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7年度上易字第1645號
上 訴 人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沈濟民
律師
上列
上訴人因
詐欺案件,不服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5年度易字第
1228號,中華民國97年5月20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板
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偵字第11892號),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
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甲○○明知其財務狀況不佳,且無支付
能力,仍於民國94年9 月15日,以謝金星名義在臺北縣新莊
市○○路○ 段○○號8樓 設立振笙工程有限公司(下稱振笙公
司),並擔任該公司之實際負責人,且以謝金星名義請領支
票使用,復明知振笙公司財務狀況並無支付貨款能力,且無
支付意願之情形下,竟基於
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
概括犯意
,於同年11、12月間,自稱張壬維連續以傳真資料向一品鋼
鐵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一品鋼鐵公司)訂購H型鋼數批,總
計貨款新臺幣(下同)146 萬3,192 元,甲○○並以謝金星
名義簽發付款人為台北國際商業銀行南蘆洲分行、票號為QL
0000000 號、票載發票日為95年1 月15日、面額146 萬元之
支票乙紙交付一品鋼鐵公司總經理乙○○,以為貨款之給付
,致乙○○
陷於錯誤,遂依甲○○之指示將貨物運送至其指
定之臺北縣八里鄉八里渡船頭7 之8 號及桃園縣蘆竹鄉外社
村3 鄰34號等地,惟上開支票屆期經一品鋼鐵公司提示不獲
兌現,經該公司催討,甲○○再以自己名義簽發同額之本票
乙紙交付一品鋼鐵公司,言明95年1 月25日清償貨款,
詎本
票屆期亦不獲償付,一品鋼鐵公司始發現振笙公司已人去樓
空,甲○○復避不見面,一品鋼鐵公司始知受騙,而認被告
涉犯刑法第339 條第1 項詐欺取財罪嫌等語。
二、
按刑法第339條
詐欺罪之成立,以意圖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
所有,以
詐術使人將本人或第三人之物交付或以詐術使人交
付物以外之一切財產上不法利益為要件。所謂以詐術使人交
付,必須被詐欺人因其詐術而陷於錯誤,若其所用方法,不
能認為詐術,亦不致使人陷於錯誤,即不構成該罪(
參照最
高法院46年度台上字第260號
判例)。又刑法第339條之詐欺
罪,係以行為人於客觀上施用詐術使人陷於錯誤,並於行為
之初,即已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或圖得財產上之不法利益,
為其
構成要件。又債務人於債之關係成立後,如有債務不履
行之情形,在一般社會經驗上可能之原因甚多,縱令出於惡
意而有屬延給付或不為給付之情事,苟無足以証明其債之關
係發生時自始
故意藉此從事財產犯罪之積極証據,自不得僅
以債信違反之客觀事態,
推定債務人自始有詐欺取財之犯意
。
三、
訊據被告固承認於
上揭時、地,有向
告訴人公司訂購H型鋼
,並交付以振笙公司登記負責人謝金星為發票人之支票1 紙
作為貨款支付,
嗣該票據經提示退票後,再以其名義簽發本
票1 紙
等情,惟堅決否認有何詐欺取財罪嫌,辯稱:當時係
因承作皇家國際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皇家建設公司)北投溫
泉會館建案中之鋼構
暨土建工程(下稱北投溫泉會館工程)
,因而向
告訴人訂購鋼材,但因該工程之建築執照一直無法
聲請下來,未能收到工程款,致無力支付貨款,所訂購之鋼
鐵又經裁切無法退貨;至於謝金星是振笙公司的實際負責人
,所以有關工程之事務即以謝金星名義開立支票,實際在工
地是伊在負責,但後來所開的本票就用伊名義,實並無詐騙
告訴人之意圖等語。
四、經查:
㈠被告甲○○於94年9 月15日,於臺北縣新莊市○○路○ 段○○
號8 樓設立振笙公司,由案外人謝金星擔任負責人,且以謝
金星名義請領支票使用,嗣於94年10月15日被告以傳真資料
向告訴人一品鋼鐵公司訂購H型鋼總計80,421公斤,應付貨
款1,463,192 元,告訴人即依被告之指示將貨物分別運送至
臺北縣八里鄉八里渡船頭7 之8 號及桃園縣蘆竹鄉外社村3
鄰34號等地,被告並交付以謝金星為發票人、付款人台北國
際商業銀行南蘆洲分行、票號QL000000 0號、發票日95 年1
月15日、面額146 萬元之支票乙紙予一品鋼鐵公司總經理乙
○○,以為貨款之給付,惟上開支票屆期經告訴人提示不獲
兌現,被告再於95年1 月16日依乙○○之要求,以自己名義
簽發同額之本票乙紙交付給告訴人,被告
迄今仍未清償上揭
鋼鐵貨款之事實,固有告訴人所提出之傳真訂單3 張、出貨
單據4 張、統一發票4 張,及振笙公司基本資料查詢單、支
票暨退票理由單、本票各1 紙在卷
可考(見臺灣板橋地方法
院95年度他字第1265號
偵查卷第6-20頁),
堪信真實。
㈡然被告係因三鈦興金屬企業有限公司(以下均稱三鈦興公司
)將所承攬皇家建設公司北投溫泉會館工程中之鋼構暨土建
工程再轉包予振笙公司,並由被告負責實際承作,被告因上
揭工程之需要,而向告訴人訂購鋼材之事實,已據被告提出
承攬契約書2份為證(詳原審卷㈠第62至67頁)。又被告因
上揭工程,實際需要約140噸之鋼鐵數量,故與負責上揭工
程鋼構組立之小包楊益約定各負責一半數量之鋼鐵,而被告
向告訴人訂購約80噸左右之鋼材,經告訴人分別送至位於台
北縣八里鄉渡船頭7之8號錦昇鋼構公司暨位於桃園縣蘆竹鄉
外社村3鄰34號之工廠後,連同楊益方面應負責提供之鋼鐵
數量,均在前開桃園蘆竹之外社工廠進行裁切加工,而這些
經裁切過之鋼材,已全部送至北投溫泉會館工地,且進行該
工程之鋼構組裝等情,亦經錦昇鋼構有限公司實際負責人即
證人楊益到院證稱:一品鋼鐵公司有將鋼材送到桃園蘆竹鄉
外社村之工廠及我們八里渡船頭的廠區,因為我們工廠比較
小,就送到桃園蘆竹鄉外社村的工廠請他們加工,加工後即
送到北投皇家工地;給蘆竹加工廠的錢是我付的,甲○○給
我的錢只有付一半,當初甲○○需要140噸,他自己負責一
半,我另外有幫他叫料,他應該付我350萬元,包括材料費
及加工費,但他只付了幾十萬元;八里工廠也有加工,但因
為數量大多來不及作,就要委外處理等語,及經證人即三鈦
興公司之業務及工程部經理林永樂到庭證述:被告用振笙公
司來簽約,但實際作的是被告,與被告所訂的鋼構合約金額
為1300多萬元,被告有進場施工進行鋼構組裝,但鋼構後來
被拆掉,如果沒有拆的話,被告大概完成五、六成左右;合
約約定的鋼構是H型鋼,在被告完成五、六成之鋼構時,全
部所需的鋼材都已進來了,且都經裁切後運過來,只是有一
部份來沒有組裝,這些鋼材都是從八里一位楊先生那裡過來
,他在哪裡裁切等語(見原審卷㈠第102-106頁,及卷㈡第1
29、134-135頁),均與被告抗辯之情節相符。且三鈦興公
司既將全部之鋼構工程均交由被告承攬施作,自不可能再使
用他人提供之鋼鐵,從而可認被告確係因北投溫泉工地工程
需要而向告訴人訂購鋼鐵,所訂購之鋼材亦均使用在前揭工
程之上,故被告顯非基於詐欺之意圖任意向告訴人訂購系爭
鋼鐵,應屬明確。
㈢再者,三鈦興公司於94年11月5 日就前述北投溫泉會館工程
與振笙公司簽訂承攬合約後,其中鋼構工程所需之全部鋼材
,經證人楊益裁切後運進工地,被告並已進行組裝(以下稱
為第一階段),待經被告完成約五、六成之鋼構組裝工程後
,該建案卻經臺北市政府認定不合法,因此皇家建設公司變
更設計,捨棄鋼構工程,皇家建設公司與三鈦興公司間,及
三鈦興公司與被告間,於95年3 月間均重新訂約,被告原已
組裝之鋼構需全部拆掉,拆掉後之鋼材除有部分移作新建工
程之用外(以下稱為第二階段),其餘鋼材則與被告約定移
作同為皇家建設公司並由振笙公司總包之陽明山別墅工程使
用,後再因被告就此陽明山別墅建案,因故與皇家建設公司
解約而未施作,故上揭拆除之鋼材並未移至陽明山別墅工程
使用,仍有部分放置在北投溫泉會館建案之工地內,有部分
則運回錦昇公司在八里之工廠;至於針對鋼構所需之鋼鐵材
料費用部分,三鈦興公司與被告於94年11月間就上述北投溫
泉工程所簽訂之第一份承攬合約,合約總價約為1300萬元,
此價金原包含鋼構材料、安裝及泥作、一些小項工程等費用
,又三鈦興公司就被告第一階段之施作,雖已按工程完工階
段陸續支付工程款947 萬元予被告,但因前述原因經變更設
計而重新換約後,工程價金提高至4000多萬元,就被告第一
階段之施作,三鈦興公司遂與被告約定以800 萬元結算,被
告退還多領之費用,然此800 萬元係為被告在第一階段中之
泥作工程費用,及鋼構之加工、安裝組立費用,且因鋼構事
後需拆除,故上揭800 萬元並不包括鋼構材料費用,至於在
第二階段之合約,則因無鋼構工程,且原已組裝再拆下來的
鋼材,除有一部分移作第二階段工程所用外,其餘則約定移
做陽明山別墅工程使用,故新訂合約中,三鈦興公司即無再
與被告約定鋼構材料費用,而第一階段亦無再約定此部分需
付款,至於移做第二階段工程所用之鋼材部分,需按實際施
作數量計價,又因該工程雖經變更設定,仍於95年5 月17日
經臺北市政府規定停工迄今,因此目前尚未與被告進行工程
結算,仍未付款等事實,除有證人楊益證述:一品鋼鐵所送
之鋼材經加工之後,送到北投皇家工地,但是沒有辦法作,
所以就拿到八里渡船頭放在外面,因上開工地停擺,那些鋼
材從當時放到現在,並沒有挪用;因為鋼材已經加工,也沒
有辦法退還一品鋼鐵,要等剛好有人
適合才能賣出去,現場
的鋼材包含我和甲○○叫的都在裡面,數量與當初送來時差
不多,因為裁剪過程,有的會裁掉,而且我們會黏鋼板;告
訴人公司的工人有過來看,但他們來看時,材料確實還在外
社,我有告訴他材料在外社等語(原審卷㈠第102-107頁)
,亦經證人林永樂到庭證述:與被告所訂的鋼構合約金額為
1300多萬元,此價金包含鋼構及一些水泥,後來工程款有追
加到4000多萬,此部分包含水泥還有其他小的工程;被告有
進去施工,但鋼構後來被拆掉,如果沒有被拆的話,大概完
成了五成、六成,鋼構被拆除後,我們再與皇家公司及被告
重訂合約,被告
原本已完成五、六成的部分,我們是用備料
金支付百分之十到十五的工程款支票給被告,票是皇家公司
的票,總共付的金額為947萬元,工程款是按合約的付款方
式陸陸續續的支付,付到哪一階段不記得了,後來公司出問
題後,與被告結算決定以800萬元支付,多付的,被告也還
給我,這部分有包含鋼構,但因為拆下來的鋼構直接還給被
告,所以付的800萬元是包括水泥及鋼構安裝工程;鋼構都
已經全部拆掉了,但重新蓋的時候,有從原本的鋼構拆一些
過來裝,所謂原來的鋼構是指已經拆下來,而且運走的鋼構
又再拿回來裝的,後來再裝的鋼構沒有付錢,因為還沒有與
被告算,也因此被告已將完成5、6成的鋼構部分,也就是包
含被告拆掉運回去的鋼構,我們都還沒有付錢;後來簽到
4000多萬元的合約,沒有包含鋼構工程,因為鋼構工程部分
已經改掉,不再採用鋼構;94年4月至95年1月間陸續匯入
115萬元是支付第一階段所包含的水泥工程,以現金支付的
大多是工資款項,至於開立支票部分,大都是在95年5月17
日工程遭市政府停工之前,就已經支付;當時因為鋼構太耀
眼,被認定是違建,鋼構拆掉之後,我們再變更設計繼續作
,後來仍被市政府停工;所有的鋼構我們只付加工、安裝的
錢,材料的部分因為全部都運走,所以沒有付,因為鋼構要
運到陽明山別墅工程繼續用,所以沒有付材料錢,此部分合
約部分本來就沒有計算;依據第一本合約,鋼構的材料本來
要付錢,但是後來拆掉了,我們沒有用到,所以不用付,原
本合約鋼構需要叫1、2百萬元的H型鋼;拆下來的鋼應該是
約定要全部都挪到陽明山工程,但這個工程後來有問題,並
未動工,至於拆下來的鋼材一部份用到被頭溫泉會款部分,
需要支付鋼材的費用,但還沒有計算,因為還在申請送件中
,之後仍要繼續建,故此部分我沒辦法計算出有多少,而且
還需要丈量;至於後來拆下來的鋼材,被告
乃交給其小包並
為實際安裝之證人楊益保管及處理,目前仍放在現場等語甚
詳(原審卷㈡第128-135頁),且上揭2名證人之證述,經與
被告隔離
訊問後所辯內容,乃完全相符,故被告抗辯確實係
承攬北投溫泉會款工程而向告訴人及楊益訂購鋼材,且均經
裁切後送至工地,但因變更設計,致使已安裝完成之鋼構全
部拆掉,無法使用,亦無法領到鋼構之材料費用,至於移做
部分因尚未丈量實際施作數量,且工程尚在停工中,亦尚未
領取費用,並非意圖詐騙告訴人等情,堪為採憑。執此,本
件純係因該北投溫泉會館工程事後變更設計,致使被告所買
受之鋼材無法使用,亦無法領取材料款,因而無力支付告訴
人貨款,
核屬民事債信違反之範疇而已。
㈣且依上揭經認定之事實觀之,被告向告訴人所訂購之鋼鐵,
經用於北投溫泉會館工程後,因工程變更而均拆卸,拆卸後
之鋼鐵有部分送回八里工廠,有部分仍放在上揭工地,抑或
挪作第二階段工程使用,且放置在上揭等處之鋼材,除包括
被告向告訴人所訂購之鋼材外,亦包括楊益負責提供之鋼構
,上揭鋼鐵又經過裁切、安裝後再拆卸,則告訴人縱至上揭
等處查看,亦顯難判斷是否為其所提供之貨品。況被告既非
基於詐欺之意圖而向告訴人訂購系爭鋼鐵,該鋼鐵之所有權
已移轉予被告,告訴人對被告所享有者僅請求價金之權利而
已,被告於收受後欲如何裁切、使用或放置於何處,均與告
訴人無涉,告訴人一再以其有至八里錦昇公司、蘆竹外社工
廠及北投溫泉會館工地找尋鋼鐵,但現場之鋼鐵因數量不符
或外觀已經生鏽,故應非其售出之鋼鐵,致使其無法將鋼鐵
取回以減少損失,可認被告有詐欺行為云云,仍無從對被告
為不利之認定。
㈤告訴人固又提出記載「張壬維」之名片1 紙(附於前開他字
偵查卷第8 頁),主張被告在名片上面印製假名、假地址,
顯見自始就意在詐騙告訴人云云。然查,被告抗辯其原本要
改名為「張壬維」,故印製此張名片
一節,有證人林永樂證
稱:有聽他在說要改名,但不知道他改名後為何等語可資為
佐(詳原審卷㈡第133頁);再者,證人乙○○已
自承:係
在一普通聚會之場合,經由證人鄭春敏介紹而偶然認識被告
,並非被告特別因為此件訂購鋼材之事才認識告訴人(原審
卷㈠第50頁),於本院亦為相同之證詞,酌以證人鄭春敏證
稱:平時都稱呼被告阿水(台語),有在一次聚會的時候介
紹給乙○○,並不知道被告有使用過張壬維這個名字,被告
向乙○○購買H型鋼的事,不是我撮合的,是他們自己聊起
來的,應該有在乙○○面前稱呼過被告「阿水(台語)」(
原審卷㈠第187頁至189頁),及證人張秀蘭陳稱:我和被告
認識很久,在本案發前有和告訴人、被告一起去卡拉OK,我
平常都是稱呼被告甲○○,在乙○○面前也是叫他甲○○,
乙○○和被告是在上述的卡拉OK場合經鄭春敏介紹而認識(
原審卷㈠第171-174),則在被告剛認識證人乙○○尚未向
告訴人訂購鋼材,證人鄭春蘭、張秀蘭又同在現場之情況下
,實難認其會有冒用假名意在向告訴人詐騙之可能,被告抗
辯其雖交付印製「張壬維」之名片與告訴人,但有告知乙○
○此為舊名等情,應屬可信。且本件為一般之買賣契約,衡
情告訴人並不會因被告之姓名究竟為甲○○抑或張壬維,而
決定是否出售鋼材予被告,然被告又確因工程需要才會向告
訴人訂購鋼鐵,則其縱然使用「張壬維」而與之交易,亦難
以此舉即認係被告為詐騙告訴人之鋼鐵所施之詐術。此外,
振笙公司之負責人乃為謝金星,固有振笙公司公司基本資料
查詢
可稽(前列他字偵查卷第17 頁),然謝金星並非僅為
掛名之負責人,其亦為振笙公司之合夥人,並負責部分工程
之執行乙情,已經證人謝金星於原審到庭證述在卷,核與被
告所述相符(詳見原審卷㈠第99-101頁),而現今民間社會
,公司之實際負責人與登記名義人並非同一人之情況,要屬
常見,公司以負責人個人票據作為價金支付,亦與常理無違
,故振笙公司雖登記謝金星為負責人,被告並交付謝金星為
發票人之支票給告訴人,作為貨款之支付,尚與常情並無重
大悖離,無法以此即認被告有施以詐術之行為。
㈥又查,於被告向告訴人訂購系爭鋼鐵前,雖有欠稅造成無法
作為公司之登記負責人,亦有積欠電話費致需使用家屬名義
申請行動電話等經濟不佳之情形,但振笙公司在當時尚有承
包中和員山市公所工程,此經證人謝金星、張秀蘭證述在卷
(參原審卷㈠第94-95、174-175頁),應屬正常經營,
嗣後
復又承包皇家建設公司系爭北投溫泉會館之工程,其原依合
約可獲得將近1300萬元之工程款,則在此情形下,自不能僅
因被告經濟不佳之狀況,於訂約之初或許尚無付款之能力,
即謂其不能向他人承攬工程並進而向告訴人訂貨,
公訴人以
此為由主張被告經濟能力欠佳,卻仍向告訴人訂貨,顯見具
有詐欺之意圖云云,尚非合理。至被告所交付給告訴人之第
一張支票退票後,曾要以其他公司為發票人之票據作為貨款
之支票,但經告訴人拒絕,並要求被告應再以自己名義簽發
本票1紙事實,有告訴人表示:因為當時我怕那一些客票也
無法兌現,所以才叫他開本票;退票當天,我就請介紹的那
位朋友去找被告,被告找了一些理由,但我認為被告是在敷
衍我,所以我就帶商業本票請被告開給我,當時被告也有開
給我一張本票,我請他開票的目的是為了看他的身份資料,
我核對了他的證件及身份證,發現他叫甲○○,他願意開票
的理由是因為他當時沒有錢,目的是證明他有欠我錢等語(
參偵查卷第58頁、原審卷㈠第46-47頁),故該紙本票顯非
被告主動簽發,告訴人以被告開立本票後,卻仍未兌現之事
實,主張被告確有詐欺之
犯行,洵非可取。
㈦末查,告訴人與被告間之鋼鐵買賣,乃屬私經濟活動之契約
關係,基本上固應以互為誠信為基礎,然其中所具之風險亦
屬難免,契約
當事人對於此種不可預測風險之存在,必知悉
甚稔,故於締結合約之前,必經評估考量階段始進行交易,
則倘無
證據足以認被告於訂約之初即有施用詐術情事,尤不
應因嗣後未收取足額貨款,即全咎責於受被告詐欺。本件依
證人乙○○所述:因為朋友介紹,我朋友認識被告有10年了
,所以第一次交易放心讓方用支票付款,跳票之前我有注意
被告信用等語;因為被告是我朋友介紹的,我朋友說與他認
識十年,被告說他拿到工程的款項才能給我,這種情形下,
我相信我朋友等語(前開他字偵查卷第33、34頁、原審卷㈠
第47頁),顯見告訴人既已了解交易風險性存在且經評估後
,
猶與被告就系爭鋼鐵交易之條件達成意思表示合致,成立
買賣契約,難認告訴人係陷於錯誤之情況下所為,亦非可以
因告訴人事後未能取得貨款,即反行推論係由被告於訂購鋼
鐵之初始之訛詐行為所使然。換言之,本件於客觀上既無證
據證明被告於訂約之初,即已蓄意不支付貨款而有詐欺之犯
意,且告訴人亦難認在訂約時有何陷於錯誤之情,縱告訴人
於本件對被告事後未能給付貨款及所開立支票、本票均未能
兌現等情有諸多責難,惟此仍不能直接推論被告於本件即有
訛詐行為之施予,自不得對被告遽
予以詐欺罪相繩。是告訴
人以被告事後未支付貨款之債信違反事實,即認應科以被告
詐欺刑責,容有誤會。
㈧此外,本件已查無其他
積極證據,可認被告有以不法手段誤
導告訴人於系爭鋼鐵賣賣契約之交易風險判斷,致交付鋼材
,雖被告迄今仍未還清上揭貨款,惟此僅屬被告嗣後惡意遲
延債務之民事行為,仍無法以此債權債務關係之發生,而認
被告於訂貨之際即有詐欺取財之犯意,應認其犯罪嫌疑不足
。
五、綜前所述,公訴人及告訴人之舉證,經本院調查結果,本件
並無積極證據足認被告在向一品鋼鐵公司訂購鋼鐵時,係出
於欺罔手段,難僅因事後業主變更設計不為付款致使被告無
力清償貨款之債信違反客觀事態,即推定被告在締約之初即
有詐欺取財之犯意,並施用詐術使告訴人陷於錯誤而交付系
爭鋼鐵,本院對此存有相當合理性懷疑之存在,無從形成有
罪之確信,此外,復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涉有公訴人所
指之詐欺犯行,
揆諸首開法條規定及說明,根據「罪證有疑
,利於被告」之
證據法則,本件核屬不能證明被告犯罪,原
審為無罪之
諭知,並無不合,
上訴意旨仍執陳詞指摘原判決
不當,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本件應純屬民事債務不履行
問題,告訴人如欲實現債權,自應另循民事爭訟程序尋求救
濟。
六、本件被告甲○○既經判決無罪,已如前述,則臺灣桃園地方
法院檢察署檢察官移送併案之95年度偵字第14452 號、第18
612 號被告甲○○被訴詐欺罪案件部分(告訴人為慶皇水泥
股份有限公司及丙○○),自與本案判決無罪部分,無修正
前刑法第56條
連續犯裁判上一罪之關係,本院無從
併案審理
,故該併案部分應退回該署檢察官另行依法妥適偵辦,
併予
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郭啟東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7 年 8 月 19 日
刑事第八庭審判長法 官 鄭文肅
法 官 張明松
法 官 蔡光治
以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上訴。
書記官 陳韋杉
中 華 民 國 97 年 8 月 19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