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5年度
上訴字第4739號
上 訴 人 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丁○○
選任辯護人 楊景超
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戊○○
選任辯護人 陳石山律師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周承武律師
被 告 丙○○
選任辯護人 黃秋雄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殺人案件,不服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4年度重
訴字第49號,中華民國95年9月29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
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偵字第5965號),提起上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甲○○、丙○○共同傷害人之身體,甲○○處
有期徒刑拾月,減
為有期徒刑伍月,丙○○處有期徒刑捌月,減為有期徒刑肆月,
如
易科罰金,均以銀元叁佰元即新台幣玖佰元折算壹日。
戊○○、丁○○共同傷害人之身體,因而致人於死,各處有期徒
刑捌年。又共同對於無自救力之人,依法令應扶助,而遺棄之,
各處有期徒刑壹年,均減為有期徒刑陸月。均應執行有期徒刑捌
年肆月。
事 實
一、甲○○(綽號阿龍)、丙○○(綽號妖怪)二人於民國94年
3月23日晚上9時30分許,與蘇澤坤(業經檢察官為
不起訴處
分確定)等數名友人一同前往位於臺北縣中和市○○街○○○
號12樓之大富豪卡拉OK店(下稱大富豪店)飲酒唱歌,於當
日夜間11時許,甲○○、丙○○二人與同在大富豪消費之陳
燈榮因搶執麥克風發生爭執,竟共同基於傷害他人身體之
犯
意聯絡,徒手與陳燈榮互毆,
迄大富豪員工林庚誼等人趨前
勸阻而將雙方拉開後,林庚誼與同址11樓金凱蒂卡拉OK店之
員工陳奕憲即一同先護送陳燈榮下樓。
詎甲○○與丙○○二
人於數分鐘後下樓時,見陳燈榮仍在一樓招車尚未離去,因
餘怒未消又接續前述傷害之共同犯意聯絡,由甲○○以外套
纏繞住手之方式徒手毆打陳燈榮、丙○○則徒手揮拳毆打陳
燈榮,並使陳燈榮撞倒路旁機車而一併摔倒,致陳燈榮因而
受有左臉頰擦傷紅腫及腳部受傷等傷害。
二、陳燈榮於離開大富豪店後,於94年3月24日凌晨零時55分許
又位於臺北縣永和市○○路○○○號2樓之百樂門卡拉OK店(下
稱百樂門店)飲酒跳舞,因嫌鄰桌之丁○○、戊○○等人過
於喧嘩,而向
渠等摔擲酒杯,丁○○、戊○○二人見狀心生
不滿,遂基於傷害他人身體之犯意聯絡,共同徒手毆打陳燈
榮四肢等處,使陳燈榮手腳受有多處擦傷、瘀傷等傷害。後
陳燈榮又再怒罵丁○○、戊○○二人,丁○○、戊○○因不
願在百樂門店內生事,遂接續前述傷害之共同犯意聯絡,於
當日凌晨1時45分許,丁○○、戊○○與陳燈榮三人下樓步
出百樂門店內後,在附近,雙方又再起衝突,丁○○、戊○
○二人並再共同毆打陳燈榮,丁○○且持打火機敲擊陳燈榮
頭部(打火機未
扣案),丁○○、戊○○主觀上雖無殺人之
犯意,然客觀上可預見頭部
乃人體重要部位,若猛力推打致
頭部與地面撞擊,則有導致顱內出血發生死亡結果之可能,
二人
猶於毆打陳燈榮過程中猛力推打陳燈榮,而陳燈榮當時
因酒醉嚴重,意識不清,身體平衡感已極差之情形下,無力
抗拒倒地,頭部並與地面猛烈撞擊,致陳燈榮之左枕部受有
皮質挫傷性出血、外傷性蜘蛛膜下腔和硬腦膜下腔出血等傷
害。約於凌晨2時30分許,戊○○、丁○○見陳燈榮已因自
己之傷害行為而傷勢過重並呈昏迷狀態,為無自救力之人,
戊○○、丁○○二人依法令對陳燈榮負有扶助之義務,竟另
行起意,基於遺棄陳燈榮之犯意連絡,由羅嘉峰駕駛BD-454
3 車號自小客車,與丁○○一同將陳燈榮載往臺北縣中和市
秀朗橋附近,於同日凌晨2時50分前後到達現場,二人並合
力將陳燈榮自車上抬出放置秀朗橋下後離去。惟
適為在場工
作之李木村當場目睹,李木村並於戊○○、丁○○二人離去
後約於2時58分即報警處理,警方據報後趕到秀朗橋下現場
,並立即將陳燈榮送往財團
法人天主教耕莘醫院(下稱耕莘
醫院)急救,惟陳燈榮延至94年4月4日夜間10時42分許,仍
因上開左枕部之嚴
重傷害致神經性休克併發支氣管肺泡肺炎
和肝臟感染休克而死亡。
三、案經臺北縣政府警察局中和分局報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
相驗後主動
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問題: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
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
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固定有明文
。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同法第159 條之
1至之4規定,而經
當事人於
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
審
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
為證據。又當事人、
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
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
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條之5亦定有明
文。本案被告甲○○、丙○○、戊○○、丁○○
暨所選任之
辯護人於本院審理時對全案卷證之
證據能力均不爭執(見本
院卷第74頁正面、背面、96年2月1日
準備程序筆錄),及迄
至本案
辯論終結止,均仍未再提出異議,且本院審酌
證人陳
述及證據資料作成時之情況,核無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認
為以之作為證據為適當,是相關證人於警詢、偵查中(有
具
結者)所為陳述及卷內相關
書證,自均得為證據。至
共同被
告之陳述部分,被告戊○○、丁○○於原審時俱以證人身分
作證(見原審卷二95年9月13日審判筆錄),已足保障其餘
被告對共同被告之證人
詰問權,而被告甲○○、丙○○部分
,其餘被告及辯護人均未有請求調查,及本院亦認無
依職權
調查之必要,故不再將被告以證人身分而為證據調查,
附此
敘明。
貳、實體問題:
一、
訊據被告甲○○、丁○○、戊○○固均坦承於上開時、地有
在上址大富豪店、百樂門店與被害人陳燈榮發生爭執進而毆
打陳燈榮,惟被告丁○○、戊○○均
矢口否認有傷害致死、
遺棄犯意,被告戊○○辯稱:只有踢陳燈榮一腳而已,沒有
推打他,本來要載陳燈榮去警察局,因為自己有喝酒,所以
不敢去,就把陳燈榮放在秀朗橋下云云;被告丁○○辯稱:
是有用打火機打陳燈榮的頭一下,在百樂門店看到陳燈榮時
,他就受傷蠻嚴重的,陳燈榮不是伊打死的,後來以為陳燈
榮在睡覺才把他放在秀朗橋下云云。另訊據被告丙○○則矢
口否認有傷害
犯行,辯稱:與陳燈榮
原本就是認識的朋友,
不可能打他,是甲○○與他起爭執,伊還勸架,將他們二人
拉開,伊沒有打陳燈榮云云。
二、被告甲○○、丙○○共同傷害部分:
㈠惟查證人蘇澤坤於警詢中業已證稱:「雙方發生毆打後,我
們便買單離去,下樓時又見陳燈榮在樓下,甲○○便持衣服
外套夥同丙○○繼續毆打陳燈榮,導致陳燈榮不支倒地,並
壓倒停放在一旁數部機車。」、「是丙○○和甲○○二人欲
毆打勸架少爺林庚誼。」等語(參見94年度偵字第5965號偵
查卷第45頁),於偵查中亦
結證證稱:「到了樓下,甲○○
看到陳燈榮還在,又拿外套打,陳燈榮閃避時把一旁的機車
都壓倒了。」等語(參見上開偵查卷第184頁)。另證人林
庚誼於偵查中結證證稱:「到樓下時他們三人衝下來,蘇澤
坤說不要打,被告丙○○先打一、二拳後停了,被告甲○○
就接著把外套纏在右手打了好一陣子。當時是因為好幾部計
程車不願載被害人陳燈榮,才被3人追上去,當時我在路口
要叫車,死者在我旁邊,他被推倒,撞到機車,卡在機車裡
面。(陳燈榮頭部是否著地?)他撞到機車,不可能著地,
卡在機車裡,甲○○、丙○○對他一陣拳打腳踢,後來蘇澤
坤一直說不要打了,丙○○好像覺得不對勁,就把甲○○拉
住。後來終於有車載陳燈榮,我把陳燈榮塞進車裡送他走。
」、「(陳燈榮當時傷況?)腳受傷,左臉頰也有擦傷。」
等語(參見上開偵查卷第167頁);於原審時復再到庭為相
同內容之
證言(見原審卷一第151-160頁95年4月12日審判筆
錄)。按證人蘇澤坤為被告甲○○、丙○○之友人,證人林
庚誼則單純為大富豪之員工,衡情並無誣陷被告甲○○、丙
○○二人之動機,且渠等所述當時被告甲○○以外套毆打被
害人及被害人撞到機車等細節亦互核相符,
可證渠等上開所
為之證述可信度甚高。被告丙○○猶否認有與被告甲○○共
同毆打陳燈榮云云,自不足採。
㈡另就被害人陳燈榮所受之傷害而言,雖因
嗣後另遭被告戊○
○、丁○○毆打而無法查知確認其身上何處之傷害為被告甲
○○、丙○○二人所造成。然依有目擊被告甲○○、丙○○
二人犯行之證人林庚誼於偵查中所述:陳燈榮當時腳受傷,
左臉頰也有擦傷等語(參見上開偵查卷第167頁背面);另
當時有與證人林庚誼一起將被害人陳燈榮自大富豪店內送至
店外之證人陳奕憲於原審時亦證稱:我有與林庚誼一起坐電
梯送陳燈榮下去,我記得他臉部有擦傷的痕跡,左、右邊已
經記不得了等語(見原審卷一第166頁95年4月12日審判筆錄
)。及證人余彥鋒即百樂門店之職員於原審中亦證:陳燈榮
來店裡時就喝醉,印象中臉部有擦傷,嘴角有破皮,沒有乾
掉的血跡,被害人至百樂門消費時,臉部已有擦傷等語(見
原審卷一第169頁同上審判筆錄)。據此,被告甲○○、丙
○○二人確有毆打被害人陳燈榮且致其臉部、腳部受傷之行
為,
堪以認定。
三、被告戊○○、丁○○共同傷害致死部分:
㈠訊據被告戊○○、丁○○對渠等於上開時、地共同徒手毆打
被害人陳燈榮之四肢等處,及被告丁○○有持打火機毆打被
害人陳燈榮頭部,使被害人身體、頭部受有多處擦傷、瘀傷
等傷害之事實,
業據被告戊○○、丁○○於警詢、偵查、原
審時
坦承不諱(參見偵卷第15、25、146、148頁,原審卷二
第34、41頁95年9月13日審判筆錄)。然被告戊○○雖於本
院審理時辯稱:只用腳踢陳燈榮一下云云,及被告丁○○辯
稱:只用打火機打陳燈榮的頭一下云云。惟查:被告戊○○
、丁○○在百樂門店內即有共同毆打被害人陳燈榮之事實,
業據被告戊○○、丁○○於警詢、偵查、原審時坦認不諱;
且證人李木村於發現被害人陳燈榮遭被告戊○○、丁○○棄
置後立即報警處理,而被害人陳燈榮於是日凌晨3時21分經
送往耕莘醫院急診救治,依卷附該院病歷摘錄單
所載(見原
審卷一第226頁),被害人陳燈榮到院時外觀左臉腫脹,臉
部有多處小皮膚撕裂流血、右手第二指遠端撕裂傷流血、身
體有多處小擦傷,因傷重急診住院,診斷為頭部外傷合併嚴
重腦挫傷及兩側顱內出血,神經檢查兩側瞳孔放大,是被害
人陳燈榮到院時身體已多處受傷,
迨無疑義。雖被害人陳燈
榮於到達百樂門店前已先在大富豪店遭被告甲○○、丙○○
二人毆打,致身體亦受有傷害;惟依證人林庚誼、陳奕憲、
余彥鋒上開證言,被害人陳燈榮離開大富豪店時臉部分僅有
擦傷、破皮等傷害,沒有乾掉的血跡,且本院再
參酌被害人
猶能再搭乘計程車至百樂門店繼續消費,顯然其傷勢尚非嚴
重。惟依偵查卷附被害人陳燈榮遭被告戊○○、丁○○棄置
在秀朗橋下之現場照片所示(見偵查卷第112-118頁),被
害人陳燈榮臉部因受外傷而明顯腫脹、流血,上衣被拉起,
下身有著長褲,但亦被往下拉,尚未露出臀部,上半身自肩
膀以下至骨盆處均呈裸露,身體並受有多處明顯外傷,顯然
不可能如被告戊○○所辯:只用腳踢陳燈榮一下云云,或如
被告丁○○所辯:只用打火機打陳燈榮的頭一下云云。被告
戊○○、丁○○二人上開辯解,顯係避重就輕之詞,均不足
採,渠等有共同毆打被害人陳燈榮致其頭部及身體受有多處
傷害之事實,
堪以認定。
㈡被害人陳燈榮於94月3月23日晚上11時至其被發現棄於秀朗
橋下之94年3月24日凌晨2時50分前後間(目擊證人李木村係
於2時58分報案),分別在大富豪店、百樂門店與被告甲○
○、丙○○及被告戊○○、丁○○起爭執,而分別遭被告甲
○○、丙○○與被告戊○○、丁○○毆打成傷等事實,業經
本院認定如上。而被害人陳燈榮因傷重於是日凌晨3時21分
送醫救治,陳燈榮頭部之左枕部受有皮質挫傷性出血、外傷
性蜘蛛膜下腔和硬腦膜下腔出血等傷害,延至94年4月4日夜
間10時42分許,仍因上開頭部顱內出血之嚴
重傷害致神經性
休克併發支氣管肺泡肺炎和肝臟感染休克而死亡,亦有耕莘
醫院死亡通知單、病歷資料各一份附卷
可稽,並經臺灣板橋
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督同法醫師相驗解剖屬實,製有
勘驗
筆錄、相驗屍體證明書等件在卷
可按。被告戊○○、丁○○
對被害人陳燈榮身體受有上開傷害而死亡之事實亦不爭執,
惟被告戊○○、丁○○均否認被害人陳燈榮係因自己之傷害
行為而死亡,然本院經審理結果,仍認被害人陳燈榮係因被
告戊○○、丁○○二人之傷害行為而發生死亡結果,理由詳
敘如下:
⑴關於被害人陳燈榮之死因,
⒈被害人陳燈榮於94年4月4日死亡後,於偵查中同年月8日
有經孫家棟法醫解剖,孫家棟法醫並出具
鑑定書(有具結
,見相驗卷第25-30頁),法醫於解剖時病理檢查結果:
「(頭部)外傷性蜘蛛膜下腔和硬腦膜下腔出血(左三十
公撮,右八十公撮)、左枕部皮質挫傷性出血、左頭皮下
出血(左顳和枕部)」,對被害人死因之意見為:「死因
看法:由解剖知死者係外傷性顱內出血致神經性休克併發
支氣管肺泡肺炎和肝小膿瘍而死亡。由死者于左側外傷,
左側蜘蛛膜和硬腦膜下腔出血和右側有對衝傷(Counter-
coup)且右側多于左側看來,應是由打擊後跌倒在地或被
車子中丟下左側撞擊地面所造成(須配合調查
而定)。但
由筆錄中目擊者李木村(所述死者係)合力由車子後座丟
出,顯然死者已無反抗之力,所以推斷死者應是在此之前
即遭人打擊有外傷在先才被丟棄。至于死亡方式是他殺;
由醫院之酒精濃度(血液:0.275%W/V)看來死者在事件
發生時有飲用酒精性飲料。」、「鑑定結果:死者係因外
傷性顱內出血併發支氣管肺泡肺炎和肝臟感染休克死亡(
他殺),事件發生時死者有明顯飲用酒精性飲料。」。有
法務部法醫研究所 (94)醫鑑字第0606號鑑定書一份
在卷
可稽見相驗卷第22-30頁),並有解剖相片28張
可憑(見
相驗卷第33-49頁)。
⒉因
鑑定人即孫家棟法醫於上開鑑定書中提及被害人陳燈榮
頭部左側有蜘蛛膜和硬腦膜下腔出血、右側有「對衝傷」
,右側出血大於左側,且與死因有關,經原審函詢,鑑定
人復補充意見如下:「對衝傷(Counter-coup)」的用意
乃指腦髓在一個液體浸泡的環境(腦脊髓液),當一側受
到打擊時,腦髓會因液體中晃動而撞擊另一側的顱骨而造
成的傷,並非另一側再撞到外物所致。有該所95年5月23
日法醫理字第0000000000函一份可稽(見原審卷一第201
頁)。關於「對衝傷」問題及被害人之死因,鑑定人孫家
棟法醫於本院審理時復到庭證稱:「我有提出一份資料(
庭呈美國法醫教科書「MEDICOLEGALINVESTIGATION OF
DEATH」第613、614、615頁影本),其中第614頁圖21、
22是指鈍器(包括拳頭及所有的棍棒器物等)所為,第23
圖是倒在地上後所造成的結果,另外第613頁的表三顯示
左列部分是指鈍器造成的對衝傷可以非常小或者是不存在
,右列所示是指跌倒後造成的頭部傷害,它的對衝傷可以
相當大,所以剛才的問題在本案被害人的頭部是有個非常
明顯的對衝傷,所以應該是跌倒的動作造成的,相驗卷第
48頁第一張照片可以看出(被害人)右側顳部有個很明顯
蜘蛛膜及硬腦膜下腔出血,這就是我所謂的對衝傷,代表
左側顳部受到撞擊,我認為最大的可能性是跌倒,因為本
案的對衝傷很大,若鈍器造成的對衝傷通常會比較小或是
沒有,以本案的情形是因為跌倒後頭部左側有碰撞到地面
而且受力很明顯,才會造成右側顳部的對衝傷。」、「(
以解剖時所看到頭部左側受傷的情形,可否研判是否有受
到鈍器大力敲擊?)解剖時左側的外表並無可見的形態傷
(相驗卷第47頁第2、3張),以上開照片來看左側的顳肌
有明顯出血但沒有凹陷,所以比較像碰到廣面的地面所致
。」(見本院卷第109頁正面、110頁背面96年5月24日審
判筆錄)。
⒊綜核上開鑑定人孫家棟法醫之鑑定書、原審所附補充意見
公函及於本院審理時所為證言,可知於解剖時可見被害人
頭部左側有外傷(見相驗卷第38、44頁照片),頭部二側
顳部均有明
顯有蜘蛛膜及硬腦膜下腔出血(見相驗卷第48
頁照片),且右側出血多於左側(如前述,依解剖之病理
檢驗,左側為30公撮,右側為80公撮);推論被害人係頭
部左側受到外力打擊,使右側受有「對衝傷」,造成顱內
出血致神經性休克併發支氣管肺泡肺炎和肝小膿瘍而死亡
;而關於頭部左側受力情形,因解剖時左側的外表並無可
見的形態傷(相驗卷第47頁第2、3張)、左側的顳肌有明
顯出血但沒有凹陷,認為係頭部左側所受外力係與地面撞
擊之可能性為最大。
⑵本案應可排除被害人陳燈榮係因被告甲○○、丙○○之傷害
行為而發生死亡結果
⒈如前所述,被害人陳燈榮係先遭被告甲○○、丙○○二人
毆打,而依目擊被告甲○○、丙○○毆打被害人之證人蘇
澤坤(當日與被告二人一起至大富豪店消費之友人)、林
庚誼(大富豪店之職員)所述,被告甲○○、丙○○於毆
打被害人過程並無使被害人之頭部與地面或其他鈍器嚴重
撞擊之情形。證人蘇澤坤於警詢中證述:丙○○覺得被害
人唱歌很難聽,便上台搶被害人的麥克風,並阻止他唱砍
,這時我尿急就去上廁所,我從廁所出來,他們三人已經
打成一團,我上前協助老闆王永燦及少爺林庚誼將三人拉
開,由林庚誼護送被害人下樓,我沒有親眼目睹誰拿打斷
的拖把柄,但有聽丙○○說甲○○拿拖把毆打被害人等語
(見偵卷第44頁)。於偵查中再結證稱:丙○○和被害人
發生口角,被害人先動手,我就去上廁所,四、五分鐘後
,我從廁所出來看到被告和甲○○、丙○○推來推去,我
沒看到誰拿掃把柄或拖把柄打被害人,是丙○○說甲○○
拿拖把打被害人等語(見偵卷第184頁)。另證人林庚誼
於警詢中證述:我從廁所出來就看到被告和被害人三人已
經打起來了,甲○○有持掃把柄,丙○○也毆打被害人,
被害人被打後沒有流血,頭部有受傷,意識清楚,是我帶
被害人到1樓,並幫他攔計程車等語(見偵卷第69、72 頁
警詢筆錄);於偵查中再結證稱:我從廁所出來他們已經
在打了,我馬上把他們拉走,他們打了一、二分鐘左右,
我沒有看到何人持拖把打被害人,我就看到拖把已經在地
上斷掉了,...在上面的情形我不清楚,但是到樓下時
,被告甲○○、丙○○二人和他們的友人蘇澤坤三人衝下
來,蘇澤坤說不要打,丙○○先打一、二拳後停了,甲○
○接著把外套纏在右手打了好一陣子,當時是因為好幾部
計程車不願載被害人,才被他們追上來,被害人被撞倒,
撞到機車,卡在機車裡面,他撞到機車,頭部沒有著地,
甲○○、丙○○就對他拳打腳踢,後來蘇澤坤一直說不要
打了,然後有車要載被害人,我把被害人塞進車裡送他走
等語(見偵卷第167、168頁)。是依證人蘇澤坤、林庚誼
於警詢、偵查中所述被告甲○○、丙○○毆打被害人之情
節,可知被害人先在大富豪店內與被告甲○○、丙○○發
生爭執並互相拉扯、推打,惟未久即被拉開;且衡情
斯時
猶在店內,尚有其他消費者或職員在場,被告甲○○、丙
○○與被害人雖起衝突,應不致嚴重出手,且亦無證據證
明被告甲○○、丙○○有推打使被害人頭部發生嚴重碰撞
之情形,是被告甲○○、丙○○最初在大富豪店內雖有毆
打被害人,惟尚不致使被害人頭部受有上開引起死亡之結
果之傷害。
⒉又雖證人蘇澤坤曾證稱:聽丙○○說甲○○有拿拖把打被
害人等語,並有相類於拖把柄或掃把柄之竹棍一枝扣案可
證。被告甲○○亦承稱:扣案竹棍係其在現場與被害人衝
突時打斷的,惟辯稱:是打到桌子斷掉的,沒有打到被害
人等語。且偵查中將扣案竹棍經送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
局以Kastle-Meyer血跡反應法檢測呈陰性反應,經抽取DN
A檢測,亦未檢出型別
一節,有刑事警察局94年6月13 日
刑醫字第0940070539號鑑驗書一份
在卷可按(見偵卷第37
2頁),且被害人全身亦無明顯遭棍棒毆擊之傷痕,被告
甲○○所辯只是拿拖把敲桌子,沒有打被害人一節,尚可
憑信。再依鑑定人孫家棟法醫於本院審理時到庭時所證稱
:「(你剛才說以本案對衝傷的情形來看,是跌倒後左側
頭部撞擊地面造成的可能性最大,請問是否可以完全排除
被害人左側頭部受到棍棒大力敲擊這種可能性?)單純以
棍棒敲擊左側就現有的法醫的想法面,右側應該不會造成
那麼明顯的對衝傷。」等語(見本院卷第110頁背面96年5
月24日審判筆錄)。可知,即使被告甲○○有持拖把或掃
把敲擊被害人頭部,以解剖時所見被害人頭部所受之傷勢
而言,可推論並非係棍棒所造成,被害人死亡亦可排除與
扣案之竹棍一枝有關。
⒊又被害人於在樓上大富豪店內與被告甲○○、丙○○爭執
後,經證人林庚誼帶下樓後(按另一位證人陳奕憲亦有陪
同林庚誼帶被害人下樓,惟證人陳奕憲於偵查、原審中均
到庭證稱將被害人帶下樓後就上樓了,由林庚誼處理被害
人,其並沒有看到被害人後來如何被打等語明確,見偵卷
第167頁正面、原審卷第166頁。故就證人陳奕憲部分本院
不再論述。),又遭被告二人毆打,已如上述。雖證人林
庚誼於偵查中曾證稱:(在樓下)當時我在路口要叫車,
被害人在我旁邊,他被推倒,撞到機車,卡在機車裡面,
甲○○對他一陣拳打腳踢,後來蘇澤坤一直說不要打了,
丙○○好像覺得不對勁,就把甲○○拉住,後來終於有車
載被害人,我把被害人塞進車裡送他走等語(見偵卷第16
7頁背面)。於原審時復證稱:(下樓後)被害人衝過去
打甲○○或丙○○,我忘記了,後來被害人又被甲○○或
丙○○捶,然後他們打成一片,被害人倒在機車上,我就
把他扶起來,...他是正面躺在機車上,我就是把他扶
起來,...我看到被害人衝過去,我就躲在香腸攤旁邊
,我躲在香腸攤那裡,再轉過頭看的時候.被害人已經倒
在機車上了,...他倒在機車上,甲○○就拿外套包在
手上繼續打他,我就趕快衝過去把被害人扶起來,..
.(偵查中你說丙○○好像覺得不對勁,是怎麼回事?)
因為人已經被打倒在地了,所以就講說不要打了,...
(丙○○覺得不對勁,是怎麼不對勁?)怕打死等語(見
原審卷一第155、160、161、162、163頁)。是依證人林
庚誼所述,被害人於下樓後、上車前亦為被告甲○○、丙
○○毆打倒地,且被告丙○○覺得事態嚴重,制止被告甲
○○繼續毆打被害人;惟細繹林庚誼之證言,被害人係遭
被告二人毆打致撞倒路旁停放之數輛機車,機車並倒地,
被害人且卡在機車上,為證人林庚誼扶起,是被害人並非
遭被告甲○○、丙○○直接推打與地面撞擊;及證人林庚
誼於偵查中亦證稱:被害人是撞倒機車,頭部不可能著地
,身體卡在機車裡等語明確(見偵卷第167頁背面)。雖
然證人於原審時復證稱:被害人頭部有沒有碰到地,我不
曉得云云(見原審卷一第155頁),惟證人林庚誼係於94
年4月18日在偵查中作證,距案發時尚未滿一月,而於95
年4月12日原審中作證,距案發已相距一年之久,再參酌
證人林庚誼於原審時復證稱:偵查中有去開過一次庭,那
個時候記憶比較清楚,現在模模糊糊的等語(見原審卷一
第156頁),本院認證人林庚誼於偵查中所述應較為可採
。據此,被告甲○○、丙○○二人在大富豪店樓下毆打被
害人,惟依證人林庚誼所述經過情形,被害人頭部並無因
被告二人毆打行為致與地面嚴重碰撞情事。
⒋
綜上所述,被害人陳燈榮雖於遭被告戊○○、丁○○毆打
前有先在大富豪店內及該店樓下遭被告甲○○、丙○○毆
打,惟本院調查證據結果,綜核全案卷證,認為被告甲○
○、丙○○所為上開傷害犯行,尚不致令被害人頭部受有
左側有外傷,使頭部右側顳部明顯有蜘蛛膜及硬腦膜下腔
出血之對衝傷而發生死亡結果之程度。被害人陳燈榮之死
亡應與被告甲○○、丙○○之傷害行為無關。
⑶本案應可推論被害人陳燈榮係因被告戊○○、丁○○之傷害
行為而發生死亡結果
⒈被告戊○○、丁○○有上開毆打被害人陳燈榮成傷犯行,
已如上述。被告被告戊○○、丁○○雖否認被害人死亡與
渠等傷害行為有關,惟查:被害人陳燈榮於案發當晚即係
分別遭被告甲○○、丙○○及被告戊○○、丁○○毆打,
而參酌全案卷證被害人所受頭部致命傷並非被告甲○○、
丙○○所造成;且依偵查卷內所附翻拍之百樂門店之監視
光碟之照片所示(該監視光碟有翻拍照片3張附於偵查卷
內可稽,至於監視光碟部分,經原審向台北縣政府警察局
中和分局函詢結果,已因警局保管不慎而遺失,見原審卷
一第110頁所附該分局95年2月3日公函),94年3月24日凌
晨1時45分許,被告二人即步出店內(見偵卷第120頁照片
),被告二人於警詢中亦
自承凌晨1時45分許即係與被害
人共同離開店內之時間(見偵卷第18頁被告戊○○警詢筆
錄、偵卷第26頁被告丁○○警詢筆錄),再參以證人李木
村於警詢、原審時所證:報案時間約為凌晨2時58分(見
偵卷第48頁),...我看到一部白色車子開下來,拖一
個人下來,車子開走了,扛下來之後我就過去看,有一個
人在那裡,他還有呼吸,我就報案(見原審卷二第27頁)
等語。是自該日凌晨1時45分至2時50分以前(按本院認被
告二人在秀朗橋下棄置被害人之時間應係證人李木村報案
前數分鐘之事,故參酌李木村報案時間,而推認被告二人
棄置被害人之時間約為2時50分),被害人即係與被告戊
○○、丁○○二人共處;且被害人遭被告二人棄置於秀朗
橋下時確實已經非常傷重,呈無意識之昏迷狀態,臉部多
處明顯腫脹、流血,且衣衫不整,身體有多處明顯外傷(
見偵卷第112- 118頁照片);及本院已排除被害人所受頭
部致命傷係被告甲○○、丙○○二人毆打所造成,復參酌
前述
鑑定證人孫家棟法醫對被害人死因之專業意見,被害
人頭部所受致命傷,因頭部右側顳部明顯之對衝傷,故判
定係頭部左枕部與地面碰撞且受力明顯所造成;以被害人
之死因可推知其頭部受傷時之碰撞力道猛烈程度竟可造成
頭部受有如此嚴重二側顱內出血之致命傷害,當不可能係
無外力之自行跌倒所致,顯然是被害人遭他人推打而使其
頭部與地面大力碰撞。據此推認,被害人頭部所受之致命
傷乃係於該段與被告戊○○、丁○○二人共處之時間遭渠
等毆打所致,即為事實上之惟一可能,被告戊○○、丁○
○猶辯稱被害人傷重非渠等所毆打云云,均不足採。
⒉被告戊○○、丁○○將被害人載至秀朗橋下時,目擊證人
李木村於原審時證稱:當時被告戊○○、丁○○係一人站
在車子的一邊,其中一人抓住被害人的腳從車子左後車門
處拖出,另一較瘦者(按應即指被告戊○○)隨後扛住被
害人,動作不是很粗魯、順順的、沒有用丟的等語(見原
審卷三第28、29頁95年9月13日審判筆錄)。足認被告戊
○○、丁○○二人將被害人自車中抬下並放置於地上時,
尚無異常用力情形,被害人並非直接被從車中大力往地面
丟擲,被害人上開頭部致命外傷亦不可能係因由車上丟下
致頭部撞擊地面所造成。益證被告二人係先共同傷害被害
人,見被害人傷重昏迷始將被害人丟棄於秀朗橋下。
⒊又雖被告丁○○自警詢、偵查、原審及本院審理時,均供
稱有以隨身
攜帶打火機敲擊被害人頭部之行為,及被告戊
○○亦以證人身分於原審審理時亦證稱被告丁○○有持打
火機敲擊被害人頭部等語(見原審卷二第42頁95年9月13
日審判筆錄)。及證人即被害人之子乙○○於原審時曾證
稱:我在醫院照顧被害人時,發現被害人於清理傷口後,
除頭部、身體多處瘀青外,前額有一個類似烙印的傷口,
另在後腦杓靠頭頂正中間的部分有一個三角形的傷口蠻深
的,感覺好像是角鐵敲到等語(參見原審卷三第5、6頁95
年9月13日審判筆錄)。惟被告頭部並無任何外傷之傷口
,
迭據鑑定證人孫家棟法醫於本院審理時到庭證述明確,
孫家棟法醫證稱:「(提示相驗卷第38、44頁照片,依照
片所示被害人頭部受傷情形是不是有一個外傷傷口?)只
是皮下血腫沒有傷口,我可以確定這個沒有外表破裂的傷
口,因為解剖的時候地檢署的蔡檢驗員有
告訴我說,被害
人的家屬有說這裡有個傷口,所以我有特別檢查確定沒有
傷口,即使有癒合我也是看的出來的,我有特別看沒有癒
合,也特別拍照,就是這二張照片」、「(這二張照片所
示的被害人頭部左側顳枕部的血腫是不是就是造成他對衝
傷,最有可能的碰撞部位?)是的。」等語(見本院卷第
110頁背面96年5月24日審判筆錄);及證人乙○○於本院
審理時經本院提示上開相驗卷第38、44頁照片亦證稱:「
(被害人頭部有無外表破裂的傷口?)沒有,我看到他就
是頭部瘀青腫脹,額頭正面還有螺
旋狀的外傷應該是擦傷
,他臉的正面受傷嚴重,明顯就是被打」等語(見本院卷
第136頁背面),復有相驗卷第38、44頁所附解剖照片共6
張在卷可憑。可知被害人之頭部(不包含臉部)並無破裂
之外傷傷口,且其頭部之左枕部之致命傷確定無外表裂傷
。再關於被害人之頭部左枕部所受致命傷有無可能係遭打
火機敲擊所致,鑑定證人孫家棟法醫於本院審理時到庭證
稱:「(如果用市售一般上層頭部為金屬鐵之塑膠打火機
敲擊死者頭部一下,有無可能造成被害人頭部之傷勢及對
衝傷?)打火機本身不會造成這麼嚴重的對衝傷,應該有
打了以後跌倒碰撞到地面才會受到上開傷害。」等語明確
(見本院卷第109頁背面),是證人乙○○於原審時所證
:被害人頭部後腦杓靠頭頂正中間的部分有一個三角形的
「傷口」蠻深的,感覺好像是角鐵敲到的一節,乃個人推
測之詞,與鑑定證人孫家棟法醫之專業意見及卷證均不相
符,並不
足憑採。綜上推論,被害人頭部之左枕部所受致
命傷確定無外表裂傷,而該致命傷亦不可能係以打火機敲
擊一下所造成;縱依被告丁○○所承稱其有以打火機敲擊
被害人頭部,然並不致造成被害人頭部之左枕部受此嚴重
致命傷甚明。惟此並不影響本院認為被告戊○○、丁○○
有共同毆打被害人使其頭部受有上開致命傷之傷害致死犯
行之認定,附此敘明。
⒋又鑑定證人孫家棟法醫於原審時雖曾函覆:「因被害人顱
內出血係屬於「蜘蛛膜和硬腦膜下腔」,此乃橋靜脈性出
血所以受傷者往往會有清醒期,到了足夠出血量而壓迫到
腦部時才會有症狀,故若被害人係因當晚11時許受到被告
甲○○、丙○○等人之毆打導致受有上開『蜘蛛膜和硬腦
膜下腔』出血之傷勢,在實務上仍有可能於一、二小時後
跳舞或步行」,有法務部法醫研究所95年6月27日法醫理
字第0950002770號函一份在卷可稽(見原審卷一第205頁
)。及於本院審理時復到庭證稱:「(依本案死者頭部受
傷情形,他在受傷後多久會造成其意識、行動之影響?)
個別差異太大我無法回答,但之前有函覆地院本案會有清
醒期,至於
期間有多久無法臆測。」、「(若單以本案死
者顱內對衝傷的情形能否判斷?)這涉及到出血的快慢以
及死者本身的體質,所以會有相當大的差距,所以我無法
臆測。」、「(所以在一、二個小時發生也是有可能?)
是的,文獻上記載有長達到七天,這就是所謂的延遲性顱
內出血,有也可能很快在一、二十分鐘或一小時以內發生
,有昏迷或意識不清的情形。」等語(見本院卷第110頁
正面)。是依鑑定證人孫家棟法醫之專業意見,本案無法
自被害人頭部所受傷勢之出血情形判定其受傷之時間。惟
本院調查證據之結果,已排除被害人所受頭部致命傷係被
告甲○○、丙○○二人之傷害犯行所造成,理由詳如前述
;況依孫家棟法醫上開意見,亦不能排除本案係被告戊○
○、丁○○所為。鑑定證人孫家棟法醫上開函覆意見及證
言此自不足為被告戊○○、丁○○有利之認定,附此敘明
。
⒌按因犯罪致發生一定結果,而有
加重其刑之規定者,如行
為人不能預見其發生時,不適用之,刑法第17條定有明文
,此即學說上
所稱加重結果犯。「加重結果犯,以行為人
能預見其結果之發生為要件,所謂能預見乃指客觀情形而
言,與主觀上有無預見之情形不同,若主觀上有預見,而
結果之發生又不違背其本意時,則屬
故意範圍。」(最高
法院47年臺上字第920號
判例、93年度台上字第4858號判
決意旨
可資參照);又「刑法上之加重結果犯,係以行為
人對於加重結果之發生客觀上有預見之可能,能預見而不
預見者為要件。刑法第277條第2項前段之傷害致人於死罪
,係對於犯
普通傷害罪致發生死亡結果所規定之加重結果
犯,依同法第10條規定,以行為人能預見其死亡結果之發
生而不預見為要件,此所謂能預見,係指客觀情形而言,
與加害人本身主觀上有無預見之情形不同。倘加害人主觀
上已有預見,而結果之發生又不違背其本意時,則屬刑法
第13條第2項所規定
間接故意之範疇,無復論以加重結果
犯之餘地。因此加害人對於結果之發生『客觀上』有無預
見、『主觀上』是否不預見,以及該項結果之發生是否違
背其本意,均與加害人應負何種刑責之判斷攸關。」(最
高法院93年度台上字第3377號判決亦
可參照)。經查:被
害人陳燈榮係於94年3月24日凌晨1時45分至2時50分間之
某時遭被告戊○○、丁○○共同毆打,且於毆打過程中為
被告二人大力推打,致頭部與地面大力碰撞且受力明顯,
以致外傷性顱內出血併發支氣管肺泡肺炎和肝臟感染休克
死亡,已如前述。惟被告戊○○、丁○○與被害人素不相
識,並無怨隙,乃因同在百樂門店內消費時,偶因喧嘩聲
音而發生爭執;復參以被害人身上無明顯之鈍器傷,被告
戊○○、丁○○應為徒手毆打被害人而已,雖然一時衝動
聯手毆打以教訓被害人,因出手過重致被害人發生死亡結
果,衡情尚無有致被害人於死地、取其性命之殺人動機或
犯意,被告戊○○、丁○○二人所辯:無殺害被害人之意
一節,尚可憑信。足見被告戊○○、丁○○出手傷害被害
人係意在教訓被害人,主觀上應僅有普通傷害之犯意,不
致有殺人故意,被害人發生死亡之結果,應非被告戊○○
、丁○○之本意。然頭部是人體重要部位,倘受外力重擊
或大力碰撞,自足以導致生命死亡之結果,此為一般人在
通常情狀下會產生相同之結果,屬於客觀上所能預見。本
件被害人死亡之直接原因在於外傷性顱內出血併發支氣管
肺泡肺炎和肝臟感染休克死亡,已如前述;再參以本件應
係被告戊○○、丁○○共同傷害被害人時推打被害人使其
頭部與地面碰撞,並非被告戊○○、丁○○二人直接攻擊
被害人頭部所致,足認被告戊○○、丁○○對於被害人傷
重死亡之結果,主觀上應無預見,然在客觀上應有預見之
可能性,即應負傷害致死之罪責,被告戊○○、丁○○所
辯:不知被害人受傷嚴重會死亡云云,自無解於其應負之
傷害致死罪責。再被害人確係因頭部外傷性顱內出血併發
支氣管肺泡肺炎和肝臟感染休克死亡,有前開法務部法醫
研究所鑑定書在卷為憑,被告之行為與死亡結果間顯有相
當
因果關係。
⒍又因被告戊○○、丁○○二人均否認有共同推打被害人致
其頭部受有上開致命傷之犯行,及本案無相關目擊證人,
使本院已難查證被告戊○○、丁○○二人實際下手之經過
情形。惟被告戊○○、丁○○二人在百樂門店內即有共同
毆打被害人身體之行為,且於凌晨1時45分共同與被害人
離開店內,於凌晨2時50分許又共同將傷重昏迷之被害人
棄置於秀朗橋下等事實,已經本院認定如上;且被告二人
亦均不否認於凌晨1時45分至將被害人棄置於秀朗橋下之
該段時間均共同與被害人共處,自足認定被告戊○○、丁
○○二人對上開傷害致死犯行,均有犯意聯絡及
行為分擔
。
⒎綜上所述,被告戊○○、丁○○所辯並不足採,本件
事證
已臻明確,被告二人有共同傷害致死犯行,堪以認定。
四、被告戊○○、丁○○共同遺棄部分:
㈠訊據被告戊○○、丁○○二人固均承稱於上開時間有將被害
人陳燈榮棄置於秀朗橋下,惟被告戊○○辯稱:本來要載陳
燈榮去警察局,因為自己有喝酒,所以不敢去,就把陳燈榮
放在秀朗橋下云云;被告丁○○辯稱:以為陳燈榮在睡覺才
把他放在秀朗橋下云云。惟查:依偵查卷所附現場照片所示
,被害人遭被告二人棄置於秀朗橋下時確實已經非常傷重,
呈無意識之昏迷狀態,臉部多處明顯腫脹、流血,且衣衫不
整,身體有多處明顯外傷(見偵卷第112- 118頁照片),已
如前述;及現場目擊之證人李木村於原審時亦到庭證稱:看
到被害人時就是這個樣子等語(見原審卷二第32頁)。及被
告戊○○於本院審理時亦承稱:被害人全身是血,不敢載去
警局等語,被告丁○○承稱:將被害人放在秀朗橋下時,受
傷蠻嚴重的,臉部有流血等語(均見本院卷二第142頁),
被告二人猶辯稱:以為被告在睡覺云云,顯不足採。又被告
戊○○、丁○○雖辯稱:是被害人先前說他有朋友在秀朗橋
下,後來才把被害人帶去秀朗橋下,由他朋友來處理云云。
惟此乃被告二人片面說詞,而當時已是深夜時分,被害人焉
會有朋友在偏僻之秀朗橋下?被告二人上開辯解,顯違常情
,自不足採。況且被告二人將被害人載至秀朗橋下後,見四
處無人(按被告二人不知當時證人李木村有在場目擊),即
將衣衫不整、昏迷不醒、傷勢嚴重之被害人棄置後即逕自離
去,被告二人有遺棄無自救力人之故意甚明;且被害人頭部
所受致命傷係遭被告戊○○、丁○○二人所毆打,已如前述
,被告二人見被害人已傷重致此,有性命危險,顯見渠等係
為掩飾自己犯行,乃故意於深夜時分將被害人遺棄於偏僻之
秀朗橋下,被告二人猶
空言否認有遺棄被害人之故意云云,
均不足採。至被告戊○○、丁○○另又辯稱:當時喝了很多
酒云云,惟被告戊○○猶能駕車載同丁○○共同至秀朗橋下
棄置被害人,且依上開證人李木村之證言,被告二人於現場
搬運被害人時亦無不正常之行為,足見被告二人
縱有飲酒,
尚未達酒醉或意識不清程度,附此敘明。
㈡按刑法第294條第1項之
遺棄罪,須對於無自救力之人,依法
令或契約應負扶助、養育或保護之義務而遺棄之,或不為其
生存所必要之扶助、養育或保護為其
構成要件;又同法第15
條第1項所定對於一定結果之發生,應負能防止而不防止之
責任,亦須以法律上有防止之義務者為限。同條第2項規定
因自己行為致有發生一定結果之危險者,始負防止其發生之
義務。最高法院81年度台上字第437號、85年度台上字第206
5號裁判要旨參照。本案被告戊○○、丁○○二人先毆打被
害人陳燈榮,致被害人頭部受有致命傷而有生命危險,
揆諸
前開說明,被告二人對自己所為傷害致死前行為所可能發生
被害人死亡之結果,在法律上即有防止其發生之義務,是依
法令規定,被告二人仍有帶被害人就醫之扶助義務,渠等竟
不如此為之,而將已傷重無自救力之被害人棄置於偏僻無人
處,其所為自構成刑法第294條第1項之遺棄罪。
㈢又雖被告戊○○、丁○○於警詢中曾自承:94年3月24日凌
晨1時45分有強押被害人上車離開百樂門店云云(見偵卷第
18頁、26頁)。惟此為被告二人
嗣後於偵查、原審及本院審
理時所否認,均辯稱:是被害人自己上車的云云。惟查:⑴
、被告二人雖一再辯稱是被害人說他有朋友在秀朗橋下,叫
我們有膽別走,是被害人同意上車,才載他去秀朗橋下的云
云;然依偵查卷第121頁所附翻拍自監視光碟照片所示,於
該日凌晨2時28分許,被告丁○○猶在百樂門店門口附近走
動,是被告二人並未於是日凌晨1時45分有與被害人共同搭
車離開該店附近甚明。再參以被告戊○○於本院審理時亦承
稱:自百樂門店到秀朗橋正常開車大約十幾分鐘車程(見本
院卷第75頁背面),是被告二人焉有可能於深夜時分,毫無
目的地,以自己之車輛搭載傷重將死且非熟識之被害人達一
個小時以上之久,渠被告二人於本院審理時所辯:是1點半
至2點間離開百樂門店,被害人就上車,超過一個小時的時
間,中間有停車搖被害人云云(見本院卷第75頁正面、背面
),顯與常情有違,且與上開卷證並不相符,應非事實,不
足採信。是被告戊○○、丁○○係在凌晨2時28分以後,約
為2時30分左右始開車將被害人載往秀朗橋下,而於2時50分
前抵達秀朗橋下。據此,被告戊○○、丁○○應無於該日凌
晨1時45分強押被害人上車之妨害自由行為。⑵、再關於被
告戊○○、丁○○毆打被害人致其頭部受有致命傷之確切時
間,究竟為何,因被告二人均否認犯罪,且無目擊證人,本
院已難再查知確認;惟本院認被告戊○○、丁○○應係於2
時30 分左右始離開百樂門店附近現場,於2時50分前即抵達
秀朗橋下,已如上述;而凌晨2時30分至2時50分之間,僅足
供被告二人抵達秀朗橋下現場之車程時間而已(尚須包含將
被害人搬運上車、下車之時間),則被告二人實際下手毆打
被害人應係凌晨2時28分以前之事,被告二人因見被害人傷
重,為掩飾自己之犯行,始臨時起意遺棄被害人,應為合理
推認。則被告二人係將已傷重並無自救能力之被害人搬運上
車,載運至秀朗橋下再行棄置,因被害人已無意識,被告二
人此部分行為自不成立
妨害自由罪之餘地。⑶、又如前述,
被告丁○○在凌晨2時28分許猶在百樂門店門口附近走動,
故本院推認於凌晨1時45分至2時28分之間,被告戊○○、丁
○○與被害人均未離開該店附近,且被告二人即係於該段時
間內,因不滿被害人,故三人再起衝突,被告二人即一時衝
動出手毆打被害人,並因下手過重推打被害人使其頭部撞擊
地面而受有上開致命傷。惟本院認該段時間僅數十分鐘而已
,亦難認被告二人於該時間共同出手毆打被害人行為,尚無
另有剝奪被害人行動自由之故意,亦不成立妨害自由罪,附
此敘明。
㈣綜上所述,被告戊○○、丁○○所辯並不足採,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被告二人有上開共同遺棄犯行,堪以認定。
五、論罪理由:
㈠新舊法之比較
被告行為後,前於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之刑法,已自95年7
月1日起施行,另刑法施行法亦於95年6月14日增訂該法第1
條之1規定,並自95年7月1日施行。其中修正後刑法第2條之
規定,乃係關於
新舊法比較適用之準據法,其本身無關行為
可罰性要件之變更,故於95年7月1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如有
涉及比較新舊法之問題,即應逕依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規
定,為「從舊從輕」之比較(最高法院95年度第8次刑事庭
會議決議意旨參照)。茲就本案相關問題比較如下:
⒈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罪雖未修正,然於上開刑法及其
施行法修正施行前,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
之規定,刑法第277條第1項罰金刑部分之
法定刑度「銀元
一千元以下」係提高為銀元一萬元即新臺幣三萬元以下,
最低刑度則依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款規定,應提高為銀
元十元即新臺幣三十元以上。嗣因刑法施行法第1之1條已
增訂:「中華民國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刑法分則
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為新臺幣;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時,
刑法分則編未修正之條文定有罰金者,自94年1月7日刑法
修正施行後,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三十倍,但72年6月26
日至94年1月7日新增或修正之條文,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
三倍。」,而此規定因屬前揭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
條但書所稱之「法律已依一定比率規定罰金或罰鍰之數額
或倍數」,自應優先適用;又修正後刑法第33條第5款亦
已將罰金刑調整為新臺幣一千元以上,以百元計算,故依
前述標準換算,刑法第277條第1項罰金刑部分之法定刑度
於刑法及其施行法修正施行後,業已變更為「新臺幣三萬
元以下、一千元以上」,是比較修正前後刑度結果,應以
修正前之規定對被告較為有利。
⒉修正後刑法第28條關於成立共同
正犯之標準,將原來
共同
正犯之共同「實施」犯罪,改為共同「實行」犯罪,剔除
完全未參與犯罪相關行為「實行」之「陰謀共同正犯」及
「預備共同正犯」,是修正後之共同正犯之可罰性要件之
範圍業已限縮,乃屬行為可罰性要件之變更,自應比較新
舊法。惟不論適用修正前後之刑法第28條規定,被告均應
成立共同正犯,故修正後之刑法並非較有利於被告。
⒊修正後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有關
易科罰金折算標準之規
定為:「犯
最重本刑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
而受六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
拘役之
宣告者,得以新臺幣一
千元、二千元或三千元折算一日,易科罰金。」,而修正
前同條項就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係規定:「得以一元以上
三元以下折算一日,易科罰金」,再依修正前罰金罰鍰提
高標準條例第2條(現已刪除)之規定,就其原定數額提
高為一百倍折算一日,即係以銀元一百元、二百元、三百
元折算一日,折算為新臺幣幣值後,則為以新臺幣三百元
、六百元、九百元折算一日,是比較修正前後之易科罰金
折算標準,自以修正前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
⒋修正前刑法第51條規定:「
數罪併罰,分別宣告其罪之刑
,依左列各款定其應執行者:」其中第5款規定:「宣告
多數有期徒刑者,於各刑中之最長期以上,各刑合併之刑
期以下,定其刑期。但不得逾二十年。」修正後刑法第51
條第5款規定:「宣告多數有期徒刑者,於各刑中之最長
期以上,各刑合併之刑期以下,定其刑期。但不得逾三十
年。」比較結果,修正後刑法並非較有利於行為人。
⒌本案經綜合比較前述各項
法律變更之結果後,修正後之刑
法等相關法律規定並未對被告更為有利,依據刑法第2條
第1項前段,應一體適用修正前刑法相關規定及罰金罰鍰
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修正前該條例第2條之規定。
㈡法律之適用
核被告甲○○、丙○○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77條第1項之傷害
罪;被告戊○○、丁○○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77條第2項前段
之傷害致死罪、第294條第1項之遺棄罪。被告甲○○、丙○
○間就所犯上開傷害罪,及被告戊○○、丁○○就所犯傷害
致死罪、遺棄罪,均各有犯意聯絡、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
犯。又被告戊○○、丁○○所犯上開二罪,犯意個別、罪名
不同,應分論併罰。又
公訴意旨雖認被告甲○○等四人所為
均係涉犯刑法第271條第1項之
殺人罪嫌,惟查被告四人主觀
上均無殺人之故意,被告甲○○、丙○○毆打被害人之行為
,客觀上亦與被害人之死亡結果間並無因果關係,理由已詳
如前述,與刑法第271條殺人罪之構成要件並不相符,公訴
意旨
容有未洽,惟因起訴之基本社會事實相同,本院仍得審
理,並依法
變更起訴法條,就被告甲○○、丙○○部分變更
起訴法條為刑法第277條第1項,就被告戊○○、丁○○部分
變更起訴法條為刑法第277條第2項。又
起訴書「證據並所犯
法條」欄雖未提及被告戊○○、丁○○另犯刑法第294條第1
項遺棄罪,惟該部分事實已經檢察官載明於起訴書之事實欄
,認為已經起訴,本院自得一併審理。又本院認被告戊○○
、丁○○並無強押被害人陳燈榮上車或其他之妨害自由犯行
,業如前述,起訴書事實欄認被告戊○○、丁○○有強押被
害人上車行為,尚有誤認;雖起訴書「證據並所犯法條」欄
未提及被告戊○○、丁○○有犯刑法妨害自由罪,惟起訴書
事實欄既有記載此部分事實,即認為已經起訴,且依起訴書
事實欄所載,被告戊○○、丁○○被訴之該部分妨害自由犯
行與本院已論罪之遺棄罪有
牽連犯之
裁判上一罪關係,故不
另為無罪之
諭知。
六、撤銷改判及
科刑理由
原審以被告甲○○、丙○○、戊○○、丁○○等四人犯罪事
證明確,據以
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⑴、本案被害人
陳燈榮係因受被告戊○○、丁○○二人推打使頭部與地面大
力碰撞,而受傷致死,已如前述;原判決認被害人陳燈榮係
因被告丁○○持打火機敲擊頭部一下而受傷致死,該部分事
實即有誤認,且疏未認定被告戊○○亦成立共同傷害致死罪
,均有未洽。⑵、又被告戊○○、丁○○尚另成立遺棄罪,
且該部分事實已經起訴,原審未予論述裁判,乃已受請求之
事項未予判決,亦於法有違。⑶、又依公訴意旨所載,被告
戊○○、丁○○尚另被訴妨害自由犯行,原判決就該部分未
說明是否成立犯罪,亦有未洽。檢察官依
告訴人之請求認被
告甲○○、丙○○、戊○○、丁○○仍成立殺人罪而提起上
訴,及被告戊○○、丁○○上訴否認犯罪,均無理由。又被
告甲○○、丙○○僅因與被害人同時地消費,即因細故互看
不順眼進而爭執,見被害人獨自一人且酒醉,被告甲○○、
丙○○二人即聯手自樓上店內追打至樓下,迄至大富豪店內
職員將被害人送上車為止始停手,所為實屬非是,原審僅量
處被告甲○○、丙○○二人有期徒刑六月之刑,尚嫌過輕,
檢察官上訴請求再從重量刑,尚非無理由,及原判決亦有上
開可議,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四人之
品行、僅因消費糾紛之細故即共同出手傷人,且均下手頗重
,在後行為之被告戊○○、丁○○已見被害人受傷,猶共同
毆擊被害人,使被害人傷重身亡,頗具惡性,及
犯後均尚未
與被害人家屬達成
和解,被告丙○○、戊○○、丁○○且未
坦認犯行,被告丙○○曾阻止被告甲○○繼續毆打被害人,
情節較輕,及犯罪所生危害、手段併犯罪後態度等一切情狀
,各量處如主文第二、三項所示之刑。又被告甲○○、丙○
○所犯本案傷害罪及被告戊○○、丁○○所犯本案遺棄罪,
犯罪時間均係在96年4月24日以前,合於中華民國96年罪犯
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所規定減刑條件,併就被告甲○
○、丙○○、戊○○、丁○○所處上開各罪之宣告刑減其二
分之一如主文第二、三項所示。且被告甲○○、丙○○減刑
後所處之刑為有期徒刑6月以下之刑,合於行為時即修正前
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規定,得易科罰金,揆諸上開說明,
併依該條規定對被告甲○○、丙○○
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
準。被告戊○○、丁○○並定其應執行之刑。扣案拖把一支
並非被告所有且
供犯罪所用之物,業經本院認定如上,即與
刑法第38條第1項規定未合,故不宣告
沒收。另被告丁○○
持以毆打被害人之打火機一只,雖為其所有之物,然並未扣
案,且其供稱業已丟棄滅失,為免將來執行困難,亦不宣告
沒收,附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
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第277條第1項、
第2項、第294條第1項、修正前刑法第28條、第41條第1項前段、
第51條第5款,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第
7條、第9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行為時罰金罰
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柯麗鈴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6 年 7 月 19 日
刑事第十七庭 審判長法 官 趙功恆
法 官 高明哲
法 官 孫惠琳
以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被告甲○○、丙○○不得上訴。
檢察官、被告戊○○、丁○○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
送達後
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
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
本)。
書記官 魏汝萍
中 華 民 國 96 年 7 月 19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277條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一千元以
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
無期徒刑或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致重傷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刑法第294條
對於無自救力之人,依法令或契約應扶助、養育或保護而遺棄之
,或不為其生存所必要之扶助、養育或保護者,處6月以上、5年
以下有期徒刑。
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 7 年以上有期徒刑;致重傷者,
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