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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7 年度上訴字第 985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7 年 04 月 15 日
裁判案由:
毒品危害防制條例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7年度上訴字第985號 上 訴 人 台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另案在台灣基隆監獄執行中)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 選任辯護人 張文輝 律師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等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不服台灣基 隆地方法院九十六年度訴字第六三七號,中華民國九十六年十二 月三十一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台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九 十五年度偵字第八二六、二二三0號、九十六年度毒偵字第一三 三、一三四、五00、五0二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乙○○販賣第一級毒品部分及定執行刑部分均撤銷。 乙○○販賣第一級毒品,未遂,處有期徒刑拾貳年,扣案之海洛 因貳包(驗餘後淨重合計壹點捌貳公克)併同無從與之完全析離 之分裝袋貳只,均沒收銷燬;販賣所得財物新台幣叁仟元,沒收 。 其他上訴駁回。 乙○○撤銷改判及上訴駁回部分所處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拾貳 年壹月,扣案之海洛因貳包(驗餘後淨重合計壹點捌貳公克)併 同無從與之完全析離之分裝袋貳只、甲基安非他命壹包(驗餘後 淨重零點叁陸公克)併同無從與之完全析離之分裝袋壹只,均沒 收銷燬;販賣所得財物新台幣叁仟元,沒收。 事 實 一、乙○○綽號「小貞」,因友人陳火炎(並非熟識,業於民國 九十六年三月十六日死亡)施用第一級毒品海洛因犯癮,於 九十六年一月十日十八時三十四分許,以「 (00)00000000 」號電話撥給乙○○持用(不詳人申辦)之「0000000000」 行動電話,以暗語「弄三張就好」,向乙○○為「擬以現金 新台幣(下同)三千元價購海洛因」之要約表示,乙○○明 知該物係政府依法公告列管之第一級毒品,不得非法持有、 販賣,竟基於販賣牟利之犯意而允諾。同日十九時七分許, 陳火炎再以同上方式與乙○○取得聯繫,乙○○告以:「你 再五至十分鐘(後,)搭計程車,然後告訴司機到(基隆市 ○○○路○○○號」。同日、時四十五分許,陳火炎果依約 攜帶面額各為一千元之紙鈔三張,隻身抵達上址之遊藝場門 口,改以「 (00)00000000」號電話撥給乙○○之上揭行動 電話,確認雙方衣著及約見交易地點。上揭電話通聯情形適 遭警依法監聽得悉,而趕往現場埋伏、監控。迨同日二十時 許,乙○○依約攜帶海洛因二包(驗餘淨重合計一‧八二公 克),自該遊藝場步出,與在場外相候之陳火炎見面,乙○ ○甫向陳火炎收取價金三千元,未及取交藏放在自己肩背包 內之海洛因,旋遭埋伏員警趨前逮捕,並當場出示法官簽發 之搜索票,在乙○○身上搜扣得上揭面額各為一千元之紙鈔 三張,及欲供交易、猶待洽定,再行交付用之海洛因二包, 暨「0000000000」晶片卡(SIM卡)一枚。 二、乙○○前因初犯及二犯施用毒品案件,經觀察、勒戒後,認 均無繼續施用毒品之傾向,分別於九十年九月五日、九十三 年六月十七日釋放出所,由檢察官先後為不起訴處分。詎不 知悔改,復基於同時施用第一級毒品海洛因及第二級毒品甲 基安非他命之犯意,於九十六年一月八日二十時許,在基隆 市○○區○○街○○○巷十六之三號住處,將上揭二種毒品 混合置入吸食器內,以火烤加熱使生霧化白煙再以口鼻吸食 之方式,同時施用該二種毒品一次。嗣因上揭販賣海洛因之 事,經警逮捕時,搜扣得其身上用餘之甲基安非他命一包( 驗餘淨重0‧三六公克),復經採尿送驗呈嗎啡、安非他命 暨甲基安非他命陽性反應,而悉上情。 三、案經台北市政府警察局移送台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偵查起訴。 理 由 甲、上訴人即被告乙○○部分 壹、販賣第一級毒品(即撤銷改判部分): 一、程序方面 ㈠證人陳火炎在本案經起訴繫屬原審(九十六年八月二十一日 )以前之九十六年三月十六日,已因病(敗血性休克)死亡 ,有陳火炎個人除戶資料查詢結果附卷可證。惟其在檢察官 偵訊時,業經檢察官命為具結,所為陳述,自形式上觀察, 其作成及取得,未見有何違法取供而不具信用性之情事,有 其具結結文暨其相關筆錄附卷足考,衡諸實務運作,檢察官 多能恪守規定,不致有違法取供情形,因認陳火炎於偵查中 供述之任意性及信用性,當已足供擔保,核無顯有不可信之 情況;再其警詢筆錄,固亦屬審判外陳述,然斯時因另涉嫌 施用毒品案件(該案業由原審以被告死亡為由,判決公訴不 受理在案),故其筆錄製作過程,因其兼有另案犯罪嫌疑人 之身分而全程錄音、錄影,已經證人即筆錄製作之警員柯明 志、鄭天安供證綦詳(見原審卷第二一一、二一八頁),並 為乙○○所不否認(同卷第二一二、二一九頁)。是就客觀 外在環境與附隨條件而言,陳火炎於警詢中之供述,當具有 可信之特別情況,尤以所供內容,攸關乙○○被訴販賣毒品 構成要件事實之認定,乃為證明犯罪事實之存否所必要。從 而,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九條之一第二項及第一百五十 九條之三第一款規定,陳火炎之偵查筆錄、警詢筆錄均得為 適格之證據。原判決業已敘明,乙○○猶事爭執,要無可採 。 ㈡又乙○○請求傳喚陳清溪到本院作證一節,因其人已經在原 審審理中到庭供證,略謂伊對陳火炎之起居細節,均不知情 等語,復經乙○○之辯護人行交互詰問,乙○○且表示對該 項證言,「沒有」意見(見原審卷第二二一頁),足見陳述 已臻明確,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九十六條規定意旨,自無再 行傳證之必要。 二、實體方面: ㈠訊據乙○○對於其在上揭時、地,與陳火炎電話通聯,嗣陳 火炎依伊之言,前往見面時,遭警逮捕,並持搜索票在伊身 上搜得海洛因及陳火炎支付之三張千元紙鈔等情,均坦承不 諱,核與陳火炎所供相符,復經在現場埋伏目睹其二人見面 、付款經過之警員柯明志、陳永和、黃起忠一致供證無訛, 柯明志更指稱伊等係因監聽電話通聯而至現場埋伏破獲等語 (以上分見原審卷第二0八、二一0頁;第二一三、二一四 頁;第二一六頁),且有電話通訊監察書、監聽譯文(以上 分見第八二六號偵查卷,下同,第一四八、一四九頁;第四 十三至四十四頁)、搜索票、搜索扣押證明筆錄、扣押物品 目錄表(以上見第一三三號毒偵卷,下稱毒偵卷,第二十至 二十四頁)、查獲毒品、現鈔之照片(同上卷第十八頁)等 在卷可參,上揭扣案毒品送鑑定結果,確屬第一級毒品海洛 因,驗餘合計淨重一‧八二公克,亦有該鑑定書一紙存卷足 憑(見偵查卷第二三二頁),有上揭毒品與現鈔扣案可供參 證,此部分事實,首堪認定。 ㈡乙○○雖否認販賣毒品,辯稱:伊與陳火炎之兄陳清溪相識 ,並因此在案發前約一個月認識陳火炎,而陳火炎因有施用 毒品習慣,乃打電話向伊探詢毒品貨源,適伊所在之上揭電 動遊樂場內,有綽號「阿明」之「藥頭」在販售,伊始要陳 火炎至該遊樂場前見面,並言明所穿衣服之特徵,以便相認 ;詎陳火炎抵達時,「阿明」已經離去,而伊則賭電玩輸光 身上所有現款,便趁機向陳火炎借上揭三千元;至伊背包內 之毒品,純供自己施用,此由伊未一手收錢,一手交貨,即 可證明;伊既僅有介紹陳火炎向「阿明」購買毒品之心意, 且未成功,自不能論伊販賣毒品未遂罪責云云。惟查: ⒈乙○○因有販賣毒品之嫌,早經警方聲准核發通訊監察書, 進行監聽二個月,此次始遭人贓俱獲,業據警員陳永和供述 綦詳(見原審卷第二一三頁),並有上揭通訊監察書在案可 證。 ⒉陳火炎在警詢之初,供稱「‥‥朋友告訴我,小貞(按指乙 ○○)能幫我處理到海洛因毒品。並告訴我小貞電話,我撥 打0000000000,我告訴她,需要海洛因三千元,並由小貞約 定交易地點,她要我到達後再通知她。小貞到達後,我交給 她三千元,警方前來逮捕我及小貞」(見毒偵卷第十五頁) 。指明係毒品交易,金額由伊說定,地點由乙○○指定。 ⒊衡諸其二人間之電話通聯情形,乃先由陳火炎打第一通電話 ,表明身分為「老K」(按指陳清溪,為陳火炎之兄)之弟 ,簡短詢問是否方便後,即以暗語「弄三張就好,可不可以 ?」要約購買毒品,乙○○旋答覆:「嘔!沒關係啦!」陳 火炎第二通電話中,尚要求乙○○「麻煩跑一趟(按指送貨 )」,乙○○回以:伊沒車,並指示陳火炎至上揭南榮路一 二九號。第三通電話,仍由陳火炎撥打,且雙方互相描述自 己衣著特徵,有上揭監聽電話譯文在卷可徵,被告就該內容 既無意見,且直認與綽號「老K」之陳清溪相識(同上卷第 三十三頁),足見被告與陳火炎二人並非甚為熟識,陳火炎 須先抬出其兄綽號,以供取信;然卻直接約定毒品交易,甚 至一度開口要求乙○○「跑一趟」,可見並非單純請託乙○ ○代購毒品,否則不致如此過分要求。 ⒋乙○○遭警搜出隨身攜帶之海洛因二包,合計淨重一‧八二 公克,純度為六十二‧八四﹪,有上揭鑑定書附卷可稽,就 該純度、重量客觀以言,確足供販賣之用,乙○○尚且直言 伊向「藥頭」購買,三千元之數僅能買到0‧五公克海洛因 等語(見本院卷九十七年一月十四日上訴狀),益見其身上 所攜之毒品,當係供以販售無疑。 ⒌乙○○既自陳火炎手中取得三千元,為其二人一致供明,陳 火炎復指明該款係伊要作為購買海洛因用之價金,均如前述 ,並參諸其二人交情非深,猶須互相說明穿著特徵以作辨識 ,亦見前述,陳火炎且未曾言及被告有向伊開口借錢之事, 是乙○○辯稱因賭電玩輸光而向陳火炎借款云云,即無可信 。 ⒍按販賣海洛因等毒品之行為,本無一定之公定價格,是其各 次買賣之價格,當亦各有差異,而或隨供需雙方資力、關係 深淺、需求數量、貨源多寡、販賣者對於資金需求程度,以 及政府查緝態度等各情,進行各種不同之風險評估,而為機 動性之調整,是其價格標準,自非一成不變,且販賣者從各 種「價差」或「量差」或係「純度(如摻入葡萄糖等物)」 謀取利潤方式,或有差異,然其所圖利益之非法販賣行為目 的,則屬相同,並無二致。因之,販賣利得,除經行為人( 被告)坦承,或其價量至臻明確,確實難以究其原委。然按 一般民眾普遍認知毒品之非法交易,向為政府查禁森嚴且重 罰不寬貸,衡諸常情,倘非有利可圖,絕無平白甘冒被重罰 高度風險之理,從而,舉凡其有償交易,除足反證其確另基 於某種非圖利本意之關係外,通常尚難因無法查悉其買進、 賣出之差價,而諉無營利之意思,或阻卻販賣犯行之追訴( 最高法院八十七年台上字第三一六四號判決意旨參照);又 販賣毒品之所謂販賣行為,係指行為人基於營利之目的,而 販入或賣出毒品而言。是販賣毒品者,主觀上具有營利之意 圖,而客觀上有販賣之行為,即足構成,至於實際上是否已 經獲利,則非所問。倘於有償讓與他人之初,係基於營利之 意思,並著手實施,而因故無法高於購入之原價出售,最後 不得不以原價或低於原價讓與他人時,仍屬販賣行為。必也 始終無營利之意思,縱以原價或低於原價有償讓與他人,方 難謂為販賣行為,而僅得以轉讓罪論處(最高法院九十三年 度台上字第一六五一號判決足資參照)。乙○○本次之所以 與陳火炎達成「三千元、扣案海洛因二包」之買賣合意,必 係肇因於「被告乙○○猶有相當利潤之賺取」,此應無可疑 。從而,扣案之海洛因二包,固囿於「員警逮捕」等外力之 介入,方未致生「轉手交付(由乙○○取交予陳火炎)」之 結果,惟乙○○攜同扣案海洛因二包到場之時,其主觀上, 必有營利之意圖及販賣之故意,應堪認定。顧其販售之海洛 因重量如何,因被告猶未交付,爰從寬認定双方尚未洽定, ,是仍屬未遂階段。 ⒎至陳火炎嗣在檢察官偵查中訊問時,謂:「(問:三千元是 否要借給乙○○的?)不是,是我寄他幫我買毒品的」、「 我把錢拿給小貞,她說要幫我問看看,要我再打電話問她是 否有拿到海洛因,我轉身走沒幾步路,就被警察逮捕了」等 語(同上偵查卷第二九六頁)。前部分係在強調三千元確與 購買毒品有關,絕非借款,要與監聽譯文所示者相符,自屬 可信;後半部則與監聽譯文所示者相歧,亦與黃起忠證述查 獲經過實係:「(我們在場埋伏)目睹被告自遊樂場內走出 來,並與陳火炎進行交易。我們見到陳火炎把錢拿給被告, 就上前逮捕他(們)二人,當時在被告身上查獲扣案的海洛 因,是從被告隨身包包內當場起出」(見原審卷第二一六頁 );陳永和更直言:當天到場警員其實只有三人,我們擔心 他們二人交易完畢後,就會分頭離開現場,無法分頭追捕, 所以才會在交易尚未完成的情況下,「他二人還在一起時, 就立刻上前逮捕」(同上卷第二一四、二一五頁)各等語, 尚有齟齬,足見陳火炎該後半段所言,乃係曲意迴護乙○○ 之言,不能資為有利於乙○○認定之依據,當予指明。 ㈢綜合上揭直接、間接證據,乙○○之販賣海洛因未遂犯行, 應堪認定。 三、海洛因乃係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二條第二項第一款所明定列 管之第一級毒品;本件因查無積極證據足證乙○○擬販賣予 陳火炎之扣案海洛因二包,係其意圖營利而販入者,爰依罪 證有疑、利歸被告原則,從寬認定非此之圖,而屬單純購進 後,應陳火炎之求,始起意販賣。是核乙○○此部分所為, 應成立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四條第六項、第一項之販賣第一 級毒品未遂罪。至其販賣前,持有海洛因之低度行為,應為 該販賣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又因屬未遂犯,爰依 法減輕其刑。又因所欲交易之毒品數量,與相類案件比較而 言,乃相對少數。不無法重情輕、足堪憫恕之情形,倘量以 該法定最低度刑,客觀上猶嫌過重,爰依刑法第五十九條規 定,遞予減輕其刑。 四、原審予以論科,固非無見。惟本件警方監聽電話及搜索物品 ,均依法辦理,有電話通訊監察書與搜索票可證,原判決未 予明白認定,尚嫌未洽。乙○○猶執陳詞,否認犯重罪名, 提起上訴,雖無理由,但原判決此部分既有可議,尚難維持 ,應由本院將之撤銷改判。爰審酌海洛因毒品對於國人身心 健康危害甚大,且常為一切罪惡淵藪,乙○○囿於人情要求 ,竟起意販賣牟利,動機雖單純,存心仍不良,幸未及成交 ,旋遭查獲,實害尚未造成,然犯罪後一再狡展,態度非佳 ,並其素行、生活狀況、智識程度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 所示之刑。扣案之第一級毒品海洛因二包(驗餘後淨重合計 一‧八二公克)併同無從與之完全析離之分裝袋二只,乃屬 查獲之毒品,不問屬於犯人與否,均應宣告沒收銷燬之。至 扣案之「0000000000」晶片卡(SIM卡 )一枚,雖係乙○○ 與陳火炎聯絡海洛因販賣事宜所用,然非乙○○所有,爰不 予宣告沒收。 貳、施用毒品(即上訴駁回)部分: 一、訊之乙○○對於其曾因毒品案件,執行觀察、勒戒後,復在 上揭時、地,同時施用二種不同級毒品之情,業已坦承不諱 ,並有其尿液濫用藥物檢驗報告及有毒品檢驗通知書各一份 存卷可徵(分見上揭毒偵卷第二七七頁),且有安非他命一 包扣案可資佐證。此部分事證至為明確,其犯行可以認定。 二、核乙○○此部分行為,應成立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十條第一 項之施用第一級毒品罪及同條第二項之施用第二級毒品罪。 其中施用毒品前後之持有毒品低度行為,應為高度之施用行 為所吸收,不另論罪。又因係同時以一個行為而施用二種毒 品,觸犯二罪名,屬異種想像競合犯,應從一較重之施用第 一級毒品罪處斷。且因其犯行係在九十六年四月二十四日以 前,應依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予以減刑。 三、原審就此部分,適用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十條第一項、第二 項、第十九條第一項,刑法第十一條、第五十五條、中華民 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第二條第一項第三款、第七條、第 九條、第十一條之規定,量處有期徒刑八月,減為有期徒刑 四月。扣案之甲基安非他命一包併同無從完全析離之分裝袋 一只,宣告沒收銷燬。經合於法並無不合,應予維持。 四、乙○○以伊既坦承不諱,且主動前往戒毒,原審未斟酌及此 ,上揭量得之刑,自嫌過重為由,提起上訴。惟查:刑罰之 量定,乃屬法院自由裁量之職權,倘於法定刑度之內,予以 裁量,客觀上又無顯然濫權情形,即無許當事人任憑主觀予 以指摘。本部分之最法定刑係六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原審斟酌乙○○之素行、生活狀況及智識程度,並犯罪之 危害等各情,量處有期徒刑八月,及依上揭減刑條例予以減 為四月,並無濫權之情形,應認上訴為無理由,予以駁回。 五、爰就此上訴駁回部分與撤銷改判部分所處之刑,依法定其應 執行之刑,同如主文所示。 乙、被告甲○○關於幫助施用毒品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甲○○明知海洛因及安非他命,係毒品 危害防制條例所規定之第一級、第二級毒品,不得非法持有 及施用,竟仍基於幫助他人施用該二種毒品之犯意,於九十 六年一月十日二十二時許,提供其基隆市○○區○○街○○ ○號十三樓租屋處,給游善榆、游天仁二人(此二人因施用 毒品,業經另案判刑確定)在內施用其各自準備之海洛因及 安非他命。因認甲○○涉犯刑法第三十條、毒品危害防制條 例第十條第一項、第二項之幫助施用毒品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不罰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分 別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三百零一條所明定。而 刑法所定之幫助犯,學理上稱為從犯,係相對於正犯而言, 乃指行為人基於幫助正犯之意思,就正犯之犯罪行為予以助 力,使正犯之犯罪易於實行或完成者而言。是幫助犯之成立 ,必須行為人主觀上具有幫助他人犯罪之意思,且其客觀行 為特徵,必係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倘行為人主觀上欠 缺此幫助犯罪之意思,縱然因偶然事實之發生,有助於正犯 犯罪之完成;或行為人之客觀行為,依社會一般通念,尚難 認為對於正犯犯罪之促成,具有一定程度之助力者,即無以 幫助刑責相繩之餘地。易言之,幫助犯之幫助行為,刑法予 以非難者,要在於其加工行為,對於正犯之完成犯罪,例如 正犯殺人,幫助犯為之購買凶器;正犯施用毒品,幫助犯仲 介買進毒品者是,因於遂行犯罪,具有重要關聯及助益,產 生一定程度之影響,乃有處罰之必要。 三、公訴人認甲○○涉有上揭罪嫌,無非以正犯游天仁、游善榆 在甲○○租屋處,遭警查獲其二人在內施用毒品,游天仁並 供明:「當時我毒癮發作,想施用毒品,就在甲○○住處施 用」;游善榆更明言:在甲○○家中施用,較不易被查獲各 等語,資為主要論據。訊之甲○○則否認犯罪,辯稱:上揭 二人在原審中,已改稱未在伊家施用毒品,是其等之事即與 伊無關等云。 四、經查:微論游天仁、游善榆在調(偵)查中,所稱在甲○○ 家一起施用毒品一節,已經在原審到庭供證翻異,則先前片 面所言是否屬實,已難盡信。其實,其一夥三人縱有同時、 同地施用毒品之情,既各備毒品及用具,衡諸施用毒品之地 點如何,就該犯罪構成要件行為以言,並非重要事項,按諸 社會通念,亦不認為具有一定程度之影響力,本院復查無積 極事證可證甲○○主觀上有刻意提供場所,給予游天仁、游 善榆施用毒品助益之需。原審就此諭知無罪判決,依照上揭 說明,於法要無不合,應予維持。檢察官徒憑己見,提起上 訴,不能認為有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六十八條、第三百六十九條第 一項前段、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四 條第六項、第一項、第十八條第一項前段、第十九條第一項,刑 法第十一條、第二十五條第二項、第五十九條、第五十一條第五 款,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7  年  4   月  15  日 刑事第十九庭審判長法 官 黃金富 法 官 魏新國 法 官 洪昌宏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書記官 王韻雅 中  華  民  國  97  年  4   月  15  日 附錄論罪法條: 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6項、第1項 製造、運輸、販賣第一級毒品者,處死刑或無期徒刑;處無期徒 刑者,得併科新臺幣1千萬元以下罰金。 製造、運輸、販賣第二級毒品者,處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 刑,得併科新臺幣7百萬元以下罰金。 製造、運輸、販賣第三級毒品者,處5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 新臺幣5百萬元以下罰金。 製造、運輸、販賣第四級毒品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 ,得併科新臺幣3百萬元以下罰金。 製造、運輸、販賣專供製造或施用毒品之器具者,處1年以上7年 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百萬元以下罰金。 前五項之未遂犯罰之。 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10條第1項、第2項 施用第一級毒品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 施用第二級毒品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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