁),足以證明2V-149號罐 式大貨車所洩出之稀硫酸,業已污染環境。 ⑵本案被告永光公司係委託同案被告濟緯公司將製程中所 剩下之稀硫酸製成硫酸亞鐵後,再售予被告永光公司, 而被告永光公司並未指示濟緯公司人員將稀硫酸倒掉, 此據同案被告即濟緯公司負責人李金章於本院審理時以 證人身分結證:永光公司並未指示濟緯公司將稀硫酸倒 掉等語(見原審卷㈡第15頁),證人卓元芳證述:信潔 化工原料行幫濟緯公司載送稀硫酸之2年多時間內,伊 除了親自去永光公司載運2次稀硫酸外,並未到過永光 公司接洽載運稀硫酸之業務,永光公司亦未派人與伊接 觸,是濟緯公司叫伊去載運,伊就請人過去,永光公司 是否知道是信潔化工原料行之人員去載運,伊並不清楚 等語(見原審卷㈡第162頁至第163頁),是被告永光公 司僅與被告濟緯公司間定有稀硫酸再利用契約,而同案 被告濟緯公司另行委託信潔化工原料行載運稀硫酸,被 告永光公司之代表人或被告甲○○與同案被告卓元芳、 許春龍間並不具有犯意聯絡,而被告永光公司係委託濟 緯公司將稀硫酸製成硫酸亞鐵,於90年、91年1月至案 發日前之稀硫酸出廠量與硫酸亞鐵進廠量,兩者於會計 審核上亦屬允當,此經會計師林秀玉於本院審理時證述 明確(見原審卷㈢第221頁至第222頁),是被告永光公 司將製程中所產出之稀硫酸交付予濟緯公司,而再購入 相等比例之硫酸亞鐵,被告永光公司亦無從得知同案被 告濟緯公司有指示卓元芳、許春龍將載運出之稀硫酸擅 自清除、處理之情形,是被告永光公司之代表人或被告 甲○○對於同案被告李金章、李雨新、卓元芳、許春龍 於91年6月5日擅自將稀硫酸丟棄於案發地點而造成環境 污染,並不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⑶上訴意旨認被告甲○○縱與同案被告李金章、李雨新、 卓元芳、許春龍於91年6月5日擅自將稀硫酸丟棄於案發 地點而造成環境污染行為,無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惟 仍就渠等之上開行為有預見,依刑法結果加重犯之法理 ,被告被告甲○○仍成立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第1項第2 款之罪云云。惟查:所謂結果加重犯係指因犯罪致發生 一定之結果,而有加重其刑規定者,為結果加重犯。但 如行為人不能預見其發生時,不適用之。其適用之適例 如刑法第277條第1項為傷害罪,第2項為傷害致人於死 罪。然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第1項第2款係規定:「未依 本法規定之方式存、清除、處理或再利用工作時,如未 符合廢棄物清理法之規定,且因而導致污染環境時,處 1年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3百萬元以下 罰金。」,與刑法之結果加重犯規定不同,而係以行為 致生環境污染為要件之實害犯,自難援用刑法結果加重 犯之法理。況被告永光公司係將製程中所產出之稀硫酸 交付予濟緯公司,由濟緯公司將稀硫酸製成硫酸亞鐵, 再由永光公司向濟緯公司購入相等比例之硫酸亞鐵,於 90年、91年1月至案發日前之稀硫酸出廠量與硫酸亞鐵 進廠量,兩者於會計審核上亦屬允當,此經會計師林秀 玉於原審審理時證述明確,已如前述,被告甲○○自無 從得知同案被告濟緯公司有指示卓元芳、許春龍將載運 出之稀硫酸擅自清理之情形,自難以被告甲○○違反廢 棄物清理法所規定之再利用方式,即認其成立該第46條 第1項第2款之罪。 五、綜上所述,本案被告永光公司、甲○○雖違反廢棄物清理法 所規定之再利用方式,惟被告永光公司、甲○○對於同案被 告李金章、李雨新、卓元芳、許春龍擅自將稀硫酸丟棄於案 發地點而造成環境污染,並不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是 被告永光公司、甲○○違反廢棄物清理法所規定再利用之行 為,並不構成修正前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第1項第2款之規定 ,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甲○○涉有違反廢棄 物清理法第46條第1項第2款之行為,被告甲○○此部分犯罪 尚屬不能證明,從而被告永光公司亦無從依同法47條科處罰 金,均應依法為無罪之知。 六、至檢察官於95年8月15日原審審判程序陳稱:「追加」被告 甲○○所為亦涉犯同法第46條第1項第4款之「未依第41條第 1項規定領有廢棄物清除、處理許可文件,從事廢棄物清除 、處理廢棄物罪」,與業經起訴之同條項第2款間具有方法 結果之牽連關係之部分。按於第一審辯論終結,得就與本案 相牽連之犯罪追加起訴。追加起訴得於審判期日以言詞為之 。刑事訴訟法第265條固有明文。惟本件檢察官係認被告甲 ○○所涉犯之同法第46條第1項第4款之罪,與業經起訴之被 告甲○○所犯同條項第2款間具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二 者為被告應適用之行為時修正前刑法之規定,為裁判上一罪 ,本為起訴效力之所及,自非前開法律規定之追加起訴程序 。充其量,僅在說明(即提醒法院)被告尚有觸犯與起訴事 實有牽連犯關係屬裁判上一罪之上開犯行而已。準此,本件 檢察官於95年8月15日於原審審判程序追加指訴被告甲○○ 所為又涉犯同法第46條第1項第4款之罪及被告永光公司應依 同法第47條加以處罰等情,既非刑事訴訟法第26 5條所謂之 追加起訴,而僅係與原起訴部分有方法結果之牽連關係,屬 裁判上一罪。且檢察官原起訴之被告甲○○涉犯同法第46條 第1項第2款之罪,經調查結果,如前所述,業經本院認定不 能構成,而被告永光公司自亦無依同法第47條加以處罰之餘 地。則檢察官上開追加指訴被告甲○○又渉犯同法第46條第 1項第4款之罪,及被告永光公司亦應依同法第47 條加以處 罰部分,亦非起訴效力所及,則本院依法即無從加以審判, 併此敘明。 七、被告甲○○被訴違反廢棄物清理法第46條第1項第2款之罪及 被告永光公司應依同法47條規定加以處罰部分,原審以其等 此部分犯罪尚屬不能證明,而均諭知無罪,核無不合,公訴 人上訴仍執陳詞,指摘原判決關於此部分判決不當,為無理 由,應予駁回。至公訴人於95年8月15日於原審審判程序另 指訴被告甲○○尚涉犯同法第46條第1項第4款之罪及被告永 光公司亦應依同法第47條規定處罰部分,既非追加起訴之相 牽連案件,且非起訴效力所及,法院依法不得加以審判。原 審竟誤就該部分同時加以審判(見原判決第2頁第9至5行、 第19頁㈣及第23頁部分所載),自有未經請求事項予以判 決(即訴外裁判)之違法,公訴人就此部分上訴,惟未指摘 及此,但原判決既有可議,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關於此部分 予以撤銷,以符法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368 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呂光華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6  年  1   月  23  日 刑事第九庭審判長法 官 劉景星 法 官 吳啟民 法 官 王敏慧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丁淑蘭 中  華  民  國  97  年  1   月  23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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