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7年度上重訴字第38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
選任辯護人 陳萬發
律師
李添興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甲○○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岡捷企業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己○○
前列二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李祖麟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駿逸工業有限公司
兼上代表人 丙○○
被 告 丁○○
選任辯護人 蔡宏修律師
被 告 戊○○
選任辯護人 宗淑媛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等貪污治罪條例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
院94年度重訴字第67號中華民國97年7月29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
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偵字第13607號、第14526
號、第14842號、第15174號、第15233號、第15317號、第15764
號、第16212號、第16734號、第17364號;移送
併辦案號:臺灣
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偵字第2076號),提起上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關於乙○○有罪部分
暨定應執行刑部分、丙○○有罪部分、駿逸
工業有限公司有罪部分均撤銷。
乙○○連續不具公務員身分之人對於公務員,關於違背職務之行
為,交付賄賂,處
有期徒刑貳年,
褫奪公權壹年;減為有期徒刑
壹年,褫奪公權壹年。又共同連續
意圖影響採購結果,而借用他
人名義投標,處有期徒刑陸月,減為有期徒刑叁月;又共同
偽造
印章,
足以生損害於他人,處有期徒刑處叁月,減為有期徒刑壹
月又拾伍日,
扣案之偽造「聯勤兵工整備發展中心」及「陸軍後
勤司令部」之圓戳章各壹枚均
沒收。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肆月,
褫奪公權壹年。扣案之偽造「聯勤兵工整備發展中心」及「陸軍
後勤司令部」之圓戳章各壹枚均沒收。
丙○○共同連續意圖影響採購結果,而借用他人名義投標,處有
期徒刑伍月,如
易科罰金,以銀元叁佰元即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
日,減為有期徒刑貳月又拾伍日,如易科罰金,以銀元叁佰元即
新臺幣玖佰元折算壹日。
駿逸工業有限公司部分
公訴不受理。
其他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乙○○為台中縣太平市○○路○○○巷○○○弄○號駿逸工業有限
公司(
起訴書誤載為「駿逸工業股份有限公司」應予更正,
下稱駿逸公司)實際負責人(登記負責人為丙○○),主要
從事戰、甲、砲車零組件之生產、進口等業務,為不具公務
員身分之人;甲○○為址設台中縣太平市○○路○段○○○巷○
弄○號岡捷企業有限公司(下稱岡捷公司)實際負責人(登
記名義負責人為己○○),黃瑞興(業經原審判處有期徒刑
1月又15日確定)則為台中縣太平市○○○路○○號之良豪企
業社(業經原審判處罰金10萬元確定)實際負責人(登記名
義負責人為黃盡忠)。
二、緣陸軍有關武器裝備之零附件申購業務,係由基層部隊、基
地、兵工廠等使用單位先行提報需求及數量後,再由陸軍武
獲室彙整需求,進而由陸勤部保修處承辦參謀尋商訪價、擬
定申購計畫並編製預算,俟採購處完成投開標作業後,再由
得標廠商將採購軍品繳至兵整中心或飛勤處等驗收單位進行
檢測並納庫管理。而依據軍事機關採購作業規定有關軍事採
購應循三階段編組執行,其中第一階段為計畫申購階段,由
規劃、設計、需求或使用單位負責相關商情之搜集與整理、
預算(含外匯)之檢討申請與運用、需求數量與獲得時間之
決定、採購途徑之選擇、採購標的功能、效益或技術規格之
確定選擇並決定採購執行單位、採行補償交易或優惠措施之
決定、開列採購條件與選擇採購之招標方式及決標原則、提
出底價預估金額及其分析。亦即計畫申購單位係屬軍事採購
之一環。而李漢丞(業經國防部最高軍事法院96年上重更㈡
字第3號判處有期徒刑7年6月,褫奪公權3年確定,現在執行
中)原係聯勤總部兵工整備發展中心(下稱兵整中心)工務
處中校副處長(任職
期間為89年6月16日至94年7月28日),
負責襄助處長綜理兵整中心各項軍品購案計畫、翻修及零附
件用料需求審查、軍品委商試製等相關業務之執行,係依據
陸海空軍軍官士官任官條例、陸海空軍軍官士官任職條例、
陸海空軍軍官士官服役條例等法令從事於公務之人員。
三、乙○○因與李漢丞係於70年間同任職服務於原陸軍後勤司令
部戰車基地勤務處之舊識,而乙○○於退伍後與其兄丙○○
、庚○○(犯違反政府採購法罪、偽造印文罪經臺灣臺北地
方法院94年度重訴字第67號分別判處有期徒刑5月、減為有
期徒刑2月15日,有期徒刑3月,減為有期徒刑1月15日,應
執行有期徒刑3月確定,並易科罰金執行完畢)一同經營駿
逸公司,從事有關戰甲砲車零組件之生產、進口等業務,知
悉李漢丞在兵整中心任職,為使其在兵整中心相關購案得以
順利驗收過關,請求李漢丞給予違背職務之協助,竟基於對
於公務員關於違背職務之行為交付賄賂及
不正利益之
概括犯
意,自91年7月起至94年6月止,於每月20日左右,在不特定
地點,連續給付李漢丞新臺幣(下同)5萬元(計36次),
更於94年1月14日在台中市○○區○○○路○○○號乙○○住處
,交付李漢丞賄款20萬元(總計交付賄款200萬元);期間
,乙○○為方便與李漢丞保持聯繫,遂承前揭行賄之概括犯
意,於93年4月、11月,分別以不知情之蕭璧吾、沈淑媛名
義向和信電訊股份有限公司申辦門號0000000000(使用時間
為93年4月至94年3月)、0000000000(使用期間為自93年11
月起至94年7月止)後,交予李漢丞任意撥打使用並為之支
付通話費用(上開使用期間合計支付通話費用43,221元)而
交付不正利益。李漢丞遂就乙○○標案之各項產品能儘速安
排在兵整中心翻修廠測試安裝、對乙○○或其請託之購案徇
私,未依據工務處之立場表示意見,為利於乙○○佔有認製
、試製軍品之市場,將因職務所知或非公開資訊(廠商申請
認製、試製案資料)透露給乙○○,並配合乙○○已具備之
資格、條件訂為認製、試製案廠商資格,形同對其他廠商設
限(卡住其他廠商),而為李漢丞職務上所不應為之事;甚
者,乙○○為深植其於兵整中心之人脈與實力,以及提升購
案問題上能居中協助解決之層級,更委由李漢丞居中引介認
識工務處處長楊志雄,連續於93年1月、93年7月、94年1月
15 日先後3次、每次10萬元),代乙○○轉交賄款給楊志雄
,使駿逸公司及其借牌投標廠商能於得標後順利交貨或給予
試製方便等李漢丞職務上所不應為之行為。李漢丞於收受乙
○○上開賄賂及不正利益後,因乙○○就其借用岡捷公司標
得之『輔助水箱總成等4項』採購案(93年9月21日決標,決
標金額:8,486,412元)中之『A8電路板』,已經2次驗收均
無法通過,判定不合格,乙○○為積極爭取避免遭解約罰款
,於94年3月23日要求李漢丞代為處理,
旋李漢丞於94年3月
25 日上午出面向兵整中心鑑測處品保室主任黃種明關說,
並代為交付10萬元賄款予黃種明,而為李漢丞職務上所不應
為之行為;然黃種明收下後,認有不妥,於同日傍晚下班後
將該款項返還李漢丞。
四、另乙○○與其兄庚○○為圖領取軍方標案退領押標金支票之
便,竟共同基於偽造印章之
犯意聯絡,於94年間某日,利用
不知情之駿逸公司員工委請亦不知情之刻印店人員偽刻『聯
勤工整備發展中心』、『陸軍後勤司令部』之圓戳章各1枚
,足以生損害於兵整中心及陸軍後勤司令部(然無
證據證明
業經使用)。
嗣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指揮法務
部調查局北部地區機動工作組執行
搜索,在駿逸公司當場查
獲岡捷公司及良豪企業社之大小章,及盜刻之「聯勤兵工整
備發展中心」及「陸軍後勤司令部」之圓戳章各1枚,因而
查悉上情。
五、緣駿逸公司之名義負責人丙○○,實際負責人乙○○及庚○
○,前後曾共同成立光明興公司、鈺盛興公司、金吉美公司
、駿逸公司、駿鈺公司、兆晉公司等公司多次參與陸勤部兵
整中心採購案之投標且多次得標,乙○○、庚○○、丙○○
為順利取得陸勤部兵整中心其他採購案之得標,且避免駿逸
公司得標次數過多,引人起疑,乙○○、丙○○與庚○○共
同基於意圖影響採購結果之概括犯意聯絡,由駿逸公司提供
投標價格,借用岡捷公司或良豪企業社名義參與陸勤部採購
案之競標,順利得標後,駿逸公司再給付總價金8%之金額予
出名得標廠商作為報酬。而甲○○為岡捷公司之實際負責人
(即
代理人)、黃瑞興為良豪企業社之實際負責人(即代理
人),
渠等均明知駿逸公司以上開不法方式參與軍方採購案
之投標,為增加岡捷公司及良豪企業社之業績,竟分別基於
意圖影響採購結果,同意駿逸公司之乙○○、庚○○、丙○
○借用岡捷公司、良豪企業社名義參加採購案之投標,而將
岡捷公司、良豪企業社之營利事業登記證等投標所需證明文
件、公司章及負責人章等均交付給駿逸公司或概括授權刻印
、填寫投標單或授權書,且由駿逸公司提供押標金、訂定底
價及填寫投標單,於如下述之投標時間,由乙○○、庚○○
、丙○○前往參與下述採購案投標,得標後由駿逸公司負責
供貨、安裝,分別連續容許駿逸公司借用岡捷公司、良豪企
業社名義參加投標,而岡捷公司、良豪企業社雖未實際承作
標案,僅以形式上投標之行為,但每次可從中獲得得標金約
8%之利益:
㈠借用岡捷公司名義部分:⑴『惰輪支架總成』投標時間為93
年4月5日;⑵『M60A3砲塔動力繼電盒委翻修』投標時間為
93年5月18日;⑶『機油冷卻器乙項』投標時間為93年6月16
日;⑷『十磅滅火器鋼瓶等3項』投標時間為93年9月13日;
⑸『輔助水箱總成等4項』投標時間為93年9月21日;⑹『方
位角電路板總成等8項』:投標時間為93年10月8日等共6 件
採購案。
㈡借用良豪企業社名義部分:⑴『電力變換器外殼總成等5項
』投標時間為93年8月31日;⑵『和尚頭等6項』、『手搖泵
零件包等3項』投標時間係93年10月8日。
六、案經法務部調查局北部地區機動工作組(下稱北機組)報告
暨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自動檢舉
偵查起訴。
理 由
壹、
證據能力有無之判斷:
一、
按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
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
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
其立法本旨係以
證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屬於
傳聞
證據,此項證據,
當事人無從直接對於原供述者加以
詰問,
以擔保其真實性,法院亦無從直接接觸證人而
審酌其
證言之
憑信性,違背直接審理及言詞審理之原則,除具有必要性及
信用性情況之除外者外,原則上不認其有容許性,自不具證
據能力;至所謂具有必要性及信用性情況者,例如刑事訴訟
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5情形,仍例外認其有證據能力,
然此
乃係指法院未於審判
期日傳喚相關證人到庭,案件僅能
依靠該等證人於審判外之陳述以為判斷之情形,始需就該等
審判外
供述證據嚴格依照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
之5所定要件一一檢視各該證人之供述,作為證據之資格。
倘法院已經依據當事人
聲請傳喚證人到庭接受檢辯雙方之
交
互詰問,則法院既已透過直接、言詞審理方式檢驗過該證人
之前之證詞,當事人之反對
詰問權亦已受到保障得以完全行
使之情況下,該等審判外證據除有其他法定事由(例如:非
基於國家公權力正當行使所取得或私人非法取得等,而有害
公共利益,即以一般
證據排除法則為判斷),應認該審判外
供述已得透過審判程式之詰問檢驗,而取得作為證據之資格
,亦即其審判外供述與審判中供述相符部分,顯然已經構成
具備可信之特別情狀,當然有證據資格(實務上之作用常為
引用該等陳述與審判中陳述相符,強化該證人供述之可信度
),其不符部分,作為檢視審判中所為供述可信
與否之
彈劾
證據,當無不許之理,甚者,其不符部分倘係於
司法警察、
檢察事務官調查中之供述,作為認定被告犯罪與否或不構成
犯罪與否之證據,亦僅需依照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規定,
斟酌其審判外供述作成外部環境、製作過程、內容、功能
等
情況認為之前供述較為可信,即可取得證據之資格,而作為
認定事實之證據資格,最高法院94年臺上字第2507號、95年
臺上字第2515號判決意旨均
可資參照。經查:本件證人乙○
○、庚○○,已於本院審理時到庭,乙○○部分並接受交互
詰問程序,而庚○○部分亦經本院
訊問,並提示詢問被告等
人及辯護人意見;證人張明輔、李嫚鈞則已於原審審理時到
庭,並接受交互詰問程序,直接言詞審理檢視其證詞,故渠
等前於調查局之供述,當然已取得作為證據之資格,相符部
分,即有證據能力;而證人庚○○有關被告乙○○有無借牌
投標,在調查局供稱:有借牌投標(見偵16212號卷第23頁
反面至第24頁);在本院審理時先是證稱有借牌投標,嗣又
改稱不清楚,再又翻稱借牌是乙○○做的(見本院卷㈡第25
3頁正、反面),及證人乙○○有關駿逸公司有無借牌投標
,於調查局所述及本院審理時所述固有不符,惟被告乙○○
、丙○○、庚○○、甲○○、黃瑞興等人於調查局詢問時均
已坦認有借牌投標或借牌給他人投標之行為(詳後述),互
核相符,且證人庚○○於本院審理時亦先後證稱確有借牌投
標等語如前,況渠等於調查局詢問時均係出於自由意識
一節
,亦據渠等於原審
準備程序中陳明在卷(見原審卷㈧第146
頁至第148頁),故經本院斟酌其供述作成環境、外部狀況
,認為證人乙○○、庚○○之調查局詢問筆錄有特別可信,
依前揭說明,是證人乙○○、庚○○、張明輔、李嫚鈞之調
查局詢問筆錄自均有證據能力。
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陳述,除
顯有不可信
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同法第159條之1第2項定有明文。
偵查中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
鑑定人、
告訴人、被害人
及
共同被告等)於偵查中之證詞,性質上均屬傳聞證據。惟
現階段刑事訴訟法規定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實施公訴
,依法其有訊問被告、證人及
鑑定人之權,證人、鑑定人且
須
具結,而實務運作時,檢察官偵查中向被告以外之人所取
得之陳述,原則上均能遵守法律規定,不致違法取供,其可
信度極高,職是,被告以外之人前於偵查中已具結而為證述
,除反對該項供述得具有證據能力之一方,已釋明「顯有不
可信之情況」之理由外,不宜以該證人未能於審判中接受
他
造之反對詰問為由,即遽指該證人於偵查中之陳述不具證據
能力。是證人黃種明、李漢丞、楊志雄於檢察官偵查時具結
所為之證述,被告未曾提及檢察官在偵查時,有任何不法取
供之情形,且客觀上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是前揭證人於偵
查中之證言自具有證據能力。
三、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之本件卷內所有卷證資料(包含
人證與
文
書證據、
物證等證據),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
程序所取得;而檢察官、被告對本院提示之卷證,亦均表示
同意作為證據等語在卷(見本院卷㈠第169頁正、反面、第
232頁反面、本院卷㈡第81頁反面),且卷內之文書證據及
證人於審判外之陳述,亦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之顯有不
可信之情況與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且被告未曾提及檢察官
在偵查時,有任何不法取供之情形,且客觀上並無顯不可信
之情況。綜上,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至159條之5之規定,
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之本件卷證所有證據(包含人證與文書
證據、物證等證據),均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有罪部分:
㈠ 、被告乙○○所涉行賄
犯行(行賄李漢丞部分):
⒈
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乙○○固就有交付前揭總計交付200萬元
給李漢丞,並代付43,221元電信費用等事實
坦承不諱,惟
矢
口否認有何對於李漢丞關於違背職務之行為交付賄賂之犯行
,辯稱:伊與李漢丞係多年好友,因李漢丞當時在外有女朋
友,經濟有困難而請伊幫忙,伊自91年起每月提供5萬元及
代付電話費,且為了與軍方建立良好關係,提早掌握軍方採
購需求、希望軍方不要打壓伊公司而為該等餽贈,與投標之
採購案均無關,而李漢丞並非採購人員,對於採購之得標與
否、驗收合格與否,均無任何職務上之准否權限,自難該當
於違背職務之行為,況伊上開給付電話費利益期間與上開所
謂交付賄款給楊志雄、黃種明之時間不符,且偽造印章部分
係伊個人所為,與庚○○無涉云云。
⒉然查:
⑴證人李漢丞原係兵整中心工務處中校副處長(任職期間為89
年6月16日至94年7月28日),負責襄助處長綜理綜理兵整中
心各項軍品購案計畫、翻修及零附件用料需求審查、軍品委
商試製等相關業務之執行,係依據陸海空軍軍官士官任官條
例、陸海空軍軍官士官任職條例、陸海空軍軍官士官服役條
例等法令從事於公務之人員,且被告乙○○從91年7月至94
年6月止,於每月20日左右,在不特定地點,給付李漢丞5萬
元,共36次總計180萬元,並於94年1月14日在被告乙○○位
於台中市○○區○○○路○○○號住處,交付李漢丞金錢20萬
元(總計交付200萬元);期間,被告乙○○為方便與李漢
丞保持聯繫,分別於93年4月、11月,各以不知情之蕭璧吾
、沈淑媛名義向和信電訊股份有限公司申辦門號0000000000
(使用時間為93年4月至94年3月)、0000000000(使用期間
為93年11月至94年7月)後,交予李漢丞任意撥打使用,並
代其支付行動電話通訊費共43,221元等事實,
迭據被告乙○
○於調查局詢問、偵查、原審及本院審理時
自白不諱(見94
年度偵字第13607號8-1卷第64頁至第65頁、第137頁反面至
第140頁、第173頁、94年度偵字第13607號8-2卷第81頁、94
年度偵字第13607號8-4卷第77頁反面、原審卷㈠第70頁至第
71頁、原審卷㈧第133頁、本院卷㈡第163頁反面),核與證
人李漢丞於調查局詢問、偵查中證述情節相符(見94年度偵
字第13607號8-1卷第103頁反面至第104頁、94年度偵字第13
607號8-2卷第74頁反面至第75頁、94年度偵字第13607號8-4
卷第93頁反面),並有李漢丞業務執掌表影本、0000000000
及0000000000門號用戶基本資料查詢暨繳費資料查詢、蕭璧
吾之彰化分行水湳分行存摺及其存款帳戶及交易資料列示影
本、駿逸公司之帳戶存摺影本等在卷
可資佐證,此部分事實
堪予認定。又被告乙○○給付李漢丞前揭金錢,並非係因李
漢丞有女友之故,業經被告乙○○於調查局詢問時供稱:「
(你前次筆錄供稱,你每月致贈李漢丞之5萬元,是否係要
致贈李漢丞外面的女人『妍妍』?)不是,我是因為李漢丞
一直在購案上幫我的忙,詳細理由我已經在前次筆錄中講得
很清楚,所以我才固定每個月給李漢丞5萬元,何況我跟『
妍妍』不熟也沒有任何關係,我不需要給她任何金錢或照顧
她」、「(你有無義務要照顧『妍妍』?)沒有義務」、「
(你有沒有向李漢丞說過要幫忙照顧『妍妍』?)沒有」等
語甚明(見94年度偵字第13607號8-2卷第81頁),況被告乙
○○交付上開款項予李漢丞之目的,亦據被告乙○○於調查
局及原審時
自承:「我長期在兵整中心有一些購案要交貨檢
驗,契約上規定檢測不合格一次或二次時,或許會被解約並
罰款,但我仍然透過陳情的方式,請兵整中心給我機會,但
又怕負責檢測之單位不滿明明就是不合格要解約之購案,為
何還能陳情,於是我就請李漢丞及楊志雄等人在我陳情時,
能夠幫我忙,不僅不要退回還希望能夠接受我的陳情,讓我
有機會再修製交貨檢測過關,因為我自91年6月起即開始以
每個月5萬元固定支付李漢丞,以做為李漢丞幫我的代價,
且他當時外面也有一個女人,所以開銷比較大,因為就一直
以每個月致贈他5萬元
迄今,已經長達3年之久,所以光是每
個月支付李漢丞的已有180萬元了。另外因為李漢丞之外,
他上面還有處長楊志雄,所以我怕李漢丞一個人之力量有限
,所以我自從一年半以前就以每半年一次支付10萬元給楊志
雄,至今有三次總計30萬元。除此之外,還有一次就是在今
年94年4月間,楊志雄調至翻修廠廠長時,我為了要楊志雄
對於我們所交的貨以後能繼續幫忙,所以就一次致贈楊志雄
20萬元,因為我致贈楊志雄之目的也是跟李漢丞一樣,希望
在我驗收2次不合格即將被退貨解約時,能夠繼續給我機會
」、「(李漢丞及楊志雄如何在你陳情案件時給予你實際幫
忙?)因為李漢丞是需求單位,陳情案件會先到採購組,然
後再會簽各單位包含工務處,此時李漢丞及楊志雄基於工務
處是需求單位之角色,希望可以在會簽意見上幫忙我,至於
那個購案,因為是屬於長期配合,所以只要有購案出問題,
就會請李漢丞及楊志雄出面幫忙」(見94年度偵字第13607
號8-1卷第137頁反面至第138頁);「(行賄的目的為何?
)李漢丞部分,我是每年,一個月五萬元,差不多有行賄三
年,他是申購單位,我希望他幫我在驗收時有問題時,因美
軍是三十年前的東西,C130包括美國、我國都不生產,軍方
買這個東西,就要用這藍圖來,軍方要求一百分,但是我們
提供在尺寸、成份上有不同,就無法達到一百分,就是不合
格,我們是希望他以同等級材料來收貨,同意我們的陳情」
、「我們陳情時,上面一定會寫,東西不合格給我們一次機
會,我們會寫,他是申購單位,我希望他在會簽意見時,做
對我們有利的意見,所以才向他們行賄(見原審卷㈠第71頁
)等語甚明,故被告乙○○
嗣後辯稱是因李漢丞在外有女友
,經濟困難請伊幫忙,才支付上開款項及代付電話費予李漢
丞云云,自無可採。
⑵按行賄罪之成立以對於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或仲裁人
、或受公務機關委託承辦公務之人,關於違背職務之行為,
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為要件,所謂違背職務
之行為,指公務員職務上應為而不為,不應為而為,或為之
不當等情形而言,最高法院72年度台上字第4740號判決亦
可
參酌。經查,證人李漢丞就被告乙○○所標得之標案各項產
品能儘速安排在兵整中心翻修廠測試安裝、對乙○○或其請
託之購案徇私,未依據工務處之立場表示意見,為利於被告
乙○○佔有認製、試製軍品之市場,將因職務所知或非公開
資訊(廠商申請認製、試製案資料)透露給被告乙○○,並
配合乙○○已具備之資格、條件訂為認製、試製案廠商資格
,形同對其他廠商設限(卡住其他廠商)等事實,此有被告
乙○○與證人李漢丞之電話通聯譯文及錄音光碟可資佐證,
是李漢丞前揭幫助被告乙○○佔有認製、試製軍品市場、配
合乙○○設定廠商資格等所為,當屬李漢丞職務上所不應為
之事項,又苟被告乙○○並非為了行賄李漢丞自無給予前開
款項(即現金部分)及不正利益(即電話費部分)之理,而
李漢丞也無獨厚被告乙○○而為前揭不應為之行為,足徵李
漢丞前揭所為核與被告乙○○所交付之上開款項及不正利益
,具有
對價關係無訛。
⑶又證人李漢丞於調查局詢問時亦自承:確有於93年1月至94
年1月15日間先後3次(每次約隔半年)、每次10萬元,代乙
○○轉交金錢給楊志雄;另於94年3月間某日應被告乙○○
要求而代為交付10萬元給黃種明,要求黃種明在『輔助水箱
總成等4項』採購案中,能讓岡捷公司可以驗收通過,也希
望日後其他購案黃種明不要刁難;其主要是協助乙○○在購
案提出陳情時,解決契約中有爭議或是契約中未訂明之部分
等語(見94年度偵字第13607號8-1號卷第103頁至第107頁;
94年度偵字第13607號8-2卷第76頁);且證人楊志雄亦於調
查局詢問及偵查中證稱:確有在93年1月、93年7月、94年1
月15日先後3次,在兵整中心辦公室內收到李漢丞代乙○○
交付之10萬元(總計30萬元),主要是因為乙○○標得之購
案很多,希望伊在檢驗上多幫忙,但是伊並未以
不正方法讓
他驗過;伊不知李漢丞有無向其他部門關說等語(見94年度
偵字第13607號8-3卷第83頁至第86頁、94年度偵字第13607
號8-5卷第149頁至第154頁、第158頁至第165頁);證人黃
種明亦於調查局詢問及偵查中證稱:伊自90年起擔任軍務處
維護室主任,93年7月派任至監測處品保室主任,主要負責
翻修及生產戰甲車、火砲、兵器等裝備之品質保證作業,亦
即由兵整中心對外購置之料件,由品保室負責協助進料、安
裝、試用及判定功能是否符合需求,如果購入之零附件尺寸
、規格、外觀有瑕疵而不符合藍圖要求,但功能需求不影響
時,就會由兵整中心採購組負責召集申購單位、使用單位、
檢驗單位、審監單位等相關單位召開會議進行綜合研判(即
所謂之「綜判」)等語(見93年度他字第3258號3-3卷第70
頁至第77頁、94年度偵字第13607號8-2號卷第164頁至第166
頁),顯見證人楊志雄、黃種明對於兵整中心採購案之檢驗
是否過關深具影響,則證人李漢丞受被告乙○○之託代為向
楊志雄、黃種明說項,甚至代為交付金錢30萬元、10萬元,
企圖影響軍品正常檢驗程序,當屬證人李漢丞於職務上所不
應為之事項,且如前所述,李漢丞苟非因自被告乙○○處取
得上開款項(即現金部分)及不正利益(即電話費部分),
應無獨厚被告乙○○而為前揭不應為行為之理,
可徵李漢丞
前揭所為核與被告乙○○所交付之上開款項及不正利益,亦
具有對價關係。
⑷又李漢丞為被告乙○○所標得之標案各項產品能儘速安排測
試安裝,且對被告乙○○所標得或請託之購案循私及透露資
訊予被告乙○○,並限制其他廠商投標等等職務上所不應為
之事項,係在李漢丞取得被告乙○○交付上開賄款及不正利
益後,嗣才又由李漢丞代被告乙○○交付賄款予楊志雄、黃
種明,均已如前述,是李漢丞代被告乙○○交付賄款予楊志
雄、黃種明之時間雖係分別自93年1月起至94年1月15日止、
於94年3月間,而有部分是在給付李漢丞上開賄款及不正利
益之前,惟李漢丞受賄後,既為幫助被告乙○○而自收取該
等賄款及不正利益起,連續為職務上所不應為之事項,並非
僅有代為轉交賄款予楊志雄、黃種明於「購案」部分,故被
告乙○○辯稱李漢丞違背職務之購案係始自93年1月以後,
應無從推認被告乙○○早在91年7月即有行賄犯行,時間要
件不符云云,即非可採。又被告乙○○行賄李漢丞而使李漢
丞分別為上開違背職務之行為,除前揭幫助被告乙○○佔有
認製、試製軍品市場、配合乙○○設定廠商資格等外,亦包
含向對於採購案深具影響之人楊志雄、黃種明關說,企圖影
響軍品正常檢驗程序等,已如前述,且依被告乙○○於調查
局詢問時所述:「我長期在兵整中心有一些購案要交貨檢驗
,契約上規定檢測不合格一次或二次時,或許會被解約並罰
款,但我仍然透過陳情的方式,請兵整中心給我機會,但又
怕負責檢測之單位不滿明明就是不合格要解約之購案,為何
還能陳情,於是我就請李漢丞及楊志雄等人在我陳情時,能
夠幫我忙,不僅不要退回還希望能夠接受我的陳情,讓我有
機會再修製交貨檢測過關,因為我自91年6月起即開始以每
個月5萬元固定支付李漢丞,以做為李漢丞幫我的代價,且
他當時外面也有一個女人,所以開銷比較大,因為就一直以
每個月致贈他5萬元迄今,已經長達3年之久,所以光是每個
月支付李漢丞的已有180萬元了。另外因為李漢丞之外,他
上面還有處長楊志雄,所以我怕李漢丞一個人之力量有限,
所以我自從一年半以前就以每半年一次支付10萬元給楊志雄
,至今有三次總計30萬元。除此之外,還有一次就是在今年
94年4月間,楊志雄調至翻修廠廠長時,我為了要楊志雄對
於我們所交的貨以後能繼續幫忙,所以就一次致贈楊志雄20
萬元,因為我致贈楊志雄之目的也是跟李漢丞一樣,希望在
我驗收2次不合格即將被退貨解約時,能夠繼續給我機會」
、「(李漢丞及楊志雄如何在你陳情案件時給予你實際幫忙
?)因為李漢丞是需求單位,陳情案件會先到採購組,然後
再會簽各單位包含工務處,此時李漢丞及楊志雄基於工務處
是需求單位之角色,希望可以在會簽意見上幫忙我,至於那
個購案,因為是屬於長期配合,所以只要有購案出問題,就
會請李漢丞及楊志雄出面幫忙」等語(見94年度偵字第1360
7號8-1卷第137頁反面至第138頁),足知也包含陳情案件之
會簽及受理,並非僅指李漢丞對採購案有決定權之違反職務
行為,故李漢丞任職聯勤兵工整備發展中心工務處中校副處
長時,對於軍品購案交貨後之驗收合格與否並無決定權,固
有聯勤兵工整備發展中心97年12月30日聯兵廠安字第097000
6242號函1件附卷
可稽(見本院卷㈠第198頁至第200頁),
尚不
足憑為有利於被告乙○○之認定。至兵整中心目前辦理
之購案於軍品交貨驗收合格前,並無召集「綜判會議」之程
序,亦據前開函文記載甚明,又
縱有該「綜判會議」,本院
亦未曾認李漢丞在該會議中有發表何意見而違背其職務,是
被告乙○○聲請函查之對於李漢丞在各軍品購案有無在「綜
判會議」上發表意見及其意見為何,自亦不足憑為其有利之
認定。另被告乙○○雖依上開兵整中心函而聲請向法務部調
查局北部地區機動工作組調取兵整中心軍品購案明細之購案
資料,以證明李漢丞並未參加「綜判會議」,而未對驗收有
何關說及透露試製案云云,然此部分業經被告乙○○捨棄調
查(見本院卷㈡第82頁),且本案中李漢丞違背職務上行為
內容,已如前述,並無其參加「綜判會議」時所為之決定,
且其有無對楊志雄、黃種明等人關說及透露試製案等等,已
據證人楊志雄、黃種明證述甚明,核與兵整中心所提出該購
案明細等購案資料無涉,是此部分本院亦認無調查之必要。
而本案證人李漢丞有上開職務上所不應為之事項,既已如前
述,且依被告乙○○於調查局所述:「(李漢丞及楊志雄如
何在你陳情案件時給予你實際幫忙?)因為李漢丞是需求單
位,陳情案件會先到採購組,然後再會簽各單位包含工務處
,此時李漢丞及楊志雄基於工務處是需求單位之角色,希望
可以在會簽意見上幫忙我,至於那個購案,因為是屬於長期
配合,所以只要有購案出問題,就會請李漢丞及楊志雄出面
幫忙」、「(你自91年迄今因為不合格之案件請李漢丞及楊
志雄幫忙的購案有那些?)只要是曾經被檢驗出不合格之購
案,大該都有透過陳情方式請李漢丞及楊志雄幫忙,主要有
材質不合、尺寸不對及試裝不過等情形,我只知道有幾案之
多,詳細購案數目及名稱要看檢驗報告才知道」等語(見94
年度偵字第13607號8-1卷第138頁),李漢丞因此幫忙之案
件已無法詳為記憶,並非無該等行為,是被告乙○○辯稱上
開「安排在兵整中心翻修廠測試安裝」、「未依據工務處之
立場表示意見」、「配合乙○○已具備之資格、條件訂為認
製、試製案廠商資格,形同對其他廠商設限(卡住其他廠商)
」、「李漢丞受被告乙○○之委託而說項,企圖影響軍品正
常檢驗程序」等等,均係空泛之形容詞,未能明確何一購案
、李漢丞職權內容云云,
即無可採。
⑸至於
公訴意旨認證人李漢丞洩漏預算金額,亦屬違背職務之
行為等語,然
參諸被告乙○○行為時之政府採購法第27條第
3項規定「機關辦理採購時,應估計採購案件之件數及每件
之預計金額。預算及預計金額,得於招標公告中一併公開」
,而政府採購法施行細則第26條第1項規定「機關依本法(
政府採購法)第27條第3項得於招標公告中一併公開之預算
金額,為該採購得用以支付得標廠商契約價金之預算金額。
預算案尚未經立法程序者,為預估需用金額」,而底價之定
義為買方願出之最高價格,顯然底價與預算金額之內涵定義
不同。而證人即陸軍司令布後勤處上尉採購官鄭凱文亦於軍
事法院法官面前證稱:陸軍在辦理內購軍品零附件採購時,
如果在招標公告內容中以勾選預算金額不公開且由簽擬單位
(即採購處招標訂約科)簽請長官核定,則可不依政府採購
法第27條第3項規定於招標公告中公開,如須公開,在內購
物資申請核定書中會於審查意見欄內註明,如未註明公開即
表示不公開;廠商或許可以從預算及預算金額中,去推算底
價金額,但無法精確算出底價金額等語(見國防部最高軍事
法院95年度上重訴字第4號影卷第105頁至第107頁),
堪認
證人李漢丞縱於開標前將預算金額洩漏予廠商,雖有利於廠
商(即被告乙○○)計算投標金額、提高得標機會,但廠商
並不能因此精確算出購案底價,詳細之投標金額仍待投標廠
商精算,此外,證人李漢丞證稱:預算是半公開之秘密,底
價是軍務處訂的,並未告知底價等語(見94年度偵字第1360
7號8-2卷第74頁至第77頁),亦查無任何證據得以推認證人
李漢丞曾洩漏標案之底價為何,否則被告乙○○何以無十足
把握一定可以得標,且該標案之預算金額僅係粗估,並非真
正核定之採購案底價(此見各個標案之決標公告可知),且
距真正核定之底價均有相當之差距,則證人李漢丞洩漏粗估
預算金額給被告乙○○,尚不至造成限制競爭或不公平競爭
而有違政府採購法之精神,不能僅因被告乙○○所經營之駿
逸公司事後確得標,即認證人李漢丞此部分所為係違背職務
而洩漏公務上機密,應就此部分不另為無罪之
諭知。
㈡、被告乙○○、庚○○所涉偽造公印文部分:
⒈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乙○○與同案被告庚○○對於94年間某日
偽刻『聯勤工整備發展中心』、『陸軍後勤司令部』之圓戳
章各1枚,以利領取軍方標案退領押標金支票之事實均坦認
不諱(見94年度偵字第13607號8-2卷第78頁、94年度偵字第
13607號8-5卷第69頁、第82頁、第108頁),並有偽刻之「
聯勤工整備發展中心」、「陸軍後勤司令部」之圓戳章各1
枚扣案可資佐證,此部分事實
堪予認定。被告乙○○於本院
審理時改異前詞,辯稱上開偽造印文犯行係伊個人所為,與
同案被告庚○○無涉云云,要無可採。
⒉又公訴意旨雖指被告乙○○、庚○○所偽刻之「聯勤工整備
發展中心」、「陸軍後勤司令部」之圓戳章各1枚均屬公印
,然按刑法所謂公印,係指表示公署或公務員職務上所使用
之印信而言,否則即為普通印章。如機關內收發室之圖記,
僅足以為該機關內一部分之識別,不足以表示公署或公務員
之資格,不得謂之公印。又所謂公印或公印文,係專指表示
公署或公務員資格之印信而言,即俗稱之大印或小官章或其
印文,如偽造之「台灣省公路局票證章」或「交通部公路總
局監理處所行車執照之章」,其均非依印信條例規定由上級
機關製發之印信,以表示該機關之資格甚明,自非公印(最
高法院22年上字第1904號、33年上字第1458號、69年台上字
第693號及1676號
判例意旨參照)。本件被告乙○○、庚○
○所偽刻之「聯勤工整備發展中心」、「陸軍後勤司令部」
之圓戳章,並非聯勤工整備發展中心或陸軍後勤司令部之印
信或資以表明其單位組織地位之單位戳章,依
上揭判例意旨
,並非公印文,公訴意旨指此係公印顯屬誤會,特予說明。
㈢、被告乙○○、丙○○、甲○○、岡捷公司所涉違反政府採購
法部分:
⒈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乙○○、丙○○、甲○○、岡捷公司均矢
口否認有何違反政府採購法之行為,被告乙○○辯稱:伊係
與幾家廠商一起研發而共同取得國防部合格廠商執照,然後
彼此分工合作完成各品項再組裝,並非借牌投標云云;被告
丙○○則辯稱:伊係駿逸公司之名義負責人,不參與公司實
際業務之執行,在公司只負責交貨或是工作上發配(如
勘驗
貨物),其他細節均不清楚,無所謂與乙○○、庚○○有何
共同犯意聯絡之問題,且駿逸公司並非借用岡捷公司、良豪
企業社名義參與投標,岡捷公司亦有負責一部分零附件生產
,並非單純借牌,並無違反政府採購法之事實云云;被告甲
○○及岡捷公司均辯稱:因為軍方的標案不是每家公司均可
投標,相關細節也是由乙○○所經營之駿逸公司出面投標,
但岡捷公司確實有負責一部分零附件之生產,並非單純借牌
,雙方是合作關係,且因係長期合作,自然形成分工,雙方
均不須透過他方以借牌方式參與投標,岡捷公司確有參與承
製,伊在偵查中並未主動自承借牌,而在調查局中之陳述則
係順勢回答而已云云。然查:
⑴被告乙○○於調查局詢問、偵查中均已供稱:伊與庚○○、
丙○○借牌使用參予投標之公司為岡捷公司、景豪工業有限
公司、喬台公司、良豪企業社等,但這幾家公司是一起研發
後取得國防部合格廠商執照,得標後再分工合作完成各廠商
生產之品項,再組裝成品交貨,由庚○○出面跟軍方議價;
投標時,因伊與岡捷公司係合作關係,就由伊代表出席投標
,其他幾家公司如果派不出人手就由庚○○、丙○○出面議
價、投標,但不會同時使用駿逸公司與岡捷公司之名義投標
;除了支付5%稅金外,另支付2%紅利,因其借用岡捷公司名
義參予投標,所以需幫岡捷公司繳稅;借用良豪企業社名義
投標後,為了方便聯繫,因此填上其名下之兆晉公司電話;
岡捷公司登記負責人是己○○,但實際負責人係甲○○;良
豪企業社之登記負責人係黃盡忠,但實際負責人是黃瑞興;
軍方所有業務包含投標開標及交貨,均由其與庚○○、丙○
○負責,岡捷公司及良豪企業社均係其借牌使用之公司,但
有些標案是屬於岡捷公司製作項目的部分,就以岡捷公司名
義投標,由岡捷公司製作模具,研製費、模具費則由其負責
等語甚詳(見93年度他字第3258號3-3卷第7頁、94年度偵字
第13607號8-1卷第63頁、94年度偵字第13607號8-2卷第78頁
、94年度偵字第13607號8-4卷第77頁、94年度偵字第13607
號8-5卷第69頁)。
⑵被告庚○○於調查局詢問時亦稱:伊確曾依乙○○指示以岡
捷公司、良豪企業社名義參予投標,軍方採購案大多由丙○
○前往聯勤兵整中心交貨,其則負責試製案交貨部分;因為
岡捷公司、良豪企業社均同意借用公司名義給駿逸公司參與
軍方採購案之投標,因此所扣得之岡捷公司及良豪企業社之
大小章均由公司負責人交付或同意刻印,也為了方便得標後
之聯繫,均留其姓名及行動電話以方便兵整中心採購組直接
聯繫,至於乙○○給付多少稅金或紅利,其不清楚;有關良
豪企業社標得之『和尚頭等6項』、『手搖泵零件包等3項』
及『電力變換器外殼總成等5項』等3案,均由其代表良豪企
業社去參與投、開標,也是由其負責交貨等語甚詳(見94年
度偵字第13607號8-5卷第83頁反面至第84頁)。
⑶被告甲○○於調查局及偵查時則稱:於85年間以其妻己○○
為名義負責人成立岡捷公司,岡捷公司業務實際均由其負責
,主要是經營五金機械之生產製造與買賣業務;90年間認識
乙○○、庚○○、丙○○兄弟後就開始承接軍方採購案,並
將岡捷公司營利事業登記證交給乙○○等人作為投標使用,
且有授權乙○○刻製岡捷公司大小章以利投標;投標之押標
金均由乙○○等人支付,只要是乙○○標得之採購案,就由
乙○○支付岡捷公司該部分之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大約以
8%來計算,如岡捷公司有生產產品則另向乙○○報價請款;
岡捷公司向軍方標得之採購案均係由乙○○、庚○○、丙○
○兄弟填妥標單及備妥押標金、相關證明文件,由庚○○或
丙○○代表岡捷公司投標及得標後之交貨等語(見94年度偵
字第13607號8-3卷第46頁、94年度偵字第13607號8-4卷第7
頁)。
⑷被告黃瑞興於調查局詢問及偵查時稱:於82年間開始參與其
父黃盡忠所經營之良豪企業社,後黃盡忠年事已高,就由其
實際負責良豪企業社,主要是經營五金加工買賣與機械零件
加工買賣等業務;93年1月間開始有將良豪企業社、上久企
業社之公司營利事業登記證、公司大小章交給乙○○、庚○
○作為投標之用;『和尚頭等6項』、『手搖泵零件包等3項
』及『電力變換器外殼總成等5項』等3案均是其同意乙○○
、庚○○借用良豪企業社名義參與投標,押標金、標單均由
乙○○、庚○○負責,得標後也由他們去交貨,乙○○兄弟
會支付得標金8%之金額作為稅金或紅利等語(見94年度偵字
第13607號8-3卷第18頁至第19頁反面)。
⑸綜合上開被告乙○○、庚○○、甲○○、黃瑞興於調查局詢
問時所為之陳述,均係出於渠等自由意願,筆錄記載之內容
與其所為陳述亦無明顯記載不符之情事存在(見原審卷㈧第
146頁反面至第147頁反面),彼此所為供述互核相符,且均
坦認有「借牌」行為,參諸被告乙○○、庚○○、甲○○、
黃瑞興等人於案發之初,對於案件發生經過之記憶較為清楚
,未及思考其他利害關係,供述較少權衡利害得失,且查獲
之初較無可能為其他被告或其他利害關係人勾串而故為迴護
他人之陳述,依
經驗法則,較諸事後
翻異之詞應為可信。是
以如被告甲○○所實際負責經營之岡捷公司、被告黃瑞興所
實際負責經營之良豪企業社均確有投標意願,焉會將公司章
及負責人印章交付或授權駿逸公司刻印並任由駿逸公司之乙
○○、庚○○、丙○○持以投標,又何以其後交貨等事宜,
亦全權由被告乙○○等人處理,岡捷公司、良豪企業社全不
負責?甚至於得標後所留之聯絡人、聯絡電話均係被告乙○
○、丙○○、庚○○或駿逸公司之電話,在在足認被告乙○
○、丙○○、庚○○確有向甲○○、黃瑞興分別借用岡捷公
司、良豪企業社名義投標本件工程,岡捷公司、良豪企業社
原即無投標本件工程之意願無訛。況被告等人均係從事該等
標案之專業人員,調查局人員詢以「借標」時,渠等自均可
了解其意,要無任由調查局人員誤導之情事。被告辯稱係在
調查局人員詢問下順勢回答云云,
尚無可採。又被告乙○○
、丙○○與同案被告庚○○係向岡捷公司、良豪公司等借牌
,而岡捷公司、良豪公司係借牌予被告乙○○、丙○○、庚
○○,既已如前述,則被告等人辯稱渠等係合作關係云云,
即無可取。是被告等人於事後提出所謂之相關照片,尚不足
憑為有利於被告等人之認定。
⑹此外,並有『惰輪支架總成』(投標時間為93年4月5日)、
『M60A3砲塔動力繼電盒委翻修』(投標時間為93年5月18日
)、『機油冷卻器乙項』(投標時間為93年6月16日)、『
十磅滅火器鋼瓶等3項』(投標時間為93年9月13日)、『輔
助水箱總成等4項』(投標時間為93年9月21日)、『方位角
電路板總成等8項』(投標時間為93年10月8日)、『電力變
換器外殼總成等5項』(投標時間為93年8月31日)、『和尚
頭等6項』、『手搖泵零件包等3項』(投標時間係93年10月
8日)之訂購軍品契約、開標決標紀錄、契約分配表、退還
廠商押標金簽收、財物勞務採購接收暨會驗成果報告單、中
文公開取得報價單或企劃書公告資料、財物勞務保證(固)
書等可資佐證(見94年度偵字第13607號8-8號卷第54頁至第
155頁),從而,被告乙○○、丙○○、庚○○、甲○○、
黃瑞興前揭所辯,均係事後圖飾刑責之詞,均不足取。此部
分犯罪事實事證明確,被告等犯行均已經證明,應予依論處
。
㈣、論罪
科刑部分:
⒈被告乙○○等行為後,刑法及刑法施行法部分條文亦於被告
行為後修正公布,並均於95年7月1日施行。修正後刑法第2
條第1項之規定,係規範行為後
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律比較
適用之準據法,於修正後刑法施行後,應適用修正後刑法第
2條第1項規定之「從舊從輕」之原則為比較;修正後刑法第
2條第2項,則為同條第1項之特別規定,於修正後刑法施行
後,關於非拘束
人身自由之
保安處分,應依修正後刑法第2
條第2項之規定,適用裁判時之法律。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
項係採「從舊從輕」原則,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既
曰法律,自較刑之範圍為廣;除法律有特別規定者(如修正
後刑法第2條第2項非拘束人身自由之保安處分適用裁判時法
,修正後刑法施行法第9條之3規定之情形),應依其規定;
或事關執行之
緩刑之
宣告,或犯罪在刑法修正施行前,
自首
在刑法施行後之自首部分,或程序之規定(程序從新,如刑
法第40條沒收宣告之程序規定),應適用裁判時之修正後刑
法之規定外;依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比較時,應就「罪、
刑」有關之共犯、
未遂犯、
連續犯、
牽連犯、
結合犯以及
累
犯加重、自首減輕暨其他法定加減原因(如身分加減)與加
減例等一切情形,綜其全部之結果而為比較後,
予以整體適
用,不能割裂而分別適用有利益之條文(以上參考最高法院
95年5月23日刑事庭第8次、第21次會議決議及最高法院24年
上字第4634號、24年上字第5292號、27年上字第2615號判例
)。經查:
㈠修正後刑法第10條第2項
所稱公務員,包括同項第1款之職
務公務員及第2款之受託公務員,因修正前刑法之規定已
有變更,涉及公務員定義之變更者,應依修正後刑法第二
條第一項之規定,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而本件無
論依修正前或修正後刑法,證人李漢丞均符合公務員之定
義,被告乙○○則為不具公務員身分之人。
㈡刑法第28條原規定:「二人以上共同『實施』犯罪之行為
者,皆為共同
正犯」,雖經修正為:「二人以上共同『實
行』犯罪之行為者,皆為
共同正犯」,然因被告乙○○就
違反政府採購法部分,與庚○○、丙○○、甲○○、黃瑞
興,另就偽造印章部分與被告庚○○間,均具有犯意聯絡
且共同實行各該部分犯行,是不論依新法或舊法,均應構
成共同正犯。
㈢修正前刑法第56條連續犯之規定,業經修正刪除,此刪除
雖非犯罪
構成要件之變更,但顯已影響行為人刑罰之法律
效果,自屬法律有變更,應依修正後刑法第二條第一項規
定為新舊法之比較。依修正前刑法,被告乙○○先後行賄
李漢丞,應依連續犯之規定從一重論以一罪;至依修正後
刑法,則均須分論併罰,自以修正前刑法對被告乙○○較
為有利。
㈣另貪污治罪條例第11條第1項
法定刑明定
得併科新台幣300
萬元以下罰金;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5項法定刑明定得併
科新台幣100萬元以下罰金。而依修正後刑法第33條第5款
修正為:「
主刑之種類如下:五、罰金:新台幣一千元以
上,以百元計算之」,然依行為時之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
例第1條前段規定之提高倍數10倍及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
款規定之罰金最低額銀元1元計算,該罪之罰金刑最低為
銀元10元(即新台幣30元),經依現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
折算新台幣條例予以折算後,最高額雖仍相同,然最低額
為新台幣30元,自以修正前刑法對被告等人有利。
㈤準此,經綜合適用修正前、後之罪、刑相關規定予以比較
,修正後之規定顯非較修正前之規定有利於被告等人,因
之,依現行即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此部分自
應整體適用修正前刑法之有關規定,合先敘明。
㈥另刑法第11條原規定「本法總則於其他法令有刑罰之規定
者,亦適用之。但其他法令有特別規定者,不在此限」,
經修正為「本法總則於其他法律有刑罰或保安處分之規定
者,亦適用之。但其他法律有特別規定者,不在此限」,
亦即為使法規範明確,將「法令」修正為「法律」以符合
法律保留及
罪刑法定原則,復就解釋上認為「有刑罰之規
定」包含保安處分部分亦予以明文化,是以此一修正並未
涉及實體
國家刑罰權之有無暨其範圍之更迭,非屬與罪、
刑有關且須與之整體依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為新
、舊法比較以同其適用之「法律變更」,惟本條修正之目
的既為符法律保留及罪刑法定原則暨規範明確性之要求,
當以修正後之規定較能契合刑罰之本質兼更具規範之實質
妥當性暨進步性,因之,基於「法與時轉則治」之理念,
此部分自應適用修正後規定。
⒉核被告乙○○所為:
㈠被告乙○○所為如犯罪事實欄三
所載,係犯刑法修正前之
貪污治罪條例第11條第3項、第1項不具公務員身分之人對
於公務員,關於違背職務之行為行賄罪。其先後對李漢丞
交付賄款總計200萬元,又申裝行動電話供李漢丞使用,
使彼受有免付通話費用43,221元之不正利益,時間緊接,
手段相若,而觸犯基本犯罪構成要件相同之罪名,應依修
正前刑法連續犯之規定,以交付賄賂罪論以一罪,並
加重
其刑。其交付前之行求、期約行為交付之階段行為,均不
另論罪。而被告乙○○於偵查及原審審判中自白其所犯修
正前之貪污治罪條例第11條第3項、第1項犯行,依同條例
第11條第4項規定減輕其刑。
㈡核被告乙○○盜刻印章部分所為(即犯罪事實欄四所示)
,係犯刑法第217條之偽造印章罪。檢察官認其所為,係
犯同法第218條第1項盜用公印文罪,尚有未洽(詳如理由
欄貳一㈡),惟基本社會事實同一,爰
變更起訴法條。而
其就偽刻印章行為與同案被告庚○○間,具有犯意聯絡及
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被告乙○○利用不知情之駿逸公
司人員、刻印人員偽造該等兵整中心及陸軍總司令部之印
章,均為
間接正犯。
㈢核被告乙○○所為如犯罪事實欄五所示之行為,係犯政府
採購法第87條第5項前段意圖影響採購結果,而借用他人
名義投標罪。被告乙○○先後多次犯行借用他人名義投標
行為,時間緊接,犯罪構成要件相同,顯係基於概括犯意
為之,應依修正前刑法第56條連續犯之規定以一罪論,並
加重其刑。而其與同案被告庚○○、丙○○間,有犯意聯
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
㈣被告乙○○所犯上開三罪,犯意個別、行為互殊,應予分
論併罰。
⒊核被告丙○○所為如犯罪事實欄五所示之行為,係犯政府採
購法第87條第5項前段意圖影響採購結果,而借用他人名義
投標罪。被告丙○○先後多次犯行借用他人名義投標行為,
時間緊接,犯罪構成要件相同,顯係基於概括犯意為之,應
依修正前刑法第56條連續犯之規定以一罪論,並加重其刑。
而其與同案被告乙○○、庚○○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均為共同正犯。
⒋核被告甲○○如犯罪事實欄五所示之行為,係犯政府採購法
第87條第5項後段意圖影響採購結果,而容許他人借用名義
投標罪。被告甲○○先後多次容許他人借用名義投標行為,
時間緊接,犯罪構成要件相同,顯係基於概括犯意為之,應
依修正前刑法第56條連續犯之規定以一罪論,並加重其刑。
又被告甲○○為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5項後段所規定之「容
許他人借用本人名義或證件」之正犯,即為同法條第5項前
段之指之「他人」,是其與同案被告乙○○、庚○○、丙○
○間,居於相互對立之對向關係,行為縱有合致,然因彼此
行為目的
相歧,尚難認有犯意之聯絡與行為之分擔可言,非
為共同正犯,併此敘明。
⒌再被告甲○○係岡捷公司之實際負責人、被告乙○○係駿逸
公司之實際負責人、被告丙○○係駿逸公司負責人(即代表
人),依同法第92條規定,上開被告乙○○、丙○○、甲○
○等代表人、代理人因執行業務犯上開罪名,除依該條規定
處罰其行為人即被告乙○○、丙○○、甲○○外,對於被告
岡捷公司(駿逸公司業經解散並清算完結,詳後述)應科以
該條之罰金。是岡捷公司係犯政府採購法第92條、第87條第
5項前段廠商之代理人因執行業務意圖影響採購結果,而容
許他人借用名義投標罪。至檢察官移送併辦有關岡捷公司違
反政府採購法行為與經檢察官起訴之犯行,屬同一事實,自
在本院所得審理之範圍,併此敘明。又岡捷公司(投標6次
)之科以罰金行為,係屬轉嫁罰之性質,
法人本身並無概括
犯意之問題,公訴意旨指應以連續犯科處罰金,尚有未妥,
應予分論併罰之。
㈤、不另為無罪
諭知:
⒈有關被告乙○○行賄部分(行賄鄭建國、楊志雄)
⑴公訴意旨
略以:
①被告乙○○因業務關係熟識原任職兵整中心而於90年5月
間調任至陸勤部保修處零補科擔任參謀之鄭建國(鄭建國
所犯職務上收賄罪,業經國防部最高軍事法院以95年度上
重訴字第4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5年,褫奪公權3年確定)
,被告乙○○為使駿逸公司及其合作之借牌廠商增加得標
之機會,竟自91年起基於行賄之概括犯意,以長期行賄之
方式,於鄭建國尚在擬定購案時,先行由鄭建國處得知購
案之內容,並要求鄭建國事先洩漏屬國防以外不得公開之
標案預算金額之秘密,鄭建國為圖得被告乙○○致贈之賄
款而予應允,被告乙○○乃不定期將行賄鄭建國之款項,
匯入其二嫂「蕭璧吾」名義之彰化銀行水湳分行第000000
00000000號帳戶內,並將前開帳戶之存摺及提款卡交予鄭
建國,供鄭建國隨時提領花用,經統計乙○○於91年10月
1日匯入5萬元、91年11月1日匯入10萬元、92年4月10日匯
入10萬元、92年5月21日匯入5萬元、92年10月7日匯入5萬
元、93年1月16日匯入10萬元、93年12月31日匯入10萬元
,七次總計行賄55萬元;此外,乙○○尚於93年4、5月間
,出資訂製總值約8萬元之衣櫃2座致贈鄭建國。鄭建國因
長期收受乙○○之賄款,不定時將不對外公布之購案預算
連續洩漏予乙○○,前後總計洩漏國防以外之標案預算金
額之秘密約為30餘案,其中一案係於93年12月14日21時10
分,鄭建國將當時即將投開標之『水箱等乙項』購案不公
開之預算金額233萬元,洩露予被告乙○○。被告乙○○
行賄鄭建國之金錢及不法利益經合計共63萬元。因指被告
乙○○此部分涉犯貪污治罪條例第11條第3項、第1項行賄
罪嫌云云。
②被告乙○○另因其經常參與兵整中心自辦之購案,長期行
賄兵整中心工務處中校副處長李漢丞,而楊志雄為工務處
處長兼兵整中心執行長,被告乙○○為深植其於兵整中心
之人脈與實力,並提升購案問題上能居中協助解決之層級
,透過李漢丞之穿針引線,亦長期行賄楊志雄,使駿逸公
司及其合作之借牌廠商順利得標、交貨;又依軍品採購契
約之規定,得標廠商,嗣後進行交貨檢測,如首次測試未
能通過者,應退貨重交,惟重交後再驗僅以一次為限,如
再驗不過,則應予解約並罰款;而駿逸公司及其合作之借
牌廠商得標後,因礙於軍品貨源自國外取得不易,為使購
案能按時履約驗收,常以低價購買舊品替代新品交貨,或
以台製品混充美製品闖關,遇有檢測不合格時,被告乙○
○即透過楊志雄施壓或代為說項,如有2次檢測均不合格
時,則以陳情之方式,並要求楊志雄於陳情書上會簽意見
給予再驗機會,或代為向該中心鑑測處品管室人員請託,
且希望經常擔任綜判會議主持人之楊志雄在會議時從旁協
助,使該公司能取得履約再驗及不被解約罰款之機會。在
『計算機控制盒總成』購案中,係93年9月8日決標,決標
金額:8,300,000元本項購案係被告乙○○與全佑欣業公
司合作得標之購案,其中電路板項目,因乙○○只能從國
外購得三分之一,其餘三分之二係被告乙○○在台製造,
得標後,係以台製品混充原裝貨交驗,驗收時僅選擇性地
針對原裝貨進行抽測,致得以順利過關;惟本案軍品驗收
入庫後,經兵整中心負責覆核測試之士官長陳祺河實施定
期庫儲抽測後發現,竟有一半以上不合格。被告乙○○知
悉後,為防堵陳祺河發現後向上陳報,乃於94 年1月21日
再度透過李漢丞希望能設法擺平,或請楊志雄以處長身分
出面施壓。乙○○自93年起亦承同前行賄之概括犯意,透
過李漢丞每半年交付10萬元賄款予楊志雄,計有93年1月
、93年7月及94年1月共3次;又於94年2月農曆過年前,乙
○○另親往楊志雄辦公室交付賄款20萬元;94年4月間,
因楊志雄調任兵整中心裝配翻修廠廠長,乙○○為求楊志
雄調任後仍能繼續在購案上給予協助,於台中市「紅門鐵
板燒餐廳」宴請李漢丞及楊志雄等人之際,當場由李漢丞
轉手交付20萬元予楊志雄。乙○○行賄楊志雄之金錢總額
為70萬元。因指被告乙○○此部分涉犯貪污治罪條例第11
條第3項、第1項行賄罪嫌云云。
⑵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
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定有明文。次按,事實之認定,應憑
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
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且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
依
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
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另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
不以
直接證據為限,
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證
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
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
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
無從使
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諭知被告
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30年上字第816
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可資參照)。另按行賄罪之成
立以對於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或仲裁人、或受公務機
關委託承辦公務之人,關於違背職務之行為,行求期約或交
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為要件,所謂違背職務之行為,指公
務員職務上應為而不為,不應為而為,或為之不當等情形而
言,最高法院72年度台上字第4740號判決亦可
參酌。
⑶本件
公訴人指被告乙○○涉有貪污治罪條例第11條之行賄罪
嫌,無非係以被告乙○○於警詢及偵查時之自白、證人鄭建
國、李漢丞、楊志雄之證述、被告乙○○與鄭建國、李漢丞
之電話通聯
監聽譯文及錄音光碟等為主要論據。然訊據被告
乙○○固坦承有於上開時間、地點交付分別交付現金給鄭建
國、委由李漢丞交付現金給楊志雄等事實,惟堅詞否認有何
行賄犯行,並辯稱:確實有交付款項給鄭建國、楊志雄,但
主要目的是在擴展軍方人脈,並希望軍方不要刻意打壓公司
,與投標之採購案均無關等語。經查:
①有關鄭建國部分:
⑴證人鄭建國於90年5月1日至93年11月16日擔任陸軍後勤
司令部(陸勤部)保修處零件補給科少校、中校補給參
謀官,負責辦理陸軍各部隊內購戰車、飛彈、航才零附
件之採購計畫申編作業、尋商訪價、商情蒐集及編列預
算等業務;而被告乙○○於證人鄭建國擔任陸勤部保修
處零件補給科少校參謀官時,即彼此熟識,此後於91年
至93年間,被告乙○○為利於計價投標並增加得標機會
,經常向鄭建國探詢相關購案預算,鄭建國皆予以配合
,被告乙○○因而順利以駿逸公司名義標得陸勤部「水
箱1項」、「分支線簇等31項」、「變速箱總成等6項」
、「活門控制體本體等4項」、「左承載被臂總成2項」
等5項購案;被告乙○○乃於91年10月1日給付鄭建國5
萬元、91年11月1日10萬元、92年4月10日10萬元、92年
5月21日5萬元、92年10月7日5萬元、93年1月16日10萬
元、93年12月31日10萬元,7次共55萬元,另於93年5月
間,鄭建國重新裝潢其位於台中市○○路○○○號12樓之1
住處時,乙○○出資訂製時價8萬元之衣櫃2個贈送予鄭
建國,而提供不正利益等事實,
業據被告乙○○於警詢
、偵查及原審審理時均坦認不諱,核與證人鄭建國於警
詢及偵查時證述情節相符,並有陸勤部提供之鄭建國業
務執掌表影本、被告乙○○與鄭建國之電話通聯譯文及
錄音光碟、鄭建國台中住家衣櫃照片影本3張(見94年
度偵字第17364號卷2-2第80頁至第82頁)、蕭璧吾之彰
化銀行水湳分行第00000000000000號帳戶明細(見94年
度偵字第13607號卷8-1第100頁至第101頁、第154頁至
第160頁)等資料
在卷可稽,此部分事實
應堪認定。
⑵公訴意旨指證人鄭建國所為上開洩漏預算金額等行為,
係屬違背職務之收受賄賂犯行,被告乙○○此部分所為
係犯關於違背職務行為之交付賄賂罪。然參諸被告乙○
○行為時之政府採購法第27條第3項規定「機關辦理採
購時,應估計採購案件之件數及每件之預計金額。預算
及預計金額,得於招標公告中一併公開」,而政府採購
法施行細則第26條第1項規定「機關依本法(政府採購
法)第27條第3項得於招標公告中一併公開之預算金額
,為該採購得用以支付得標廠商契約價金之預算金額。
預算案尚未經立法程序者,為預估需用金額」,而底價
之定義為買方願出之最高價格,顯然底價與預算金額之
內涵定義不同。而證人即陸軍司令布後勤處上尉採購官
鄭凱文亦於軍事法院審理時證稱:陸軍在辦理內購軍品
零附件採購時,如果在招標公告內容中以勾選預算金額
不公開且由簽擬單位(即採購處招標訂約科)簽請長官
核定,則可不依政府採購法第27條第3項規定於招標公
告中公開,如須公開,在內購物資申請核定書中會於審
查意見欄內註明,如未註明公開即表示不公開;廠商或
許可以從預算及預算金額中,去推算底價金額,但無法
精確算出底價金額等語(見國防部最高軍事法院95年度
上重訴字第4號影卷第105頁至第107頁),堪認證人鄭
建國縱於開標前將預算金額洩漏予廠商,雖有利於廠商
(即被告乙○○)計算投標金額、提高得標機會,但廠
商並不能因此精確算出購案底價,詳細之投標金額仍待
投標廠商精算,此外,並無任何證據推認證人鄭建國曾
洩漏標案之底價為何,否則被告乙○○何以無十足把握
一定可以得標,且該標案之預算金額僅係粗估,並非真
正核定之採購案底價(此見各個標案之決標公告可知)
,且距真正核定之底價均有相當之差距,則證人鄭建國
洩漏粗估預算金額給被告乙○○,尚不至造成限制競爭
或不公平競爭而有違政府採購法之精神,不能僅因被告
乙○○所經營之駿逸公司事後確得標,即認證人鄭建國
係違背職務洩漏公務上機密。
⑶
綜上所述,貪污治罪條例第11條僅對於違背職務之行為
,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它不正利益者,有加以處
罰之規定,而對於職務上之行為收受賄賂者,法律並無
處罰明文,是以本件證人鄭建國洩漏預算金額給被告乙
○○等行為,並因而收受合計63萬元賄款及不正利益之
行為,均係對於職務上之行為收受賄賂罪,國防部最高
軍事法院亦同是認(此有該院95年度上重訴字第4號判
決在卷可資參佐),則被告乙○○此部分交付賄賂行為
,並非對於違背職務之行為,自與貪污治罪條例第11條
構成要件有間。
②有關楊志雄部分:
⑴被告乙○○透過證人李漢丞引介認識證人楊志雄,楊志
雄明知乙○○為兵整中心競標購案之廠商,竟從93年1
月、93年7月、94年1月15日連續3次在兵整中心辦公室
各收受乙○○委由李漢丞轉交之賄款10萬元,
復於94年
2月間之農曆春節前某日,在其兵整中心辦公室內收受
被告乙○○交付之賄款20萬元,更在楊志雄調任兵整中
心翻修廠廠長後,被告乙○○復於94年4月間某日,在
台中市紅門鐵板燒餐廳與楊志雄聚餐時,交付賄款20萬
元予楊志雄收受,總計被告乙○○交予證人楊志雄之賄
款達70萬元等情,業據被告乙○○於警詢、偵查及原審
準備程序時坦承不諱,核與證人楊志雄、李漢丞於警詢
、偵查及
另案於軍事法院法官面前所為陳述相符,此部
分事實堪予認定。
⑵公訴意旨指證人楊志雄在『計算機控制盒總成』購案中
,在被告乙○○所提供之電路板項目中,因被告乙○○
以台製品混充原裝貨交驗,驗收時僅選擇性地針對原裝
貨進行抽測,致得以順利過關,且在軍品驗收入庫後,
經兵整中心負責覆核測試之士官長陳祺河實施定期庫儲
抽測後發現,竟有一半以上不合格時,由證人楊志雄以
處長身分出面施壓,阻止陳棋河向上陳報,是證人楊志
雄上開收受賄賂係違背職務之行為。然此為證人楊志雄
於警詢、偵查及另案軍事法院審理時始終堅詞否認,而
證人即兵整中心鑑測處保品室檢驗員陳祺河於警詢及偵
查時證稱:一般兵整中心對外採購之驗收流程,如果是
10萬元以上軍品採購,需求都是由中心工務處生管室提
出後交給兵整中心採購組依採購相關規定招標,得標廠
商依規格藍圖生產軍品再送交兵整中心,由兵整中心監
察部門、鑑測處、採購組、儲備庫等單位人員一起會驗
,會驗時監察官會現場抽樣3份,2份送儲備庫留樣、另
1份送鑑測處做規格測試,不管合格與否都會出具報告
;其在94年4、5月間曾就「計算機控制面板」購案中負
責試裝、檢測,就做庫抽測中發現功能不符驗收標準,
其有向品保室保二所所長陳其銘、參謀魏子淳反應,且
出具檢驗報告,由品保室主任批核後再上簽給鑑測處處
長,經鑑測處處長同意後送交生管室要求廠商做履約保
證,該案並未受到駿逸公司或其他長官關說或施壓,亦
未有人暗示或影響其報告等語甚詳(見93年度他字第32
58號3-3卷第103頁至第107頁、94年度偵字第13607號8-
2卷第160頁至第162頁),是本件並無任何證據足以佐
證證人楊志雄如何居中協調或代為說項,難認證人楊志
雄有何違背職務之行為。
⑶此外,並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乙○○交付賄款70萬
元予楊志雄收受,由楊志雄為違背職務之行為,是公訴
意旨指被告乙○○行賄楊志雄部分涉有貪污治罪條例第
11條第3項、第1項不具公務員身分之人對於公務員,關
於違背職務之行為,交付賄賂之犯行,
亦屬無據。
③綜上所述,被告乙○○雖有於上開時間、地點交付55萬元
予證人鄭建國並給予市價8萬元之衣櫃給鄭建國,另交付
70萬元給證人楊志雄,然證人鄭建國、楊志雄所為既均無
證據證明係違背職務上之收賄罪,已如前述,從而被告乙
○○上開所為,均與貪污治罪條例第11條行賄罪之構成要
件有間(按貪污治罪條例僅對於違背職務之行為,行求、
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它不正利益者,有加以處罰之規定,
而對於職務上之行為賄賂者,法律並無處罰明文),此外
,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認定被告乙○○涉有前開行賄
犯嫌,自屬不能證明其有此部分犯罪,本應就此部分為被
告乙○○無罪之諭知,惟因被告乙○○此部分被訴行賄罪
嫌與其前揭行賄罪經起訴、
論罪科刑部分具有連續犯
裁判
上一罪之關係,爰均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⒉有關被告乙○○、丙○○、甲○○及岡捷公司於91年2月8日
以前違反政府採購法部分:
⑴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乙○○、丙○○、庚○○3人,自90年
間起連續多次向岡捷公司實際負責人甲○○借牌至兵整中心
投標,乙○○等人並支付每件購案金額百分之八(含稅金)
金額作為借牌之代價,共計『鍛鋼胚等8項』、『60KW發電
機等30項』、『箱等38項』、『施工機具等122項』、『水
箱等11項』、『承載臂等2項』、『轉向油壓由箱過濾器等3
項』、『快速接頭總成等47項』、『右側座椅靠背等5項』
、『往復式避震器』、『防護玻璃等3項』、『車長座墊等6
項』、『外殼及蓋板等7項』、『電纜總成等7項』、『手搖
發火機乙項』、『可變電阻器6項』、『高度規等51項』等
採購案。因指被告乙○○、庚○○、丙○○及甲○○、岡捷
公司此部分亦涉犯有違反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5款之罪嫌云
云。
⑵經查,有關『鍛鋼胚等8項』之決標時間係90年4月26日、『
60KW發電機等30項』之決標時間係90年4月27日、『箱等38
項』之決標時間係90年10月23日、『施工機具等122 項』之
決標時間係90年9月24日、『水箱等11項』之決標時間係90
年9月28日、『承載臂等2項』之決標時間係90 年9月19日、
『轉向油壓由箱過濾器等3項』之決標時間係90年8月23日、
『快速接頭總成等47項』之決標時間係90 年9月4日、『右
側座椅靠背等5項』之決標時間係90年8月10日、『往復式避
震器』之決標時間係90年5月29日、『防護玻璃等3項』之決
標時間係90年5月16日、『車長座墊等6項』之決標時間係90
年4月12日、『外殼及蓋板等7項』之決標時間係90年4月17
日、『電纜總成等7項』之決標時間係90年8月22日、『手搖
發火機乙項』之決標時間係90年9月25日、『可變電阻器6項
』之決標時間係90年9月4日、『高度規等51項』之決標時間
係90年11月6日,此有上開採購案之訂購軍品契約、開標決
標紀錄、契約分配表、退還廠商押標金簽收、財物勞務採購
接收暨會驗成果報告單、中文公開取得報價單或企劃書公告
資料、財物勞務保證(固)書等可資佐證(見94年度偵字第
13607號8-8號卷第54頁至第155頁),此部分事實應堪認定
。
⑶按容許他人借用本人名義或證件參加投標者之刑罰規定,係
於91年2月6日修正後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5項:「意圖影響
採購結果或獲取不當利益,而借用他人名義或證件投標者,
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一百萬元罰金」。然於
該次修正前,並無第5項之規定。是由立法過程觀之,借用
他人名義或證件參與投標者,政府採購法於91年2月6日修正
公布前未有處罰之明文,嗣始增列第87條第5項,已見在該
次修正前,政府採購法對上開行為並不處罰。復對照修正前
政府採購法第101條第1款規定:「機關辦理採購,發現廠商
有容許他人借用本人名義或證件參加投標者,應將其事實及
理由通知廠商,並將之刊登於政府採購公報」,亦足認政府
採購法對於借用他人名義或證件參加投標者,或容許他人借
用本人名義或證件參加投標者,並不在刑事處罰之列。因依
上開規定可知於修正前立法者即已知有此投標類型,然其所
採取之對策僅為刊登政府採購公報,而不為刑事之處罰,顯
見係立法者有意將此類型排除於刑事處罰之外。而被告乙○
○、丙○○、甲○○及岡捷公司所為上開標案之時間均係在
90年4月至10月間,均係在91年2月6日政府採購法修正公佈
之前,亦即在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5項增訂之前。故修正後
所增列之第87條第5項為被告行為時所無之規定,依法律不
溯既往原則,自不得以事後增列之罰則以處罰先行所發生之
行為。
⑷次按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4項係規定:「意圖影響決標價格
或獲取不當利益,而以契約、協議或其他方式之合意,使廠
商不為投標或不為價格之競爭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
刑,得併科新台幣一百萬元以下罰金」,是該罪之犯罪構成
要件,須行為人有以契約、協議或其他方式之合意,藉以達
成促使廠商不為投標或不為價格之競爭之結果,始得成立。
若行為人僅係單純借用他人名義或證件參與投標之行為,則
出借名義或證件之廠商,本身既無參與投標或競價之意思,
行為人自無促使該廠商不為投標或不為價格競爭決意之可言
,則與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4項之犯罪構成要件不相符合(
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4044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按:政
府採購法第87條第4項(與91年2月6日修正前同法第87條第4
項之規定相同)規定:「意圖影響決標價格或獲取不當利益
,而以契約、協議或其他方式之合意,使廠商不為投標或不
為價格之競爭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
幣一百萬元以下罰金」之處罰,其所謂「使廠商不為投標或
不為價格之競爭」之「廠商」,係本罪行為之客體。如投標
之廠商本無投標之意思,僅為陪標而容許他人借用其人名義
或證件參加投標者,因該廠商並非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4項
規定之被害客體,自不能以該罪相繩。故在91年2月6日政府
採購法第87條第5項修正公布生效前,若行為人僅係單純借
用他人名義或證件參與投標之行為,則出借名義或證件之「
廠商」,本身既無參與投標或競價之意思,行為人自無使該
「廠商」不為投標或不為價格競爭決意之可言,不得依修正
前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4項規定處罰。至行為人是否該當於
公平交易法所規範之聯合行為,係另一問題。此觀政府採購
法第101條第1款(91年2月6日修正前亦同)就機關辦理採購
,發現廠商有容許他人借用本人名義或證件參加投標者,僅
應將其事實及理由通知廠商,並附記如未提出異議者,將刊
登政府採購公報而已,對該借用他人名義、證件投標及容許
他人借用本人名義、證件參加投標者,並無科處刑罰之規定
,參以91年2月6日修正之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5項增訂:「
意圖影響採購結果或獲取不當利益,而借用他人名義或證件
投標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幣一百萬元以下
罰金。容許他人借用本人名義或證件參加投標者,亦同」之
處罰,足徵修正前之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4項,並未涵蓋廠
商借牌陪標之行為在內甚明(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1000
號判決意旨參照)。而依本件起訴事實所載,本案被告乙○
○、丙○○及庚○○所共同經營之駿逸公司係向被告甲○○
所經營之岡捷公司借牌,被告甲○○及其所屬岡捷公司本無
意投標,並無行為客體存在,所以被告乙○○等人並無「以
契約、協議或其他方式,使廠商(曾國生、黃東榮)不為投
標或不為價格之競爭」行為。依上說明,被告等行為自不得
以渠等行為當時之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4項之罪責相繩,特
予說明。
⑸綜上所述,被告乙○○、丙○○、甲○○及岡捷公司所為上
開標案之時間均係在90年4月至10月間,行為時並無處罰之
明文,本應就此部分為被告無罪之諭知,惟公訴意旨指此部
分與其前揭經起訴並論罪科刑之違反政府採購法部分具有連
續犯裁判上一罪之關係,爰均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㈥、原審以被告甲○○、岡捷公司所為事證明確,適用政府採購
法第87條第5項、第92條,刑法第2條第1項、第11條前段、
修正前刑法第56條、第41條第1項前段、第51條第7款,刑法
施行法第1條之1,修正前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條之規
定,併審酌政府採購法之制訂目的,在建立公平、公開之政
府採購程序,以提升採購效率與功能,確保採購品質,使政
府採購程序回歸市場競爭機制,而在軍品採購案中更涉及品
質及國家安全,被告甲○○、岡捷公司所為實際上已導致前
開標案缺乏價格之競爭,使政府採購法所期待建立之競標制
度無法落實,有害於公益等犯罪之目的、動機、手段、所生
危害及犯罪後之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被告甲○○有期
徒刑3月,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岡捷公司如附表一
所示之罰金刑(毋庸諭知易服勞役之折算標準)。按被告甲
○○、岡捷公司行為後,刑法易科罰金之規定業經修正且於
95 年7月1日起施行,修正前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規定:「
犯
最重本刑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六個月
以下有期徒刑或
拘役之宣告,因身體、教育、職業、家庭之
關係或其他正當事由,執行顯有困難者,得以一元以上三元
以下折算一日,易科罰金」,此折算標準並應適用修正前罰
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條規定,就其原定數額提高為一百
倍折算一日,亦即被告行為時之
易科罰金折算標準,應以銀
元100元以上300元以下之數額折算1日,經換算為新臺幣,
則應以新臺幣300元以上900元以下折算1日。惟95年7月1日
施行之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規定:「犯最重本刑為五年以
下有期徒刑以下之刑之罪,而受六個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
之宣告者,得以新臺幣一千元、二千元或三千元折算一日,
易科罰金」,於同日並廢除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二條之
規定,亦即係以新台幣1,000元、2,000元或3,000元折算1日
。是經綜合比較之結果,依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
,應適用行為時法。故上開對被告甲○○諭知易科罰金之折
算標準,係依修正前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修正前罰金罰
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條規定之規定。又甲○○、岡捷公司之
犯罪均係在96年4月24日以前,且皆合於減刑條件,爰依中
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第7條、第9條
、第10條之規定,就被告甲○○、岡捷公司所處有期徒刑、
所科罰金,各減其刑期、金額2分之1,被告岡捷公司部分並
諭知定其應執行刑,並就被告甲○○減刑部分,再依修正前
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規定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經核
其認事用法及量刑均無不當,被告甲○○、岡捷公司
上訴意
旨猶執前詞否認犯罪,均無理由,應予駁回。
㈦、原審就被告乙○○、丙○○部分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據。
惟查:⒈被告乙○○部分:被告乙○○行賄李漢丞部分係其
個人所為,已如前述,並不構成共同正犯,原判決於主文中
諭知被告乙○○係共同犯該行賄罪云云,自有不合;又被告
乙○○與同案被告庚○○間就上開偽造印文罪部分係具有犯
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之共犯關係,原判決主文就該部分漏未諭
知被告乙○○係共同偽造印章,足以生損害於他人,亦有未
洽;另關於被告乙○○違反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5項之罪,
係指駿逸公司向岡捷公司、良豪企業社等借牌參與投標之犯
行,故其此部分所為係犯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5項前段之罪
,亦即應係共同連續意圖影響採購結果,「而借用他人名義
投標」,
而非「容許他人借用本人名義參加投標」,原判決
主文就此部分之諭知,顯然有誤。⒉被告丙○○部分:被告
丙○○違反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5項之罪,係指駿逸公司向
岡捷公司、良豪企業社等借牌參與投標之犯行,故其此部分
所為係犯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5項前段之罪,亦即應係共同
連續意圖影響採購結果,「而借用他人名義投標」,而非「
容許他人借用本人名義參加投標」,原判決主文就此部分之
諭知,顯然有誤。被告乙○○、丙○○上訴意旨否認犯罪,
雖無理由,惟原判決就被告乙○○、丙○○有罪部分既有上
開可議之處,自應由本院將該等犯罪與被告乙○○定應執行
刑部分均予撤銷改判。爰審酌被告乙○○為謀取軍方採購案
之高額利潤,不惜以交付賄賂之方式,使公務員毀官箴,浪
費公帑,行為實無足取,惟乙○○事後尚見悔意,另審酌政
府採購法之制訂目的,在建立公平、公開之政府採購程序,
以提升採購效率與功能,確保採購品質,使政府採購程序回
歸市場競爭機制,而在軍品採購案中更涉及品質及國家安全
,被告乙○○、丙○○所為實際上已導致前開標案缺乏價格
之競爭,使政府採購法所期待建立之競標制度無法落實,有
害於公益等犯罪之目的、動機、手段、所生危害及犯罪後之
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被告乙○○、丙○○如主文第二
項、第三項所示之刑。另按貪污治罪條例第17條僅規定:「
犯本條例之罪,宣告有期徒刑以上之刑者,並宣告褫奪公權
」,對於褫奪公權之期間,即
從刑之刑度如何並無明文,故
依本條例宣告褫奪公權者,仍應適用刑法第37條第1項或第2
項,使其褫奪公權之刑度有所依憑,始為合法,而上述刑法
修正時,第37條第2項關於褫奪公權之期間並未修正,即仍
為1年以上10年以下,是該部分不為
新舊法比較。又按被告
乙○○、丙○○行為後,刑法易科罰金、
數罪併罰之規定業
經修正且於95年7月1日起施行,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規定
修正前後,依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應適用行為
時法,已如前述。又修正前刑法第51條規定:「數罪併罰,
分別宣告其罪之刑,依左列各款定其應執行者:」,其中第
5款規定:「宣告多數有期徒刑者,於各刑中之最長期以上
,各刑合併之刑期以下,定其刑期。但不得逾二十年」;修
正後刑法第51條第5款規定:「宣告多數有期徒刑者,於各
刑中之最長期以上,各刑合併之刑期以下,定其刑期。但不
得逾三十年」。是經綜合比較之結果,依修正後刑法第2條
第1項前段規定,亦應適用行為時法。故被告丙○○部分應
依修正前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諭知易科罰金之折
算標準。又被告乙○○、丙○○之犯罪均係在96年4月24日
以前,且皆合於減刑條件,爰依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
第2條第1項第3款、第7條、第9條、第10條、第14條之規定
,就被告乙○○、丙○○所處有期徒刑,各減其刑期2分之1
,且就被告乙○○部分依修正前刑法第51條第5款定其應執
行刑,並就被告丙○○減刑部分,再依修正前刑法第41條第
1項前段規定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另因被告乙○○所
宣告之褫奪公權未逾1年,故就褫奪公權部分不依該條例第
14條規定減輕其刑,
附此敘明。而扣案偽造之「聯勤兵工整
備發展中心」及「陸軍後勤司令部」之圓戳章各1枚,無論
屬於犯人與否,均應依刑法第219條規定沒收之。
二、無罪部分:
㈠、被告丙○○部分:
⒈公訴意旨另以:被告丙○○與乙○○、庚○○共同經營駿逸
公司,渠等基於共同犯意之聯絡,自94年間起,為圖參標軍
方標案退領押標金支票之便,竟於駿逸公司偽刻『聯勤工整
備發展中心』、『陸軍後勤司令部』之圓戳章各1枚使用。
因指被告丙○○此部分涉有刑法第218條偽造公印文罪嫌等
語。
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定有明文。次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
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無
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
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
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
之存在,無從為有罪之確信時,自應為被告無罪之判決,況
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
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
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
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
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
,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
心證,基於無罪
推定之原
則,自亦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最高法院76年度臺上字第49
86號、92年臺上字第128號判例意旨亦可參照。
⒊公訴人指被告丙○○涉犯刑法第218條偽造公印文罪嫌,無
非是以被告庚○○之供述、扣案之上開「聯勤工整備發展中
心」、「陸軍後勤司令部」之圓戳章等為其主要論據。訊據
被告丙○○堅決否認有何偽刻印章之行為,辯稱:伊於94年
4月間就離開駿逸公司而另行經營駿裕公司,對於被告乙○
○偽刻國防部印章部分,伊全不知情等語。經查:
⑴依證人即同案被告乙○○於調查局詢問、檢察官訊問及本院
訊問時稱:因為在退押標金時,聯勤兵整中心會在退押標金
之支票上少蓋聯勤兵工整備發展中心或陸軍後勤司令部之圓
戳章,導致無法領到錢,所以就自己刻章來蓋等語(見94年
度偵字第13607號8-2卷第80頁反面);另被告庚○○於調查
站時亦自承:「聯勤工整備發展中心」、「陸軍後勤司令部
」之圓戳章是伊公司自己刻,因為在退押標金之支票上,要
蓋上軍方的圓戳章,但有時候軍方會漏蓋,為了節省時間所
以就自己偽刻來使用,其與乙○○均有辦理過退押標金,但
不清楚丙○○有無辦理過等語(見94 年度偵字第13607號
8-5卷第83頁反面、第110頁、94年度偵字第16212號卷第23
頁反面),是依被告乙○○、庚○○之證詞,尚無從憑為被
告丙○○就偽刻印章部分事先或事後知情之證據。
⑵再參以證人即駿逸公司員工劉玉英於原審審理時所述:伊沒
有看過上開偽造之「聯勤工整備發展中心」、「陸軍後勤司
令部」圓戳章,駿逸公司的老闆是乙○○,丙○○在駿逸公
司主要是幫忙交貨或去工廠看貨,軍方退押標金支票都是乙
○○交付、公司印章也是跟乙○○拿等語(見原審卷㈨第18
9頁至第191頁反面),是被告丙○○縱在駿逸公司任職,亦
未經手公司財務,是被告丙○○辯稱伊不知道有偽刻印章等
語,非無可採。
⒋綜上所述,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尚不能使本院形成被告丙
○○有上開偽造公印文罪之確信。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
據足資證明被告丙○○有何被訴偽造公印文犯行。
揆諸首揭
說明,自屬不能證明被告丙○○此部分犯罪。原審以不能證
明被告丙○○此部分犯罪,而就偽造公印文部分為被告丙○
○無罪之判決,並無違誤。檢察官上訴意旨以駿逸公司係由
被告丙○○、乙○○、庚○○三兄弟一起經營,且依被告乙
○○所述渠等有向岡捷公司等供牌投標及甲○○所述岡捷公
司是由被告丙○○、乙○○、庚○○三兄弟參與投標,並輪
流前往兵整中心交貨驗收,被告丙○○係駿逸公司主要成員
,對於上開偽造公印文部分縱無
直接故意之犯意聯絡,亦應
有
不確定故意之犯意聯絡為由,指摘原判決不當,然本件關
於此偽造公印文部分尚難認被告丙○○知情一節,已如前述
,檢察官上訴意旨猶指被告丙○○對此部分犯行與被告乙○
○、庚○○間有不確定故意之犯意聯絡云云,為無理由,應
予駁回。
㈡、被告丁○○部分:
⒈公訴意旨略以:被告丁○○係前空軍後勤司令部武獲室上校
副主任,85年4月間於空軍總部武獲室擔任整體後勤支援組
組長,86年9月擔任武獲室副執行長,89年4月16日退役,軍
職期間,負責有關空軍所有飛機(涵蓋武器、彈藥及零附件
)之採購規劃業務;邦佑實業有限公司(負責人張明輔,設
:台北市○○區○○街○號5樓之3,下稱邦佑公司),係以
陸、海、空三軍之航空材料、戰車材料及真空管武器之零附
件銷售為主要營業項目,其所營項目與被告退役前之職務直
接相關;
詎被告明知公務員於離職後3年內,不得擔任與離
職前5年內之職務直接相關之營利事業董事、經理、執行業
務之股東或顧問,竟自91年3月起擔任邦佑公司顧問,月薪3
萬元,並從92年5月間起,擔任該公司經理,月薪6萬元。因
指被告所為係違反公務員服務法第14條之1之規定,涉有同
法第22條之1之罪嫌云云。
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次按事實之認
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
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且認定不利於被
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
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另認定犯罪事實所憑
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
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
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
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
懷疑存在,無從使
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
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30年
上字第81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可資參照)。另按
公務員服務法第14條之1所謂與「職務直接相關」係指:①
離職前之服務機關為各該營利事業之目的事業
主管機關,且
其職務對各該營利事業具有監督或管理之權責人員;②離職
前之服務機關與營利事業有營建或採購業務關係之承辦人員
及各級主管人員。而公務員服務法第14條之1規定公務員於
其離職後3年內,不得擔任與其離職前5年內之職務直接相關
之營利事業董事、監察人、經理、執行業務之股東或顧問,
此一規定或稱為「利益迴避條款」、「旋轉門條款」。而上
開規定所謂「顧問」係以職稱為認定之標準,不以有給職為
限,無給職顧問亦在規範之列。而自該規定之立法緣由以觀
,其立法目的主要在於避免公務員利用服務於公職的機會,
累積日後轉業的資源,進一步約束、管制公務員離職後之行
為,避免離職公務員憑藉其在職期間對公務或業務之瞭解,
於日後任職於營利事業時,循原任公職時的管道或機會,謀
取不當利益或取得其他競爭者無法享有的便利,圖利與其任
職機關、職務利益衝突或違背之營利事業,造成國家、社會
之嚴重損失,並對公務員職務之公正性造成重大打擊。
⒊公訴人指被告丁○○涉有前揭違反公務員服務法犯行,
無非
以被告丁○○於警詢及偵查時之自白、證人張明輔(原名張
吉齡)、徐宜媜、李嫚鈞之證述、邦佑公司購案明細表等資
為論據。而訊之被告丁○○固就其於85年4月16日至86年9月
1 日間擔任空軍後勤司令部武獲室整體後勤支援組組長,86
年9月1日起至89年4月16日退休止擔任武獲室副執行長,主
要工作為新戰機接收前負責空軍新一代戰機換裝部隊成軍整
備規劃與督導等業務,而其於退休後之91年3月起,擔任邦
佑公司顧問,並從91年3月或4月起按月支領3萬元顧問費,
從92年5月間起擔任邦佑公司經理而按月支薪6萬元等事實均
坦認不諱,惟堅決否認有何違反公務員服務法第14條之1規
定之犯行,辯稱:伊擔任邦佑公司顧問期間並未接觸有關空
軍採購業務,大多在台中照顧妻女,而幫忙找國外資料及翻
譯整理、進行真空管測試報告等事務,擔任邦佑公司經理期
間,也未參與邦佑公司有關空軍方面採購案之事務等語。
⒋經查:
⑴被告丁○○自85年4月16日至空軍總司令部武獲室擔任後支
組服務級職上校組長,86年9月1日調至空總武獲室(空軍總
司令部武器系統獲得管理室,下稱武獲室)擔任服務級職上
校副執行長,88年12月16日調至空總武獲室擔任後支組服務
級職上校組長,迄至89年4月16日退休,另被告丁○○於91
年3月向邦佑公司按月領取3萬元,至92年4月起則按月領薪6
萬元等情,為被告丁○○於原審準備程序及審理時所自承,
且有被告提出之台中市後備司令部94年10月20日朋信字第09
40006907號函暨所檢附之獎懲紀錄表、退伍令以及扣案之邦
佑公司第一商業銀行存摺影本、邦佑公司帳冊
附卷可稽(見
94年度偵字第13607號8-4卷第128頁至第140頁,原審卷㈧第
63頁至第65頁、第84頁),
堪信為真實。又被告丁○○於退
伍前5年均係在空軍總司令部武獲室後勤支援組擔任組長、
副執行長。而武獲室主要職掌為綜理空軍武器系統獲得管理
室已核定之各項專案計畫之策訂,其下分為計畫管理組(職
掌:依據專案計畫發展目標,掌握全案既定計畫運作)、作
戰需求組(職掌:依據空軍戰略構想、兵力結構及作戰型態
、經威脅、任務分析、律定已核定武器系統作戰需求)、測
試評估組(職掌:空軍武器系統獲得各項專案作戰測試評估
計畫管理之政策擬定)、系統工程組(職掌:空軍武器系統
獲得專案系統工程政策之研擬)、後勤支援組(職掌:負責
空軍武器系統獲得之研發階段整體後勤支援政策規劃工作)
、支援管理組(職掌:負責武獲室文書、人士、補給、印信
、典守、政戰、科技資訊蒐集、研判整理分類、年度施政、
業務管理及一般性作業),且空軍總司令部武獲室後勤支援
組組長主要負責實施計劃之策劃、副執行長則負責計畫之審
查與考核,此有空軍總司令部函稿、職掌表、劃分表附卷可
資參佐(見原審卷㈧第56頁至第62頁),而空軍之採購計畫
核定、招標訂約、履約驗收等,則係由空軍後勤司令部採購
處負責一節,亦有國防部軍事採購網站列印資料1件在卷足
參(見原審卷㈧第54頁至第55頁),可見被告丁○○於軍職
退伍前所擔任之空軍總司令部武獲室後勤支援組組長、副執
行長,主要工作為新戰機接收前負責空軍新一代戰機換裝部
隊成軍整備規劃、審查及考核,並未包含採購業務。而邦佑
公司登記之營業項目為⑴無線電話機通信器材、電子儀器、
電器用品及材料光電器材、資訊電腦視聽器材、五金機械電
纜線及接頭材料、建築及裝潢材料、進出口貿易業務;⑵代
理國內外前項有關廠商產品之報價投標業務;⑶一般進出口
貿易(期貨除外),實際業務內容以承接三軍航空材料、戰
車材料及真空管之銷售業務等情,已據證人張明輔於原審審
理時、證人李嫚鈞於偵查及原審審理時、證人徐宜媜於偵查
時分別證述在卷(見94年度偵字第13607號8-2卷第121頁、
第126頁,原審卷㈨第106頁反面至第116頁),並有邦佑公
司之營利事業登記證影本附卷可資佐證(見原審卷㈧第73頁
),足徵被告丁○○於退伍前5年內所任職之單位,並非係
邦佑公司所營事業之目的事業主管機關,二者亦無何營建(
承辦本機關或所屬機關之工程)或採購業務關係,即難認被
告丁○○於離職後所擔任之工作,與其退伍離職前5年內之
職務有何「直接相關」。
⑵況證人張明輔於警詢、偵查及原審審理時證稱:因伊不是很
了解空軍零附件知識,而丁○○曾任職空軍武獲室,對空軍
所需求之裝備較熟悉,所以請丁○○擔任經理,拓展空軍採
購之相關業務,丁○○主要工作是負責聯絡國外代理商,詢
問各種相關零件價錢後回報給李嫚鈞、徐宜媜,公司再依照
固定成本計算出報價,製作相關報價單後參與投標,但丁○
○沒有指導過邦佑公司標得之案件,有關三軍的零附件採購
案都會上網公開招商、招標;依據帳冊記載是從91年3月起
每月3萬元請丁○○擔任顧問、92年起擔任顧問,詳細時間
要看勞健保資料或是公司帳冊等語(見93年他字第3258號3-
2卷第39頁、51頁,94年度偵字第13607號8-4號卷第115頁,
原審卷㈨第106頁反面至第111頁反面),另證人李嫚鈞於警
詢、原審審理時亦證稱:丁○○在邦佑公司主要負責國外詢
價部分,都是由老闆(張明輔)要伊傳真資料給丁○○,伊
就照做,實際上丁○○未在邦佑公司上班,;有時候交貨給
南部軍方時,張明輔會請他陪同交貨等語(見93年他字第32
58號3-2卷第123頁,原審卷㈨第112頁反面至第114頁),被
告丁○○於邦佑公司既僅負責向國外代理商詢價,尚難認所
從事者與其退伍離職前職掌業務有直接關聯而有違反公務員
服務法情事存在。
⑶綜上所述,被告丁○○雖有於上開時間任職於邦佑公司,並
於91年3月起按月領薪3萬元、92年4月起按月領薪6萬元之事
實,然被告丁○○於離職前5年期間之職務,與任職邦佑公
司之職務尚非具有「直接相關」,核與公務員服務法第14條
之1、第22條之1第1項之構成要件不相符合,自難對被告丁
○○以該罪相繩。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尚不能使本院形成
被告丁○○有罪之確信。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
明被告丁○○有何被訴犯行。揆諸首揭說明,自屬不能證明
被告丁○○犯罪。原審以不能證明被告丁○○犯罪,而為被
告丁○○無罪之判決,並無違誤。檢察官上訴意旨以被告張
吉齡於94年7月27日調查筆錄所述:約於90、91年間,因為
丁○○曾任職空軍武獲室,對空軍所需求的裝備比較熟悉,
所以我請丁○○進入邦佑公司擔任經理,跟我一起拓展空軍
採購的相關業務。丁○○的主要工作是負責聯絡國外代理商
詢問各種相關零件的價錢,報給公司李、徐二位小姐,公司
再依照固定的成本計算方式,計算出報價,製作相關報價單
,參與投標邦佑公司每個月支付丁○○6萬元薪資,其他費
用則實報實銷等語(參93年度他字第3258號卷第39-40頁),
及依空軍總司令部函稿、職掌表、劃分表可知,空軍武獲室
確實係關係我國空軍所有武器及零件等計畫、研發中心,當
然也包含有關空軍武器的零件採購方向與需求,而副執行長
並不專門屬於那個部門,且係管理、監督武獲室所有部門,
原判決認為被告退伍前所擔任之職務,並不含採購業務,顯
然有誤為由,指摘原判決不當,然檢察官對於空軍總司令部
武獲室之業務包含空軍武器零件採購方向與需求,及該武獲
室之副執行長有管理、監督採購武器零件業務等,並未舉證
證明,而空軍總司令部武獲室後勤支援組組長主要負責實施
計劃之策劃,且副執行長係負責計畫之審查與考核,並不負
責空軍之採購計畫,已如前述,是檢察官前揭所述,尚不足
以認定被告丁○○有違反公務員服務法犯行,是檢察官就被
告丁○○之上訴,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㈢、被告戊○○部分:
⒈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戊○○係佑桓科技有限公司(設於臺北
市○○○路○○巷○○弄○號6樓,下稱佑桓公司)之實際負責人
,同時擔任均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設於臺北市○○○路○
段○○號9樓之6,下稱均利公司)之專案經理,其與鄭建國(
所涉違反貪污治罪條例案件,業經國防部最高軍事法院以95
年度上重訴字第4號判處有期徒刑10年,褫奪公權3年確定)
原為中正理工學院學長與學弟關係,被告於90年11月退役前
,曾與鄭建國同在陸軍後勤司令部(下稱陸勤部)保修處任
職,2人關係匪淺:
⑴於93年初,被告知悉陸勤部「開關等16項」一案之承辦人為
鄭建國,有意介入該採購案,而該採購案包含之零附件總計
有16項,主要係裝置於『鷹式飛彈』、『拖式飛彈』及『愛
國者飛彈』等重要武器上之關鍵性配備,其預算金額為
30,255,091元,惟該預算金額並不對外公開,被告明知鄭建
國為承辦人員,依政府採購法第34條第2項規定,不得於開
標前洩漏底價、領標、投標廠商之名稱與家數及其他足以造
成限制競爭或不公平競爭之相關資料如不公開之預算金額等
,竟為增加佑桓公司得標之機會,於「開關等16項」購案投
開標前,向鄭建國詢問案件之預算金額,鄭建國亦明知不得
洩漏預算金額,因受被告之請託,竟違背職務,事先將購案
預算洩漏予被告,以利被告計算報價金額,被告並徵得其友
人侯天立之同意提供「鈺軍國際股份有限公司」及登記為其
妻楊芳蘭名義之「立登科技有限公司」名義出具之估價單供
鄭建國訪商之用;93年3月8日,佑桓公司果以2320餘萬元標
得該案,被告於開標當日即於桃園龍潭陸軍總部外路旁交付
賄款現金20萬元予鄭建國,作為鄭建國洩漏預算金額之部分
代價。嗣於同年6月間,因佑桓公司購入之零附件先行到貨
,急需貨款,惟因「開關等16項」一案契約原即訂為一次交
貨、一次付款,被告為求能先行取得部分款項支應,復承前
開行賄之概括犯意向鄭建國請託,希望其將合約修改為分批
驗收、分批付款方式履約,鄭建國予以應允,並將合約修改
為分批驗收、分批付款方式。93年6月30日11時30分,被告
即以電話向鄭建國表示:「那個500多萬元如果到的話,我
這邊領到錢,那該怎麼樣就怎麼樣啦!」,嗣於同年7月9日
,佑桓公司獲得核撥第一期貨款500萬餘元後,被告果依約
於桃園龍潭陸軍總部前,交付鄭建國賄款25萬元,以作為其
協助被告取得「開關等16項」購案之對價,前後共計行賄鄭
建國45萬元。
⑵另被告除擔任佑桓公司負責人外,另亦為均利公司之專案經
理,其為設法取得購案,經常提供3家不同公司名義之估價
單予鄭建國,以方便鄭建國為均利公司編定購案預算及擬出
購案計畫。93年7月間,被告得知陸勤部有「M48H 雷射發射
機總成」採購案且均利公司有意投標,其預估如均利公司得
標,自己將可獲得300萬元績效獎金,被告遂承前開行賄之
犯意,要求鄭建國將前開購案之預算金額拉高至4800萬元,
以利其獲得高額之獎金,並與鄭建國期約,如鄭建國確保均
利公司取得購案,將支付其100萬元回扣作為代價,93年7月
14日9時28分,被告以電話向鄭建國表示:『我跟你講喔!
我這個60項,你不要給別人看喔!』、『我跟你講耶!這個
案子做出來,拿到的話,分你100啦!』及『我今年就做這
個案子了!』,嗣於94年4月25日,均利公司果以3400萬元
標得「M48H雷射發射機總成」採購案,惟被告迄今尚未支付
前開期約之賄款支付予鄭建國。被告行賄鄭建國之金錢總計
為45萬元。
⑶因指被告戊○○上開犯行涉有貪污治罪條例第11條第3項、
第1項行賄罪嫌。
⒉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次按,事實之
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
,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且認定不利於
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
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另認定犯罪事實所
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
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
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
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
之懷疑存在,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
院為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30
年上字第816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可資參照)。另
按行賄罪之成立以對於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或仲裁人
、或受公務機關委託承辦公務之人,關於違背職務之行為,
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為要件,所謂違背職務
之行為,指公務員職務上應為而不為,不應為而為,或為之
不當等情形而言,最高法院72年度台上字第4740號判決亦可
參酌。
⒊本件公訴人指被告戊○○涉有貪污治罪條例第11條之行賄罪
嫌,無非係以被告戊○○於警詢及偵查時之自白、證人鄭建
國及鄭統之證述、被告戊○○之台新銀行天母分行帳戶存摺
影本、被告與鄭建國之電話通聯
監聽譯文及錄音光碟等為主
要論據。然訊據被告固坦承有於上開時、地分別交付現金20
萬元、25萬元給鄭建國,並曾於電話中告知鄭建國「如均利
公司標得國防部之『M48H雷射發射機總成』採購一案,將會
給付其100萬元」等事實,惟堅詞否認有何行賄犯行,辯稱
:伊與鄭建國雖是學長學弟關係,但本案之前不認識鄭建國
,當初陸勤部保修處訪價時,伊有代表佑桓公司提供報價,
但採購處並未採用此報價;之所以會在93年3月8日上午標得
「開關等16項」採購案後給付現金20萬元予鄭建國,主要是
因為該案係伊標得之第1個軍方案件,希望能與承辦人鄭建
國建立良好關係,才會這樣做;至於後來再給鄭建國25萬元
,主要是感謝他告知可以正式公文函請採購處驗收科修改契
約內容為分批交貨,因為之前也有類似案例,基本上採購單
位都會同意;至於伊知道軍方有「M48H雷射發射機總成」採
購案後曾主動跟鄭建國聯繫,並告知此標案均利公司成本約
3,600萬元,報價4,800萬元,如果均利公司順利標得此案,
伊會將業務獎金其中100萬元分給鄭建國,但鄭建國在93年
底就調職,伊也離開均利公司,就沒有負責此標案,也就沒
付錢給鄭建國等語。
⒋經查:
⑴公訴意旨認證人鄭建國所為上開洩漏預算金額等行為,係屬
違背職務之收受賄賂犯行,因指被告所為係關於違背職務行
為之交付賄賂罪部分:
①有關證人鄭建國於93年3月間起負責陸勤部「開關等16項
」採購計畫申編作業,因受被告戊○○請託而於投標前,
將其職務上編列之該項購案預算金額28,487,159元告知被
告戊○○,被告戊○○則據此計算投標金額,嗣於同年3
月8日代表佑桓公司以23,202,220元之標金順利標得該案
後,被告戊○○於同日在桃園龍潭陸軍總部會客室外路邊
交付證人鄭建國20萬元;嗣於同年6月間,因佑桓公司購
入之零附件先行到貨,然「開關等16項」購案之合約約定
為1次交貨、1次付款,被告戊○○因此請託證人鄭建國協
助修改合約改為分批交貨、分批付款之方式,
迨時任保修
處零件補給科中校補給參謀官之證人鄭建國收到採購處呈
轉之佑桓公司請求修改合約之陳情案後,簽註同意修改合
約為分批交貨、分批付款,並呈核長官同意後退會訂約單
約(即採購處),據以簽報完成合約修改,使得佑桓公司
得於93年7月9日順利獲得核撥之第1期貨款500萬餘元,嗣
被告於93年7月中旬某日,在同上地點給付25萬元予鄭建
國;並曾於93年7月14日電話告知鄭建國,如均利公司可
標得「M48H雷射發射機總成」採購案,其會從業績獎金中
分100萬元予鄭建國,但事後並未交付等事實,業據被告
戊○○於法務部調查局北部地區機動工作組(下稱北機組
)詢問、偵查及原審審理時均坦認不諱(見93年度他字第
3258號3-2卷第13頁、第31頁、94年度偵字第13607號卷8-
4第149頁、原審卷㈧第35頁反面至第37頁反面、原審卷㈨
第164頁反面至第166頁反面),核與證人鄭建國於北機組
詢問、偵查及另案於軍事法官面前所為供述;證人即均利
公司負責人鄭統於北機組詢問及偵查所為證述相符(見93
年度他字第3258號3-2卷第66頁、94年度偵字第13607號卷
8-2第4頁、第62頁、94年度偵字第13607號卷8-4第117頁
、94年度偵字第13607號卷8-5第134頁、國防部最高軍事
法院95年度上重訴字第4號影卷第125頁、第126頁),並
有國防部高等軍事法院檢察署「開關等16項」購案資料影
本、「M48H雷射發射機總成」採購案相關資料、均利公司
帳冊、匯款回條、被告戊○○與鄭建國之電話通聯譯文及
錄音光碟等在卷可稽(見94年度偵字第13607號卷8-6第10
5頁至第223頁、調查局移送案卷第223頁至第305頁、94年
度聲搜字第17號3-3卷第23頁至第52頁、94年度偵字第136
07號卷8-5第138頁至第146頁、94年度偵字第13607號卷8-
7第1頁至第30頁、93年度他字卷第3258號卷3-1第75頁至
第84頁),此部分事實均堪認定。
②然依被告戊○○行為時之政府採購法第27條第3項規定「
機關辦理採購時,應估計採購案件之件數及每件之預計金
額。預算及預計金額,得於招標公告中一併公開」,而政
府採購法施行細則第26條第1項規定「機關依本法(政府
採購法)第27條第3項得於招標公告中一併公開之預算金
額,為該採購得用以支付得標廠商契約價金之預算金額。
預算案尚未經立法程序者,為預估需用金額」,而底價之
定義為買方願出之最高價格,顯然底價與預算金額之內涵
定義不同。而證人即陸軍司令部後勤處上尉採購官鄭凱文
亦於軍事法院法官面前證稱:陸軍在辦理內購軍品零附件
採購時,如果在招標公告內容中以勾選預算金額不公開且
由簽擬單位(即採購處招標訂約科)簽請長官核定,則可
不依政府採購法第27條第3項規定於招標公告中公開,如
須公開,在內購物資申請核定書中會於審查意見欄內註明
,如未註明公開即表示不公開;廠商或許可以從預算及預
算金額中,去推算底價金額,但無法精確算出底價金額等
語(見國防部最高軍事法院95年度上重訴字第4號影卷第
105頁至第107頁),可知證人鄭建國於開標前將預算金額
28,487,158元洩漏予廠商,雖有利於廠商(即被告)計算
投標金額、提高得標機會,但廠商並不能因此精確算出購
案底價,詳細之投標金額仍待投標廠商精算。此外,亦無
任何證據可資佐證證人鄭建國曾洩漏標案之底價為何,否
則被告戊○○何以無十足把握一定可以得標?該標案之預
算金額既僅係粗估,並非真正核定之採購案底價(真正核
定之採購案底價為25,896,999元,有決標公告可稽《見94
年度偵字第13607號卷8-6第149頁》),又距真正核定之
底價,亦有將近250萬元之差距,是證人鄭建國洩漏粗估
預算金額給被告,尚不至造成限制競爭或不公平競爭而有
違政府採購法之精神,自不能僅因證人鄭建國洩漏上開粗
估預算金額,且被告戊○○所經營之佑桓公司事後確有得
標,即認證人鄭建國所為已構成違背職務洩漏公務上機密
,而被告戊○○上開所為即係關於違背職務行為之交付賄
賂罪。
③被告戊○○因證人鄭建國協助修改合約為分批交貨、分批
付款,而交付賄款25萬元予鄭建國,固如前述,然被告戊
○○所經營之佑桓公司確於93年4月6日發函予陸勤部採購
處驗收科,請求分批交貨、分批付款,而該處於收受佑桓
公司函文後,由定約單位採購處之負責人員,亦即參謀溫
國宏簽擬會辦單,呈請驗收科科長、副處長同意後,會請
保修處零補科表示意見,而保修處於93年4月8日,由保修
處參謀蔡達偉在會辦單會辦意見上擬定「案內品項2、9、
10、12等4項同意於93年5月16日前先行交貨付款,其餘各
項請依契約條款於93年11月8日前交貨」之意見,呈請時
任保修處參謀鄭建國、保修處副處長林義碩簽准後,退會
採購處據以簽報採購處履約驗結科,而完成合約修改,並
於93年5月13日就第一批交貨計4項202件物品抽樣完成性
能測試,陸軍後勤司令部並於93年6月1日發函通知佑桓公
司得領取核撥之第1期貨款5,244,875元等情,有陸軍後勤
司令部曜鵬字第0930010445號函、第0000000000號函暨所
檢附之陸軍後勤司令布契約修訂書、陸軍飛彈光電基地勤
務處93年5月19日曙心字第0930002381號函、陸軍後勤司
令部採購處會辦單、會辦意見、佑桓公司函文等附卷可稽
(見94年度偵字第13607號卷8-6第101頁至第105頁、第21
2頁至第228頁),依上開陸軍後勤司令部採購處會辦單顯
示,係先由採購處承辦人溫國宏於93年4月6日簽,其後分
經科長王維智、副處長杜榮超簽章後,再會保修處零補科
,由承辦人蔡達偉於93年4月8日簽,經證人鄭建國、保修
處副處長林逸碩簽章後,方由採購處再會履約驗結科後決
行,足見上開全部簽稿及會簽之人員,均各於其職掌範圍
內審核認可而簽或會簽該公文,包括保修處副處長林逸碩
認同而會簽之,要難以此即謂證人鄭建國有何具體違背職
務而使佑桓公司得到「不法利益」之犯行,尚難認被告戊
○○係對於違背職務之行為而交付賄賂。
④末按貪污治罪條例第11條僅對於違背職務之行為,行求、
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它不正利益者,有加以處罰之規定,
而對於職務上之行為收受賄賂者,法律並無處罰明文,是
以本件證人鄭建國洩漏預算金額給被告等行為,並因而收
受45萬元賄款之行為,均係對於職務上之行為收受賄賂罪
,國防部最高軍事法院亦同是認(此有該院95年度上重訴
字第4號判決在卷可資參佐),則被告戊○○此部分交付
賄賂行為,並非對於違背職務之行為,自與貪污治罪條例
第11條構成要件有間。
⑵另公訴意旨認被告戊○○就有關「M48H雷射發射機總成」採
購案有期約賄賂鄭建國:
①按貪污治罪條例第4條第1項第5款之罪係指對於公務員之
違背職務行為,期約給付具有一定對價關係之金錢或可以
金錢計算之財務等不法報酬而言,且所謂「職務」係指公
務員在其職務範圍內所應為或得為之行為,而違背職務之
行為係指在其職務範圍內不應為而為,或應為而不為者而
言(最高法院84年台上字第1號判例、58年台上字第884號
判例參照)。查本件「M48H雷射發射機總成」採購案,陸
勤保修處93年11月29日昕欣字第021004號內購物資申請書
暨所附商情蒐集檢視表、分析表、保修處澄覆意見對照表
、開標紀錄、中文決標公告簽核單、會辦意見、陸勤部保
修處內購物資申請書等函稿、簽呈,其上業務承辦人欄所
蓋職官章並未出現「鄭建國」(見94年度偵字第13607號
卷8-7第1頁至第39頁),足認證明本項購案不屬於鄭建國
職務範圍內應為或得為之事務,衡情自無違背職務之可言
,公訴意旨認被告戊○○係對鄭建國違背職務之行為期約
賄賂云云,尚有誤會。
②況證人鄭建國於國防部最高軍事法院法官面前堅稱:戊○
○曾說要給100萬元酬金,但伊以為戊○○只是隨口說說
,伊也未作答應之表示,事後也沒有向戊○○要過,因對
此一點印象也沒有等語(見國防部最高軍事法院95年度上
重訴字第4號影卷第126頁反面),佐以卷附之戊○○與鄭
建國間於93年7月14日上午9時28分許通聯記錄監聽譯文所
載:『「(黃)我跟你講耶!這個案子做出來,拿到的話
,分你100啦。」、「(鄭)多少啦?你說多少?」、「
(黃)什麼東西多少?」、「(鄭)4800,是嗎?」、「
(黃)對啊,本錢大概是3500、3600這樣子!」』(見94
年度聲搜字第17號卷第48頁),是以證人鄭建國所稱其對
於被告電話中有關「100」之賄款邀約並未明確了解,以
為是討論標案預算金額、廠商成本等問題,以致未予承諾
而未達期約之程度,事後也未有索款行為等語,非屬無據
,國防部最高軍事法院亦同是認(此有該院95年度上重訴
字第4號判決在卷可資參佐)。從而,行賄者(被告戊○
○)與受賄者(即鄭建國)間關於授受賄賂部分未達成合
意,難認被告戊○○此行為業已構成期約行賄罪。
③此外,公訴人亦未舉證證明被告戊○○為上開期約後,證
人鄭建國有何在職務範圍內不應為而為,或應為而不為之
違背職務之行為,或與之有何對價關係,自無法認定被告
與鄭建國已達成違背職務收賄之期約合意。
⑶綜上所述,被告戊○○雖有於上開時地交付45萬元予證人鄭
建國,並曾告知鄭建國將於均利公司標得「M48H雷射發射機
總成」採購案後給付100萬元之事實,然證人鄭建國所為,
或經認定係職務上之收賄罪,或經認定與職務無關,已如上
述,是被告戊○○所為,均與貪污治罪條例第11條行賄罪之
構成要件有間(按貪污治罪條例僅對於違背職務之行為,行
求、期約或交付賄賂或其它不正利益者,有加以處罰之規定
,而對於職務上之行為賄賂者,法律並無處罰明文)。檢察
官所提出之證據,尚不能使本院形成被告有罪之確信。此外
,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戊○○有何被訴犯行。
揆諸首揭說明,自屬不能證明被告戊○○犯罪。原審以不能
證明被告戊○○犯罪,而為被告戊○○無罪之判決,並無違
誤。檢察官以預算金額係最接近底標之金額,倘若洩漏自會
造成限制競爭或不公平競爭情事,否則被告戊○○
無庸設法
自鄭建國處獲悉,且政府採購法第27條所規定之可公告事項
,並不包括預算金額,再依被告戊○○與鄭建國間之通聯紀
錄中之對話語意可知,鄭建國對被告戊○○行賄之期約,應
有瞭解,國防部最高法院軍事法院對此認定
錯誤,惟不能拘
束一般法院云云為由,指摘原判決不當,然預算及預計金額
,得於招標公告中一併公開,為政府採購法第27條第3項所
明定,已如前述,檢察官上訴意旨指預算金額不得公告,尚
有誤會;又本院係認被告戊○○與鄭建國間之通聯紀錄尚不
足以證明鄭建國已知悉被告戊○○在該通聯紀錄中所述「分
你100啦」等語為賄款邀約並予以允諾,並佐以國防部最高
軍事法院上開判決亦同此見解,尚非以國防部最高軍事法院
之認定為依據,檢察官以此為
上訴理由,亦屬有誤。是本件
尚不足以認定被告戊○○有上開犯行,已如前述,檢察官上
訴意旨所指各節,均無理由,應予駁回。
三、不受理部分(駿逸工業有限公司):
㈠按為被告之法人已不存續者,應
諭知不受理之判決,刑事訴
訟法第303條第5款後段定有明文。法人如經清算完結並為解
散登記,法人格即消滅,訴訟主體即不存在,其情形與自然
人之被告死亡者相同,刑事
訴訟關係不能成立,法院自應為
不受理判決。
㈡查本件被告駿逸工業有限公司業經清算完結並為解散登記,
有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庭98年5月8日中院彥民橫98司162
字第47429號函影本、公司及分公司基本資料查詢明細各1件
附卷可稽(見本院卷㈡第201頁、第207頁)。是其法人格消
滅,訴訟主體即不存在。揆諸首開說明意旨,自應就被告駿
逸工業有限公司被訴部分,諭知不受理之判決。原審未及審
酌被告駿逸工業有限公司業已清算完結並解散登記之事實,
依據調查證據及
辯論結果,諭知被告駿逸工業有限公司罪刑
,雖非無見,然於法未合,無從予以維持,應由本院將原判
決撤銷,改諭知本件公訴不受理之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
條、第303條第5款後段、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貪污治
罪條例第11條第3項、第1項、第4項、第17條,政府採購法第87
條第5項、第92條,刑法第2條第1項、第11條前段、第37條第2項
,修正前刑法第28條、第56條、第217條、第41條第1項前段、第
219條、第51條第5款,刑法施行法第1條之1,修正前罰金罰鍰提
高標準條例第2條,中華民國96年罪犯減刑條例第2條第1項第3款
、第7條、第9條、第10條、第14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國鳴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9 年 2 月 9 日
刑事第二十二庭審判長法 官 郭雅美
法 官 洪于智
法 官 李麗珠
以上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
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切勿逕送
上級法院」。
書記官 陳禹任
中 華 民 國 99 年 2 月 12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刑法第217條:
偽造印章、印文或署押,足以生損害於
公眾或他人者,處3年以
下有期徒刑。
盜用印章、印文或署押,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亦同。
刑法第219條:
偽造之印章、印文或署押,不問屬於犯人與否,沒收之。
貪污治罪條例第11條:
對於第2條人員,關於違背職務之行為,行求、期約或交付賄賂
或其他不正利益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
3百萬元以下罰金。
對於外國、大陸地區、香港或澳門之公務員,就跨區貿易、投資
或其他商業活動有關事項,為前項行為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
或科新臺幣1百萬元以下罰金。
不具第2條人員之身分而犯前2項之罪者,亦同。
犯前三項之罪而自首者,免除其刑;在偵查或審判中自白者,減
輕或免除其刑。
在中華民國領域外犯第1項、第2項之罪者,不問犯罪地之法律有
無處罰規定,均依本條例處罰。
貪污治罪條例第17條:
犯本條例之罪,宣告有期徒刑以上之刑者,並宣告褫奪公權。
政府採購法第87條:
意圖使廠商不為投標、違反其本意投標,或使得標廠商放棄得標
、得標後轉包或分包,而施強暴、
脅迫、藥劑或催眠術者,處1
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3百萬元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
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
;致
重傷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各得併科新臺幣3百
萬元以下罰金。
以
詐術或其他非法之方法,使廠商無法投標或開標發生不正確結
果者,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百萬元以下罰金。
意圖影響決標價格或獲取不當利益,而以契約、協議或其他方式
之合意,使廠商不為投標或不為價格之競爭者,處6月以上5年以
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百萬元以下罰金。
意圖影響採購結果或獲取不當利益,而借用他人名義或證件投標
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1百萬元以下罰金。容許
他人借用本人名義或證件參加投標者,亦同。
第1項、第3項及第4項之未遂犯罰之。
政府採購法第92條:
廠商之代表人、代理人、受雇人或其他從業人員,因執行業務犯
本法之罪者,除依該條規定處罰其行為人外,對該廠商亦科以該
條之罰金。
附表一:被告岡捷企業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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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號│犯罪時間│ 所犯法條 │ 罪名 │ 宣告刑 │ 減得之刑 │
├──┼────┼─────┼────────┼───────┼───────┤
│ 1 │93年10月│政府採購法│廠商之代理人,因│罰金新臺幣貳拾│罰金新臺幣壹拾│
│ │8日 │第92條 │執行業務 │萬元 │萬元 │
├──┼────┼─────┼────────┼───────┼───────┤
│ 2 │93年9月 │政府採購法│廠商之代理人,因│罰金新臺幣貳拾│罰金新臺幣壹拾│
│ │13日 │第92條 │執行業務犯政府採│萬元 │萬元 │
│ │ │ │購法之罪 │ │ │
├──┼────┼─────┼────────┼───────┼───────┤
│ 3 │93年9月 │政府採購法│廠商之代理人,因│罰金新臺幣貳拾│罰金新臺幣壹拾│
│ │21日 │第92條 │執行業務犯政府採│萬元 │萬元 │
│ │ │ │購法之罪 │ │ │
├──┼────┼─────┼────────┼───────┼───────┤
│ 4 │93年5月 │政府採購法│廠商之代理人,因│罰金新臺幣貳拾│罰金新臺幣壹拾│
│ │18日 │第92條 │執行業務犯政府採│萬元 │萬元 │
│ │ │ │購法之罪 │ │ │
├──┼────┼─────┼────────┼───────┼───────┤
│ 5 │93年4月 │政府採購法│廠商之代理人,因│罰金新臺幣貳拾│罰金新臺幣壹拾│
│ │5 日 │第92條 │執行業務犯政府採│萬元 │萬元 │
│ │ │ │購法之罪 │ │ │
├──┼────┼─────┼────────┼───────┼───────┤
│ 6 │93年6月 │政府採購法│廠商之代理人,因│罰金新臺幣貳拾│罰金新臺幣壹拾│
│ │16 日 │第92條 │執行業務犯政府採│萬元 │萬元 │
│ │ │ │購法之罪 │ │ │
├──┴────┴─────┴────────┴───────┴───────┤
│應執行罰金伍拾萬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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