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7年度上易字第1015號
上 訴 人
即
自訴人 聯亞生技開發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乙○○
自訴
代理人 任秀妍
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丙○○
選任辯護人 劉 楷律師
李德正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戊○○
選任辯護人 謝協昌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
詐欺等案件,不服臺灣新竹地方法院95年度自更 (
一)字第1號,中華民國97年3月21日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
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丙○○於民國(下同)87年4月1日起至91年2月間止擔任聯
亞生技開發股份有限公司(下簡稱聯亞公司)總經理,負責
聯亞公司之業務推展、相關契約審閱、接洽,具有為公司創
造盈餘、減少公司虧損之義務,係受聯亞公司委託處理事務
之人;戊○○則為得陞貿易股份有限公司(下簡稱得陞公司
)負責人。
詎丙○○明知聯亞公司賦予其對外處理相關契約
之洽商及簽立權責,應本於誠實信用原則及依據委任契約
所
載條件內容,於契約簽立過程中充分考量是否符合聯亞公司
之利益,仍竟
意圖損害聯亞公司利益,於89年8、9月間接續
代表聯亞公司與戊○○任代表人之盛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盛昌公司)簽立下述客觀上不利於聯亞公司之2份契約,該2
份契約之時間、內容及巫建欽違背其委任事項之情形,分別
說明如下:
㈠丙○○明知聯亞公司已具有下述藥品之自行研發能力,且其
本身亦具有研發此一技術之專長,並無另覓他人或他公司技
術協助之需求,竟未克盡公司賦予之善良管理人義務,仍未
確實審核契約之條款對於聯亞公司是否確實有利,以及是否
確有簽訂之必要,仍於89年8月11日代表聯亞公司與戊○○
出任代表人之盛昌公司簽立「新Magaldrate產品技術合作契
約書」(下簡稱產品技術合作契約),約定由聯亞公司給付
盛昌公司一定之權利金(共計1500萬元)及產品上市後之一
定技術酬勞金,盛昌公司則同意就Magaldrate已開發成功之
專利型特殊技術及產品(含Magaldrate Suspension處方及
製造技術、Rehydratable antac id powder可用於製造高效
益的可吞服或可嚼的藥品、可嚼食制酸錠及可吞服制酸錠之
處方及製造技術)提供聯亞公司技術指導及相關技術協助,
惟實際上盛昌公司並未提供約定之技術,亦未派員協助,均
由聯亞公司技術人員自行研發,使聯亞公司支付第1期款項
含稅945萬元,受有財產上損失。
㈡丙○○明知如附件藥品資料(含樣品、藥品說明書、專業文
獻、證照影本、廣告、促銷輔助物等)之提供與技術層面無
涉,且為年代已久之學名藥,無須提出高額之權利金及酬勞
金為對價,竟未克盡公司賦予之善良管理人義務,仍於89年
9月9日代表聯亞公司與戊○○出任代表人之盛昌公司簽立「
銷售權協議書」,約定由聯亞公司支付一定之權利金(共計
1200萬元)及產品上市後之酬勞金,盛昌公司則提供
上揭資
料,並協助聯亞公司申請證照,使聯亞公司支付第1期款項
含稅630萬元,受有財產上之損失。
二、丙○○及戊○○均知悉聯亞公司向葛蘭素威康公司(下簡稱
葛蘭素公司)購買土地廠房及承接該公司原有之員工、設備
之購廠契約中(下簡稱購廠契約),並無任何收取回扣及需
要仲介之情況,二人竟共同意圖為得陞公司
不法之所有,於
聯亞公司負責人乙○○於89年12月22日向葛蘭素公司亞洲區
負責人甲00000 000談妥買賣價格並出具意向書後,於90年1
仲介費用金額1965萬元之支票一張由得陞公司於90年5月10
日兌領,另金額1965萬元之支票一張由盛昌公司於90年9月
12日兌領)。
嗣因乙○○向丁○○查證葛蘭素威康公司經營
團隊並無索取回扣情事,且戊○○及得陞公司亦未參與仲介
行為,始知受騙。
三、案經聯亞公司於原審提起自訴。
理 由
甲、程序方面:
壹、
按「
當事人、代理人、辯護人及
輔佐人聲請傳喚之
證人、
鑑
定人,於審判長為
人別訊問後,由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
直接
詰問之。被告如無辯護人,而不欲行詰問時,審判長仍
應予詢問證人、
鑑定人之
適當機會。」,92年2月6日修正公
布,同年9月1日施行之刑事訴訟法第166條第1項定有明文,
修正後刑事訴訟法規定
審判程序之進行,係由當事人扮演積
極主動之角色,以當事人間之攻擊、防禦為主軸,有關證人
、鑑定人之詰問,為審判程序之最核心部分,以落實
當事人
進行主義之精神,最高法院94年台上字第34號判決意旨
參照
。經查:證人甲00000 000.、丁○○、己○○雖曾於原審到
庭作證,但原審卻未通知被告戊○○及其選任辯護人到庭,
而未經被告戊○○及其選任辯護人直接詰問,有筆錄在卷為
憑,此與前揭規定由當事人直接詰問證人之情形,並不相符
,是以原審就關於被告戊○○部分,並未依前揭規定踐行
人
證之詰問
調查程序,難認採證適法,上開證人關於被告戊○
○部分之證詞,自無
證據能力。
貳、本院以下援引之其餘證據資料,其中關於刑事訴訟法第164
條第2項規定「證物如係文書」之「文書」部分,係屬「證
物」範圍即可為證據之文書,已經依法踐行調查證據之程序
(提示或告以要旨),自具有
證據能力,另關於同法第159
條第1項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書面陳述」之「書
面陳述」,被告、選任辯護人及檢察官均不爭執其證據能力
,本院
審酌該等書面作成時之狀況,並無不宜作為證據之情
事,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2項規定,亦得作為證據。
乙、實體方面:
壹、被告丙○○被訴
背信罪部分(即犯罪事實一部份):
訊據被告丙○○固坦承於前開時間擔任聯亞公司總經理,戊
○○則為得陞公司負責人,並於上開犯罪事實一所載之時間
,分別由戊○○代表盛昌公司、丙○○代表聯亞公司簽立上
開契約(即犯罪事實一所指之2份契約)
等情不諱,惟
矢口
否認有背信
犯行,辯稱如下:①自訴人公司採集權方式,依
公司章程第25條規定,董事長為公司之執行長,對外代表公
司,並掌握公司經營決策之最後決策權,而依聯亞公司「契
約作業授權及核決權限表」,有關技術合作對外契約係由自
訴人公司法務室為主導單位,層簽至董事長核決,總經理之
核決僅在新台幣200萬元以下,美金100萬元以上之交易應送
由自訴人公司董事會議決,是以被告簽訂2份契約時,因董
事長不在國內,會簽及監印經理均會打電話詢問董事長之意
見,並經董事長核准始會用印,且由2份契約之用印申請過
程,係法務管理部之己○○小姐申請,經由單位主管及被告
丙○○簽核,再經監印人簽核,整個過程均符合自訴人公司
內部之規定,倘本件係被告丙○○擅自決定,未顧及公司利
益,自訴人公司董事長何以未於事前或或事後表示意見。②
盛昌公司前身(金丸停車場)雖為被告丙○○之親戚設立,
且89年間盛昌公司董事長巫永福亦為被告之叔叔,但巫永福
對醫藥界非常熟悉,且對藥品之行銷、管理至為專精,巫永
福家族本身即係經營藥廠藥行起家,89年因全福公司投資失
利出售公司資產,由金丸停車場購得全福公司藥品證照及技
術所有權轉型為生技公司,且取得全福公司位於桃園縣觀音
鄉觀○○○區○○○路○號之廠房及機器使用權,
迄盛昌公
司自89年起每年均有一定營業收入,並非僅是訛詐自訴人公
司之空頭公司,且盛昌公司對於與聯亞簽署之契約均有履約
能力。③技術合作契約涉及之技術
乃屬盛昌公司開發成功之
特殊技術為奈米級之技術,與被告丙○○於美國研發之專利
技術並不相同,且盛昌公司已依約將第2份契約中涉及之相
關技術資料移轉給自訴人,自訴人公司並已完成機器設備架
設及衍生產品之開發,並無刻意損害自訴人公司之情形。④
銷售權協議書提及之21種藥品均係全福公司暢銷藥品,非廉
價之學名藥品。⑤盛昌公司與自訴人公司簽立之2份契約,
每年均經自訴人公司於財務報表上列為重大承諾事項,且由
會計師查核後簽證,列入自訴人公司重要之追蹤事項,若該
2份契約未依約履行,自訴人公司應催告,並無拖延至93 年
10月方始提出民刑事訴訟之理云云。惟查:
一、被告丙○○為聯亞公司之總經理,負責聯亞公司之業務進行
、推展,戊○○則為得陞公司負責人,戊○○並先後代表盛
昌公司出面於89年8月11日與聯亞公司簽立「新Magaldrate
產品技術合作契約書」,及於89年9月9日與聯亞公司簽立「
銷售權協議書」,其中產品技術合作契約書提及Magaldrate
Suspension處方及製造技術、Rehydratable antacidpowder
為丙○○專長範圍,銷售權契約提及如附件所示之21項專利
原為全福公司所有,以及自訴人公司依據產品技術合作契約
書已支付945萬元(含稅)、另依據銷售權協議書已支付630
萬元(含稅)等事實,為被告丙○○所不否認,並有聯亞公
司內勤人員聘僱合約、技術合作契約、新Magaldrate產品技
術合作契約書、銷售權協議書、付款支票、專利查詢資料、
開發計畫書、90年訴字第1906號判決、常用藥物治療手冊、
盛昌公司公司資料查詢表、盛昌公司變更登記表、得陞公司
變更登記表等在卷
可稽(見93年度自字第22頁至第33頁、第
39-40頁、第62-74頁、第76頁、第144-157頁、第161頁)。
二、雖被告丙○○辯稱:依聯亞公司「契約作業授權及核決權限
表」所載,前開契約均經由公司內部簽核,並非其單獨一人
擅自為之,且2份契約均無不利於自訴人公司等語置辯,但
查:
㈠關於產品技術合作契約部分:
①證人張富昭於原審審理中證述:「(你在聯亞生技公司的任
職
期間是否有參與制酸劑的製作?)有。」、「(此案的開
始、進行過程?)研發部的主管是被告丙○○,他是以MAGA
LDRATE為主成份,進行相關的實驗。他並沒有交給我什們資
料,他只有給我們方向跟建議,如用什麼方式測試比較好,
我們收到題目後,會找很多相關的文件論文來參考。我們去
找其他的化學品跟主成份作結合,看是否可以找到比較好的
效果。我在離職前,已經進行到一定的階段,我把MAGALDRA
TE從粘稠狀的半成品加入硫酸鋁、PEG6000、檸檬酸鈉、水
、甘油,他變成均勻的液狀,再將該液體乾燥作成錠狀。」
、「(上開的實驗的過程都是在聯亞生技公司任職期間內作
成的嗎?)是。」、「(你離職前是否已經完成上述實驗?
)是,我有作口感測試。」、「(94年自字第24號卷一第27
頁,是否有看過此份契約書?)沒有。」、「(你所作的實
驗與此份契約是否有關?)我不知道。」、「(與你一起實
驗的人有哪些?)幫我找原料的是另一位姓王的學姐,作分
析實驗的是羅文莉。此實驗參與者只有我們三個。」、「(
除你們三人以外,是否有聯亞生技公司其他人或其他公司的
人參與?)我們做出的成品,被告丙○○會幫我們作評估,
若成品不佳,會建議我們另外的方向作測試。」、「(問:
沒有其他公司的人幫你們做此份實驗?)沒有。」、「(是
否有聽過盛昌公司?)在聯亞生技公司有聽過。」、「(盛
昌公司是否有派人幫你們作制酸劑的實驗?)無。」、「(
你離職前,此實驗有無盛昌公司的人來幫你作?)無。」、
「(提示自證9,該文件所提到的技術是否為被告丙○○的
專長領域?)對。」等語(見原審卷三審判筆錄第5-8頁)
;②證人羅文莉於原審審理中證稱:「(任職於聯亞生技公
司的期間為何?)我六、七年前在聯亞生技公司工作兩年。
離職時間在五年多前。大概是在91年。」、「(你在聯亞生
技公司的職務內容為何?職稱?)研究員。」、「(原審95
年自更(一)第1號卷一第170頁被證六進度說明文件,是否
你所製作?)是。」、「(你在當週的工作內容為何?)健
康食品的分析、抗壓劑、制酸劑的成份的含量分析、及制酸
劑的分析機器有點出問題要解決、HPLC的機器電腦不穩定要
跟廠商聯繫修正、聯亞生技公司的方法確效。」、「(你在
聯亞生技公司的任職期間是否有參與制酸劑的製作?)我有
作後段的分析,即是它的成份與對造組的差異分析。即聯亞
生技公司研發階段的制酸劑與市售的制酸劑作比較。」、「
(聯亞生技公司此制酸劑的研發是誰主導的?)研發有分兩
部分,一是處方設計、一是分析,張富昭是處方設計的部分
,我是負責分析的部分。我分析的部分包含他的原料。」「
(制酸劑的研究參與人員有誰?)我的部分連我總共三位。
張富昭的部分我不清楚。」、「(聯亞生技公司做此制酸劑
時,你是否知道技術來源為何?)我不清楚。我不知道張富
昭是如何做出制酸劑,我們只就分析出的結果與他討論。」
、「(被告丙○○是否有提供你有關於制酸劑的技術或是建
議?)如我們的產品與對照組的產品有差異時,被告丙○○
會做修正。」、「(被告丙○○是否有提供制酸劑的技術給
你?)他會提供對照組的產品給我們。」、「(是否有其他
公司的人員到聯亞生技公司協助你們進行制酸劑的實驗?)
時間很久了,我不確定是否有其他人來協助制酸劑的實驗。
」、「(你當時是否有聽過盛昌公司?)有,什麼情狀下得
悉盛昌公司,我不記得。」、「(盛昌公司是否曾經派員到
聯亞生技公司協助你們就制酸劑的實驗指導你們?)我不記
得有沒有,好像沒有。」、「(提示原審93年自字第24 號
卷一第27頁,是否有看過此份契約書?)無。」、「(問:
你所作的制酸劑實驗與此份契約是否有關?)我不清楚,因
為我不知道有此份契約。」等語(見原審卷㈢審判筆錄第11
-13頁),依據上開二位證人
證言,可知盛昌公司於自訴人
公司進行制酸劑之相關研發、實驗過程並未派人參與及提供
相關協助,且該制酸劑之研發、實驗均由自訴人公司內之研
發人員進行,盛昌公司並未如契約內所載之義務內容為相關
之協助取得原料、協助開發,另該制酸劑研發、實驗過程,
均由被告丙○○給予相關之指導、研究方向,且依自證9文
件觀之,制酸劑之領域為被告丙○○專長領域,足見被告丙
○○或自訴人公司相關研發人員即可自行從事制酸劑之研發
工作,並無必要簽立前開對於自訴人公司並無助益之契約,
且如公司真有協助此一技術之契約對象及廠商,則從事此一
計畫核心之二位證人張富昭及羅文莉應無不知之理。再者,
盛昌公司對於該實驗亦未給予任何協助,乃被告丙○○明知
此一契約存在,竟未催告盛昌公司履約,足見被告丙○○所
為此一份契約已明顯違反自訴人公司之利益。
㈡銷售權協議書部分:
依該銷售權協議書第二點(合作方式)內容,盛昌公司於該
契約書內需負擔之契約義務為:提供藥品資料(如樣品、樣
品說明書、專業文獻、證照影本、廣告、促銷輔助物等),
但實際上該等樣品、樣品說明書、專業文獻、證照影本、廣
告及促銷輔助物等資料,均屬於市面上輕易可取得之資料,
僅需花費甚少之金錢即得自行購得相關藥品,並自其中取得
相關之樣品、樣品說明書,而專業文獻亦屬於相關書籍或網
路資訊中可輕易取得,衡量盛昌公司於契約中之對待給付即
可見其所付出之履行義務與所獲取之對價明顯不相當,是被
告身為自訴人之總經理卻花費昂貴契約價金取得此一對於自
訴人而言應可自行輕易取得資料,而該契約內容對於盛昌公
司所應履行之義務內容規定復極不明確,對於聯亞公司自屬
不利;況該等藥品證照均在89年7月12日經全福公司之債權
人查封中,此有原審向台北地方法院民事執行處所調取之89
年度民執玄字第13684號卷
可佐,是該等藥品既處於權利歸
屬有問題之狀況下,而被告丙○○身為聯亞公司之總經理卻
無視於此一重大不利於自訴人公司之事項,仍與盛昌公司簽
立此一契約,是其違背自訴人公司所賦予之責任應屬可見。
㈢被告丙○○雖另辯稱:依自訴人公司「契約作業授權及核決
權限表」所載,自訴人公司用印及對外契約之處理採層層會
簽,該等契約均經自訴人代表人乙○○同意,並非擅自為之
,且契約對自訴人公司並無不利云云。惟查:依自證42-44
(見原審卷一第57-60頁)聯亞生技開發股份有限公司之用
印申請單及契約簽核單(兼契約用印申請單)觀之,該用印
過程雖形式上有部門主管、單位主管、監印人等人簽名,惟
被告丙○○當時係擔任自訴人公司總經理一職,職位均較部
門主管、單位主管、監印人等為高,各該部門主管、單位主
管、監印人不排除僅做形式上之核章,況上開用印申請單及
契約簽核單(兼契約用印申請單)上均無自訴人公司負責人
乙○○簽名及用印,是以關於本件系爭契約,是否業經自訴
人公司負責人乙○○確實查核契約內容,抑或係其基於對被
告丙○○之信賴而充分授權所致,
即非無疑。又縱使契約簽
核單(兼契約用印申請單)有部門主管、單位主管、監印人
該等人員之簽名,惟仍無法遏止高階主管之總經理違背職務
行為之產生,足見自訴人公司代表人乙○○及內部對於申印
及相關契約之監督、控管因為產生明顯漏洞,始疏未察覺此
等不利於自訴人契約,尚不得卸免被告丙○○於審閱2份契
約之際未克盡總經理應有義務之罪責或其應本於契約所賦予
之忠誠義務,而對於相關契約條款善盡善良管理人之責。
三、
綜上所述,被告丙○○背信犯行,事證明確。
貳、被告丙○○、戊○○共同
詐欺罪部分(即犯罪事實二部分
):
訊據被告等對於被告丙○○為聯亞公司總經理、戊○○為得
陞公司負責人,由戊○○於上開時間與聯亞公司簽立仲介契
約等事實均不否認,惟均矢口否認有詐欺犯行,被告丙○○
辯稱:該仲介契約均由自訴人法務部門草擬,且乙○○事前
均已知悉,而聯亞公司亦已自丁○○處獲得評估購廠價格所
須之完整資料,聯亞公司實際購廠價格亦介於鑑價報告與殘
值報告之間,足認聯亞公司之出價業已經過完整評估,自無
陷入
錯誤之可能。再者,本件系爭意向書並未據甲00000 000.
簽名同意,且觀甲00000 000.89年12月29日回覆之函文,聯
亞公司與甲00000 000.就系爭購廠事宜上有部分條件待確認
及溝通,是以聯亞公司主張89年12月29日即與甲00000 000.
就系爭購廠達成意思表示而生效,尚無足採云云。被告戊○
○辯稱:依雙方訂立之委託書第3條約定內容,本件仲介服
務費為「成交價之百分之一,以及低於五億元之差額之百分
之五」,且仲介服務費之付款條件為「購廠完成」,如購廠
未完成,因付款之停止條件未成就。依委託書第4條約定,
被告戊○○即無任何服務費或報酬之
請求權。是以購廠交易
如未能完成」,被告戊○○不僅無任何服務費或報酬之請求
權,甚且對於提供仲介服務而支付之任何費用,均不得以任
何理由請求補貼,衡情被告戊○○如有欺罔意圖,豈可能約
定如此不公平之條款。事實上被告戊○○對於自訴人購廠過
程亦已提供相關協助,本件收取之款項純係仲介服務費,並
非訛詐財物;又被告戊○○確有為賺取仲介委託費而積極從
中接洽購廠事宜,並與證人丁○○有互動往來,證人丁○○
證稱未與被告戊○○有所往來互動,係企圖掩飾之詞,不足
採信;另關證人張秀蓮、乙○○於台灣新竹地方法院民事庭
95年7月4日審理時之證詞,亦屬迴護聯亞公司之詞,尚無足
採。再者,被告戊○○及得陞公司均未委託被告丙○○代為
領取2紙委託報酬之支票,被告戊○○亦不知被告丙○○代
為領取之情,自難以聯亞公司同意被告丙○○代為領取支票
,即遽認被告戊○○與被告丙○○有共犯行為,被告戊○○
就此部分亦已對被告丙○○提出
侵占及
偽造文書之
告訴,足
認被告戊○○並無詐欺情事云云。惟查:
一、自訴人公司因購廠事宜與得陞公司簽立仲介契約,自訴人公
司並已支付仲介費用,該仲介費用係由被告丙○○代領等事
實,為被告等所不否認,並有聯亞公司第1屆第13次董事會
議事錄、購廠契約書、購廠仲介委託書、支票等
在卷可稽(
見93年度自字第79-95頁)。
二、被告丙○○雖辯稱:本件確有仲介事實存在,該仲介契約係
由自訴人公司法務經理草擬,且為乙○○所知悉云云,被告
戊○○則辯稱:其確於購廠過程中提供自訴人公司一定之協
助云云。然查:①證人丁○○於原審民事庭證稱:「整件事
情都是由我直接與丙○○接洽,不曾與戊○○聯繫過」、「
(公司當時有無委託仲介公司銷售?)沒有。」、「(當時
除聯亞公司外,有無其他同業公司有購買意願?)沒有其他
公司有意願,但有一位掮客詢問過。」、「(戊○○或得陞
公司曾否以仲介身分參與本件買賣商談?)沒有。戊○○當
初是丙○○介紹他是原告公司顧問。」、「(整個購廠事宜
被告戊○○是否提供服務或協助?)沒有。」等語(見原審
卷二第59頁至62頁所附原審民事庭94年度重訴更字第2號95
年7 月4日
言詞辯論筆錄第4-7頁);於本院審理時證稱:「
(自訴代理人問:證人甲00000 000.證稱在第一次收到聯亞
公司的意向書後,就口頭與乙○○討論確定價格,你是否知
道此事?)我不知道這件事情。(自訴代理人問:葛蘭素威
康公司在賣廠有無去找任何的仲介參與協助?)沒有。(自
訴代理人問:賣廠的訊息如何釋放出來?)我們沒有正式的
釋放,但是因為打算賣掉廠房,所以我們有跟員工、廠長面
對面說,如有任何買家有興趣,可以跟公司接觸。(自訴代
理人問:聯亞生技開發股份有限公司如何得知賣廠的訊息?
)我這邊得到的消息,廠長吳百豐告訴我。(自訴代理人問
:後來聯亞生技開發股份有限公司有沒有跟你接觸?)有。
是丙○○。(自訴代理人問:你提供什麼資料給聯亞生技開
發股份有限公司?)開始是提供一份鑑價報告,中間還提供
聯亞公司將來會為葛蘭素威康公司代工三年的明細資料,最
後我們提供公司廠房的殘值報告,主要是這三樣。(自訴代
理人問:殘值報告內容為何?)包括不動產以及廠房、設備
在折舊以後的剩餘價值。(自訴代理人問:有沒有包括員工
的薪資、年資等資料?)沒有。(自訴代理人問:你們售廠
的條件,除了廠房設備的買賣之外,是否還要承接繼續聘僱
員工?)賣廠有三個要件,第一要件對方要繼續聘僱百分之
八十五以上的現有員工,第二要件要繼續經營,同時為葛蘭
素威康公司作三年的代工,第三要件是價格,價格不屬於我
的責任範圍。(自訴代理人問:你知道當初葛蘭素威康公司
賣廠價格是多少?)我不知道,因為議價是由葛蘭素威康公
司亞太區辦公室負責。(自訴代理人問:賣廠的第一要件對
方要繼續聘僱百分之85以上的現有員工,是否會影響剛剛評
估報告的價格?)我個人認為是會的,如果買方符合前開第
一、二要件,價格就會比較低。外商對於關廠以及資遣員工
都相當敏感,所以對員工後續工作的保障,還有代工藥品的
品質非常在意,所以對這二個條件的考慮會優於價格因素。
(自訴代理人問:你有無與乙○○聯絡過?)在開始聯亞公
司表示有意願的時候,我到他們公司去跟乙○○、丙○○開
會,第一次開會的時候,我就把剛才三個條件講的非常清楚
。(自訴代理人問:在接洽買賣過程中,你有提供乙○○、
丙○○任何資料?)提供鑑價報告、代工明細及殘值報告。
(自訴代理人問:所謂的殘餘報告的殘值是多少?)約三億
九千七百萬元。(自訴代理人問:你何時離開葛蘭素威康公
司?)2001年1月31日。(自訴代理人問:你在何時談併購
?)200 0年6月間開始談到我離開公司。(自訴代理人問:
你是否知道聯亞公司在2000年底前,即有提出報價?)我不
知道。(自訴代理人問:因為併購的問題,你已經要離開葛
蘭素威康公司,在你離職前,是否有催促或是促成聯亞生技
開發股份有限公司的這筆交易,以使員工獲得保障?)確實
是。(自訴代理人問:在整個交易中,買賣雙方有無任何一
方跟你聯絡仲介?)沒有。(自訴代理人問:你有見過戊○
○?)有。(自訴代理人問:被告戊○○有無表明他具有本
件交易的仲介身分嗎?)沒有。丙○○介紹他是聯亞公司的
購廠顧問。(自訴代理人問:被告戊○○在場的時候,他有
沒有說了什麼促成本件交易的話或行動?)沒有。因為從頭
到尾都是我跟丙○○在談。(自訴代理人問:此次交易有有
無任何人提到要收取傭金?)沒有。(自訴代理人問:依照
葛蘭素威康公司的作業程序,如果賣價已經確定,在簽約前
,還有無其他事要做?)這個我不知道。(自訴代理人問:
後續的交易都是由聯亞生技開發股份有限公司跟甲00000 00
0.作談判?)是,因為我已經離開公司。(自訴代理人問:
是否曾經跟被告丙○○提過葛蘭素威康公司任何主管需要傭
金,否則會阻撓這個交易?)沒有。(辯護人謝協昌律師問
:民國89年你在葛蘭素威康公司擔任何職務?)葛蘭素威康
公司臺灣區總裁。(辯護人謝協昌律師問:你現在擔任何職
務?)現在我在另外一家公司擔任總經理。(辯護人謝協昌
律師問:葛蘭素威康公司出售臺灣藥廠的事務是誰負責?)
是我負責。(辯護人謝協昌律師問:除了你之外,有無其他
人參與?)沒有。(辯護人謝協昌律師問:由何人向新加坡
部分作報告?提供何項資料?)是我,有時用電子郵件,有
時用電話報告。(辯護人謝協昌律師問:你報告的內容是否
包括你前所敘述的鑑價報告、代工明細及殘值報告?)這些
不需要報告,那些是新加坡亞太區辦公室指示要交給買方的
文件。(辯護人謝協昌律師問:鑑價報告、代工明細及殘值
報告由何人製作?)由葛蘭素威康公司台灣分公司在臺灣找
鑑價公司製作鑑價報告,代工明細是由臺灣分公司財務部擬
定的三年計畫的內容,殘值報告也是臺灣分公司財務部的報
告。(辯護人謝協昌律師問:你在出售藥廠之際,曾向亞太
區辦公室報告有幾家買家?)正式的買家是聯亞公司,另外
有一些曾透過員工或廠方到工廠參觀,記憶中只有一至二家
,但沒有正式跟公司接觸。(辯護人謝協昌律師問:你跟亞
太區辦公室的報告是否只有聯亞一家?)是的。(辯護人謝
協昌律師問:對於97年10月1日的庭訊筆錄第9頁證人甲00000
00 0.曾經證稱:「丁○○有跟我提到不只一人有興趣來
買」,為什麼跟你剛才講的不一樣?(提示並告以要旨))
有興趣跟正式提出意願的不一樣,剛才所講一、二家有興趣
到工廠參觀,但並沒有正式提出意願,可能他們看到要續聘
員工百分之85以上就可能沒有意願。(辯護人謝協昌律師問
:出售價格有無跟新加坡公司討論過?)沒有,價格是新加
坡公司在決定,我沒有參與。(辯護人謝協昌律師問:對於
97年10月1日的庭訊筆錄第七頁證人甲00000 000.曾經證稱
:「我們有詢問過在臺灣的人關於該項價格」、「但是我有
跟丁○○討論過價格」,他的證詞為什麼跟你剛才講的不一
樣?(提示並告以要旨))我不知道價格,從頭到尾我不知
道價格。(辯護人謝協昌律師問:你是否認識戊○○?如何
認識?有無私交或朋友關係?)我之前不認識戊○○,不是
朋友也沒有私交,是剛才我講丙○○帶他過來的時候說他是
購廠顧問的時候我才第一次見到他。(辯護人謝協昌律師問
:你跟戊○○見面是否有就購廠事項談論過?)沒有。我在
丙○○談的時候,他就坐在旁邊。(辯護人謝協昌律師問:
你有沒有單獨跟戊○○見面過?)只有一次,我要出差到高
雄去,他突然跑到松山機場來擋我,要談買廠的事情,可能
他打電話到公司,聽秘書講的,我當場就罵他,因為他不是
我談的對象,我是跟丙○○談的,所以我罵他。(辯護人謝
協昌律師問:丙○○已經當面跟你說他是聯亞公司購廠顧問
,依正常來講,他有經聯亞公司授權,為什麼你的反應這麼
激烈?)聯亞公司正式授權是乙○○董事長授權丙○○,對
我而言聯亞公司沒有授權其他人。我跟戊○○也沒有單獨談
過賣廠的事情,我都是跟丙○○談。(辯護人謝協昌律師問
:戊○○是否曾經跟你說過要給付佣金?)戊○○他有說過
要提供2千萬佣金給我,大概是跟丙○○第2次談的時候,時
間我不記得了,但我也沒有興趣,我後來也沒有跟他談。(
辯護人謝協昌律師問:戊○○到機場去找你的時候,他是否
帶了一個皮箱,跟你表示要把佣金交給你?)我剛才講我在
機場罵他那一次,他有探詢底價的意思,但我沒有告訴他,
他有沒有帶皮箱,我沒有注意到,他也沒有說要把佣金交給
我。(辯護人謝協昌律師問:戊○○是否有提供出售廠房要
連同留用員工一併處理?)沒有,戊○○在購廠時沒有扮演
任何角色,都是丙○○在談,丙○○在跟我談的時候,他說
如果我要佣金,戊○○可以幫忙,戊○○那時候在旁邊,戊
○○說在另一家羅氏藥廠購廠的時候,他也扮演提供佣金的
角色。(辯護人李德正律師問:既然你知道戊○○是購廠顧
問,你也見過他,他到機場也是談購廠事宜,如果你認為他
沒有授權,可以拒絕他,為什麼要罵他?)我是葛蘭素威康
公司臺灣分公司的總裁,對於剛才所講的購廠的第一、二個
要件,必須要實現,用來保障員工,而戊○○在我印象中,
他有表示過要支付佣金,若我跟他接觸,可能會造成整個交
易的破局,因為會被懷疑有暗盤的交易。(辯護人李德正律
師問:丙○○介紹戊○○的購廠顧問,你認不認為戊○○支
付佣金的立場就是代表聯亞公司有這個意思?)我不認為這
樣子,這是個公司對公司的協商,不是單純在賣廠。我不知
道戊○○為什麼會跟我說要支付佣金。(辯護人李德正律師
問:除了廠長吳百豐介紹過聯亞公司做買家,還有無其他員
工或廠長介紹過其他公司?)其他的沒有介紹我這邊來。(
辯護人李德正律師問:你何時提供殘值報告給乙○○?)
2000年10、11月間。(被告戊○○問:你跟聯亞公司接觸的
時候,有沒有跟聯亞公司表示,剛才所講的同樣條件也會提
供予其他買家?)我沒有印象。(被告戊○○問:你有沒有
跟聯亞公司講過,還有其他買家有興趣?)沒有。」等語。
②證人張秀蓮於原審民事庭證稱:「(戊○○是否曾協助原
告公司購廠?)我不認識這個人,也沒有印象。」等語(見
原審卷二第65頁所附原審民事庭94年度重訴更字第2號95年7
月4日言詞辯論筆錄第10頁);③證人即葛蘭素威康公司亞
洲地區主管甲00000 000於本院審理時證稱:「(自訴代理人
問:在2000年時,你在葛蘭素威康公司的職務為何?)我是
葛蘭素威康公司亞洲區負責人。(自訴代理人問:在2000年
時,誰負責新竹地區的葛蘭素威康公司售廠事宜?)是我。
(自訴代理人問:誰是主要的、最終的決定人員?)是我。
(自訴代理人問:在整個交易中,你是跟買方的那位接觸過
?)王博士。(自訴代理人問:誰是王博士?)他是聯亞公
司的總裁。(自訴代理人問:除了王博士以外,有沒有跟其
他的人接洽售廠事宜?)買賣只有跟王博士討論,其他執行
部分包括葛蘭素威康公司的人員、廠房、產品及代工的移交
細節有跟聯亞公司管理階層討論。(自訴代理人問:聯亞公
司的管理階層是誰跟你討論?)丙○○。(自訴代理人問:
請問接洽起訖時間?)2000年11月跟第一次跟王博士洽談,
我們有交換信函,聯亞有提供關於他們公司的訊息,同年12
月耶誕節過後他有寄給我意向書,我們肯定的回覆有意願。
(自訴代理人問:是否是這份意向書?提示原審自字第24號
卷一第81頁正面及反面並告以要旨))是的。(自訴代理人
問:你收到這意向書後,多久回覆?)我不敢確定,大約一
天或二天,是在很短的時間就回覆。(自訴代理人問:是否
是這份回函?提示原審自更字第1號卷一第45頁並告以要旨
))是的,上面的日期是2000年12月29日。(自訴代理人問
:在回函之後,是否另外以電話與王博士溝通?)有,不只
一次。(自訴代理人問:你有無就本份意向書的價格與聯亞
公司作討價還價?)有,我有跟他討論價格,也有問他是否
可提高價格,他回答我不可能再提高價格。(自訴代理人問
:你討價還價的主要因素有何?)我們最關心的是三件事情
,第一:我們在葛蘭素威康公司的員工繼續被聘用。第二:
葛蘭素威康公司的產品我們還可以持續獲得供應。第三:工
廠廠房的設備、資產得到一個公平的價格。(自訴代理人問
:你認為聯亞生技開發股份有限公司提出的價格是否合理?
)我們有跟臺灣的人員做一些研究,我們想瞭解這樣的價格
在臺灣市場是合理的嗎,我們有設定最低及最高可以接受的
價格範圍,聯亞公司提供的價格是接近我們最低價格,我們
考慮是可以接受的。(自訴代理人問:雙方的買賣價格是在
你們電話討論而確定?)是的,是在2001年1月。(自訴代
理人問:請你確認第一次電話討論是在你收到意向書之後多
久?)最多只有二、三個禮拜。(自訴代理人問:除了聯亞
公司的人員以外,你是否有接觸聯亞公司以外的人,有提供
你任何資訊?或是想從你獲得任何與本件有關的交易資訊?
)沒有。(自訴代理人問:除了聯亞公司以外是否有其他的
買主報價?)沒有其他想要買的人跟我報價。(自訴代理人
問:葛蘭素威康公司賣廠有無委託仲介?)沒有。(自訴代
理人問:除了乙○○、丙○○以外,有無任何人在促成葛蘭
素威康公司與聯亞生技開發股份有限公司之間的交易?)在
早之前,丁○○他是葛蘭素威康公司在臺灣的負責人,所以
他有幫忙談這個交易,他是介紹我認識王博士之人,後來丁
○○就沒有參與交易的決策。(辯護人謝協昌律師問:關於
出售廠房的價格是根據什麼樣的資料判斷,由何人提供?)
我們有詢問過在臺灣的人關於該項價格。(辯護人謝協昌律
師問:是否透過丁○○取得相關資料?或由丁○○提出報告
?)我不記得有這些報告,但是我有跟張丁○○討論過價格
。(辯護人謝協昌律師問:關於出售的價格是否曾經和丙○
○進行討論?)我沒有跟丙○○討論買賣的價格。(辯護人
謝協昌律師問:在告知乙○○底價之前是否有告知任何第三
人,包括丙○○、戊○○?)沒有,除了我們公司的人,我
沒有告訴我們公司之外的任何人。(辯護人謝協昌律師問:
你們公司的人是否包括丁○○?)丁○○知道聯亞公司所出
的價格是多少,他是葛蘭素威康公司的管理階層,所以我有
告訴他,我們將要接受聯亞的公司的出價。(辯護人謝協昌
律師問:你告訴丁○○的時間在什麼時候?)大約在2001年
1月底的時候。(辯護人謝協昌律師問:你前面說在2001年1
月在電話中已經跟王博士確認買賣價格,怎麼會在1 月底告
訴丁○○將要出價?)就是在那幾天,實際上價格都沒有變
,在收到意向書以後沒多久就決定,一直沒有變,王博士跟
我有討論價格,王博士跟我解釋為什麼他不能再提高價格,
然後我們就討論是否要接受,在我們公司討論之後,根據王
博士提供的資訊,還有根據我們葛蘭素威康公司的需求,我
決定接受王博士的提價,我就是跟他聯繫我接受他的出價,
在這些討論的過程中我一定會告訴丁○○,他知道整個過程
,葛蘭素威康公司的他也知道葛蘭素威康公司其他的需求,
我已經不記得到底是在跟王博士確認價格之前或之後告訴丁
○○,這件事情都發生在那一、二天。(辯護人謝協昌律師
問:出售廠房的最高價格與最低價格為何?)新台幣四億到
五億之間。(辯護人謝協昌律師問:你前面所述,是指什麼
價格沒有變?)聯亞公司的出價4億3千萬元沒有變過。(辯
護人謝協昌律師問:葛蘭素威康公司要賣藥廠,誰去找買家
?)我剛才有回答這問題,丁○○介紹王博士,這就是為什
麼我們會找到買家。(辯護人李德正律師問:是不是丁○○
先找到買家,你再和買家談價格條件的細節?)丁○○是葛
蘭素威康公司在臺灣地區的負責人,他有合法權限,當我們
決定要賣廠房的時候,我有跟他講說我們要尋找買家,因為
他有接觸到很多臺灣企業同業界的人,我要求他讓我知道他
有沒有去找同業是否有意願來購買廠房。丁○○有跟我提到
不只一人有興趣來買,我也有跟亞太地區其他的人釋出有沒
有人有興趣來買廠房的訊息,後來丁○○介紹王博士,我們
就跟王博士討論價錢意願及需求,丁○○不是唯一有職權找
買家的人,丁○○在介紹王博士給我之後就沒有參與交涉的
過程。(辯護人李德正律師問:你釋出賣廠房的訊息之後,
有沒有其他人跟你們聯繫?)有一些人詢價,但是沒有很多
,也沒有人很認真在問,有一些人向我們探詢價格,我們也
報了價。(辯護人李德正律師問:丁○○是否只有告訴你只
有一家買家?就是聯亞公司?)他只有介紹聯亞公司給我,
沒有介紹其他人。」等語。④證人己○○於原審審理中證稱
:「(在89年間,在聯亞生技開發股份有限公司擔任法務經
理?)是的。」、「(購廠仲介委託書是否董事長直接叫你
擬的?)當初是總經理被告丙○○跟我說我們要買葛蘭素威
康公司的廠,葛蘭素威康公司內有人要拿仲介費,且對方說
不想讓人知道,我們公司的財務部門說這樣費用無法報銷,
財務部門就說這樣要有一個科目才可以出具費用,總經理被
告丙○○就請我們定一個仲介契約,我們就去抄仲介公司的
契約。」等語(見原審卷二第150-152頁);⑤證人乙○○
於原審民事庭證稱:「(丙○○或戊○○曾否報告購廠事宜
經過?)沒有。之前我信任丙○○,也不好意思出面詢問其
他人。另在2、3年前,有次遇到丁○○,我隱約詢問是否收
到仲介費用事情,他立刻嚴正否認。」等語(見原審民事庭
94年度重訴更字第2號95年7月4日言詞辯論筆錄第15 頁);
於原審審理中證稱:「(你與被告戊○○是否有私下聯絡?
)沒有私交,我也不會自己打電話給他,只有一次我在美國
,被告丙○○打電話跟我說到購買葛蘭素威康公司的事情,
該公司有人需要傭金的事情,如果我們不付這個錢,我們可
能收購不成,如果我們沒有找人打點,會收購不成,被告丙
○○說被告戊○○可以幫我們打點。所以我因為這樣才跟被
告戊○○有通過一次電話,至於誰打給誰我忘記了。被告戊
○○在電話中有說他剛剛跟JP張有聯絡,讓我相信他有能力
幫我擺平。」、「(委託仲介的條件如何產生?)被告丙○
○說跟我說了很久,說有人會從中阻撓,如果我們不付服務
費,可能會拿不到這個廠,被告戊○○可以幫我們解決這個
困難,我不了解台灣在這個服務費的行情及運作情形,我打
電話給我們公司的董事張秀蓮,他當時是財政部次長,我請
教她我們該如何處理這件事,他電話中告訴我,他說如果說
我們可以在五億以下買到,省下的部分是因為他們服務讓我
們買到,省下的錢的百分之五十可以給他們。在此之前
12/21董事會已經通過同意我們可以買這個廠,且董事會給
我們購買這個廠的最高價格是五億為上限。」、「(你是否
知道被告戊○○後來做了什麼事情來促成此交易?)我不知
道他做了什麼事情。」、「(被告丙○○有無告訴你擺平的
代價?)他有提到需要傭金,但是沒有提到要多少數額。金
額是我跟張秀蓮討論出來的。」、「(他有無告訴你這錢要
給誰?)他有說要付給以葛蘭素威康公司以丁○○為首的七
個主管。」、「(有無說這錢要給被告戊○○?)他說有白
手套這事,他說被告戊○○是白手套。」、「(你覺得被告
戊○○騙你什麼錢?)整件事是編出來的,錢是被告丙○○
、被告戊○○平分,並沒有真的把錢交給葛蘭素威康公司的
主管。」等語(見原審卷二第159- 173頁),是依前開證詞
相互勾稽以觀,本件並無任何仲介人員參與該購廠事宜,亦
無所謂傭金給付之問題,且被告戊○○對於自訴人購廠事宜
並未為任何助益、協助行為。況被告戊○○於原審審理中證
稱:「(你有跟賣方何人接洽?如何接洽?)我是跟葛蘭素
威康公司當時的總經理丁○○接洽,接洽內容屬商業機密,
可否不講。我跟他接洽幾次,跟他見過一次面,談如何讓聯
亞生技公司可以成為獨家,第二次在他們公司的咖啡廳,我
問進度,第三次他在機場叫我過去。具體內容是屬於我們商
業的機密,所以我們才在合約明載不可外洩。我告訴他由員
工出面購買自營,所以要讓他們高層決定只能賣給藥廠,以
便照顧廠內員工的權益,否則他們員工會去抗議。」、「(
關於葛蘭素威康公司廠房出售事宜,簽約人是誰?)我不知
道。我的任務只有排除聯亞生技公司的競爭者,讓聯亞生技
公司成為購買廠房唯一的買家。」、「(你跟丁○○洽談時
,有無書面文件?或任何電子紀錄?)沒有。」、「(你如
何把聯亞生技公司弄成獨家?你做何努力?)我認為那些資
料不能留下來,那時丁○○有跟我說有好幾家競爭,我也有
想辦法把他排除,方法就是剛剛所講的商業機密。」、「(
你剛剛所說的商業機密無法說明你如何排除其他競爭者,請
再具體說明,請先說明有哪些競爭者,再說明排除方法。)
競爭者有鄭明燦(代表生技公司的名字我忘記了)、還有一
家本土製藥公司的楊國宙(製藥公司名字我也忘記了),其
他資料我要回去查。我告訴他只要用員工自購就可以把其他
競爭者排除掉,讓葛蘭素威康公司答應聯亞生技公司可以成
為獨家,到年底時,因為葛蘭素威康公司與史克美占公司要
合併,在葛蘭素威康公司的資產列表上已經沒有列該廠房,
他們也已經評估該廠房的價值,他們的政策是要把這廠賣掉
,所以葛蘭素威康公司一定會急著要把臺灣區的葛蘭素威康
公司藥廠賣掉,我們吃定他這點。最後也成功的讓聯亞生技
公司買到葛蘭素威康公司藥廠。」等語(見原審卷㈢第249-
250、254頁),固直指對於購廠事宜有居中接洽、仲介事宜
,然此一部份為多名證人包括葛蘭素威康公司亞洲地區主管
甲000 00 000、葛蘭素威康公司台灣地區職員丁○○、自訴
人公司負責人乙○○所否認,且證人即葛蘭素威康公司亞洲
地區主管甲00000 000、證人即自訴人公司負責人乙○○及證
人丁○○均已明確說明購廠事宜參與者僅有丁○○、丙○○
及甲000 00 000,被告戊○○並未介入。再者,原審審理時
詢以被告戊○○實際從事之協助及接洽行為時,被告戊○○
竟以「商業機密」一語搪塞,或僅泛稱幫忙排除競爭者等語
,無法說明有具體及合理之協助之事由,而被告丙○○明知
被告戊○○對於購廠事宜並無法提供任何助益,而葛蘭素威
康公司之高級主管亦無要求回扣之情事,卻仍向乙○○謊稱
本件購廠過程需要被告戊○○介入幫助,其與被告戊○○串
謀之主觀犯意已屬明顯。況自訴人支付與得陞公司之仲介費
支票二紙,均由被告丙○○代領,有簽收文件(見自證26)
在卷可稽,復為被告丙○○所不否認,如此大筆之仲介費用
,竟由身為自訴人公司之總經理代得陞公司領取,豈非有悖
常情。至被告戊○○雖另指其已對被告丙○○提出侵占前開
款項及偽造文書之告訴云云,惟查:被告戊○○於本院審理
時供稱:「剛才證人(丁○○)所說機場的事情,是我先打
電話給他說要跟他見面,後來他打電話給我,說隔天要去高
雄,叫我到松山機場的候機室等他,我當時就用皮箱裝二千
萬元佣金要拿給他,他拒絕,就罵我,說他跟我接觸的事情
,他以後也不會承認,其他就跟他講的一樣。」等語,衡情
被告丙○○如已侵占前開款項,被告戊○○何以會以皮箱內
裝二千萬元佣金欲支付丁○○,足見被告戊○○前開所辯不
實。又本件葛蘭素威康公司經營團隊內部並無人員索取回扣
,乃被告丙○○竟向乙○○及董事張秀蓮謊稱:葛蘭素威康
公司經營團隊內有部分高層人員(以丁○○為代表)欲索取
回扣,且需要有人居中仲介促使該購廠契約之順利進行為由
,佯以須給付仲介費俾利購廠為名,使自訴人聯亞公司負責
人乙○○
陷於錯誤,指示該公司法務經理己○○擬訂仲介契
約,由聯亞公司與戊○○簽署契約,並支付3930萬元之費用
,足見被告等有不法所有之欺罔意圖。至被告戊○○於前開
購廠過程雖曾欲支付二千萬元之佣金與丁○○,但此舉不排
除係其等為掩飾詐欺行為所用之手法,況被告戊○○欲支付
二千萬元佣金與丁○○,亦遭丁○○拒絕,亦難認被告戊○
○確有具體及合理之協助,而諉其罪責。再輔以上開證人證
言,被告戊○○經被告丙○○向乙○○引見為仲介人員,且
對乙○○謊稱被告戊○○對於購廠事宜可以幫助打點,實際
上被告戊○○卻無任何仲介或協助行為,事後又由被告丙○
○代為領取前開龐大之仲介報酬,足見被告丙○○、戊○○
係佯以仲介契約為名行詐欺之實,二人有
犯意聯絡及
行為分
擔,委無足疑。被告等上開所辯,均無非空言,不足採取。
三、綜上所述,被告丙○○及戊○○詐欺部分,事證明確,犯行
亦
堪認定。
參、按被告等行為後,刑法於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於95年7月1
日施行。按行為後
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
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
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刑法第2條本身雖經修正
,但刑法第2條既屬
適用法律之準據法,本身尚無比較新舊
法之問題,應一律適用裁判時之修正後刑法第2條規定以決
定適用之刑罰法律。茲說明如下:
㈠刑法第28條原規定:「2人以上共同『實施』犯罪之行為者
,皆為共同
正犯。」新法修正為:「2人以上共同『實行』
犯罪之行為者,皆為
共同正犯。」將舊法之「實施」修正為
「實行」。原「實施」之概念,包含陰謀、預備、
著手及實
行等階段之行為,修正後僅共同實行犯罪行為始成立共同正
犯。是新法共同正犯之範圍已有限縮,排除
陰謀犯、
預備犯
之共同正犯。新舊法就共同正犯之範圍既因此而有變動,自
屬犯罪後法律有變更,
而非僅屬純文字修正,應有
新舊法比
較適用之問題,惟就本件已著手實行之犯罪形態並無影響,
經比較結果,被告行為後之法律並未有利於被告,仍應適用
行為時之法律即舊法論處。
㈡刑法修正前同法第33條第5款規定:「
罰金為1元以上」、修
正後刑法第33條第5款規定:「罰金為新臺幣1千元以上」。
而同法第342條第1項背信罪之
法定刑為「5年以下
有期徒刑
、
拘役或科或併科1千元以下罰金」,依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
1 規定:「中華民國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刑法分則
編所定罰金之貨幣單位為新臺幣。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時,
刑法分則編未修正之條有定有罰金者,自94年1月7日刑法修
正施行後,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30倍。但72年6月26日至94
年1月7日新增或修正之條文,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3倍」,
依上開規定,本件罰金部分應提高為30倍。是依修正前、後
,刑法第342條第1項之罰金刑部分,由新臺幣3元以上3萬元
以下,變更為新臺幣1千元以上3萬元以下。因此,比較上述
修正前、後之刑罰法律,自以修正前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
。
㈢被告於裁判確定前犯數罪,均係於95年7月1日之前犯之,而
刑法第51條業於94年1月7日修正公布,並於95年7月1日施行
,修正前刑法第51條規定:「
數罪併罰,分別
宣告其罪之刑
,依左列各款定其應執行者:」其中第5款規定:「宣告多
數有期徒刑者,於各刑中之最長期以上,各刑合併之刑期以
下,定其刑期。但不得逾20年。」修正後刑法第51條第5款
規定:「宣告多數有期徒刑者,於各刑中之最長期以上,各
刑合併之刑期以下,定其刑期。但不得逾30年」比較結果,
修正後刑法並非較有利於行為人,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之
規定,仍應依修正前刑法,定其應執行之刑。
㈣修正後刑法第57條之規定,為法院就刑之裁量及酌減審認標
準見解之明文化,非屬法律之變更,應適用修正後之規定(
最高法院95年第8次刑事庭會議決議參照)。
肆、核被告丙○○所為,如犯罪事實一部分,係犯刑法第342 條
第1項之背信罪。又被告丙○○、戊○○如犯罪事實二部分
所為,係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取財罪。按刑法上背信
罪,為一般的違背任務之犯罪,若為他人處理事務,意圖為
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
詐術使他人交付財物,或將處
理他人事務之
持有物,侵占入己,即應從詐欺或侵占罪
處斷
,不能以背信罪相繩(最高法院85年度台上字第6239號
判例
)。自訴意旨雖認犯罪事實二部分另成立背信罪,但依上開
所述,此部分應屬
法條競合之範疇,不另論背信罪,自訴意
旨此部分認定
容有未洽,
附此敘明。被告丙○○與戊○○就
犯罪事實二部分,互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
犯。被告丙○○就犯罪事實一(一)、(二)部分,係接續
為之,屬
包括一罪。被告丙○○上開二次犯行,犯意各別,
行為互異,應予分論併罰。
伍、原審同此認定,因依刑法第2條第1項、第342條第1項、第33
9條第1項,修正前刑法第28條、第51條第5款,中華民國96
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第7條,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各規定,於審酌被告丙○○利用聯亞公司負責人乙○
○長期在國內外處理業務,致對國內業務管理控管、監督產
生許多疏漏,導致聯亞公司內部管理、控管制度嚴重失當產
生管理缺口之機會,趁機違背自訴人公司利益之行為,並勾
串被告戊○○訛詐自訴人公司之財產,使聯亞公司產生鉅額
損失,且
犯後二人均飾詞狡辯,毫無悔意,兼衡其等素行、
犯罪之動機、手段、所生危害及其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分
別量處被告丙○○部分有期徒刑1年2月、1年6月,被告戊○
○部分有期徒刑1年6月,
暨以被告丙○○、戊○○之犯罪時
間均為96年4月24日之前,且上開所受之宣告刑均未逾有期
徒刑1年6月,依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第3條第1項第4
款之規定,應依同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規定,就被告丙○
○、戊○○上開宣告之刑,均依法減為2分之1,並就被告丙
○○部分,定其應執行刑為有期徒刑1年4月,暨以如後述背
信及詐欺部分,敘明不另為無罪之
諭知。核其認事用法,俱
無違誤,量刑亦甚允洽。被告丙○○、戊○○
上訴意旨,仍
執陳詞,否認犯罪,自訴人上訴意旨,指摘如後述不另為無
罪
諭知部分,應成立犯罪云云,均為無理由,胥予駁回。
陸、不另為無罪之諭知部分:
一、自訴意旨另以:被告丙○○於89年8月4日推由戊○○出任盛
昌公司之代表人與自訴人公司簽立「Technical Cooperatio
n Agreement」(即技術合作契約),該契約主要目的係由
聯亞公司支付一定技術權利金(共計應給付權利金為新臺幣
1400萬元,分3階段支付,第1期900萬元、第2期300萬元,
第3期200萬元),盛昌公司則同意聯亞公司派員參與盛昌公
司擁有之經濟部工業局「鼓勵民間事業開發工業新產品-支
氣管擴張要微脂粒經皮吸收貼劑新劑型產品開發計畫」(下
簡稱產品開發計畫),但該份產品開發計畫非屬盛昌公司擁
有,而係全福化學股份有限公司(下簡稱全福公司)向經濟
部申請之計畫,且該開發計畫於89年5月19日由經濟部與全
福公司解約,被告丙○○身為聯亞公司之總經理,明知該項
計畫非屬盛昌公司所有,竟忽視此部分不利於聯亞公司之條
件,違背聯亞公司賦予之善良管理人義務,促成聯亞公司與
盛昌公司簽立該份契約,使聯亞公司支付第1期款項含稅945
萬元,受有財產上之損失云云,因認被告丙○○此部分亦涉
犯刑法背信及詐欺罪嫌云云。
㈠訊據被告丙○○堅決否認有詐欺或背信犯行,辯稱:該份契
約內容關於「產品開發計畫」,係盛昌公司向全福公司購得
之資產項目之一,執行期間為88年4月1日至90年9月30日,
該計畫若研發成功,將有極大利潤,自訴人公司始與盛昌公
司簽立契約,此乃正常之商業行為,至全福公司雖因財務問
題致研發計畫時程延誤,且於89年5月19日遭工業局交換所
列為拒絕往來戶,但盛昌公司與自訴人公司簽立第1份契約
時已將此一狀況明確告訴自訴人公司,並於契約條款第3條
第2款付款時間內明確約定:「於雙方簽約後,自訴人公司
付盛昌公司900萬元,由盛昌公司向經濟部工業局申請延續
或重新申請該新產品開發計畫,若遭工業局書面拒絕,本研
究計畫雙方仍同意繼續執行」,是雖工業局未同意盛昌公司
延續全福公司此一計畫或由盛昌公司重新申請,但該項計畫
仍非不得繼續進行,至該計畫能否取得經濟部之補助,乃盛
昌公司是否得取得補助款之問題,與計畫是否能繼續研究開
發無涉,昌公司仍得繼續原訂開發計畫進行,並非當然不利
於自訴人公司等語。
㈡經查:證人羅文莉於原審審理中證述:「(提示原審卷一自
字第24號第25頁自證四,你在聯亞生技公司任職期間,聯亞
生技公司當時是否具有契約書所指之研發技術能力?)此部
分的合約我沒有看過,但當時我知道聯亞生技公司另有壹份
經皮吸收專案,我不確定是否與這份合約有關。」、「(問
你在聯亞生技公司工作期間是否有進行經皮吸收貼劑的研發
工作?)初期就該專案我們有買一些機器。」等語(見原審
卷三審判筆錄第13、15頁),是依前開證人證言,自訴人公
司確已進行「經皮吸收貼劑」之研發計畫;再依契約條款第
3條第2款內容:「於雙方簽約後,乙方付甲方九百萬元,由
甲方向經濟部工業局申請延續或重新申請該新產品開發計畫
,若遭到工業局書面拒絕,本研究計畫,雙方仍同意繼續執
行。甲方應將該計畫已研發之內容,讓乙方人員參與瞭解並
進行研發計畫。」,足見該契約之重點在該研究,是以即令
無法取得工業局之補助,並不因此影響計畫之續行,自訴人
指述被告丙○○係以給付不能之標的作為契約標的云云,尚
屬無據。況依前開證人證言,自訴人公司確有進行相關之研
發,自訴人指訴被告丙○○此部分背信或詐欺犯行,已乏確
據證明,尚不足作為不利於被告丙○○之認定。
二、自訴意旨另以:被告丙○○就上開犯罪事實一(一)、(二
)部分尚涉及刑法第339條第1項之詐欺罪嫌云云。按犯罪事
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
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之認定事實,應
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
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
86號判例參照)。又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
直接
證據為限,
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
,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
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
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時,即無從為
有罪之認定,此亦有最高法院76年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
可資
參照。又按刑法第339條第1項詐欺取財罪之成立,以意圖為
自己或第三人不法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
付為要件,所謂以詐術使人交付,必須被詐欺人因其詐術而
陷於錯誤,若其所用方法,不能認為詐術,亦不致使人陷於
錯誤,即不構成該罪,最高法院46年臺上字第260號著有判
例
可參照。經查:被告丙○○雖有上開所述之犯罪事實一(
一)(二)之背信犯行,但自訴人始終未能舉證並具體明確
說明被告施用詐術之行為
態樣為何,且其提出之所有證據尚
無從使本院達到被告丙○○有施用詐術行為之
心證,自難以
該項罪名相繩。
三、綜上所述,自訴人前開指訴,尚不足使本院形成被告丙○○
有罪之心證。此外,復查無其他
積極證據足認被告丙○○涉
有前開詐欺或背信犯行,自屬不能證明被告丙○○此部分犯
罪,惟因自訴人指此部分與前開論罪
科刑部分有
裁判上一罪
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柒、無罪部分即被告戊○○被訴背信及其餘詐欺部分:
一、自訴意旨另以:同案被告丙○○以巫永福為盛昌公司掛名負
責人,被告戊○○則為得陞公司負責人,與盛昌公司並無任
何關係,詎同案被告丙○○竟於89年8、9月間利用被告戊○
○擔任盛昌公司代表人與自訴人公司簽約,隱瞞盛昌公司係
同案被告丙○○自己成立的公司,以及盛昌公司並無任何與
自訴人公司合作之技術、證照等事實,且盛昌公司與自訴人
公司簽的契約標的中一份係經工業局廢止的補助計畫,一份
並非盛昌公司所有的專利權,另一份係不具經濟效益廉價皮
膚用藥,且該藥證於簽約時係遭查封禁止移轉,此為被告戊
○○所知悉,仍以此為詐術向自訴人公司詐取簽約金2千4百
萬元,嗣於簽約後並無任何履行契約之行為,被告戊○○與
擔任自訴人公司總經理之同案被告丙○○,違背經理人的忠
誠義務,圖利丙○○及盛昌公司,損害自訴人公司利益,因
認被告戊○○此部分亦涉犯詐欺及背信罪名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
,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
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40年台上
字第86號判例參照)。又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
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或間接
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
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
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時,即無
從為有罪之認定,最高法院76年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可資參
照。再關於刑事訴訟程序,我國雖採公訴制度為原則,兼採
自訴制度,犯罪之被害人得選擇提出告訴,經由檢察官實施
偵查,如足認有犯罪嫌疑,由檢察官提起公訴,就被告犯罪
事實負
舉證責任;而如被害人欲利用自訴制度,實施其訴訟
上之權利以請求救濟,則因被告並無自證其無罪之義務,此
時依刑事訴訟法第329條之立法意旨,即應由自訴人就被告
涉嫌之犯罪事實負舉證責任。而犯罪之被害人既選擇自訴制
度作為其訴訟救濟之程序,其即應適時提出證據資料或
證據
方法,讓法院對被告是否犯罪嫌疑重大,形成一定之心證,
方得繼續進行調查證據之訴訟程序;蓋提起公訴所須足夠之
犯罪嫌疑,應達到被告之犯行很可能獲致有罪判決之標準(
即受有罪判決之高度可能),自訴人亦當應採取與
公訴人相
同或類似之
起訴標準,而不能僅於有「相當之嫌疑」(即從
蒐集而來之證據
予以調查,雖不能證明被告確曾犯罪,無法
取得被告犯罪之確信,但亦不能證明被告確未犯罪)時,即
遽而提起自訴。
三、自訴人認被告戊○○涉犯詐欺及背信罪嫌,無非係以自證1
、2、3、4、4-1、5、5-1、6、6-1、8、9、10、11、15、16
、17、18、37、46、49等資料,為其主要論據(見原審卷㈠
第260-261頁)。
四、訊據被告戊○○固坦承代表盛昌公司簽署系爭3份契約等情
不諱,惟堅決否認有詐欺或背信犯行,辯稱:其僅單純代表
盛昌公司與聯亞公司簽約,並未從中獲得任何利益,尚難認
定其與被告丙○○有背信及詐欺之犯意聯絡等語。經查:
㈠同案被告丙○○為聯亞公司之總經理,負責聯亞公司之相關
業務進行,被告戊○○則為得陞公司負責人,先後代表盛昌
公司出面與聯亞公司於89年8月4日簽立「Technical Cooper
ation Agreement」(即技術合作契約書),於89年8月11日
簽立「新Magaldrate產品技術合作契約書」(即產品技術合
作契約書),於89年9月9日簽立「銷售權協議書」(即銷售
權協議書),其中技術合作契約書中提及之產品開發計畫乃
全福公司擁有,於89年5月19日遭經濟部解除契約,另產品
技術合作契約提及之Magaldrate Suspension處方及製造技
術、Rehydratable antacid powder為丙○○專長,銷售權協
議書提及如附件所示之21項專利原為全福公司所有,以及自
訴人公司依據技術合作契約書已支付945萬元(含稅),依
產品技術合作契約書已支付945萬元(含稅),另依銷售權
協議書已支付630萬元(含稅)等事實,固為被告戊○○所
不否認,並有聯亞公司內勤人員聘僱合約、技術合作契約、
新Magaldrate產品技術合作契約書、銷售權協議書、付款支
票、專利查詢資料、開發計畫書、90年訴字第1906號判決、
常用藥物治療手冊、盛昌公司公司資料查詢表、盛昌公司變
更登記表、得陞公司變更登記表等在卷可稽(見93年度自字
第22頁至第33頁、第39-40頁、第62-74頁、第76頁、第144-
157頁、第161頁)。
㈡惟查:自訴人引用前述證據認定被告戊○○涉犯共同背信及
詐欺犯行,其中自證1自訴人登記資料及營利事業登記證影
本,僅能證明自訴人公司之營利事業範圍,自證2丙○○聘
僱合約書,僅能證明被告丙○○任職自訴人公司總經理,自
證3盛昌生技醫藥公司登記資料影本,亦只能證明盛昌公司
變更登記情形及其公司相關資料,自證4、4-1、5、5-1、6
、6-1、10等文件,僅得證明被告戊○○代表盛昌公司簽立
該等契約,自證8文件,係證明被告丙○○曾任職於美國惠
氏等公司,自證9文件,則係美國專利資料,自證11丙○○
戶籍謄本,僅得證明丙○○之家庭成員狀況,自證15部分,
證明工業局與全福公司間因補助款事件生有爭執,自證18盛
昌生技醫藥公司董監事名單,僅得證明盛昌公司董監事之成
員,自證46盛昌公司受薪員工名單,亦僅得證明有部分盛昌
公司員工受薪情況,自證49文件,則證明盛昌公司與全福公
司間有給付
違約金之糾紛,另自證16、17、37即制酸劑產品
目錄資料影本、簡報新聞影本、中國時報93年12月22日簡報
新聞影本,亦均無從認定被告戊○○涉犯詐欺及背信罪,是
依上所述,前開證據均無足作為被告戊○○就該三份契約之
簽署過程,與被告丙○○間有詐欺及背信之犯意聯絡及行為
分擔之不利認定,尚不得徒憑被告戊○○代表盛昌公司簽署
三份契約即認定被告戊○○涉犯上開詐欺或背信犯行。
㈢綜上所述,自訴人提出之上開證據,並無法證明被告戊○○
與被告丙○○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尚不足據為被告戊
○○此部分有罪之認定。
五、原審就此部分諭知被告戊○○無罪之判決,經核尚無違誤。
自訴人上訴意旨
略以:㈠盛昌公司相關藥廠之技術及證照,
係於89年7月20日與全福化學公司簽約購得,但全福化學公
司因財務問題,相關證照及廠房設備於89年7月12日遭債權
人查封、
扣押而無法移轉在案,盛昌公司並於89年8月20 日
對全福化學公司聲請支付命令,訴請全福化學公司賠償2 千
萬元,足見盛昌公司本身不具藥廠之證照、設備、人員及廠
房,何來資格與資本額、廠房設備、研發及製造人員規模比
盛昌公司大數十倍之自訴人公司簽立相關合作契約?㈡盛昌
公司於89年8月間之設址,係與被告戊○○開設之得陞公司
為同一地址1、2樓,本身除一位職員曾領過一個月薪水外,
並無任何一支薪幹部或職員,有盛昌公司員工薪資所得稅申
報資料在卷為憑,足見盛昌公司本身沒有任何員工,應屬典
型之「空頭公司」。㈢第二份新Magaldrate產品技術合作契
約書部分,依契約書第1條所述,該契約標的為盛昌公司「
已開發成功」之專利型特殊技術級產品,但事實上昌盛公司
本身沒有工廠、設備或製藥之許可(向全福買受的部份業已
終止契約未獲實際移轉),且訂約迄今均未曾享有契約相關
產品之任何專利,當然無法轉授權給自訴人公司開發研究,
本件交易明顯係以法律不能之給付為標的。㈣第三份「銷售
權協議書」,係以原屬於全福公司所有之21種皮膚用藥藥證
資料作為契約標的,但全福公司所有證照於自訴人與盛昌公
司簽約後,已被債權人查封而無法移轉等情,為盛昌公司於
支付命令聲請狀中
自承,另相關藥證資料則可由其他管道輕
易取得,亦由被告戊○○
結證在卷,自不可能有數千萬之價
值,乃盛昌公司本身並未取得全福公司之相關21件證照,卻
與自訴人公司簽約,欲合作開發使用該證造所得販售藥品之
權利,豈非以不能給付誆騙自訴人公司之簽約金?況契約明
定自訴人公司取得該等證照後,須於5年逐年就該年度產品
營業額之2-6%支付盛昌公司權利金,若盛昌公司確有履約
之意願,何以迄今未催告自訴人公司取得藥證以確保其契約
明定後續running royalty之權利,足見簽約雙方均無履行
該契約之真意。㈤被告戊○○代表盛昌公司簽約,就該三份
契約之真實性、契約標的價值以及契約簽立後有無後續履約
動作等各節,均應知之甚詳,乃被告戊○○既未任職於盛昌
公司,竟擔任盛昌公司簽約代表人,顯係替同案被告丙○○
掩飾登記負責人巫永福之身分以免被人識破盛昌公司係丙○
○自己成立的公司,其對於丙○○之背信行為,自有「共同
謀議、行為分擔」情事,仍應以共犯論云云。惟查:㈠被告
戊○○曾代表盛昌公司向全福化學公司簽訂購買相關藥廠之
技術、許
可證及設備等協議書,該協議金額高達數千萬元,
有協議書為憑,復為本院94年度重訴更字第2號民事判決認
定在案,衡情盛昌公司如僅係空頭公司,何以須以巨額向全
福公司簽訂購前述技術設備之協議書,是以被告戊○○辯稱
:其係因與盛昌公司有合作關係,乃受盛昌公司委託與全福
公司簽訂協議書,以及與自訴人簽訂系爭3份契約,即非無
據,尚難認定其與被告丙○○有詐欺之可能或必要。㈡盛昌
公司於89年8月間之設址,是否與被告戊○○開設之得陞公
司為同一地址1、2樓,以及盛昌公司是否僅有一位職員領取
薪水,均無
足證明被告戊○○明知盛昌公司係屬「空頭公司
」,況本件亦查無證據足資認定被告戊○○於前開契約簽訂
及履行過程中,有獲取利益之事實,自不足據為其不利之認
定。㈢關於Magaldrate產品技術合作契約書部分,依契約書
第1條所述,該契約標的為盛昌公司「已開發成功」之專利
型特殊技術級產品,但事實上盛昌公司既已向全福化學公司
訂約購買工廠、設備及製藥之許可,即令事後因全福化學公
司遭債全人查封而無法進行締約後相關事宜履約,但已足證
明盛昌公司非無履約誠意,要難以盛昌公司事後未將相關產
品之專利授權與自訴人公司開發研究,即認定被告戊○○在
代表盛昌公司訂約初始即有不法所有之詐欺意圖。㈣關於「
銷售權協議書」部分,固係以原屬於全福公司所有之21種皮
膚用藥藥證資料作為契約標的,且全福公司所有證照於自訴
人與盛昌公司簽約後,已被債權人查封而無法移轉,但依前
開論述,亦不能
推定被告戊○○於事先即已知情並涉有詐欺
犯行。至盛昌公司未依契約內容催告自訴人公司於取得藥證
後,確保盛昌公司於5年內得請求自訴人公司逐年就該年度
產品營業額支付2-6%權利金等契約明定後續權利,並不乏
其他原因,自亦不能遽以推認雙方於簽約時無履行該契約之
真意。㈤自訴人指稱被告戊○○代表盛昌公司簽約,就該三
份契約之真實性、契約標的價值以及契約簽立後有無後續履
約動作等各節,均應知之甚詳云云,要屬臆測之詞,自不得
以被告戊○○未任職於盛昌公司,而擔任盛昌公司簽約代表
人,即認定其係為同案被告丙○○掩飾詐欺或背信犯行。自
訴人上訴意旨,仍執陳詞,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為無理
由,應予駁回。
捌、被告丙○○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不到庭,爰不待其陳述
逕行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71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2 月 4 日
刑事第十七庭 審判長法 官 趙功恆
法 官 陳憲裕
法 官 高明哲
以上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梁淑時
中 華 民 國 98 年 2 月 4 日
附錄:本案
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339條(普通詐欺罪)
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所有,以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
之物交付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千元以下
罰金。
以前項方法得財產上不法之利益或使第三人得之者,亦同。
前二項之
未遂犯罰之。
刑法第342條(背信罪)
為他人處理事務,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利益,或損害本人
之利益,而為違背其任務之行為,致生損害於本人之財產或其他
利益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1千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附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