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7年度
上訴字第5718號
上 訴 人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被 告 乙○○原名李克強
被 告 丙○○原名曾嘉增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
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士林地方法院92
年度訴字第220號,中華民國97年8月13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88年度偵字第9965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理 由
一、
公訴意旨略以:
㈠
起訴書犯罪事實一:
⒈被告陳正男(已於民國90年1 月11日死亡)、被告甲○○
(原名江能宇,93年4 月16日改名甲○○)、被告乙○○
(原名李克強,93年6 月9 日改名乙○○)等人共同基於
常業重利之概括
犯意聯絡,自86年間起,以發送刊登貸款
廣告海報之方式經營地下錢莊,趁不特定之人需款孔急而
急迫之際,以高利貸放予不特定之人,借款人每借貸新臺
幣(下同)1 萬元1 天應繳息85元至90元不等,相當於年
息百分之306 至百分之324 ,並以每7 日至10日為1 期向
借款人收取利息,而取得與
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並恃以維
生,而以之為常業。
迨86年8 月間起,丙○○(原名曾嘉
增,93年1 月13日改名丙○○)因其所經營之超光工程有
限公司(以下簡稱超光公司)資金周轉困難,遂以上開條
件陸續向該地下錢莊借款約9600萬元,
復於87年5 月間,
范揚銘因其所經營之漢華水電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簡稱漢
華公司)周轉困難,亦以上開條件陸續向該地下錢莊借款
約3億2000萬元。
⒉
嗣被告丙○○因無力清償欠款,陳正男等人遂要求其以超
光公司及其本人之名義購買賓士牌自用小客車供
渠等使用
以抵償欠款,丙○○明知其
資力狀況不佳,已無力繳付車
款,竟仍與陳正男、甲○○及乙○○等人基於為自己不法
所有之
概括犯意聯絡,提供其本人、其弟曾嘉泉及超光公
司之證件予陳正男,陳正男遂先後於87年8 月24日及同年
8 月27日,以分期付款附條件買賣之方式向賓揚股份有限
公司購置賓士牌自用小客車2 輛,並請領DJ-3310 號及DJ
-4070 號牌照(起訴書將2 部車輛購買日期誤繕,應予更
正),將該2 輛自用小客車分別登記於超光公司及丙○○
之名下,又分別向蘇黎世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及友聯產
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投保汽車全險後,該2 輛自用小客車
即分別由陳正男及甲○○2 人使用。未幾陳正男及甲○○
為獲取不繳納銀行貸款本息之不法利益,竟明知上開車輛
並未失竊,
猶基於概括之犯意聯絡,先由甲○○於87年10
月28日12時20分許至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中山分局長安東路
派出所謊報車號00-0000 號自用小客車在臺北市○○○路
、長春路口失竊,另由陳正男於同年11月28日至臺北市政
府警察局萬華分局康定路派出所謊報車號00-0000 號自用
小客車在臺北市○○區○○路1 段115 號前失竊,報請該
管
司法警察機關協助
偵查竊盜之
犯罪嫌疑人,未指定犯人
而向該管公務員誣告不特定之人犯罪,致蘇黎世產物保險
公司及友聯產物保險公司均
陷於錯誤,而分別賠付保險金
232萬6860元及211萬7115元。
⒊被告陳正男、甲○○及乙○○等人
旋即基於行使偽造
公文
書及
私文書之概括犯意,於不詳時、地連續將DJ-4070 號
自用小客車之車身號碼WDB0000000A688718及車號00-0000
號自用小客車之車身號碼 WDB0000000A712927磨滅後,重
新偽造成WDB0000000A688018及WDB0000000A712072(起訴
書誤為WDB0000000A716027 ),並據以偽造賓士汽車廠之
「出廠證明」及「進口與貨物稅完稅證明書」,再偽造海
關關防等公印蓋於上開車輛之「進口與貨物稅完稅證明書
」上,
足以生損害於賓士汽車廠及稅捐稽徵機關對於稅捐
稽徵管理之正確性,嗣即填具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後,檢
附前開偽造之資料,持交臺北市監理處不知情之承辦公務
人員
予以行使而據以申領牌照,致該管公務人員將該不實
之登記資料,記載於其所掌之車籍文書資料,而核發 DK-
1743號及DK-1742號牌照,並將該2輛自用小客車分別登記
於不知情之徐玉娟及楊勝龍(均另為
不起訴處分)名下,
足以生損害於公路監理機關對於車籍管理之正確性。因認
被告甲○○、乙○○共同涉犯刑法第 345條之常業
重利罪
(⒈部分)、共同連續涉犯刑法第171條第1項之未指定犯
人
誣告罪、第339條第1項
詐欺取財罪(⒉部分)、共同連
續涉犯第 216條、第211條
行使偽造公文書罪、第216條、
第220條、第 210條行使偽造
準私文書罪、第214條使
公務
員登載不實罪(⒊部分),被告丙○○共同連續涉犯刑法
第339條第1項詐欺取財罪(⒉部分)。
㈡起訴書犯罪事實二:
被告陳正男借款60萬元與李政國(另為
不起訴處分),嗣因
李政國無力清償,遂以其所有之車號00-0000 號BMW 牌自用
小客車交付予陳正男抵償債務,陳正男取得該車後,旋將該
車之車身號碼AGJ41050DK97361 磨滅後,重新偽造成AGJ410
50DK97031 ,並據以偽造BMW 汽車廠之「出廠證明」及「進
口與貨物稅完稅證明書」,再偽造海關關防等公印蓋於該「
進口與貨物稅完稅證明書」上,足以生損害於BMW 汽車廠及
稅捐稽徵機關對於稅捐稽徵管理之正確性。嗣陳正男即要求
有犯意聯絡之被告丙○○提供其弟曾嘉泉(起訴書誤載為曾
家泉)之身分證件,並填具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後,檢附前
開偽造之資料,持交臺北市監理處不知情之承辦公務人員予
以行使而據以申領牌照,致該管公務人員將該不實之登記資
料,記載於其所掌之車籍文書資料,而核發DJ-7137 號牌照
,並將該車登記於曾嘉泉名下,足以生損害公路監理機關對
於車籍管理之正確性。嗣陳正男因向黃宗煒(另為不起訴處
分)借款1000萬元無力清償,遂於87年12月間將該車交付予
黃宗煒用以抵償債務,復將前開偽造之文書及車籍文件等資
料均持交黃宗煒以資取信。因認被告丙○○共同涉犯刑法第
216條、第214條之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
二、
按犯罪事實應依
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
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定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於被告之
事實,須依
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
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
,最高法院著有30年上字第816號
判例可資參照。
三、
公訴人認被告甲○○、乙○○、丙○○共同涉犯刑法上開罪
嫌,無非係以起訴書所列之下列證據執為論據:
㈠犯罪事實一部分:
⒈被告兼
告訴人丙○○之供述:證明全部犯罪事實。
⒉被告陳正男之供述:證明被告甲○○、陳正男分別於87年
10月28日、11月28日向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中山分局長安東
路派出所、臺北市政府警察局萬華分局康定路派出所報案
DJ-3310號、DJ-4070號車輛失竊係謊報之事實。
⒊懸掛DK-1742號、DK-1743號車牌之自小客車照片(詳大安
分局卷,以下稱偵卷O,第19、35頁)、警方查獲DK-1742
號、DK-1743號車時,經拓印之車身號碼(詳偵卷O第20、
36頁)、警方依拓印所得之引擎號碼向賓士公司查詢車籍
原始資料之傳真往來文件 (詳偵卷O第21、37頁):證明
懸掛DK-1742號車牌、車身號碼WDB0000000A688018之自小
客車,以及懸掛DK-1743號車牌、車身號碼為WDB0000000A
712072之自小客車,其車牌、車身號碼係遭
變造,原分別
係車牌00-0000、車身號碼WDB0000000A688718,以及車牌
00-0000號、車身號碼為WDB0000000A712927號之事實。
⒋DJ-3310、DJ-4070號車輛之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進口與
貨物稅完稅證明書、出廠證明(詳偵卷O第25、28、38 至
40頁)、DK-1742、DK-1743號車輛之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
、進口與貨物稅完稅證明書、出廠證明( 詳偵卷O第21之
1、22、23、42至44頁 ):證明DK-1742、DK-1743號車之
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等文件係偽造之事實。
⒌車輛竊盜、車牌失竊資料個別查詢報表、車輛協尋證明單
(詳偵卷O 第251 、252 頁、第427 、437 頁):證明被
告甲○○、陳正男分別於87年10月28日、11月28日向臺北
市政府警察局中山分局長安東路派出所、臺北市政府警察
局萬華分局康定路派出所報案DJ-3310 號、DJ-4070 號車
輛失竊之事實。
⒍友聯保險公司汽車理賠申請書、汽車保險單(詳偵卷O 第
429 、430 頁)、被告丙○○出具予友聯保險公司之理賠
金轉讓切結書(詳偵卷O 第32頁)、友聯保險公司用以支
付保險理賠金之支票(票號0000000、金額211萬7115元,
詳偵卷O第34頁):陳正男謊報DJ-4070號車輛失竊後,友
聯保險公司賠付保險金211萬7115元之事實。
㈡犯罪事實二部分:
⒈
證人李政國之證述:證明李政國因向被告陳正男借款60萬
元無力清償,遂以其所有之車號00-0000 號BMW 牌自用小
客車交付予陳正男抵償債務之事實。
⒉被告丙○○、證人曾嘉泉之供述:證明被告陳正男要求被
告丙○○提供渠弟曾嘉泉之身分證件,再由陳正男向臺北
監理所請領DJ-7137 號牌照,並將該車登記於曾嘉泉名下
之事實。
⒊懸掛號車牌00-0000 號之自小客車照片(詳偵卷O 第13頁
)、警方查獲DJ-7137 號車時,經拓印之車身號碼(詳偵
卷O第14頁):證明懸掛 DJ-7137號車牌、車身號碼之AGJ
41050DK97031自小客車,其車身號碼係遭變造,原係車牌
00-0000號、車身號碼AGJ41050DK97361之事實。
⒋DJ-7137 號車之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詳偵卷O 第17頁)
、進口與貨物稅完稅證明書、出廠證明(詳偵卷O 第17之
1 、之2 頁)、財政部基隆關稅局暖暖支局88年7 月29日
(88)基暖業3 字第047 號函(詳偵卷O 第15頁):證明
DJ-7137 號車之進口與貨物稅完稅證明書及出廠證明書等
文件係偽造之事實。
四、
訊據被告甲○○、乙○○、丙○○均堅決否認有何起訴書所
指之
犯行,其等辯詞如下:
㈠被告甲○○:
⒈常業重利部分,我當時是受僱於陳正男,整個工作的過程
中,關於借款部分,並不是我與被害人直接去做這方面利
息上面的談判,是由陳正男與被害人去談的。
⒉詐欺及誣告部分,當初確實是我個人以為車子失竊,因為
賓士車輛的備用鑰匙都在陳正男身上,我們喝酒之後,並
沒有把車子開走,後來隔天才知道車子被陳正男開走,然
後才知道車子失竊。
⒊並不知道這2 部賓士車後來有偽造、變造相關車籍資料之
情形,亦未參與。
㈡被告乙○○:
⒈常業重利部分同甲○○所述。
⒉其餘部分,我從頭到尾都不知情,也沒有參與。
㈢被告丙○○:
⒈犯罪事實一部分,我借款金額大約1200萬到1500萬元之間
,並沒有到9000多萬元這麼多,借錢是跟陳正男借的,只
知道甲○○、乙○○是受僱於陳正男。當時超光公司還有
尾款1 億多元還沒有收回來,所以想說收回來還是有利可
圖,所以自願與陳正男簽1 份合作協議書。這2 部賓士車
部分,是陳正男說要幫我處理公司的事情,所以想說有個
車子來代步,車子用分期付款方式購買,也可以屬於公司
財產,也可以節稅,我想說也是用分期的,有必要的話,
也可以作為公司資產節稅,所以我就同意,當時陳正男說
他會先支付頭期款,之後應收債款進來之後再支付其餘款
項。後來車子報失竊及車牌有偽造的事情,我都不知道,
是因為大安分局通知我去說明時,才知道有這些事情。
⒉犯罪事實二部分,事前我都不清楚有這麼1 部車,大安分
局通知我及我弟弟時,我才知道,當時我弟弟在我公司協
助工地的一些事務,陳正男表示他跟朋友有借貸關係,有
1 部車要抵押在他那邊,希望能夠幫忙他,把這部車登記
在我弟弟曾嘉泉名下,車子誰在使用的,我也不知道,車
子變造車身號碼,改掛別的車牌的事情,我也都不清楚。
五、按刑事訴訟法有關
傳聞法則、無罪
推定等規定,係於92年9
月1日起修正施行,但刑事訴訟法施行法第7條之 3復規定,
於修正前已依法定程序進行之訴訟程序,其效力不受影響。
因本案以下所引用之證據均係於修正前取得,依上述規定自
有
證據能力(最高法院93年度臺上字第5156號判決參考),
以上先予敘明。
六、經查:
㈠起訴書犯罪事實一認被告甲○○、乙○○共同涉犯行為時刑
法第345條之常業重利罪嫌部分(該條文嗣已刪除):
⒈丙○○於86年8 月間,因其所經營之超光公司資金周轉困
難,陸續向陳正男借款約4800萬元,每借貸1萬元1天應繳
息85元至90元不等,並以每7日至10日為1期繳付利息,87
年 5月間,范揚銘因其所經營之漢華水電公司周轉困難,
亦以上開條件陸續向陳正男借款約 3億2000萬元之事實,
業據證人丙○○(參87年12月10日警詢筆錄,士檢88年度
偵字第1458號卷,以下簡稱偵卷B,第11-15頁;87年12月
15日警詢筆錄,偵卷B 第24頁;87年12月29日警詢筆錄,
偵卷B 第29-32頁;88年7月29日警詢筆錄,大安分局卷,
以下簡稱偵卷O ,第246-247頁;88年8月12日檢察官偵訊
筆錄,偵卷B第197-199頁)、證人即漢華水電公司負責人
范揚銘(87年12月10日警詢筆錄,偵卷B第34-35頁;87年
12月29日警詢筆錄,偵卷B 第38-39頁;88年8月12日檢察
官偵訊筆錄,偵卷B第197-199頁)、證人即曾向陳正男借
貸之陳智光(原審97年5月28日審判筆錄,原審卷三第42-
50頁)分別陳述在卷,質之被告甲○○、乙○○亦坦承曾
向丙○○、范揚銘收取利息之事實。
⒉惟按被告行為時刑法第345 條常業重利罪之
構成要件係乘
他人急迫、輕率或無經驗貸以金錢或其他物品,而取得與
原本顯不相當之重利,並以之為常業。詰之證人丙○○於
原審審理時
結證稱:我當時是超光公司的負責人,與陳正
男有借貸關係,甲○○、乙○○是在那邊上班,他們是陳
正男的員工,是范揚銘他先跟陳正男他們往來,我也有資
金的需求,所以他就介紹陳正男借錢給我。我當時有向銀
行辦理抵押及票貼,但是額度已經到頂了,「(你當時為
何要跟民間借錢?)因為工程有的時候,我的收入與支出
不見得很平衡,是因為額度問題,所以才向民間借錢。我
公司之前都沒有經營過這麼大的案子。」、「(你向陳正
男借錢之前,有無向民間借錢過?)應該有。」、「是,
當時我工地很忙,如果要軋票的話,沒有很多時間來處理
財務,所以利息高一點我覺得沒有關係。」,甲○○、乙
○○是因為他們在陳正男那邊任職,我有資金需求的時候
,他們會幫忙軋票。利息錢就是陳正男來收,「通常是把
錢直接存到銀行讓我可以過票,我會與陳正男聯絡,他會
去安排,如果他有空的話,他自己也會去轉帳,如果他沒
有空的話,他就會請江能宇或李克強去,如果錢進去之後
,會再跟我聯絡。當天或是隔天會約時間處理開票、計算
借款金額的事情,就是作為我借錢的憑據。」等語明確(
原審97年5月14日審判筆錄,原審卷二第158-175頁)。按
刑事訴訟法關於
訊問證人採
具結制度,其用意在擔保
證言
之真實性及
憑信性,其作用在提高證人之責任心及警戒心
,使為誠實之陳述,本件
告訴人丙○○業以證人身分具結
作證,在負擔
偽證罪處理之心理壓力下結證上情,其證言
自
堪採信。
⒊被告陳正男始終否認犯罪,其於案發已死亡,無從
傳喚對
質。證人范揚銘經原審傳喚未到,依其警詢及偵查中所述
,亦無從認定陳正男係乘其急迫、輕率或無經驗貸以金錢
。而陳正男縱然曾陸續借貸金錢給證人丙○○,然觀之丙
○○
上揭證詞,其係經過友人介紹,且基於自身審慎考量
之後,始向陳正男借貸,自非急迫、輕率或無經驗,陳正
男所為應與重利罪要件未合,是本件被告甲○○、乙○○
所為,亦與常業重利罪無涉。
㈡起訴書犯罪事實一認被告甲○○、乙○○共同連續涉犯刑法
第171條第1項之未指定犯人誣告罪、第339條第1項詐欺取財
罪、被告丙○○共同連續涉犯刑法第339條第1項詐欺取財罪
:
⒈被告丙○○前提供超光公司及其本人之證件予陳正男,由
陳正男先後於87年8月24日及同年8月27日,以分期付款附
條件買賣之方式向賓揚股份有限公司購置賓士牌自用小客
車2輛,並請領DJ-3310號及DJ-4070號牌照,將該2輛自用
小客車分別登記於超光公司及丙○○之名下,又分別向蘇
黎世產物保險公司及友聯產物保險公司投保汽車全險。嗣
由被告甲○○於87年10月28日12時20分許,至臺北市政府
警察局中山分局長安東路派出所,報案稱車號 00-0000號
自用小客車在臺北市○○○路、長春路口失竊,另由陳正
男於同年11月28日至臺北市政府警察局萬華分局康定路派
出所,報案稱車號 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在臺北市○○區
○○路1段115號前失竊,嗣申請理賠,由蘇黎世產物保險
公司於87年12月8日賠付 DJ-3310號車輛保險金232萬6860
元及友聯產物保險公司於87年12月29日賠付DJ -4070號車
輛保險金 211萬7115元之事實,有被告甲○○、丙○○、
陳正男之供述、證人陳國竣即蘇黎世產物保險公司人員(
參偵卷O第436頁)、證人陳淑芬即友聯產物保險公司人員
(參偵卷O 第426頁)之證述及車號00-0000號車輛汽車新
領牌照登記書 (偵卷B第173頁)、車號00-0000號車輛之超
光公司與台新銀行87年8月24日動產抵押契約書 (偵卷B第
171頁)、中山分局長安東路派出所受理甲○○報案車號00
-0000號車輛於87年10月28日失竊電腦輸入單 ( 偵卷O 第
437頁 )、車牌00-0000號車輛竊盜失竊資料查詢報表,報
案人甲○○ (偵卷O第252頁)、車牌00-0000號車輛竊盜車
牌失竊資料查詢報表,報案人陳正男 (偵卷O 第251頁)、
友聯產物保險公司承保車牌 00-0000號車輛之汽車險理賠
申請書、汽車保險單 ( 偵卷O第429、430頁)、因DJ-3310
號車子失竊,超光公司於87年12月 8日同意由台新銀行向
蘇黎世產物保險公司領取賠償金232萬6860元 ( 因超光公
司向台新銀行設定動擔)之同意書 (偵卷B第174頁)、因DJ
-4070 號車子失竊,丙○○於87年12月29日同意由賓揚公
司向友聯產物保險公司領取賠償金 211萬7115元之同意書
(偵卷B第185頁)、丙○○讓與向友聯產物保險公司請領保
險金與賓揚公司之切結書 (偵卷O第32頁)、友聯產物保險
公司支付與賓揚公司211萬7115元支票影本 (偵卷O第34頁
)、甲○○於 87年12月30日收受賓揚公司之附條件買賣契
約書、附條件買賣交易登記申請書、清償證明書、附條件
買賣交易註銷登記申請書、牌照書之收據 (偵卷O第33頁)
等附卷
可資佐證。
⒉被告甲○○、乙○○、丙○○等人已堅詞否認此部分犯行
,而
徵諸證人即同案被告陳正男於偵查中歷次所述(詳88
年5月11日檢察官偵訊筆錄,偵卷B第168-170頁,88年8月
13日大安分局警詢筆錄,偵卷O 第165-167頁,88年8月19
日檢察官偵訊筆錄,偵卷B第202-203頁,88年8月25 日大
安分局警詢筆錄,偵卷O 第162-163頁,88年9月27日檢察
官偵訊筆錄,偵卷B 第207-208頁,88年11月3日檢察官偵
訊筆錄,偵卷B第234-235頁,88年11月26日檢察官偵訊筆
錄,偵卷B第247-249頁 ),並無從得知陳正男以超光公司
、丙○○名義分別購買車號00-0000號、DJ-4070號賓士車
時,被告甲○○、乙○○、丙○○等人有何施用
詐術之詐
欺取財之犯罪行為及
故意,亦無法證明被告甲○○、乙○
○有何誣告之故意,或渠等之間有何等犯意聯絡及
行為分
擔。至於被告甲○○固不否認曾於87年10月27日晚間,駕
駛車號 00-0000號車輛與陳正男、丙○○等人至酒店飲酒
,酒後欲返家之際,未見系爭車輛,故於
翌日即10月28日
12時20分許,至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中山分局長安東路派出
所,報案稱車號 00-0000號自用小客車在臺北市○○○路
、長春路口失竊,嗣代向保險公司申請理賠
等情,惟其先
供稱: 87年12月8日伊向保險公司申請理賠時就知道 DJ-
3310號車子並沒有遺失,因為伊對車子很瞭解,發現陳正
男繼續在使用該車,事有蹊蹺,自己去質問陳正男,他才
承認的(原審97年5月28日審判筆錄,原審卷三第102頁)
,
嗣經原審就細節加以訊問後,其進一步供陳:伊向派出
所報案遺失及一開始提出理賠申請時,並不知道車子沒有
遺失,所以才願意以伊之名義去報案及申請,是申請到一
半時,因為看一模一樣的車子又出現了,但是換了別的車
牌,伊才知道此事,伊質問陳正男後,陳某說這是其賺錢
的門路,不會讓伊知道;而伊知道之後,確實沒有去做中
止申請理賠金之動作( 原審97年7月16日審判筆錄,原審
卷三第180頁 ),依被告甲○○所述,系爭車輛既係陳正
男使用中,被告甲○○僅為其駕駛車輛而已,
彼等於酒後
未見系爭車輛,甲○○因認系爭車輛已經遺失而向派出所
報案,與常情並不相悖,又因系爭車輛雖登記超光公司名
義,然實際上均由陳正男使用,其繼而依陳正男之指示,
以超光公司名義申請保險金理賠,亦符合常理,難認有何
誣告或詐欺取財之犯罪故意,被告甲○○縱於知悉陳正男
之犯罪行為後,未積極中止申請理賠,應予非難,然其既
未領取保險金,該車輛復非由被告甲○○使用,自難遽以
該事後之舉止科以相關罪責。
㈢起訴書犯罪事實一認被告甲○○、乙○○共同連續涉犯刑法
第216條、第211條行使偽造公文書罪、第216條、第220條、
第210條行使偽造準私文書罪、第214條
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
嫌部分:
⒈車號00-0000 號自用小客車之車身號碼本為WDB0000000A7
12927,嗣經磨滅成 WDB0000000A712072,DJ-4070號自用
小客車之車身號碼本為 WDB0000000A688718,嗣經磨滅成
WDB0000000A688018,經申請核發DK-1743及DK-1742 號牌
照,並將該 2輛自用小客車分別登記於不知情之徐玉娟及
楊勝龍(均另為不起訴處分)名下之事實,業據證人即
共
同被告張家彰於原審審理時結證明確( 原審97年5月14日
審判筆錄,原審卷二第154-157頁 )、證人徐玉娟、楊勝
龍分別證述在卷( 參偵卷O第334-335頁、第180-181頁)
,復有超光公司車號 00-0000號車子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
(偵卷B 第173頁)、中華賓士公司查詢車號00-0000號車輛
回覆資料 (偵卷O第21頁)、車牌00-0000號車子87年8月24
日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 (偵卷O第38頁)、車牌 00-0000號
車子之87年8月17日之進口與貨物稅完稅證明書 (偵卷O第
39頁)、原始進口報單 (偵卷O第40頁)、車牌00-0000號車
子之87年8月24日之進口與貨物稅完稅證明書 (偵卷O第25
頁)、87年8月27日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 (偵卷O第26頁)、
87年4月8日之汽車出廠證明 (偵卷O第28頁)、車主丙○○
身分證影本 (偵卷O第30頁)、車牌 00-0000號車輛(即原
車號00-0000號)彩色照片原本 (偵卷O第35頁)、車牌00-
0000號車子之拓印車身號碼字模、拓印汽車引擎號碼字模
、車身識別牌WDB0000000A712027、車身號碼WDB0000000A
712072 (偵卷O第36頁)、車牌00-0000號車子87年10月2日
之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 (偵卷O第42頁)、87年6月1日之進
口與貨物稅完稅證明書 (偵卷O第43頁)、87年4月1日之英
文汽車出廠證明 (偵卷O第43-1頁)、登記名義人徐玉娟身
分證影本 (偵卷O第45頁)、車牌 00-0000號車輛之大安分
局88年8月13日
扣押證明筆錄 (偵卷O第170頁)、車牌 00-
0000號車輛之車籍查詢資料 ( 偵卷O第177頁 )、車牌00-
0000號車輛(即原車號00-0000號)彩色照片原本 (偵卷O
第19頁)、車牌00-0000號車子之拓印車身號碼字模、拓印
引擎號碼字模、偽造車身識別牌與重打變造車身號碼彩色
照片原本 (偵卷O 第20頁)、車牌00-0000號車輛87年10月
2日之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 (偵卷O 第21-1頁)、87年4月6
日之英文汽車出廠證明 (偵卷O第22頁)、87年6月3日進口
與貨物稅完稅證明書 (偵卷O第23頁)、登記名義人楊勝龍
身分證影本 (偵卷O第24頁)、車牌 00-0000號車輛之大安
分局88年8月13日扣押證明筆錄 (偵卷O第182頁)、車牌00
-0000 號車輛之88年9月3日
贓物認領保管單,具領人為友
聯產物保險公司 (偵卷O第425頁)等在卷
足憑。
⒉觀之證人即共同被告張家彰結證稱:我不認識甲○○、乙
○○、丙○○等人,我主要是認識張志成,一開始是因為
他車子給我噴漆,後來是我從大陸回來,張志成說他老闆
有錢要報我賺,1 件5 萬元,但是我都沒有拿到,就是要
改車身的號碼,他會提供我車身號碼,車身號碼是裝在信
封裡面,鐵牌是我做的;本件DK-1742 號、DK-1743 號這
2 部車子是張志成或Jeff送去給我改造的,車身號碼確實
是我打的,他們會直接把車子放在我新店市○○路住處,
鑰匙放在固定地方;車身號碼打好後,1 部我開到國父紀
念館那邊交給張志成,另外1 部是他們自己來開,我不知
道是誰開走的(原審97年5 月14日審判筆錄,原審卷二第
154- 157頁)。依證人張家彰所述,本件2 部車子之偽造
車身號碼及相關證件之犯罪行為,應與被告甲○○、乙○
○等人無關。再者,
扣案之DK-1742號、DK-1743號 2部車
輛之相關車籍資料,僅能證明該等文件均為虛偽不實,並
無其他積極證據足以佐證係被告甲○○、乙○○等人所偽
造,檢察官所指尚嫌速斷。
㈣起訴書犯罪事實二認被告丙○○涉犯刑法第216條、第214條
之行使使公務員登載不實文書罪嫌部分:
⒈陳正男借款60萬元與李政國(另為不起訴處分),嗣因李
政國無力清償,遂以其所有之車號00-0000 號BMW 牌自用
小客車交付予陳正男抵償債務,陳正男取得該車後,旋將
該車之車身號碼AGJ41050DK97361磨滅後,重新偽造成AGJ
41050DK97031,並據以偽造 BMW汽車廠之「出廠證明」及
「進口與貨物稅完稅證明書」,再偽造海關關防等公印蓋
於該「進口與貨物稅完稅證明書」上,嗣陳正男即要求被
告丙○○提供其弟曾嘉泉(起訴書誤載為曾家泉)之身分
證件,並填具汽車新領牌照登記書後,檢附前開偽造之資
料,持交臺北市監理處不知情之承辦公務人員予以行使而
據以申領牌照,致該管公務人員將該不實之登記資料,記
載於其所掌之車籍文書資料,而核發 DJ-7137號牌照,並
將該車登記於曾嘉泉名下,嗣陳正男因向黃宗煒(另為不
起訴處分)借款1000萬元無力清償,遂於87年12月間將該
車交付予黃宗煒用以抵償債務,復將前開偽造之文書及車
籍文件等資料均持交黃宗煒之事實,業據證人即共同被告
陳正男( 88年8月13日大安分局警詢筆錄,偵卷O 第165-
167頁,88年11月3日檢察官偵訊筆錄,偵卷B第234-235頁
,88年11月9日檢察官偵訊筆錄,偵卷B 第237-238頁,88
年11月26日檢察官偵訊筆錄,偵卷B第248-249頁)、證人
李政國( 91年5月23日檢察官偵訊筆錄,士檢88年度偵字
第9965號卷2,以下簡稱偵卷G,第235-238頁 )、證人曾
嘉泉(88年7月30日大安分局警詢筆錄,偵卷O第243- 244
頁,91年5月23日檢察官偵訊筆錄,偵卷G第230-231頁 )
、證人黃宗煒(88年7月22日大安分局警詢筆錄,偵卷O第
238頁,88年7月23日大安分局警詢筆錄,偵卷O第235頁,
88年7月27日大安分局警詢筆錄,偵卷O第233-234頁,88
年11月18日檢察官偵訊筆錄,偵卷B第244-245頁,88年11
月26日檢察官偵訊筆錄,偵卷B第247-249頁,91年 5月21
日檢察官偵訊筆錄,偵卷G第192-193頁,91年6月3日檢察
官偵訊筆錄,偵卷G第293-294頁 )分別於偵查中證述在卷
,並有車牌 00-0000號車彩色照片原本 (偵卷O第13頁)、
車牌00-0000號車輛之車身號碼AGJ41050DK97031號,拓印
重打車身號碼彩色照片原本 (偵卷O第14頁)、財政部基隆
關稅局暖暖支局88年 7月29日(88)基暖業3字第047號函
(偵卷O第15頁)、車牌00-0000號車子之車籍查詢資料 (
偵卷O第16頁)、車牌00-0000號車輛之87年9月18日汽車新
領牌照登記書 (偵卷O第17頁)、87年3月3日英文汽車出廠
證明 (偵卷O第17-1頁)、87年4月2日進口與貨物稅完稅證
明書 (偵卷O第17-2頁)、車牌 00-0000號車輛之登記名義
人曾嘉泉身分證影本 (偵卷O 第17-3頁)、88年7月22日扣
押證明筆錄原本 (偵卷O 第237頁)、陳正男向黃宗煒借款
1000萬元之償債協議書 (偵卷O第239頁)等附卷
可稽。
⒉訊之被告丙○○已堅決否認涉有此部分之犯行,質以證人
黃宗煒,亦證明系爭車輛及車籍資料是陳正男指示甲○○
交付,被告丙○○並不在場(原審97年5 月21日審判筆錄
,原審卷三第31-38 頁),另綜合證人乙○○、甲○○等
人所證可知,被告丙○○或車號00-0000 號BMW 牌車輛之
登記車主曾嘉泉並未曾使用過該部車子,該車係由陳正男
使用,後來車子是甲○○與乙○○開去交給黃宗煒(原審
97年5 月28日審判筆錄,原審卷三第50-58 頁),而依檢
察官起訴書所舉之證據,充其量僅能證明車號00-0000 號
BMW 車輛嗣經改造車身號碼,核發DJ-7137 號牌照,登記
於曾嘉泉名下,而相關DJ-7137 號車籍資料均係虛偽,並
無法證明該等偽造行為與被告丙○○有關。
七、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認定被告甲○○、乙○○、
丙○○有何起訴書所指之犯行,既不能證明被告甲○○、乙
○○、丙○○等3 人犯罪,
揆諸前揭說明意旨,均應為
無罪
判決之
諭知。
八、原審諭知被告無罪,核無不合,檢察官上訴略以:
㈠原起訴犯罪事實一之被告甲○○、乙○○所犯常業重利
罪部分:
⑴原審認被告2 人無起訴之常業重利犯行,無非係以共同
被告陳正男於警詢及偵查中均
矢口否認犯行、證人即同
案被告丙○○嗣於法院審理時自稱向陳正男借款是經自
身審慎考量後所為,證人范揚銘於審理中傳訊未到而其
警詢及偵查中所述無從認定借錢係出於急迫、輕率或無
經驗等情為據。
⑵然本件被告等人所涉常業重利犯行,並非僅共同被告陳
正男得以為證,且本件警方移送意旨與起訴均認被告甲
○○、乙○○涉有與被告陳正男共犯常業重利罪行,亦
非係於88年9月1日查獲陳正男、甲○○、乙○○與張家
彰、張志成等人之AB車犯罪集團,始開始偵辦並要求丙
○○與范揚銘等人指述被告甲○○、乙○○與陳正男之
常業重利犯行,實係因同案被告丙○○與證人范揚銘於
87年12月間認為遭以陳正男為首之地下錢莊貸放重利、
經營之公司被該地下錢莊強行接手、公司證件、存摺與
票據遭該地下錢莊取走保管怕遭濫用,以及87年11月間
丙○○更遭被告三人以輪流看守之方式,形同軟禁在陳
正男等人租來之臺北市○○○路住處,證人丙○○與范
揚銘怕自己與家人受到加害而向警方報案,此有丙○○
(原名曾嘉增)、范揚銘在87年12月10日、12月15日與
87年12月29日之警詢筆錄及本署檢察官88年8 月12日之
偵訊筆錄可資為憑。證人丙○○與范揚銘對於2 人經營
之超光公司、漢華公司因財務危機致被告甲○○與乙○
○與陳正男之地下錢莊得以趁隙而入,被告甲○○、乙
○○向渠等收取貸款利息及渠等之超光公司及漢華公司
經營狀況轉趨惡劣而遭陳正男與甲○○、乙○○強行接
管之經過情形,於本案偵查初期之警詢及偵訊中陳述均
至為明確,並無原判決所認無從認定借款係出於急迫云
云等情事,況且原判決理由五已明白揭示本件相關人員
之警詢與偵訊筆錄均係在92年9月1日刑事訴訟法修正施
行前所取得,均具有證據能力,故原判決自應於判決中
,就被害人丙○○、范揚銘於警詢及偵查中至為明確之
陳述,具體說明何以不足認定陳正男為首之地下錢莊不
涉重利犯行,
而非率以「無從認定」一語輕描淡寫一筆
帶過,原審所認不無判決理由不備之瑕疵。
⑶再者,證人丙○○於警詢及偵查時,均一再表示是看報
紙夾報而向陳正男借錢,後於87年8 月中旬因公司財務
困難,陳正男始藉口為確保債權得到保障而接管超光公
司等情,與證人范揚銘所證亦係因報紙夾報而開始向陳
正男借款以及陳正男與乙○○等人接管漢華公司等情相
符,顯見此為該地下錢莊慣用之手法,被告甲○○與乙
○○替陳正男貸放款項及向債務人收取利息,非偶一為
之,2 人並坦承受陳正男之指示分別進駐超光公司與漢
華公司,況且被告甲○○與陳正男尚有表兄弟之關係,
2 人豈會對陳正男之重利犯行一無所悉?證人陳智光亦
證稱陳正男原經營財務顧問公司,甲○○為成員,後來
乙○○加入,向陳正男借款是每10日計息1 次,每萬元
日息85至90元等情,與證人丙○○、范揚銘於警詢及偵
訊時所證相符,原審雖以證人丙○○於審理時之證詞可
採,然此係因證人丙○○與被告甲○○等人同遭起訴涉
有偽造文書等罪嫌,為圖脫免自己罪責所致,否則何以
其於警詢與偵查中所述與其他證人之證詞不謀而合?況
且,衡諸常情,倘財務健全無急迫資金需求之人,怎會
不循正當管道向銀行貸款而願支付高達百分之三百之年
息向地下錢莊借款?原判決未就此疑點說明,逕以共同
正犯陳正男已亡故無從傳喚對質為判決之理由,未就卷
內尚存之諸多證據詳為勾稽認定事實,所持理由難令人
甘服。
㈡原起訴犯罪事實一之被告甲○○、乙○○與丙○○所犯
誣告、偽造文書與詐欺等犯行部分:
⑴原審所認無非係以已死亡之共犯陳正男於案發時為警詢
與偵查中所述從未提及購買車號00-0000號與DJ-3310號
2 部賓士車輛是要向保險公司詐財,故無從認定被告甲
○○等人與陳正男有犯意聯絡與行為分擔,又認為甲○
○不知車號 00-0000車輛實際未失竊而認此部分之被告
等人無罪。
⑵惟查本件
共同正犯陳正男雖於偵查中亡故,然其證詞非
本件據以起訴之唯一證據,況且於案發之初,陳正男為
逃避自己之罪責,一概否認有何犯罪情事,豈能以陳正
男未提及被告甲○○3人而為有利被告3人之認定,原審
所持理由不無違反
論理法則之嫌。實則係爭2 部賓士車
,是在87年8 月24日與27日以超光公司及丙○○名義購
入,據被告丙○○於警詢及偵查中所述,當時公司發生
財務困難,陳正男為確保債權能獲得清償而強行接管超
光公司等語,以當時超光公司與丙○○之財務狀況,有
斥資購買高級進口車之能力與需要嗎?被告丙○○對當
時陳正男甚為違常之舉動豈會毫無任何懷疑?況且車輛
購入後,如被告等人
所稱係由陳正男使用,被告甲○○
並擔任司機駕駛其中1 部賓士車載送陳正男,又甲○○
自稱使用車輛直到87年10月27日到酒店飲酒後發現車輛
失竊而在同年10月28日向警方報案云云,然係爭2 部車
輛於87年10月2 日分別以變造後之車身號碼及偽造的出
廠證明等文件資料,用楊勝龍及徐玉娟之名義向監理機
關新領得DK-1742 號(原DJ-4070號)及DK-1743號(原
DJ-3310 號)牌照,證人楊勝龍於警詢中證稱是在87年
10月3日向陳正男購得車號00-0000號賓士車,故被告等
人豈有可能在87年10月3 日楊勝龍取得該車後繼續看陳
正男使用車號00-0000號賓士車?又車號00-0000號(原
DJ-3310 號)車輛係在陳正男使用中為警查扣,若非預
謀,87年10月28日怎會由甲○○向警方報案失竊?復據
被告丙○○於警詢及偵查中證稱陳正男與甲○○、乙○
○曾到公司找他,並說要將車輛謊報失竊向保險公司領
取保險金等情,且甲○○自陳87年12月間已知悉賓士車
未失竊後,仍受陳正男之託,與蘇黎世產物保險公司及
友聯保險公司洽談出險理賠事宜,丙○○並出具同意由
賓揚公司向友聯產物保險公司領取車號00-0000 號車輛
失竊保險金之同意書,甲○○與丙○○在詐欺行為未完
成之際,均仍有參與詐騙保險公司之行為,又被告3 人
既明知要將未失竊之車輛謊報失竊及詐領保險金,縱使
未確知陳正男對於車體部分要如何處理,然係爭2 部賓
士車均為87年8 月之新車,在87年10月間向警方報案車
號00-0000 號車輛失竊時,陳正男斷無可能將車體報廢
之,且係爭2部車輛以新的車身號碼領得DK-1742號與DK
-1743 號車牌之時間均早於將原車牌號碼向警方報案車
輛失竊之87年10月28日與11月28日,益徵渠等確有與陳
正男共犯之故意及行為分擔,原審疏而未查,遽為無罪
之認定,且在詐欺行為尚屬未遂之階段誤認為甲○○僅
係於詐欺行為完成後參與理賠事宜,認事用法均屬違誤
。
㈢原起訴犯罪事實二之被告丙○○所犯偽造文書犯行部分
:原審以無證據證明被告丙○○曾使用過車號 00-0000
號BMW 車輛而認其未參與陳正男之偽造文書犯行。然查
:被告丙○○於警詢中自陳陳正男係地下錢莊業者,87
年8 月間公司財務狀況出現問題導致陳正男接管超光公
司,更於8月下旬以其與超光公司名義購買2部與當時超
光公司財務狀況顯不相當之高級進口賓士車輛,況且監
理法規並未限制每人名下登記之車輛數目,如陳正男非
要將李政國抵償債務而交付之車號00-0000號BMW汽車用
於不法之途,陳正男何需借用他人名義登記?被告丙○
○有此預見仍提供其弟曾嘉泉之身份證供陳正男使用,
陳正男果然將李政國交付之車號00-0000號BMW車輛車身
變造後以「曾嘉泉」名義新領牌造,實
難謂被告丙○○
無與陳正男共犯之情。
本院查:丙○○於警詢第一次時稱伊是向陳正男借錢,並非
稱是向甲○○、李秉弘借錢。又無從認定丙○○借錢係出於
急迫、輕率或無經驗,及有關將車輛報失領取保險金之事,
甲○○、李秉弘並未參與犯行。又並無證據證明被告丙○○
曾使用過車號00-0000號BMW車輛而認其未參與陳正男之偽造
文書犯行。原審均已敘述如上,經核並無違
經驗法則。是檢
察官之上訴核無理由,應予以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劉斐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8 年 3 月 19 日
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張連財
法 官 林明俊
法 官 楊照男
以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
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
理由書(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切勿逕送
上級法院
」。
被告不得上訴。
書記官 張美華
中 華 民 國 98 年 3 月 19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