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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7 年度上訴字第 981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8 年 04 月 03 日
裁判案由:
重傷害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7年度上訴字第981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丙○○ 選任辯護人 王元勳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重傷害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6年度訴字第 67號,中華民國97年1月25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臺灣臺北 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偵字第17054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 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丙○○使人受重傷,未遂,處有期徒刑貳年陸月,減為有期徒刑 壹年參月,緩刑伍年,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扣案美工刀壹把沒 收。 事 實 一、丙○○於民國95年7月23日凌晨5時25分許,自陷酒醉狀態, 惟並未因此不能辨識其行為違法或欠缺依其辨識而為行為之 能力;或上開能力有所減低。竟在臺北市○○區○○街○○號 前,趁乙○○在公共椅子上熟睡時,基於重傷害之故意,持 其所有之美工刀走近並蹲在乙○○身旁,翻開其褲子拉鍊, 伸手持刀切割乙○○之生殖器,致乙○○痛醒呻吟,受有陰 莖及尿道切割傷併陰莖及尿道斷裂之傷害,經送醫急救,幸 未達重傷害之結果,而重傷害未遂。嗣於同日凌晨5時30分 許,為警在臺北市○○區○○街○○○巷口處查獲,扣得上開 美工刀及購買該美工刀之發票,而悉上情。 二、案經台北市政府警察局萬華分局報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證據能力:有關後引證據之證據能力,被告及辯護人均不爭 執(本院卷第三二頁),且觀其製作取得之情況,並無違法 或不當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五規定,均 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二、訊據上訴人即被告辯稱:當時已酒醉,對於案發之經過,不 記得了,依相關證據,可能確實係伊所為,然並無重傷害被 害人乙○○之犯意等語。經查: (一)有關被告於上開時地,如何持刀切割被害人下體等情,業 據證人即被害人乙○○於警詢、偵查及原審證述綦詳,核 與目擊證人甲○○於警詢、偵查及現場處理員警張訓榮、 陳進添於偵查、原審證述情節相符,而扣案之美工刀1把 係被告於案發當日凌晨5時10分許,在臺北市○○區○○ 街2段114號之統一便利商店內所購買,有扣案之統一發票 1紙及該便利商店監視錄影畫面2幀在卷(偵卷第二七頁至 第二八頁)可資參照;又該美工刀及被告當日所穿之長褲 、襯衫上之血跡經送鑑驗結果,認與被害人血液之DNA-ST R型別相同,亦有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95年9月26日刑 醫字第0950115497號鑑驗書在卷(偵卷第五二頁)可稽; 再被害人受有陰莖及尿道切割傷併陰莖及尿道斷裂之傷害 ,有臺北市立聯合醫院忠孝院區住院診斷證明書及臺北市 立聯合醫院96年10月16日北市醫忠字第09633724000號函 暨乙○○病歷影本附卷(偵卷第二十頁、原審卷第一三五 頁至第二○七頁)可參;而被害人出院後即自行包紮,未 再就醫,且現已能正常排尿、勃起,業據被害人於原審陳 述屬實(原審卷第六五頁),是被告以美工刀切割被害人 之生殖器,致被害人受有陰莖及尿道切割傷併陰莖及尿道 斷裂之傷害,而未達法定重傷害之結果,此部份事實,堪 予認定。 (二)被告及辯護人辯稱:對於案發之經過,被告因酒醉而不復 記憶,不自覺自己從事何種行為,應屬心神喪失乙節,惟 查:本院請國立台灣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精神醫學部鑑定 被告案發時精神狀態,該院鑑定認:若魏員的確有喝酒, ,且精神狀態受到影響,則依臨床經驗推估,可能有下列 幾種狀況。第一,魏員在酒精作用下,輕微酒精中毒之情 況時,意識清醒程度降低,衝動性增加,基於某種理由, 做出此傷害行為。具一般臨床觀察,此時魏員可能尚可辨 識行為之是非,但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可能有下降之情 況。第二,魏員在酒精作用下,傷害行為當時,完全不知 道自己在做什麼。在此情況之下,應為嚴重酒醉(酒精中 毒)之現象。神經學上應可發現講話含糊、動作不協調、 步態不穩、眼球振顫、注意力欠佳或意識喪失之情況。在 此情況下,魏員涉案行為時之精神狀態應已達無法辨識行 為是非之程度。第三,魏員在傷害行為時,有酒精所誘發 之精神病狀態,伴隨妄想或幻覺,而在妄想或幻覺之影響 下,做出傷害行為。此時,仍須具體視妄想或幻覺內容對 於行為之影響方式,而判斷魏員是否因妄想或幻覺而有辨 識行為是非之能力下降,或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下降之 情況。據法院卷宗筆錄中證人之描述,魏員犯案後,看起 來很正常,走路也走得很直,沒有搖晃、跛腳、恍惚、或 醉態,因此依據此描述很難判定魏員已達明顯酒精中毒之 程度。由目前資料亦無法得知魏員當時是否有幻覺或是妄 想,因此難以判定魏員涉案時乃處於精神病狀態之中。但 是,即使有魏員於涉案時有聽幻覺,依魏員描述,其過去 之聽幻覺經驗與傷害行為無關,因此臨床判斷上,魏員因 為其聽幻覺導致傷害行為之可能性低。依照一般臨床判斷 而言,若飲酒人過去無類似病史,則少見在飲用酒精後突 發妄想狀態而傷人之情況,因此推估魏員因飲酒後突發妄 想而做出傷害行為之可能性低。魏員描述案發當天情形, 有失憶現象。失憶有很多原因,酒精性失憶只是其中一種 。另外解離性失憶、或其他生理疾病造成的失憶亦為可能 。解離性失憶通常有壓力事件為導因,或過去有相關連之 精神科病史,因魏員並無相關此現象之資料,魏員具有解 離性失憶之可能性亦低,而生理疾病所造成之失憶,因魏 員當時並無重大急性身體疾病、困重大身體疾病造成失憶 之可能性亦低。若因長期飲酒所造成之急性酒精性失憶, 最著名的就是魏尼克腦病(Wernickeencephalopathy), 此病是長期缺乏維他命B1所造成之腦病變,除前瞻記憶及 回溯記憶均受損外,還伴隨眼球振顫、步態不穩及意識障 礙。據筆錄證人描述,魏員犯案後,看起來很正常,走路 也走得很直,沒有搖晃、跛腳、恍惚、或醉態,而且沒有 補充維他命B1,酒醒之後即可正常與人互動,魏員因長期 飲酒導致罹患急性魏尼克腦病之可能性頗低。若魏員因為 單純一次性大量飲酒而造成酒醉後失憶,則代表魏員在酒 精作用之下,注意力下降,造成記憶登錄障礙(前瞻記憶 障礙),也就是對於酒醉後之事件記憶力下降。酒精性失 憶通常發生在酒精中毒之狀態。酒精性失憶約可分為兩種 。一為對於喝酒狀態下之行為完全不記得。另一為只記得 部分片段。魏員若屬酒精性失憶,應為後者,因為魏員仍 片段記得與人聊天或在西門町步行之經驗。要判斷是否為 酒精性失憶,前提是要建立有喝酒的證據。但就如前述, 目前並無積極證據顯示或否證魏員有大量飲酒,而只能就 魏員之描述或法院卷宗之筆錄中記載其有酒味,來推估其 有喝酒,但是因無血液或吹氣之酒精濃度檢驗,魏員喝酒 量及酒精對其之影響,並無客觀證據可以依憑。唯一可參 考者,乃是有實證文獻記載(R.Rogers and D.Shuman,Co nducting Insanity Evaluations,2ndedition,Guilford d Press,2000),若酒後失憶之涉案者沒有其他身體疾病 或精神疾病時,則其涉案時必然有明顯酒醉之現象;而且 ,許多失憶現象是事後回想困難之結果,不一定是涉案時 意識不清楚而不知道自己所為何事或無法控制自己之行為 ;因此,魏員之前並無其他身體疾病或精神疾病影響其對 於酒精之反應,魏員於涉案時據目擊證人描述並無明顯酒 醉之神經學症狀,而且魏員之涉案行為乃較為精細之動作 (解開入睡之被害人之褲子拉鍊,以美工刀割傷被害人之 生殖器),並非明顯酒醉且意識不清者可以順利執行者。 綜合以上判斷,本鑑定認為,即使魏員宣稱事後失憶為真 ,但根據實證研究、臨床經驗及相關間接證據顯示,較為 可能之結論是,魏員涉案時應非不能辨識行為是非,亦非 不能依辨識而行為,然而因其酒醉之程度無法確認魏員上 述辨識是非之能力可能尚存,因為傷害他人所需之是非判 斷能力,在無精神病狀態之下,不容易有明顯下降之現象 ,但魏員是否因輕微酒醉而有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降低 之情形,目前無法有較為確定之答案。本次涉案行為並非 魏員第一次酒後失憶情形;(然而此次魏員酒後失憶之第 一次涉及犯罪行為,是否有原因自由行為之問題,乃法院 認事用法之權限,非本鑑定可以置喙)。唯一提醒者,乃 就目前臨床經驗及實證文獻,魏員之飲酒行為尚非其完全 不能控制之行為。亦即魏員在涉案前之一段時間,應仍具 備控制其是否飲酒之基本能力。據上推論,本鑑定目前比 較傾向認為魏員涉案時可能因飲酒而有輕微酒精中毒之現 象,其辨識是非或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應未喪失,但其 辨識是非或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是否顯著下降,目前無 法有更確定之結論等語(本院卷第六十頁,第六七至七○ 頁)。是鑑定結果,難認有何心神喪失狀況,且參酌證人 即承辦警員陳進添、張訓榮於偵訊稱:查獲當時被告意識 清醒,對於我們詢問他都能回答等語(偵卷第七五至七六 頁),陳進添於原審證稱:查獲當時,被告的精神狀況, 看起來沒有想睡的樣子,穿著整齊,也不像流浪漢看起來 有異常。製作筆錄時,被告說他有喝酒,但並沒一般酒醉 之狀況,只有一點點酒味,可如正常人般行走等語(原審 卷第一一一頁背面至一一二頁背面),張訓榮於原審證稱 :我看到被告時,他在走路,很正常,當時沒發現他身上 有酒瓶或飲酒工具。不覺得他精神狀況異常,他的應答狀 況正常,對於我們的問題都有辦法回答等語(原審卷第一 一四至一一五頁),目擊證人甲○○證稱:感覺不出被告 喝酒,看起來很正常,走路也走得很直,沒有搖晃,被告 精神沒什麼異常,感覺如常。被告被警察抓時,神態正常 等語(偵卷第六二頁,第六四頁),堪認被告案發並無酒 醉,或心神喪失等情況,所辯不足採。 (三)辯護人辯稱:起訴書載被告解開入睡之被害人之褲子拉鍊 ,以美工刀割傷被害人之生殖器,並無依據,因而,鑑定 報告據以推論,即不可採乙節,而被害人乙○○於本院固 稱:案發當時所穿長褲沒有拉鏈,長褲遭割破等語(本院 卷第九八頁背面),惟本院質以當時內褲有無遭割破?則 稱:我不清楚,我忘記了,只記得醒來,看到下身很多血 等語(同上卷頁至九九頁),衡情,豈有記得外穿長褲, 而忘記內褲之理,是其記憶顯然非佳,不能輕信。再被害 人乙○○稱:所穿長褲留置醫院等語,惟本院函詢台北市 立聯合醫院,該院函覆稱:連君並無衣褲留置本院區等語 (本院卷第一一二頁),是案發時被害人所穿長褲,已不 知下落,而無從勘驗。惟證人甲○○於警詢、本院稱:我 上前看,才知道乙○○受傷,褲子拉鍊處都是血等語(偵 卷第一三頁,本院卷第一五九頁),證人即承辦警員陳進 添、張訓榮於本院均證稱:被害人穿西裝褲有拉鍊等語( 本院卷第一五七頁背面至一五八頁),顯見被害人當時所 穿褲子確有拉鍊,再參酌目擊證人甲○○證稱:被告雙手 在動躺著那個人的腰包或口袋,被告離開後,我好奇靠近 問被害人有無東西被偷,被害人好像很想睡說不出話,我 推他一下,他才說:他要把我弄死。不久被害人坐起來, 血馬上從褲襠滲出來。被告又經過我們這裡,我看到被告 左手掌有血跡等語(偵卷第六一頁,本院卷第一五九頁) ,證人陳進添證稱:看到被害人時,他的西裝褲拉鍊是打 開的。因為有看到被害人下體處流血,所以有看一下等語 (本院卷第一五八頁)。顯見,被告確打開被害人褲子拉 鍊而行兇。蓋若被告隔著褲子切割被害人,血若噴出或流 出,當為衣褲所吸收,被告手掌豈會馬上染血?被告所著 衣褲上,又如何會有被害人血跡(如前所述)?且若是連 著褲子一起切割,必會割破褲子,而極易察覺,然目擊證 人於被告離開後,靠近被害人時,並未見被害人褲子有何 異樣?反認是竊盜。據上事證,堪認被告應是打開被害人 褲子,而後下手行兇。是起訴書此部份所載,不違事理, 堪予採信,從而鑑定機關據為鑑定資料之ㄧ,並無不合, 此部份所辯,尚有誤會。 (四)被告及辯護人辯稱:然被告於行為後,在步行離開現場後 ,竟又折返,再往前行走,在附近閒逛,並未離開現場等 情,且於查獲過程中,被告在明知後有制服員警追緝之狀 況下,未如常人般加速逃離現場,依然故我在路上行走之 反應,皆顯與常情有違,此外,被告於製作警詢筆錄前, 即有自言自語之情形,或有講話大聲等異於常情之舉動等 ,足認被告精神異常乙節,按被告案發後,又返回現場等 情,固據證人甲○○證述屬實(偵查卷第六一頁),然查 :作案後逃逸,固屬常態,惟故作鎮定而返回現場,或觀 察後續發展,或用以製造與案件無關假象等,不一而足, 尚難以案發後再回現場,即認其精神狀況異常。至於被告 查獲過程中,未如加速逃離,而是正常行走。於製作警詢 筆錄前,即有自言自語之情形,或有講話大聲等情,亦據 經證人陳進添、張訓榮於原審證述在卷(原審卷第一一二 頁、第一一五頁),然自言自語、或大聲講話之原因極多 ,或生理因素,或心理因素,或習慣,不能遽認係精神異 常,而遇警查緝之反應,因人而異,逃跑者固有之,沉著 以對者,亦非無有,因此,不能以未逃跑,即推認精神異 常。是此部份所辯,亦不足採。 (五)至於原審請臺北市立聯合醫院陽明院區鑑定結果略以:綜 合被告之生活史、病史、司法偵查卷宗以及鑑定時臨床所 見,被告自16、17歲開始飲酒,大學時期飲酒頻率及酒量 皆增加,飲酒時曾有幻聽及幻視之經驗。其亦有酒後失憶 及酒精戒斷之現象,故據以推斷其臨床診斷為「酒精依賴 」(Alcohol dependence)、「單純性酩酊」(Simple drunkness)。而被告涉案前一週持續喝酒,涉案前後出 現島狀記憶(insular memory;有些記憶記得,有些記憶 不記得),顯示其因連日大量飲酒導致其急性酒精中毒( acute alcolol intoxication),因而大腦功能出現部份 障礙,其於便利商店中尚知付錢買刀、買酒、拿發票,亦 知至衡陽路搭公車,顯見此部份之現實判斷力尚佳。但急 性酒精中毒之人之精神狀態會呈現時好時壞之起伏狀態, 被告不記得其傷害被害人,此誠然為酒後失憶之症狀,然 而酒後失憶時之行為,有時可能仍有判斷能力(如,被告 以往知道如何駕車回家,只是酒醒後忘記車子停在何處) ,有時亦可能因意識混亂而失去判斷能力(即,處於嚴重 之譫妄(delirium)狀態),參酌當場目擊證人甲○○之 證詞表示,被害人當時在椅子上睡覺,被告則蹲下來在被 害人腰際摸索,被害人與被告並無任何爭吵,且考慮被告 與被害人並不認識,無傷害被害人之合理動機,故據以推 測被告涉案時之行為可能處於意識混亂之狀態、或當時可 能因酒精性精神病(alcoholic psychosis)之症狀(如 ,幻覺或妄想)而致(因為被告於酒後曾有幻視及幻聽之 精神病症狀),只是有可能其於酒醒後忘了幻覺或妄想之 內容,不論何者,被告於95年7月23日涉案時之精神狀態 應處於心神喪失之程度等情,有臺北市立聯合醫院96年7 月12日北市醫陽字第09632238500號函暨該院陽明院區精 神科醫師楊逸鴻製作之96年7月7日精神鑑定報告書附卷可 參(原審卷第七五頁至第七八頁)。然查:①鑑定人楊逸 鴻於原審稱:本件鑑定,除之前門診病歷,法院卷宗資料 外,尚有受鑑定人父親、姐姐的陳述。印象中與父親談是 鑑定前,與姐姐談是鑑定報告出爐後。沒有做訪談紀錄。 接受鑑定後,沒有再作被告的門診。若被告當時沒酒醉狀 態,則我所說的酒精依賴,單純性酩酊,即不存在等語( 原審卷第二一四頁背面,第二一五頁背面至二一六頁正反 面,第二二○頁),而被告於案發時,縱有輕微酒味,但 並無酒醉狀態,已如前述,則此份鑑定報告謂被告有酒精 依賴,單純性酩酊,已失依據,依鑑定人所言,當不存在 此病狀,是鑑定報告,已有瑕疵可指。②再者,據台大醫 院函稱:關於目前台灣精神鑑定是否有一定的程序。目前 台灣精神鑑定,並無格式化之標準程序。雖然台灣精神醫 學會有司法精神醫學學術委員會,之前曾針對精神狀態與 刑事責任能力之關係進行討論並提出參考準則,但此準則 並無強制力,基本上仍需依照鑑定人之專業經驗與個案之 特殊狀況進行判斷。至於鑑定程序,目前許多鑑定單位可 能採用之項目為:收集證據(法院卷宗及被鑑定人之病歷 資料)、與被鑑定人會談(通常為一次,但可能不止一次 )、進行心理測驗(被鑑定人可接受施測時)、腦波或其 他生理之檢驗(在有必要時)等。而在可聯絡、可訪談並 有必要時,鑑定人也可能與「被鑑定人或案件」之相關人 士進行會談。然而,除了法院卷宗及病歷資料最好能在施 行會談前收集完畢,其他上述項目並無一定之進行順序, 而常因鑑定機關之設備、人員、時間、司法人員與機關之 配合及個案判斷而有差異等語(本院卷第七○至七一頁) ,而鑑定人楊逸鴻亦稱:司法鑑定過程,醫師比較傾向半 結構式,就是由當事人去陳述當時涉案過程等語(原審卷 第214頁背面),顯見,精神鑑定之重要程序之ㄧ,即與 受鑑人面談診斷,然鑑定人楊逸鴻自承:未再與被告面談 診斷,係以書面資料評估等語(原審卷第二一六頁背面) ,足認其鑑定程序,有瑕疵可指。本件鑑定,既有上開瑕 疵,且與上述台大醫院鑑定不符,自不足採為有利被告之 依據。 (六)被告及辯護人辯稱:被告與被害人並不認識,故無重傷故 意乙節,按生殖器為人體重要器官,且甚為脆弱,若以刀 切割,極易造成生殖機能毀敗或嚴重減損,此為週知之事 ,而被告以美工刀對被害人之切割,造成陰莖及尿道斷裂 等情,有台北市立聯合醫院診斷證明書及函在卷可參(偵 卷第二○頁,第七○頁),堪認被告於主觀上有重傷害之 故意,此部份空言所辯,尚不足採。至於被害人事後經醫 治而未喪失、嚴重減損生殖機能,業據被害人供述明確( 原審卷第六五頁),為未遂問題,尚不影響被告犯案時重 傷故意之認定,合予敘明。 綜上,被告所辯,均不足採,事證明確,被告犯行,洵堪認定。 三、核被告涉犯刑法第二百七十八條第三項、第一項重傷未遂罪 。被告已著手於重傷害犯行,而被害人經醫治未有重傷結果 ,為未遂,依法減輕其刑。被告犯罪在九十六年四月二十四 日之前,應依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二條第一項 第三款規定,減其宣告刑二分之ㄧ。 四、原審為無罪判決,尚有未洽,檢察官上訴指摘及此,為有理 由。被告上訴意旨:認係案發時精神異常,並無重傷故意等 語,並無理由。惟原判決既有不當,應予撤銷改判,爰審酌 被告犯罪手段、被害人傷勢,被告犯後否認之態度,及已與 被害人達成民事和解等一切情狀,量處有期徒刑二年六月, 並依法減為一年三月。又被告前未曾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 告,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參,且被告已與被害人達 成民事和解,被害人並願原諒被告而具狀撤回告訴(原審卷 第二九頁),則被告經此偵審教訓,當知悔改而無再犯之虞 ,爰諭知緩刑伍年。並於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以確保被告 悔過,並防免危險發生。扣案美工刀一把,為被告所有且供 本件犯罪所用,業據被告供述在卷,爰依刑法第三十八條第 一項第二款規定宣告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 六十四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刑法第二百七十八條第 三項、第一項,第三十八條第一項第二款,第七十四條第一項第 一款,第九十三條,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二條第一 項第三款規定,第七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賴俊雄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8  年  4   月  3   日       刑事第十八庭審判長法 官 吳鴻章 法 官 陳健順 法 官 周政達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廖純瑜 中  華  民  國  98  年  4   月  3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78條 (重傷罪) 使人受重傷者,處5年以上12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1項之未遂犯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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