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8年度
上訴字第2781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丁○○
乙○○
甲○○
丙○○
戊○○
上 一 人
選任辯護人 李建民
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妨害公務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7年
度訴字第2443號，中華民國98年6 月18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度偵字第23844 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事 實
一、丁○○於民國（下同）96年間因妨害自由案件，經臺灣雲林
地方法院判處
有期徒刑1年，減為有期徒刑6月，臺灣高等法
院臺南分院判決上訴駁回而確定，於97年8 月12日
易科罰金
執行完畢，仍不知悔改。大陸地區海峽兩岸關係協會（下稱
海協會）與我國財團
法人海峽交流基金會（即海基會）為簽
署空運、海運直航、郵政合作及食品安全等四項協議，由海
協會會長陳雲林率團於97年11月3 日搭機抵台，並預定於97
年11月6 日與馬英九總統會面。
適民主進步黨中央黨部為表
達不同政治訴求及意見，
乃申請於97年11月6 日中午12時至
晚上8 時辦理集會遊行，號召群眾參與，欲使政府重視遊行
主題之訴求，惟因97年11月5 日中國國民黨主席吳伯雄晚宴
款待陳雲林，發生大規模群眾包圍飯店事件，為免橫生枝節
，總統府乃於11月6 日上午10時臨時召開記者會，正式宣布
馬英九總統將於當日上午11時（即上開集會遊行舉辦前）在
臺北賓館與海協會會長陳雲林會面。部分群眾得知無法於馬
英九總統會晤海協會會長陳雲林時，透過遊行表達政治訴求
或不滿時政之意，當前開集會晚上8 時結束後，乃轉往陳雲
林下榻圓山大飯店前集結，臺北市政府警察局負責維護安全
之指揮官即調派警力支援維護圓山大飯店附近交通及人員安
全勤務，並於中山橋前架設鐵拒馬及鐵絲網防堵群眾闖入，
惟群眾陸續聚集並破壞鐵絲網封鎖線，丁○○、乙○○、甲
○○、丙○○、戊○○經由現場民眾轉知或媒體報導得知中
山橋前有群眾聚集抗議，亦分別前往現場而為如下妨害公務
行為：(一)丁○○於該日22時45分許，見警方所架設之拒馬
已為人推倒，乃衝進警方所設封鎖區，並基於妨害公務犯意
，朝執行職務之鎮暴警察投擲汽笛喇叭空瓶，以此方式對於
公務員依法執行職務時施強暴；(二)乙○○於同日22時許，
見警方
逮捕衝撞
現行犯，乃基於妨害公務犯意，持不詳物品
丟擲鎮暴警察2 次，以此方式對於公務員依法執行職務時施
以強暴；(三)甲○○於同日22時55分許，見警方所架設拒馬
已為人推倒，乃欲騎乘車號000- 000號輕機車進入管制區內
，
嗣於鐵拒馬缺口停頓，並以手示意群眾進入管制區，甲○
○明知警民雙方對峙多時，
期間並發生多次衝突，現場民眾
肆意鼓譟，氣氛浮動不安，若貿然進入管制區內，極可能再
次引發警民衝突，竟仍不違背其本意，與姓名年籍不詳之人
（無
證據證明該人未滿18歲，應從有利於被告之認定，認為
係屬於18歲以上之人）基於妨害公務之
犯意聯絡，由甲○○
催動機車油門朝鎮暴警察挺進，該姓名年籍不詳之人則持長
竹竿跟隨甲○○前進，並於行近鎮暴警察前往前猛戳，以此
方式對於公務員依法執行職務時施以強暴；(四)丙○○於97
年11月7日凌晨1時12分，見現場群眾朝鎮暴警察丟擲石塊等
物，亦基於妨害公務之犯意，於現場撿拾石塊後接續朝鎮暴
警察丟擲石塊2 次，以此方式對於公務員依法執行職務時施
以強暴，為警當場逮捕，並扣得其所有預備供妨害公務所用
石頭4 塊；(五)戊○○原在臺北縣三重市某小吃店飲酒，得
知群眾在中山橋前聚集抗議，即搭乘計程車於同年11月7 日
凌晨前往現場，見鎮暴警察驅離民眾，竟基於妨害公務犯意
，持酒瓶砸向執行驅離勤務之鎮暴警察，以此方式對於公務
員依法執行職務時施以強暴。
二、案經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中山分局報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
偵查起訴。
理 由
甲、
證據能力之說明：
一、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有刑事訴
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所規定之情形外，不得作為證
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同法第159條之1
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
當事人於
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
，法院
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
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
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
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
言詞辯論
終結前
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
第1項、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
二、本判決所引用民眾李廷鈞等人、警員胡光興等人，同案被告
丁○○等人於警詢或偵查中所為審判外之陳述以及其他書面
陳述，雖屬
傳聞證據，惟當事人及辯護人於法院
準備程序及
審判
期日均表示無意見而不予爭執，且
迄至
言詞辯論終結前
亦未再聲明異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
無違法不當瑕疵，亦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刑事訴
訟法第159條之5規定，認前揭證據資料均有證據能力。
乙、實體方面：
一、上開犯罪事實，
迭經被告丁○○、乙○○、甲○○、丙○○
、戊○○於警詢、檢察官
訊問時供述甚詳，並於原審、本院
審理時坦認上情不諱，復經
證人即值勤員警許嘉尚（被告乙
○○
犯行部分）、吳昆雄、吳僑昇（被告甲○○犯行部分）
於檢察官訊問時指證在卷，以及現場翻拍照片、逮捕現行犯
報告書、檢察官97年12月8日
勘驗筆錄附卷與石頭4顆（被告
丙○○犯行部分）
扣案可考，
堪認被告丁○○、乙○○、甲
○○、丙○○、戊○○之
自白，均與事實相符，從而，本件
事證明確，被告丁○○等人犯行均
堪認定，應
依法論科。
二、核被告丁○○、乙○○、甲○○、丙○○、戊○○所為，均
係犯刑法第135條第1項
妨害公務罪。按共同
正犯意思之聯絡
並不限於事前有所謀議，即僅於行為當時有共同犯意之聯絡
者，亦屬之，且其表示之方法，亦不以明示通謀為必要，即
相互間有默示之合致，亦無不可。本件被告甲○○見警方所
架設之拒馬已為人推倒，乃欲騎乘車號000- 000號輕機車進
入管制區內，嗣於鐵拒馬缺口停頓，並以手示意群眾進入管
制區，其明知案發當日警民雙方已對峙多時，期間並發生多
次衝突，現場民眾肆意鼓譟，氣氛浮動不安，若貿然進入管
制區內，極可能再次引發警民衝突，竟仍不違背其本意，催
動機車油門朝鎮暴警察挺進，
旋即有姓名年籍不詳之人（無
證據證明該人未滿18歲，應從有利於被告之認定，認為係屬
於18歲以上之人）持長竹竿跟隨被告甲○○前進，並於行近
鎮暴警察前往前猛戳，其與該姓名年籍不詳之人就本件犯行
，有犯意聯絡及
行為分擔至灼，自應論以
共同正犯。
三、檢察官雖認被告丁○○、乙○○、甲○○、丙○○前開犯行
，應係涉犯刑法第136條第1項後段聚眾妨害公務罪及同法第
150條後段公然聚眾施強暴罪等罪名。惟按，刑法第136條第
1 項所謂「聚眾」，係指由首謀者集合不特定之多數人，且
有隨時可以增加之情況而言（17年9 月26日最高法院民刑庭
會議決議、92年台上字第5192號判決），是聚眾妨害公務罪
之成立，以有首謀者為前提（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2220號
判決），若多數人事先並無首謀者之策劃，而同時聚集一處
，共同實施強暴或
脅迫之妨害公務行為，則不構成本罪，而
成立普通妨害公務罪。檢察官就案發當時究由何人集合不特
定多數人之首謀者，迄未能具體指明，並舉證證明，且被告
丁○○於檢察官訊問時供稱：我是11月6 日中午12點半坐客
運到臺北，我是一個人來的，我對臺北的路不熟，現場有人
說要去圓山的跟他走，我就坐捷運到圓山去等語（丁○○97
年11月7 日檢察官訊問筆錄）；被告乙○○於警詢時陳稱：
我是在總統府參加民進黨辦的圍城活動，快要結束的時候，
大約是下午5時許，聽見民眾說要前進圓山飯店，我是晚上8
時多去的等語；被告甲○○於檢察官訊問時供陳：我從電視
上看到有一個女的在演講，她喊什麼口號，下面的人就叭叭
叭，我好奇就騎機車過去，我是晚上10點多去的等語（甲○
○97年11月7 日檢察官訊問筆錄）；被告丙○○於警詢供稱
；我看到電視轉播去現場，於97年11月6 日晚上23時許去參
加的等語，可見被告丁○○、乙○○、甲○○、丙○○或因
現場民眾告知，或因見媒體報導後自發前往，
而非有何首謀
者發動誘引而前往案發地點集合並實施強暴脅迫之妨害公務
行為。至被告甲○○固有以手示意群眾進入管制區之行為，
已如前述，惟被告甲○○前往現場時，群眾早已聚集並與警
方對峙多時，並非因被告甲○○之發動誘引而聚集，且案發
當時對峙氣氛緊張，民眾群情亢奮，本即易有誇大脫序之行
為產生，尚難據此即認被告有何首謀聚眾妨害公務之犯意，
此由被告甲○○於以手示意群眾進入管制區後，後續並無何
指揮、策動、或鼓舞群眾續行對警方施暴之行為可以知之，
是檢察官認被告丁○○、乙○○、甲○○、丙○○均涉犯刑
法第136條第1 項後段聚眾妨害公務罪，及同法第150條後段
公然聚眾施強暴罪（就刑法第150 條聚眾規定解釋，亦應與
刑法第136條第1項規定之解釋相同）等罪名，尚有誤會，惟
因妨害公務之社會基本事實相同，並經原審、本院於審理中
當庭告知刑法第135條第1項之妨害公務罪名，自應變更起訴
罪名。
四、被告丁○○有如犯罪事實欄所記載受有期徒刑執行完畢犯罪
前案紀錄，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
前案紀錄表在卷
可按，其
於受徒刑之執行完畢後，5 年以內
故意再犯本案有期徒刑以
上之罪，核為
累犯，應依刑法第47條第1 項規定，
加重其刑
。原審經審理結果，認被告五人罪證明確，因而適用刑法第
28條、第135條第1項、第41條第1項前段、第47條第1項、第
74條第1項第1款、第2款、第2項第4款、第5款、第93條第1
項第2款、第38條第1項第2 款等規定，並審酌被告丁○○前
有妨害自由、公共危險等犯罪前案紀錄；被告甲○○前有麻
藥等犯罪紀錄（未構成累犯），素行均非佳；被告乙○○、
丙○○、戊○○則無犯罪前案紀錄，素行尚佳，此有各被告
之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附卷可查；又由於國內部分
民眾對於當前政府加速兩岸交流之政策是否將因此危急臺灣
主權，頗生疑慮，且政府鑑於前此所發生之「張銘清事件」
（即海協會副會長張銘清前往臺南孔廟參訪時，遭在場民眾
抗議並發生疑似被推倒在地之事件），為免重蹈覆轍，乃對
此次陳雲林來台採取高規格之維安保護，惟其間警方執法之
尺度，社會上不僅頗多侵害
人權之訾議，亦加深部分民眾之
不滿情緒，致後續引發一連串街頭抗議、衝突事件（如國賓
飯店事件、晶華飯店事件），本案亦屬在此一社會氛圍下所
引發之抗議事件，被告丁○○等人所為或在表達對政府政策
及維安處理手法表達抗議之意，惟挑釁、攻擊奉命值勤員警
，仍屬可議；念及被告丁○○等人均坦承犯行，態度良好等
一切情狀，爰量處被告丁○○、乙○○、甲○○、丙○○、
戊○○各
拘役40日、30日、35日、30日、30日，並
諭知易科
罰金之折算標準，以示
懲儆。又被告乙○○、丙○○前均未
曾因
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
宣告，被告甲○○前雖有
因麻藥案件而受有期徒刑以上刑宣告，惟其執行完畢之時間
係在80年，距今已逾五年以上，此有前開被告前案紀錄表
在
卷可按，被告乙○○、丙○○、甲○○經此偵審程序，應已
知所警惕，信無再犯
之虞，因認
渠等所受刑之宣告，以暫不
執行為適當，刑法第74條第1項第1款規定，併予各宣告
緩刑
二年，以啟自新。惟為導正乙○○、甲○○、丙○○有偏差
行為，認均應命被告乙○○、甲○○、丙○○應分別向指定
之公益團體、地方自治團體或社區提供40小時（被告乙○○
、丙○○部分）、50小時（被告甲○○部分）之義務勞務，
用以體察正當生活價值與服務社會。被告乙○○、丙○○、
甲○○應執行刑法第74條第2項第5款所定事項（即上述義務
勞務），故依刑法第93條第1項第2款規定，
諭知應於緩刑期
間付
保護管束。被告戊○○前未曾因故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
上刑之宣告，此亦有前開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
可參，被告因
一時失慮，致罹刑章，
犯後尚知所悔悟，被告經此教訓，應
已知警惕，而無再犯之虞，被告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
當，惟為確實督促被告保持善良品行及正確
法律觀念，爰依
刑法第74條第1項第1款、第2項第4款之規定，併諭知緩刑二
年及被告應向公庫支付新台幣5 萬元（此部分依刑法第74條
第4項規定得為民事強制執行名義，又依同法第75條之1第1
項第4 款規定，受緩刑之宣告而違反上開本院所定負擔情節
重大，足認原宣告之緩刑難收其預期效果，而有執行刑罰之
必要者，得撤銷其宣告），以啟自新。至在被告丙○○身上
所扣得石頭4 顆，係被告丙○○於案發現場所拾得，已屬於
被告丙○○所有，且為供被告丙○○
預備犯本案所用之物，
爰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
沒收之。至另扣得之哨子1 個、
瓦片2 片，固為被告丙○○所有，惟並無證據證明與被告丙
○○本案之犯行有涉，爰均不予宣告沒收。經核其認事用法
尚無違誤，量刑亦允當。
五、檢察官
上訴意旨以：
(一)按刑法第136條第1項後段之公然聚眾妨害公務下手實施強暴
、脅迫罪，所謂「聚眾」，係指由首謀者集合不特定之多數
人，且有隨時可以增加之情況而言；凡於公然聚眾妨害公務
員執行職務犯罪時，下手對公務員實施強暴、脅迫之行為，
即足構成，至何人為首謀者，則在所不問，最高法院73年度
台上字第4413號判決、92年度台上字第1452號判決可參。次
按刑法第135條第1項之罪，以對於公務員依法執行職務時施
強暴脅迫為要件。此之所謂施強暴，不以對於公務員之身體
直接實施暴力為限，凡以公務員為目標，而對物或對他人施
暴力，其結果影響及於公務員之執行職務者，亦屬之，最高
法院84年台非字第333號判決意旨
參照。
(二)本件案發時，在台北市○○區○○○路中山橋南側，現場民
眾朝警方丟擲物品，現場有人持短木棍，被告甲○○騎機車
率先由鐵拒馬缺品進入管制區，並停頓於入口，以手示意群
眾進入，俟群眾陸續進入管制區後，又催動油門朝鎮暴警察
挺進，鐵拒馬後方有人丟汽油瓶，被告甲○○騎車繼續往前
，其後方有人持長竹竿跟隨，行近鎮暴警察前由甲○○肩膀
上方角度撞向警察
等情，有勘驗筆錄、現場照片、員吳昆雄
、吳僑昇證述
可稽。再參以被告乙○○陳稱：伊是在總府前
參加民進黨辦的圍城活動快結束時，聽見民眾說要前進圓山
飯店，而在晚間 8時許前去，當時還有見到民進黨籍議員在
宣傳車上說話，當時伊人在拒馬外圍，很多人企圖推倒拒馬
等語；被告丁○○則稱：因為當時有人推倒警方所設的拒馬
，我就跟著衝進去，當時因為聽到有騎機車的人喊衝，我才
跟著衝進警方所設的封鎖區去推倒拒馬；被告丙○○稱是看
到別人丟石頭就跟著丟，扣案之石頭、瓦片是其帶去現場等
語。綜合上開被告陳述及證據可知，本件之集會活動，原係
民主進步黨申請辦理之集會遊行，集會之群眾經不詳之首謀
者號召後再前往圓山飯店集結，而公開聚集不特定多數人於
圓山飯店附近，成為群眾集合而有隨時可以增加之狀況，自
屬公然聚眾，而且現場聚集之群眾確實有施強暴妨害公務之
犯意聯絡，否則何以會預先準備汽油瓶、長竹竿、石塊、瓦
片等足以傷人之物品，何況被告甲○○還示意其他群眾共同
闖入管制區，並持竹竿衝撞員警；被告乙○○、丁○○、丙
○○則亦
自承是看到其他群眾施暴行而跟著做，
參諸最高法
院判決意旨，本件被告丁○○、甲○○、丙○○、乙○○所
為顯係犯刑法第136條第1 項後段聚眾妨害公務罪及第150條
後段公然聚眾施強暴罪嫌，原審認被告丁○○等4 人僅涉犯
刑法第135條第1項之對公務員依法執行職務時施強暴脅迫罪
，自有未洽。
(三)原審判決被告戊○○對於公務員依法執行職務時，施強暴，
處拘役30日，如易科罰金，以新台幣1000元折算壹日。緩刑
2年，並應向公庫支付新台幣5萬元，固屬有見。惟查，原審
判決認被告戊○○持酒瓶砸向執行驅離勤務鎮暴警察，以此
方式對於公務員依法執行職務時施以強暴，然並未認定被告
戊○○所扔擲之酒瓶材質究為鋁罐或玻璃瓶。依台北市政府
警察局執行「協和演習」逮捕現行犯報告書
所載，被告所丟
擲者為玻璃瓶；被告戊○○則稱僅扔擲鋁罐，而被告戊○○
丟向警員之物品材質為何，實攸關其行為造成危害之程度，
亦為法院審認被告犯罪手段之重點，原審就此部分未予詳究
，認定事實恐有違失。又被告戊○○施暴行於值勤員警，
復
於本件案發後、審理中，另因涉嫌違反槍砲彈藥刀械管制條
例案件，由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偵查中，有全國刑案查
註表可稽，可見其犯後
猶未知警愓，原審未考慮及此，而諭
知被告戊○○拘役30日，緩刑2年，並應向公庫支付新台幣5
萬元之條件，似屬過輕，難收警愓之效。
六、本院經查：
(一)茲按，刑法第136條第1項所謂「聚眾」，係指由首謀者集合
不特定之多數人，且有隨時可以增加之情況而言，是聚眾妨
害公務罪之成立，以有首謀者為前提（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
第2220號判決），若多數人事先並無首謀者之策劃，而同時
聚集一處，共同實施強暴或脅迫之妨害公務行為，則不構成
本罪，而成立普通妨害公務罪。本件檢察官就案發當時究由
何人集合不特定多數人之首謀者，迄未具體指明並舉證證明
，原審依被告丁○○等人供述，及員警證稱情節，
參酌搜證
相片等情，乃認定被告四人應構成刑法第135條第1項之罪，
自無不合。上訴書並未提出客觀
補強證據，亦未請求調查何
項證據，徒以上開論述，指摘原判決此部分認定不當，自難
憑採。
(二)原審已依調查證據結果，認定被告戊○○成立犯罪，並依法
論處，核無不合。又依被告於警詢、偵查中所供情節，被告
所丟擲者應係鋁罐，至為明灼，而原審認定被告所擲為酒瓶
，與
起訴書所載鋁罐，其同一性相同，自無礙被告犯行認定
，原審另就量刑之重輕，闡述依憑所在，自已斟酌犯罪一切
情狀，上訴書以「依台北市政府警察局執行協和演習逮捕現
行犯報告書所載，被告所丟擲者為玻璃瓶；被告戊○○則稱
僅扔擲鋁罐，而被告戊○○丟向警員之物品材質為何，實攸
關其行為造成危害之程度，亦為法院審認被告犯罪手段之重
點，原審就此部分未予詳究，認定事實恐有違失」，指摘原
判決不當，已嫌無憑。再者，被告於本案後有無另犯他罪，
該罪是否成立等均係另一問題，如成立他罪，僅係應否撤銷
本案緩刑之宣告，與原審為上開諭知時點、法律要件，並無
衝突，上訴書以此指摘，亦非有據。從而，本件上訴書所載
，核為無理由，自應予駁回。
據上論結，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周誠南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8 年 9 月 23 日
刑事第三庭審判長法 官 陳博志
法 官 許文章
法 官 蔡聰明
以上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檢察官就被告丁○○、乙○○、甲○○、丙○○四人，如不服本
判決，應於收受
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敘述上
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切勿逕送
上級法院」。
被告不得上訴。
書記官 陳建邦
中 華 民 國 98 年 9 月 23 日
刑法第135條：
對於公務員依法執行職務時，施強暴脅迫者，處3 年以下有期徒
刑、拘役或3百元以下罰金。
意圖使公務員執行一定之職務或妨害其依法執行一定之職務或使
公務員辭職，而施強暴脅迫者，亦同。
犯前二項之罪，因而致公務員於死者，處
無期徒刑或7 年以上有
期徒刑；致
重傷者，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