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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9 年度上更(一)字第 105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0 年 03 月 10 日
裁判案由:
貪污治罪條例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9年度上更(一)字第105號 上 訴 人 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許自成 選任辯護人 許慧如律師       王龍寬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徐仁信 選任辯護人 林宇文律師       侯傑中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鄒春陽 選任辯護人 李建慶律師       方伯勳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貪污治罪條例案件,不服臺灣基隆地方法 院95年度訴字第535號中華民國96年8月24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偵字第2713號、第2768號、 第3169號),提起上訴,經判決後,由最高法院發回更審,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許自成共同連續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並有調查職務之人員,對於職 務上之行為,收受賄賂,處有期徒刑柒年肆月,褫奪公權肆年。 共同所得財物新臺幣拾玖萬伍仟元,應與許家聰連帶追繳沒收, 如全部或一部無法追繳時,連帶以其財產抵償之。 徐仁信連續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並有調查職務之人員,對於職務上 之行為,收受賄賂,處有期徒刑柒年陸月,褫奪公權肆年。所得 財物新臺幣肆拾萬元,應予追繳沒收,如全部或一部無法追繳時 ,以其財產抵償之。 鄒春陽連續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並有調查職務之人員,對於職務上 之行為,收受賄賂,處有期徒刑捌年,褫奪公權伍年。所得財物 新臺幣捌拾肆萬柒仟元,應予追繳沒收,如全部或一部無法追繳 時,以其財產抵償之。 事 實 一、許自成係基隆市政府警察局第二分局(以下簡稱第二分局) 警備隊隊長,許家聰(於96年12月29日死亡,另為不受理判 決)係第二分局八斗子派出所警員;徐仁信係第二分局刑事 偵查隊偵查佐;鄒春陽係第二分局信六路派出所警員,渠等 就有關警察業務之維持社會治安及調查相關犯罪事項等職務 ,依據刑事訴訟法、警察法及警察勤務條例等相關規定,均 為其等職掌之業務,乃屬依據法令從事公務暨負有調查職務 之人。緣蔡辰雄在址設基隆市○○區○○路292之1號經營「 阿樂哈大飯店」,其妻蔡范學慧為該飯店股東,林溫濡則為 該飯店經理。上開阿樂哈大飯店因有從事媒介容留女子與男 客從事性交易之生意(蔡辰雄、蔡范學慧、林溫濡涉犯妨害 風化部分犯行業經判決確定在案),蔡辰雄為使該飯店之媒 介色情生意得以順利經營,遇有飯店有人滋事或其他有需警 方協助之情事時,警方得於職務範圍內予以幫忙,乃推由飯 店經理林溫濡按月及農曆春節、端午節、中秋節等三節向飯 店前後任會計黃美嬌、萬曉玲請領款項新臺幣100,000元( 或101,000元,渠等於會計帳冊之「雜項支出」科目項下以 「廣告費」、「修繕費」、「信六路」、「信九路」、「正 義路」、「魚中蝦火鍋」等代號記錄賂款之支出),而分別 交付賄款予第二分局警備隊、刑事組及信六路派出所警員。 許自成、許家聰彼此間基於共同之犯意聯絡、徐仁信、鄒春 陽等均基於對於職務上之行為,收受金錢賄賂之概括犯意, 連續於下列時地,自林溫濡處收受由阿樂哈大飯店所支出之 賄款: ㈠、許自成任職於第二分局警備隊隊長期間自92年10月23日起至 95年6月12日止,許家聰則原係第二分局警備隊警員,任職 期間為92年4月22日起至93年2月11日止,嗣93年2月11日起 至95年7月1日止,調任第二分局八斗子派出所警員。渠等之 收賄時間為林溫濡自93年初農曆春節起,於向前任會計黃美 嬌請領款項後,即將其中20,000元賄款交付當時任職第二分 局警備隊隊員許家聰收受,許家聰於收取後,再轉交予警備 隊隊長許自成,許自成並從20,000元中抽取3,000元予許家 聰朋分。迄93年2月間,許家聰調派至第二分局八斗子派出 所擔任員警,惟許自成認許家聰誠實可靠,仍由許家聰負責 以第二分局警備隊名義,每逢農曆春節、端午節、中秋節等 三節向林溫濡收取25,000元之賄款,再轉交予許自成,並均 以許自成20,000元、許家聰5,000元之比例朋分。期間,於 95年1月23日農曆春節前夕,林溫濡向飯店會計萬曉玲請領 行賄警員所需之100,000元款項,經萬曉玲於帳冊中「雜項 支出」會計科目項下,以「正義路」代號記錄後,林溫濡即 於95年1月26日晚間7時34分,以其所使用之門號0000000000 號行動電話,撥打許家聰使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 聯繫交付賄款事宜,惟因雙方時間無法配合,許家聰即表示 可留待過年後再行交付。於同年2月1日(農曆大年初4)上 午11時44分,許家聰再以電話與林溫濡聯繫,確認林溫濡當 日得以支付賄款,隨即於當日中午12時許,至阿樂哈大飯店 向林溫濡收取25,000元之賄款,其後旋於同日中午12時20分 許,以其行動電話撥打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許自成 聯繫,詢問許自成現所在位置,及告知已收受賄款之事,經 許自成表明現在第二分局附近之阿宏餐廳,許家聰立即趕赴 該餐廳將20,000元交付予許自成收受。再於95年5月30日( 端午節前1日)下午3時31分,林溫濡主動與許家聰聯繫,希 望端午節過後再支付該次賄款,經許家聰應允,於95年6月3 日上午11時4分,林溫濡主動去電與許家聰聯繫,經許家聰 表示晚一點才能過去,同日下午2時47分許,許家聰到達阿 樂哈大飯店,隨即前往飯店2樓向林溫濡收取25,000元,許 家聰於步出飯店後,亦隨即撥打電話與許自成聯繫,詢問許 自成所在位置,及告知已收受賄款之事,經許自成表明正在 家中,許家聰即趕赴許自成位於基隆市○○路威震八方社區 住處門口,將20,000元交付予許自成收受。則許自成及許家 聰以第二分局警備隊名義向林溫濡所收取之賄款共計195,00 0 元,其中許自成分得賄款157,000元,許家聰分得賄款38, 0 00元。 ㈡、徐仁信任職擔任第二分局刑事偵查隊隊隊員期間自90年6月1 5日起至94年7月1日止,嗣於94年7月1日起至95年7月12日止 ,調任第二分局偵查隊擔任偵查佐。其收賄時間為林溫濡自 90年6月間起,每逢農曆春節、端午節或中秋節三節,向阿 樂哈大飯店前後任會計黃美嬌、萬曉玲請領款項後,再將其 中25,000元賄款交由徐仁信以第二分局刑事偵查隊之名義收 受。期間,於95年1月23日農曆春節前夕,林溫濡向飯店會 計萬曉玲請領行賄所需之100,000元款項,經萬曉玲於帳冊 中「雜項支出」會計科目項下,以「正義路」代號記錄後, 林溫濡即於95年1月26日晚間9時41分許,以其所使用之門號 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徐仁信所使用之門號0000000000 號行動電話,向徐仁信確認是否要到飯店見面,徐仁信表示 馬上到達,林溫濡即於當晚在飯店將25,000元交予徐仁信。 再於95年5月28日(端午節前夕)中午12時14分許,徐仁信 主動以電話與林溫濡聯繫,林溫濡表示人正在花蓮,晚間8 、9 點才能返回基隆,迄當晚9時18分許,徐仁信再聯繫林 溫濡,確認林溫濡已返回基隆,徐仁信再赴阿樂哈飯店2樓 收受林溫濡所交付之25,000元,總計徐仁信以第二分局偵查 隊名義向林溫濡收受賄款共計400,000元。 ㈢、鄒春陽自79年11月間起即擔任第二分局信六路派出所員警, 自91年1月間起,因警勤區之調整,其警勤區域包括阿樂哈 大飯店。其收賄時間為林溫濡自91年1月間起至95年1月間止 ,每月向阿樂哈大飯店之前後任會計黃美嬌、萬曉玲請領8, 000元後,轉交予鄒春陽收受。此外,每逢農曆春節、端午 節或中秋節等三節,鄒春陽另以第二分局第一組、第二組及 信六路派出所之名義,收取10,000元、10,000元及15,000元 之賄款(總計35,000元)。期間,於95年1月23日農曆春節 前夕,林溫濡向飯店會計萬曉玲請領行賄所需之100,000元 款項,經萬曉玲於帳冊中以「雜項支出」會計科目項下,以 「正義路」代號記錄後,林溫濡即於95年1月26日上午10時 55分許,以其所使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鄒春 陽所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由鄒春陽之妻許華云代 接,林溫濡委請許華云轉知鄒春陽,告以:「晚上要找他來 泡茶他就知道了」,暗示鄒春陽得以至阿樂哈大飯店收款, 迄當晚10時17分許,鄒春陽依約至飯店2樓等候,林溫濡即 將43,000元交付予鄒春陽,惟鄒春陽於收受該次賄款後表示 ,因阿樂哈大飯店日前遭警查獲服務生媒介大陸女子從事性 交易,且飯店股東間又有互告糾紛,鄒春陽唯恐事態複雜, 表明乃該次為最後一次收受賄款,日後不再向林溫濡收取賄 款,林溫濡此後即未再行交付鄒春陽任何賄款,總計鄒春陽 以第二分局第一組、第二組及信六路派出所之名義向林溫濡 收受賄款共計847,000元。 二、嗣因匿名檢舉人「王旺」具函向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檢 舉阿樂哈大飯店媒介色情及有員警收取賄款包庇之事,經該 署檢察官指揮法務部調查局北部地區機動工作組(以下簡稱 北機組)調查員進行偵辦,並自94年12月30日起對於蔡辰雄 、蔡范學慧、林溫濡等相關人士使用之行動電話門號實施通 訊監察,進而於95年6月8日凌晨零時30分許,由北機組調查 員持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核發之搜索票,分別前往基隆市○○ 路292之1號阿樂哈大飯店營業處所、臺北市○○區○○街 ○○○ 號蔡辰雄住處及基隆市○○○街○○○號之4萬曉玲住處執 行搜索,並於上開飯店801及901室內查獲等候男客性交之女 子張雅惠、陳姿筠、樂芬玲、鄧詹美華、劉明淑、劉滿足、 楊素麗等7人,並分別扣得如附表一㈠㈡㈢所示之物,其中 編號⑥至編號⑬係蔡辰雄、蔡范學慧及林溫濡所有供犯意圖 使女子與他人為性交,而容留、媒介以營利之用之物,編號 ⑭6,100元,則係蔡辰雄、蔡范學慧上開容留、媒介行為所 得之金錢,嗣經警循線查獲上情後,徐仁信、林溫濡於檢察 官偵查分別自行提出如附表一編號㈣所示之現金簿、附表一 編號㈤所示之空白收據扣案。 三、案經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接獲匿名檢舉後,指揮 法務部調查局北部地區機動工作組移送該署檢察官偵查後起 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關於「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 ㈠、證人劉明淑(即阿樂哈大飯店服務生)、萬曉玲(即阿樂哈 大飯店會計)、林正成(即阿樂哈大飯店)、蔡辰雄(證述 被告犯罪事實部分)、蔡范學慧(證述被告犯罪事實部分) 、林溫濡(證述被告犯罪事實部分)、許家聰(證述被告許 自成犯罪事實部分)於法務部調查局北部地區機動工作組( 以下簡稱北機組)調查員詢問時所為之陳述,均無證據能力 :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 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定有明文 。查上開證人於法務部調查局北部地區機動工作組調查員詢 問時所為之陳述,核係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屬傳 聞證據,復查無刑事訟法第159條之1至159條之5之傳聞證據 例外可採為證據之情形,因認上開證人此部分與偵查及法院 審理所述不符之陳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規定,均 無證據能力。 ㈡、證人劉明淑、萬曉玲、黃美嬌(即阿樂哈大飯店會計)、林 正成、蔡辰雄、蔡范學慧、林溫濡、許家聰、許華云於檢察 官偵查中之證言,均有證據能力。 1.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 為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刑事訴訟 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條之1第2項定有明文。至所稱之「 顯有不可信之情況」,係指陳述是否出於供述者之真意,有 無違法取供情事之信用性而言,故應就偵查或調查筆錄製作 之原因、過程及其功能等加以觀察其信用性,據以判斷該傳 聞證據是否有顯不可信之情況而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最高法 院94年度台上字第629號判決意旨參照)。查上開證人於檢 察官偵查中之證言,均經合法具結,且觀諸渠等於檢察官偵 查中到庭作證,係因匿名檢舉人王旺於94年12月間檢舉阿樂 哈大飯店違法媒介、容留女子與不特定男客,在該飯店內從 事性交行為,該飯店逢年過節有送錢予轄區或其他相關員警 ,經基隆地檢察署檢察官指揮北機組調查員偵辦後,北機組 調查員即依法就證人即阿樂哈大飯店負責人蔡辰雄、蔡范學 慧及林溫濡等人實施通訊監察,嗣因已監聽得蔡辰雄、蔡范 學慧及林溫濡等人有關阿樂哈大飯店媒介、容留女子在飯店 內從事性交易,及林溫濡與證人鄒春陽家人間、林溫濡與徐 仁信間、林溫濡與許家聰間、許家聰與許自成間之通話內容 ,且蔡范學慧有將阿樂哈大飯店帳冊取回家中藏放,相關證 據恐有遭受湮滅之虞,北機組調查員乃於95年6月8日持原審 核發之搜索票,前往阿樂哈大飯店執行搜索,當場在該飯店 801及901室內,查獲正在等候男客之女子張雅惠、陳姿筠、 樂芬玲、鄧詹美華、劉明淑、劉滿足、楊素麗等7人,並扣 得如事實欄所載阿樂哈大飯店盈餘分配表74冊等書證及現金 等物證,北機組調查員於詢問張雅惠等人坦承在飯店內與男 客從事性交易,飯店就此有抽成之事實後,乃依序詢問飯店 實際負責人蔡辰雄及蔡范學慧、經理林溫濡、會計萬曉玲, 並因而得悉飯店有每月送錢給轄區及相關員警之事實,並將 劉明淑、萬曉玲、林溫濡、蔡辰雄、蔡范學慧等人移送臺灣 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複訊,渠等於檢察官偵訊時均證 述於北機組詢問時之陳述均屬實,且均具結擔保渠等之證言 為真實,檢察官因認有員警涉嫌收受飯店金錢之不法情事, 乃依據林溫濡之證言、阿樂哈大飯店帳冊資料及相關監聽資 料,傳喚黃美嬌、林正成、鄒春陽、徐仁信、許家聰、許自 成等人到庭,並先發交由北機組詢問,再移由檢察官以證人 身分進行複訊,檢察官並另行傳喚與林溫濡通訊之鄒春陽之 妻許華云到署作證,是依上開證人到庭作證之背景、原因及 筆錄製作過程,上開證人於檢察官偵查中之供述,顯均係出 於渠等之真意,查無違法取證之情形,而無顯不可信之情況 ,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規定,自均具有證據能力 。 2.被告鄒春陽之辯護人雖為被告鄒春陽辯稱,證人林溫濡於檢 察官偵查中之證言為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陳述,屬傳聞證 據,而無證據能力云云,然被告鄒春陽及辯護人並未指出林 溫濡於檢察官偵查中之證言有如何顯不可信之情形,以供法 院查證,是被告鄒春陽及其辯護人此部分所辯即委無足採。 3.被告鄒春陽、徐仁信之辯護人雖又分別為被告鄒春陽、徐仁 信辯稱,下列證人於檢察官偵查中之證言,係屬傳聞之詞, 渠等之證言不具有證據之適格云云,惟下列證人之證言均係 渠等親身經歷或見聞,而非傳述他人之見聞,並非傳聞陳述 ,均有證據能力,至渠等下列證言能否證明被告鄒春陽、徐 仁信有自證人林溫濡處取得賄款,乃證明力之問題,是被告 鄒春陽、徐仁信之辯護人此部分所辯,均有誤會: ①證人蔡辰雄於95年6月8日、95年7月19日於檢察官偵查中所 為有關阿樂哈大飯店給付規費給警察、帳冊記載方式及被告 鄒春陽、徐仁信等警察固定收賄等供述,均係蔡辰雄與證人 林溫濡對話之親身經歷,而非傳述他人見聞之傳聞陳述,自 具有證據適格。 ②證人蔡范學慧於95年6月8日檢察官偵訊中所為關於警員於臨 檢前有事先通知、證人林溫濡交付規費及信六路派出所、盈 餘分配表科目以分類廣告、整修內部等記載記載之供述,均 係其與證人黃美嬌、萬曉玲、林溫濡或其他真實姓名不詳之 飯店服務人員對話之親身經歷,而非傳述他人之見聞,另蔡 范學慧有關信六路派出所員警知悉色情交易之事之證言,則 係其依據阿樂哈大飯店媒介、容留女子與不特定男子從事性 交易,乃公開之秘密,且飯店就此抽成已久,並有依年節送 信六路派出所現金等親身經歷之事情為基礎,所為之個人意 見,合於刑事訴訟法第160條「除以實際經驗為基礎者外」 之規定,綜此,蔡范學慧上開證言自均具證據適格。 ③證人萬曉玲所證關於每月支付證人林溫濡8,000元作為業務 交際費,另每逢三節由林溫濡請領101,000元作為行賄費用 之供述,均係萬曉玲與林溫濡間對話及交付金錢之親身經歷 ,而非傳述他人見聞之陳述,自具有證據適格。 ④證人黃美嬌所證關於證人林溫濡每月付8,000元予信六路派 出所,每逢三節再以101,000元作為行賄費用,以及林溫濡 曾向黃美嬌表示臨檢前會得到事先通知之供述,均係黃美嬌 與林溫濡間對話及交付金錢之親身經歷,而非傳述他人見聞 之陳述,自具證據適格。 ⑤證人林正成所證關於證人林溫濡負責每月付8,000元予信六 路派出所,每逢三節再以101,000元付予信六路派出所等供 述,均係其與證人黃美嬌、萬曉玲、林溫濡間對話之親身經 歷,非傳述他人之陳述,自具有證據適格。 ⑥證人魏素珍於檢察官偵查中所證關於證人蔡范學慧曾向其表 示證人林溫濡有給錢予信六路派出所之供述,係其與蔡范學 慧間對話之親身經歷,非傳述他人見聞之陳述,自具有證據 適格。 ⑦證人劉明淑於檢察官偵查中有關阿樂哈大飯店行賄警察之供 述,係其與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人間之對話,而非傳述他人見 聞之事實,自具有證據適格。 ㈢扣案之阿樂哈大飯店盈餘分配表74冊,雖係證人即阿樂哈大 飯店先後任會計黃美嬌、萬曉玲於審判外之書面陳述,而屬 傳聞證據,然因該等會計表冊係黃美嬌、萬曉玲基於會計業 務,於業務上所製作之紀錄文書,且查無顯不可信之情況, 合於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第2款之規定,亦有證據能力: 按證據能力乃證據資料容許為訴訟上證明之資格,屬證據形 式上之資格要件;至證據之證明力,則為證據之憑信性及對 於待證事實實質上之證明價值。證據資料必須具有證據能力 ,容許為訴訟上之證明,並在審判期日合法調查後,始有證 明力可言,而得為法院評價之對象。修正後刑事訴訟法159 條之4規定,可作為證據之文書有:一、除顯有不可信之情 況外,公務員職務上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二、除顯 有不可信之情況外,從事業務之人於業務上或通常業務過程 所須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三、除前二款之情形外, 其他於可信之特別情況下所製作之文書。而該法條第2款所 稱從事業務之人於業務上或通常業務過程所須製作之紀錄文 書、證明文書,因係於通常業務過程不間斷、有規律而準確 之記載,且大部分紀錄係完成於業務終了前後,無預見日後 可能會被提供作為證據之不實登載動機,不實之可能性小, 除非該等紀錄文書或證明文書有顯然不可信之情況,否則有 承認其為證據之必要;因此,採取上開文書作為證據,應注 意該文書之製作,是否係於例行性之業務過程中,基於觀察 或發現而當場或即時記載之特徵(最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 6003號判決意旨參照)。查本案阿樂哈大飯店盈餘分配表74 冊,係北機組於95年6月8日執行搜索時所扣得,且查上開扣 案之盈餘分配表,係每月1冊,分別為87年8月、87年10月、 88年6 月、89年4月至90年6月、90年8月至93年9月、93年11 月至95年1月、95年3月至95年5月,時間長達7、8年之久, 且在該等盈餘分配表中科目中載有「廣告費」、「修繕費」 、「雜項支出」、「魚中蝦火鍋」、「正義路」等項目,依 證人黃美嬌、萬曉玲均一致證稱上開記載,為阿樂哈大飯店 交付予員警規費之紀錄,可見證人黃美嬌、萬曉玲於該等盈 餘分配表之記載,即係基於渠等會計業務所為之例行性記載 ,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第2款規定及前揭判決意旨所載 ,自具有證據能力。被告鄒春陽、徐仁信及渠等辯護人辯稱 上開扣案之會計表冊中關於會計科目「廣告費」、「修繕費 」、「雜項支出」、「魚中蝦火鍋」、「正義路」下代表之 意義係被告所收賄款部分,係黃美嬌、萬曉玲依據證人林溫 濡之供述加以轉載,同屬傳聞證據而無證據能力云云,顯係 對於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第2款之規定有所誤解,委無足 採。 二、非供述證據: 按通訊監察錄音之譯文,僅屬依據監聽錄音結果予以翻譯之 文字,固具文書證據之外觀,但實際上仍應認監聽所得之錄 音,始屬調查犯罪所得之證物,乃刑事訴訟法第165條之1第 2項所稱之證物,如其蒐證程序合法,並經合法調查,自具 證據能力。因此檢察官如提出通訊監察錄音之譯文為其證據 方法,實乃以其監聽所得之錄音,為調查犯罪所得之證物, 法院自應依刑事訴訟法第165條之1所列之方法調查,以判斷 該錄音或光碟內容是否與通訊監查之譯文相符。而若被告或 訴訟關係人對其真實性並無爭執,經法院於審判期日提示譯 文供當事人辨認、表示意見並為辯論者,程序自屬適法(最 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295號、94年度台上字第4665號、第 1270號、93年度台上字第6510號判決意旨參照)。查本案卷 附相關監聽錄音,係依當員警依法定程序監聽所得,除被告 許自成之辯護人於原審審理中對於許家聰「0000000000」與 許自成「0000000000」於96年6月3日下午2時36分起之電話 通訊聲請勘驗外,其餘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就據以製作之 監聽譯文內容之真實性復無爭執,歷次審理並依刑事訴訟法 第165條第1項規定,踐行證據調查之法定程序,向被告宣讀 或告以要旨,依法自有證據能力。至於前開聲請勘驗部分, 經本院前於97年7月31日勘驗後,與原譯文並無矛盾,有勘 驗筆錄1件附卷可稽,惟該部分既前經本院勘驗,且較為詳 實,本院就此部分爰引該勘驗筆錄作為證據。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許自成、徐仁信、鄒春陽均矢口否認有本 件職務上行為之收賄犯行,渠等辯解如下: ㈠、被告許自成固供承自92年10月23日起調任第二分局警備隊擔 任隊長職務,及於95年6月3日下午3時許,時任第二分局八 斗子派出所之警員許家聰以電話與伊聯絡,二人隨後並於基 隆市○○路「威震八方」社區住處前見面之事實,惟辯稱: 伊從未自許家聰處收取林溫濡所交付之阿樂哈大飯店按三節 支付之款項,亦不知許家聰曾向阿樂哈大飯店收受賄賂;伊 與許家聰於95年2月1日只有通電話,並未見面;於95年6月3 日許家聰電話聯絡時,因伊當天生病在家遭電話吵醒含糊應 答,後來兩人見面,僅為許家聰請託伊打聽遷調基隆市長官 邸職務之事以為討論,核與交付賄款無關;又許家聰早於92 年4月22日即因風紀案件遭調職至警備隊,伊於半年後始調 入警備隊擔任隊長一職,苟許家聰及林溫濡所述交付賄款乙 事屬實,則許家聰在伊到任前已有收受賄款之事,於伊就任 後,衡情許家聰並無告知或轉交該金錢予伊之必要,況且許 家聰對於93年春節過年前之收賄情節均避而不談,於查獲後 原即否認犯罪,後因檢察官誘以污點證人法律上之寬典,始 供稱再將賄款轉交予伊,然依許家聰所供,包含曾交付加菜 金予被告之95年過年及端午節之場景,核其供述前後不一, 與常情有悖,均不可採云云。 ㈡、被告徐仁信固供承自90年6月間調任第二分局擔任偵查佐職 務,於95年1月26日下午9時41分、同年5月28日中午12時14 分許,渠所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門號有與阿樂哈大 飯店經理林溫濡所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門號聯繫, 及於95年5月28日曾至阿樂哈大飯店,與林溫濡見面之事實 ,惟辯稱:本件指訴伊收受賄賂之事,僅有林溫濡之單一供 述,雖依蔡辰雄等人之供述,阿樂哈大飯店確實有每月或依 三節交付款項打點轄區警員,惟究竟如何打點、打點對象及 打點金額若干等,蔡辰雄等人皆係聽聞林溫濡之轉知,則林 溫濡所告知之內容是否屬實,實非無疑;又林溫濡供稱因伊 係信六路派出所管區,故在鄒春陽之前由伊向其收取賄款, 後來才由鄒春陽接任,然伊雖曾任信六路派出所警員,但於 89年7月間調任至第二分局後,信六路管區即由吳仁和、李 俊章依序接任,最後才是鄒春陽接任,則林溫濡前揭所述由 鄒春陽接任伊之情節即與事實未合;又依林溫濡所供,之所 以交付賂款予伊係因「阿樂哈大飯店是在伊之刑責區內」, 惟伊自89年7月18日調派支援偵查隊以來,阿樂哈大飯店從 未在伊之刑責區內,迄94年8月29日始接任信六路派出所刑 責區,則在此之前,豈有可能如林溫濡所述自89年中秋節後 即交付款項予「非刑責區」之被告之理;又通訊監察譯文僅 足以證明伊有與林溫濡聯絡,不能憑此即推認伊與林溫濡只 有在三節時才會聯絡,而認伊有收取林溫濡所交付之阿樂哈 大飯店金錢賄賂云云。 ㈢、被告鄒春陽固供承自79年11月間起擔任第二分局信六路派出 所警員,於91年1月間起至95年3月間止,因警勤區域調整, 阿樂哈大飯店屬於渠所管轄之警勤區,於95年1月26日上午 10時55分許,經由伊妻轉知林溫濡來電之事,並於當晚依約 前往阿樂哈大飯店與林溫濡見面,及於95年5月30日下午5時 34分許,伊所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有與林溫濡所使 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聯繫之事實,惟辯稱:伊係阿樂 哈大飯店所在地之管區警員,所以經常須前往轄區居民住處 或營業處所訪查,以瞭解各項可疑情資或人事物,俾能掌握 警勤區之治安維護,而阿樂哈大飯店現場負責人即經理林溫 濡,係伊情報佈建之人員,故伊常前往飯店找林溫濡,以聯 繫交情並瞭解轄區內有無影響治安疑慮之情資,伊並未有違 背職務,而自被告林溫濡處收取來自阿樂哈大飯店賄賂之款 項云云。 二、經查: ㈠、本件查獲之源起乃94年12月間,匿名檢舉人「王旺」具函向 臺灣基隆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基隆地檢署)檢舉,關於阿 樂哈大飯店長期媒介色情及脫衣陪酒,且為避免警察取締, 長期以來均由飯店經理人按月及按農曆春節、端午節及中秋 節等三節送錢給轄區之第二分局及該分局信六路派出所警員 ,並於檢舉函內載明涉嫌收受賄賂者使用之行動電話門號, 基隆地檢署檢察官為查明案情,遂指揮北機組派員進行調查 ,並依檢舉函內所載收受賄賂者之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000000」,循線查得涉嫌遭 檢舉收受賄賂之警員分別係連介宗(業經檢察官以罪嫌不足 ,另為不起訴處分確定)及被告徐仁信,並依職權核發下列 相關人士之電話通訊監察書:①證人蔡范學慧使用之「0000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電話門號②證人 蔡辰雄使用之「0000000000」電話門號③證人林溫濡使用之 「0000000000」電話門號④證人許家聰使用之「0000000000 」電話門號⑤被告徐仁信使用之「0000000000」電話門號⑥ 證人魏素珍使用之「0000000000」電話門號⑦證人萬曉玲使 用之「0000000000」電話門號⑧案外人連介宗使用之「0000 000000」、「0000000000」電話門號。經對於上開人員實施 通訊監察約半年後,指揮偵辦之檢察官認時機成熟,乃於95 年6月7日向臺灣基隆地方法院聲請核發搜索票,於翌日即95 年6月8日由北機組調查員分別前往阿樂哈大飯店位於基隆市 ○○路292之1號1、2、3、7、8、9、10樓及頂樓加蓋部分、 證人蔡辰雄位於臺北市○○區○○街○○○號全棟住處、證人 蔡范學慧位於臺北市○○區○○街○○○號8樓住處及證人萬曉 玲位於基隆市○○○街○○○號之4住處執行搜索,並在阿樂哈 大飯店801及901室查獲等候男客性交之女子即證人張雅惠、 陳姿筠、樂芬玲、鄧詹美華、劉明淑、劉滿足、楊素麗等7 人,並分別於上開阿樂哈大飯店營業處所、蔡辰雄住處及證 人萬曉玲住處,扣得如附表一編號㈠㈡㈢所示之物等情,此 有卷附之95年度聲搜字第3號卷、94年度他字第618號卷屬實 ,且有法務部調查局北部地區機動工作組於95年6月9日以電 廉三字第09501023340號函附之上開法院核發之95年度聲搜 字第423號搜索票影本4張、搜索扣押筆錄4份附於95年度聲 搜字第3號卷可憑(詳見該卷第102-122頁),顯見檢舉人「 王旺」檢舉蔡辰雄所經營之阿樂哈大飯店有媒介容留女子與 男客性交易乙事,確為真實,合先敘明。 ㈡、又阿樂哈大飯店確有按月及農曆春節、端午節、中秋節等三 節送交款項予轄區之第二分局及該分局信六路派出所警員等 情,業據證人蔡辰雄、蔡范學慧、林溫濡分別於檢察官偵查 中、證人黃美嬌及萬曉玲於原審審理中證述明確,其等證述 內容如下: 1.證人蔡辰雄於96年6月8日偵查中證稱:黃美嬌有跟伊說每月 須付規費8,000元予第二分局信六路派出所,另外端午、中 秋、過年等三節還要給警察100,000元左右,錢是交由林溫 濡轉交給警察,而支付規費的錢是記載在盈餘分配表之「雜 項支出」、「正義路」或「廣告費」等科目,關於記帳細節 要問飯店前、後任會計,94年3、4月之前會計是黃美嬌、之 後會計是證人萬曉玲等語(見94年度他字第618號卷第121-1 23頁)。 2.證人蔡范學慧於96年6月8日偵查中證稱:阿樂哈大飯店自10 幾年前就開始送錢給轄區之第二分局及該分局信六路派出所 ,現每個月固定給第二分局信六路派出所8,000元,另外三 節要給101,000元,錢是交給萬曉玲,萬曉玲再交給林溫濡 ,最後由林溫濡送給警察,扣案之盈餘分配表是會計製作的 ,94年4、5月之前是由黃美嬌記載製作,之後是由萬曉玲記 載製作,記載方式是:8,000元部分有記成「廣告費」、「 分類廣告」、「信六路」、「正義路」及「交際費」,101, 000元部分有記成「修繕費」,其中91年9月19日整修內部的 109,000元,是將2筆加在一起(見94年度他字第618號卷第 207-209頁);另於同日檢察官偵訊時又證稱:盈餘分配表 91年8月6日記載「分類廣告8,000元」、91年9月19日記載「 整修內部109,000元」、94年10月12日記載「信九路8,000元 」、95年1月7日、23日、27日3筆記載正義路8,000元、100 ,000 元及8,000元,其中關於8,000部分均是要給第二分局 信六路派出所,另91年9月19日扣除給第二分局信六路派出 所之8,000元後之101,000及95年1月23日之100,000元亦係要 給警方的錢,至於要給何一單位即不清楚等語(見同前他字 卷第212頁)。 3.證人林溫濡先於95年6月8日偵查中證稱:阿樂哈大飯店自83 年起就決定送錢給警察,伊有打聽那一個警察比較好接洽, 後來找到第二分局信六路派出所、第二分局刑事組及警備隊 各1名警員,該3名警員之姓名已遺忘,但是渠等調走後,仍 有其他警員向伊收錢。至所送金錢部分,伊除按月送交8,00 0元予第二分局信六路派出所外,另三節還要加35,000元, 其中15,000元是給第二分局信六路派出所的,其餘第二分局 一組及二組各10,000元、第二分局三組25,000元、第二分局 警備隊25,000元。伊送給警察的錢是向飯店會計支領,會計 長年來都是編一些名目記帳,例如「正義路」、「信九路」 ,因為第二分局旁即為正義路,至「信九路」則是亂編的, 且伊交付金錢給警察的地點,有時是在飯店二樓會客室,有 時是警察騎機車過來,伊再出去在路邊交給警察等語(見94 年度他字第618號卷第190-191頁);再於95年6月14日偵查 中證稱:因為基隆市警察局查獲阿樂哈大飯店查獲服務生胡 愛華媒介色情,伊遭基隆市警察局督察查通知前去詢問關於 飯店查獲媒介色情之事,所以95年農曆年過年後,第二分局 信六路派出所不敢來收8,000元,蔡范學慧還是堅持想辦法 送錢給警察,要伊變更帳冊名目,伊乃向不知情之魚中蝦火 鍋熱炒店老闆娘索取該店之空白收據,之後即改以上述空白 收據登載支付給第二分局信六路派出所之賄款,不再用先前 使用之「正義路」、「信六路」、「信九路」等名目登載等 語(見95年度偵字第2713號卷第146-149頁)。 4.證人萬曉玲於96年6月8日偵查中證稱:伊自94年5月擔任阿 樂哈飯店會計,蔡范學慧即指示每個月給經理即林溫濡8, 000元現金,因林溫濡交給第二分局信六路派出所警員,另 在農曆春節、端午節及中秋節等三節,再支付給警察101,00 0元的禮金,伊與林溫濡討論後,即以如扣案之盈餘分配表 帳冊內所載之「雜項支出」科目,「正義路」、「信九路」 等名目記帳等語(詳見94年度他字第61 8號卷第172-176頁 )。另於原審96年6月15日審理時證稱:阿樂哈大飯店媒介 色情,有給警察好處,伊是將錢交給林溫濡,由林溫濡去處 理,是照之前黃美嬌的範本給錢,94年度他字第618號卷第 148-170頁盈餘分配表中記載「修繕費」、「信九路」、「 正義路」、「魚中蝦火鍋」等均是警察禮金支出的代號,是 林溫濡拿「魚中蝦火鍋」收據要伊記載,因為飯店會不定期 以不用名目記帳等語(見原審卷二第80-81頁)。 5.證人黃美嬌於96年6月27日偵查中證稱:伊自75年9月至94年 3月間擔任阿樂哈大飯店會計,而自伊擔任會計之始,即由 飯店經理人負責送錢給警察,林溫濡自76年10月起擔任飯店 經理人,自該時起,即由林溫濡負責送錢給警察,剛開始是 每月6,000元,大約10年前,每個月加到8,000元,此外還有 三節,大約101,000元,但是金額不固定,有時會把當月的 8,000元加進去,那就會變成109,000元,通常以「修繕費」 、「雜項支出」名目記帳等語(見95年度偵字第2768號卷第 140-143頁)。另於原審96年6月15日審理時證稱:伊至阿樂 哈大飯店上班起,飯店就有送三節禮金給警察,金額大概10 0,000元多一點,伊會主動把錢交給林溫濡,如果忘記,林 溫濡也會向伊索取,95年度偵字第2768號卷第10-121頁扣案 阿樂哈大飯店盈餘分配表中記載「修繕費」、「雜項支出」 、「廣告費」及「內部整修」等,即係飯店送警察禮金之名 目,其中關於「信九路」、「信六路」等名目,可能是萬曉 玲記載等語(見原審卷二第71-72頁)。 6.是互核證人蔡辰雄、蔡范學慧、林溫濡、黃美嬌及萬曉玲等 人之上開證述可知,關於阿樂哈大飯店交付轄區員警金錢及 記帳之情形為該飯店經理林溫濡按月及農曆春節、端午節、 中秋節等三節向飯店前後任會計黃美嬌、萬曉玲請領款項新 臺幣100,000或101,000元,而會計黃美嬌、萬曉玲則於會計 帳冊上之「雜項支出」會計科目項下以「廣告費」、「信六 路」、「信九路」、「正義路」、「修繕費」等代號紀錄賂 款之支出,此並可由卷附之扣案如附表一所示阿樂哈大飯店 盈餘分配表74冊中,查知確有如渠等所證述之記載事項可資 佐證,自足認渠等所證阿樂哈大飯店確有按月及按三節送交 款項予轄區警員乙事,應為真實而可採信。 ㈢、又有關阿樂哈大飯店經理林溫濡負責按月及按農曆春節、端 午節及中秋節等三節送交款項予轄區警員之過程,迭據證人 林溫濡於檢察官偵查中及原審審理時證述在卷,其於95年6 月8日偵查中證稱:伊自83年起任職阿樂哈大飯店起,即一 直送錢給警察,是伊打聽與何一警員接洽較好,後來即找到 第二分局信六路派出所、第二分局三組及警備隊各1名警員 ,嗣該3名警員遷調後,仍有其他警員來收取,最近是第二 分局信六路派出所警員即被告鄒春陽、第二分局刑事組警員 即被告徐仁信、第二分局警備隊警員即被告許家聰來收錢, 鄒春陽代表第二分局信六路派出所每個月收8,000元,遇到 三節還要加35,000元,其中15,000元是第二分局信六路派出 所的,另外各10,000元是第二分局一組、二組的,由鄒春陽 轉交,徐仁信代表第二分局刑事組,每三節收取25,000元, 許家聰代表第二分局警備隊,每三節收取25,000元等語(見 94年度他字第618號卷第190-191頁);於95年6月14日偵查 中證稱:自伊83年擔任阿樂哈大飯店經理後,即按月送8,00 0元予第二分局信六路派出所,負責收錢的是鄒春陽,在鄒 春陽之前是徐仁信,嗣因徐仁信遷調第二分局三組,所以才 改由鄒春陽收取,許家聰則是代表警備隊收取,至許家聰是 否有將錢交給被告許自成,伊不知情等語(見95年度偵字第 2713號卷第147-149頁);於96年6月15日原審審理時證稱: 伊記得有送錢給在法庭上之被告鄒春陽、徐仁信、許家聰等 人,鄒春陽係代表第二分局信六路派出所、徐仁信係代表第 二分局刑事組、許家聰係代表第二分局警備隊等語(見原審 卷二第105頁),是依證人林溫濡上開證言可知,阿樂哈大 飯店向有送交規費予轄區警員之陋規,而證人林溫濡之所以 對於被告許自成、徐仁信、鄒春陽等分屬代表之單位及實際 交付賄款之金額等內容,皆得以為一致之證述,乃因本案發 生之際,被告等人即為林溫濡所代表阿樂哈大飯店送交現款 之對象,復參諸證人蔡辰雄、蔡范學慧、黃美嬌及萬曉玲前 開所證阿樂哈大飯店確有送錢予警員乙事,雖渠等均供述不 知收受飯店金錢之警員係何人等語,惟證人林溫濡既代表阿 樂哈大飯店直接送交款項予警員之人,則其對於何人收受款 項之實情,自然知之甚詳,再衡以證人林溫濡與被告許自成 、徐仁信、鄒春陽等人彼此間皆無怨隙,則其應無虛構設詞 誣陷被告等人之必要,其證言自堪足採信。 ㈣、再就被告許自成與共犯許家聰共同收受賄款部分,復據證人 許家聰於95年6月9日偵查中證稱:伊於92年遷調第二分局警 備隊,印象中從93年初的農曆年過年才收受證人林溫濡給的 錢,林溫濡大約是三節過節後隔幾天打電話聯絡說要給隊上 加菜金,伊會打電話確認林溫濡人在飯店上班,才過去向林 溫濡拿錢,最後幾次是25,000元,但已不記得之前是20,000 或25,000元,林溫濡最近一次是95年5月30日打電話給伊, 伊大約在同年6月6日或7日至飯店2樓跟林溫濡拿錢。伊自林 溫濡處拿到錢後,會立刻打電話給被告許自成,問他人在何 處,就將錢送到該處給許自成,許自成會抽5,000元給伊。 最近一次伊拿到錢後,就騎車過去拿給許自成,抵達時,許 自成已在樓下等,伊就先將5,000元拿起來放在身上,餘20, 000元,交給許自成等語(見94年度他字第618 號卷第243-2 45頁);於95年6月13日偵查中證稱:上次偵訊時太緊張,9 5年端午節之金錢是於同年6月3日,在阿樂哈大飯店2樓會客 室,向林溫濡拿取的,之後就在燦坤樓下打電話給許自成, 許自成告以人在家裡之後,伊即騎機車前往,抵達後就將20 ,000元交予許自成,並與許自成閒聊,其間曾告訴許自成想 遷調市府官邸,許自成即當場打電話給官邸的小隊長,後來 許自成告知因官邸已經有人,所以伊無法遷調入市府官邸等 語(見95年度偵字第2713號卷第39-41頁);於95年6月27日 偵查中證稱:伊於95年農曆年過後某日的中午12時過後,至 阿樂哈大飯店2樓,向林溫濡拿25,000元,拿到錢後即下樓 打電話給許自成,許自成告知人在第二分局旁之義二路、信 四路路口的一家餐廳,伊即前往並在該餐廳門口,將20,000 元交予許自成等語(見95年度偵字第2713號卷第145-146頁 );於95年7月20日偵查中證稱:95年2月1日係在一家「阿 宏餐廳」門口,將錢交給許自成等語(見95年度偵字第2768 號卷第264- 265頁);於96年6月20日原審審理時證稱:93 年農曆年除夕後,林溫濡打電話給伊,問伊是否方便過去飯 店坐坐泡茶,之後過了大約1星期,伊才前去飯店找林溫濡 ,第一次印象很深刻,是在飯店3樓,其餘是在飯店2樓,林 溫濡拿錢給伊說是要給隊上的加菜金,伊就收下,並將之交 予許自成,第一次20,000元,許自成抽3,000元給伊,第二 次以後均是25,000元,許自成抽5,000元給伊,伊調離第二 分局警備隊後,許自成因尚未找到人收錢,所以由伊繼續以 警備隊名義向林溫濡拿錢,95年2月1日向林溫儒拿25,000元 後,立即與許自成聯絡,並將扣除5,000元後之20,000元拿 到餐廳門口給許自成,95年6月3日,係至許自成位於綜合體 育場旁邊威震八方社區住處前,將錢交予許自成等語(見原 審卷二第162-168頁),核與證人林溫濡所證許家聰係代表 第二分局警備隊收受其所交付之金錢之情相符,此部分復有 證人林溫濡、許家聰及被告許自成所使用之行動門號「0000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號間之通訊監 察譯文附卷可資佐證,其內容如下: ⑴、時間:95年1月26日晚間7時34分 林溫濡使用「0000000000」號與許家聰使用之「000000 0000」號之行動電話門號通話 (見95年度偵字第2713號卷第27頁): 林溫濡:阿宗(音)! 我林經理啦! 許家聰:喔!你好!恭喜! 林溫濡:頭家還在....還沒散! 許家聰:這樣喔!不然..明天你有上班嗎?沒有? 林溫濡:明天?我11點下班了! 許家聰:11點是吧。 林溫濡:我早上11點,看怎麼樣?我晚上是可以上班。 許家聰:還是晚一點沒有關係。 林溫濡:晚一點沒關係,晚上晚一點沒關係。 許家聰:不是啦!我說再過一點,過年後沒有關係! 林溫濡:好啦!沒有關係!你方便再打給我了! ⑵、時間:95年2月1日上午11時44分 林溫濡使用「0000000000 」號與許家聰使用之「00000 00000」號行動電話門號通話 (95年度偵字第2713號卷第28頁反面) 許家聰:今天有上班? 林溫濡:今天有上班! 許家聰:今天有沒有? 林溫濡:嘿! 許家聰:方便嗎? 林溫濡:方便。 許家聰:方便是不是?不然等一下過10幾分鐘過去。 林溫濡:好。 ⑶、時間:95年5月30日下午3時31分 林溫濡使用「0000000000」號與許家聰使用之「000000 0000」號之行動電話門號通話 (見95年度偵字第2713號卷第133頁) 林溫濡:我看「那個」,過節啦,好不好? 許家聰:好!好!好! ⑷、時間:95年6月3日上午11時04分 林溫濡使用「0000000000」號與許家聰使用之「000000 0000」號之行動電話門號通話 (見95年度偵字第2713號卷第30頁正面) 林溫濡:何時有空? 許家聰:今天下午好不好?今天有在嗎? 林溫濡:好啊! 許家聰:下午!好! 林溫濡:好!謝謝! ⑸、時間:95年6月3日下午2時27分 林溫濡使用「0000000000」號與許家聰使用之「000000 0000」號之行動電話門號通話 (見95年度偵字第2713號卷第30頁正面) 林溫濡:你好。 許家聰:總仔喔! 我阿聰! 林溫濡:嘿! 許家聰:我..現在方便嗎? 林溫濡:喔!現在幾點? 許家聰:我現在在樓下,方便嗎? 林溫濡:喔!你等一下好不好? 許家聰:我上來了喔! ⑹、時間:95年6月3日下午2時36分 許家聰使用「0000000000」號與許自成使用之「000000 0000」號行動電話門號通話 (見本院前審卷一第227頁正、反面): 許家聰:隊長! 我家聰!隊長!我家聰啦!喂? 許自成:喂!家聰!嘿! 許家聰:你現在有沒有上班? 許自成:沒有,我在家裡。 許家聰:在家裡?不然我拿去家裡給你好不好? 許自成:好啊! 許家聰:好!我現在彎來差不多10分鐘到,好嗎? 許自成:好。 許家聰:10分鐘。 依上開通訊監察譯文內容,其中編號⑴為林溫濡與許家聰聯 繫見面交付農曆春節金錢事宜,惟因雙方時間無法配合,乃 約定待農曆過年後再行見面;編號⑵為於過年後,林溫濡與 許家聰再度相約聯繫交付金錢事宜,經林溫濡表示當日方便 交付,許家聰遂依約於當日前往阿樂哈大飯店向林溫濡拿取 現金25,000元;編號⑶為端午節前日,許家聰電詢林溫濡是 否方便交付,經林溫濡覆以待過節後再行交付;編號⑷為許 家聰與林溫濡相約於95年6月3日下午,由許家聰至阿樂哈大 飯店拿錢;編號⑸為同日下午許家聰到達阿樂哈大飯店時, 通知林溫濡見面;編號⑹則為許家聰於當日向林溫濡拿取25 ,000元後,隨即打電話詢問許自成所在地後,並約定見面交 付之情,上開各節均經證人林溫濡及許家聰於偵審中確認無 誤(見95年度偵字第2713號卷第74-76頁及原審卷二第115頁 林溫儒之證言、原審卷二第165頁許家聰之證言),是以依 證人林溫濡、許家聰相約見面交付金錢之後,許家聰隨即與 被告許自成聯繫,並有交付物品之對話內容可知,許家聰自 林溫濡處收取賄款後,確有將賄款再行轉交予被告許自成收 受之情無誤,否則,衡諸常情,同案被告許家聰於93年2 月 11日起即調任八斗子派出所服務,已非屬阿樂哈大飯店之管 轄員警,則林溫濡自無交付賄款予許家聰之必要及理由,是 以同案被告許家聰所證因被告許自成認其誠實可靠,乃續由 許家聰以警備隊之名義向林溫濡收取金錢之證言,應屬可信 。至被告許自成雖辯以許家聰乃係受檢察官誘以得受證人保 護法減刑之影響,始指訴伊收受款項云云,惟查,同案被告 許家聰於95年6月8日經檢察官指揮北機組發動搜索行動後, 同日接受北機組調查員之詢問,嗣許家聰於翌日即6月9日經 解送至基隆地檢署由檢察官進行複訊,其於檢察官複訊時即 證稱收取林溫濡交付之賄款後,有將之轉交予許自成之事( 見94年度他字第618號卷第243-245頁),其後於95年6月13 日、6月27日經北機組調查員詢問及同日檢察官進行複訊時 仍為相同之證述,迄95年7月20日檢察官最後1次訊問時,因 許家聰歷次指證均相符且一致,檢察官始同意適用證人保護 法第14條第1項規定,向法院聲請免除許家聰涉犯之罪之刑 (見95年度偵字第2768號卷第264頁),由此可見許家聰上 開證言,並非在檢察官誘以證人保護法第14條第1項「免除 其刑」之規定下所為之構陷之詞。則被告許自成上開所辯及 其選任辯護人所為辯護稱證人於利誘下而得出之證言,其憑 信性低云云,委無足採。又被告許自成對於上開編號⑹監聽 譯文中與許家聰間之對話,固供承於對話後當日確有與許家 聰碰面,惟辯稱:當日係許家聰向伊請託詢問遷調市長官邸 之事,並非為交付金錢云云,惟此節已據證人許家聰證述當 日與許自成見面時,亦曾委請許自成幫忙遷調入市長官邸服 務,嗣經許自成電詢市長官邸小隊長詢問結果,覆以因該職 務已有適當人選而未如願,此並經原審傳喚證人即接獲許自 成請託電話之第二分局警備隊警員連志強到庭結證屬實(見 原審卷二第155 -157頁)。是以縱然渠二人當日確有提及許 家聰請託調任市長官邸之事,惟此核與許家聰交付阿樂哈大 飯店賄款予許自成之事,二者並無抵觸,因之請託調任之事 縱然屬實,亦不足以作為被告許自成未收受賄款之有利認定 ,則其此部分之辯解,亦無足採。是以,綜合證人林溫濡、 許家聰等人之證述、前開監聽譯文所示,及扣案如附表二編 號64阿樂哈大飯店95年1月份盈餘分配表「95年1月23日雜項 支出─正義路㈡㈢」100000元、編號68阿樂哈大飯店95年5 月份盈餘分配表「95年5月31日雜項支出(端午節禮金㈢)0 00000元之紀錄等各項證據,足認被告許自成確有於許家聰 向林溫濡收取賄款後,再轉交予許自成收受之事,至為明確 。末依同案被告許家聰前開所證,其除於93年農曆春節第一 次收受賄款金額為20,000元之外,其餘均係收取25,000元, 而被告許自成與許家聰朋分之比例為許家聰於第一次抽取 3,000元,其餘各次則抽取5,000元,因之,自93年農曆年間 起至95年6月3日止,經許家聰向林溫濡收取之金錢,以每年 三節計算,前後總計8次,共計195000元,其中被告許自成 分得157,000元之賄款【計算式為17,000元+(20,000元×7 =140,00 0元)=157,000元】,許家聰分得38,000元之賄 款【計算式:3,000元+(5,000元×7=35,000元)=38,00 0元】。從而被告許自成前開連續收受賄款之行為,足堪認 定。 ㈤、又就被告徐仁信收受賄款部分,除據證人林溫濡於偵查及審 理中,均指證被告徐仁信係代表第二分局三組偵查隊,按農 曆春節、端午節及中秋節等三節,收受阿樂哈大飯店所交付 之賄款25,000元之情無誤外,且依證人林溫濡所使用之「00 00000000」號行動電話受監聽期間,亦有與被告徐仁信所使 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有為相互聯繫之情,此亦有 卷附之通訊監察譯文附卷可資佐證,其內容如下: ⑴、時間:95年1月21日中午12時40分許 (見95年度偵字第2713號卷第128頁): 林溫濡:喂,您好。 徐仁信:林董仔,你今天上班是不是? 林溫濡:嘿,今天下班。 徐仁信:這麼早就下班喔?什麼時候才有上班? 林溫濡:明天啊。 徐仁信:明天喔?不然明天再聯絡喔。 林溫濡:要到禮拜一囉。 徐仁信:好啊,好啊,不然禮拜一,還是何時再跟我 林溫濡:好。 ⑵、時間:95年1月25日下午3時29分許 (見95年度偵字第2713號卷第129頁)。 徐仁信:林董仔,今天有沒有上班? 林溫濡:哈? 徐仁信:你今天有沒有上班? 林溫濡:今天沒有? 徐仁信:沒有喔?明天有空的時候再約一下。 林溫濡:好。明天下午過後就可以了。 徐仁信:明天下午喔?你怎麼天天在休假啊?怎麼這 麼好。 林溫濡:我昨天上班啊。 徐仁信:好,到時候再喝個春酒,很久沒跟你見面了。 林溫濡:好。 ⑶、時間:95年1月26日晚間9時41分許 (見95年度偵字第2713 號卷第130頁反面)。 徐仁信:經理嗎? 林溫濡:你誰? 徐仁信:我阿信(音)。 林溫濡:喔!你不是要來? 徐仁信:現在有在公司嗎? 林溫濡:嗯,你要來嗎? 徐仁信:我差不多一下再過去。 林溫濡:好! ⑷、95年5月28日中午12時14分至12時15分 (見95年度偵字第2713號卷第134頁正、反面)。 林溫濡:喂。 徐仁信:林董仔,你今天還在休息是不是。 林溫濡:是。 徐仁信:啊你什麼時候上班? 林溫濡:我今天上班啊。 徐仁信:好,晚上再找你喝2杯。 林溫濡:喔,這樣喔,好啊,我現在在遊覽啦。 徐仁信:你早上去遊覽? 林溫濡:昨天啦,昨天出來,現在在花蓮,晚一點才有 回去。 徐仁信:你現在在花蓮? 林溫濡:對,在吃飯,對。 徐仁信:幾點才回來? 林溫濡:可能要8、9點了,你是誰? 徐仁信:我阿信啊,忘記囉? 林溫濡:呦、呦,晚一點好不好? 徐仁信:好啊,好啊。 林溫濡:好,OK,謝謝。 ⑸、95年5月28日晚間9時18分至19分 (見95年度偵字第2173號卷第134頁反面)。 林溫濡:你好! 徐仁信:你回來沒有? 林溫濡:回來了! 徐仁信:有喝嗎? 林溫濡:沒有,一點點而已!啤酒一瓶。 徐仁信:你怎麼跑那麼遠? 林溫濡:社區辦....你今天有空嗎? 徐仁信:等一下。 林溫濡:好啦。 徐仁信:怕你太累! 林溫濡:沒有啦!喝一點嘛! 依上開通訊監察譯文內容,其中編號⑴⑵⑶係被告徐仁信與 林溫濡聯絡交付農曆春節之金錢事宜;編號⑷、⑸為被告徐 仁與林溫濡聯絡交付端午節之金錢事宜,其後林溫濡於95年 1月26日晚間、95年5月29日,依約在該飯店二樓交付25,000 元予徐仁信,上開各節亦經證人林溫濡於偵審中確認無誤( 見95年度偵字第2713號卷第72─73頁及原審卷二第115頁) ,且依據監聽林溫濡所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結 果,可知被告徐仁信自95年1月起至95年6月8日止,亦僅在 95年農曆春節及端午節前後,始與林溫濡有以電話聯繫,更 足認證人林溫濡所證確有按三節交付賄款予被告徐仁信之證 言應為事實,堪以採信。又被告徐仁信辯稱:伊雖曾任信六 路派出所警員,惟於89年7月間調任第二分局後,阿樂哈大 飯店並非伊之刑事責任區,迄94年8月29日始接任信六路派 出所之刑責區,則在此之前,林溫濡自無可能交付賄款予伊 云云,惟查被告徐仁信自86年12月2日至89年7月18日止擔任 第二分局信六路派出所警員,自89年7月18日起至90年6月15 日止,擔任第二分局警備隊警員;自90年6月15日起至94年7 月1日止,擔任第二分局刑事組偵查員;自94年7月1日起至 95年7月12日止,擔任第二分局偵查隊偵查佐,此有基隆市 警察局95年12月12日基警人字第0950035782號函附之徐仁信 人事簡歷表1份在卷可稽(見原審卷一第270頁),而依證人 林溫濡先前所述,其係打聽各單位何警員較好接洽,始找到 第二分局信六路派出所、第二分局三組及警備各1名警員來 收錢,足見林溫濡交付賄款之對象並非專以「刑責區」作為 唯一標準,則被告徐仁信以在94年6月間其接任信六路派出 所之刑責區域前,林溫濡不可能交付賄款予伊,而認林溫濡 之證言不可採信云云,顯乏依據,再者,縱然依被告徐仁信 所述,其於89年7月18日即調離信六路派出所,其後管區由 同仁吳仁和、李俊章依序接任,最後才係鄒春陽接任,故林 溫濡所述渠先付予伊,再由鄒春陽接手,顯有不實云云,惟 證人林溫濡係證述被告徐仁信代表第二分局刑事組收受阿樂 哈大飯店所交付之金錢,而非指證渠以信六路派出所名義收 受,迭據證人林溫濡證述在卷,是以被告徐仁信前揭所辯, 尚不足以貶抑證人林溫濡證言之憑信性,更何況於本案發生 之際,被告徐仁信即為阿樂哈大飯店送交現款之對象,則證 人林溫濡應無誤記之可能,因之被告徐仁信前揭所辯,顯係 事後卸責之詞,自不足採信。又被告徐仁信辯稱:依據勤務 分配表,伊於95年1月26日晚間8時至12時,與警員魏明德、 俞明隆及黃如良4人1組執行擴大臨檢,伊不可能私自離隊至 飯店與證人林溫濡見面,故當日伊雖有與林溫濡通話,惟實 際上並無至阿樂哈大飯店向林溫濡收取賄款25,000元云云。 惟就被告徐仁信所辯於95年1月26日晚間9時至12時與第二分 局偵查隊小隊長魏明德及警員俞明隆、黃如良4人一組一起 執行擴大臨檢勤務乙事,固據證人即第二分局偵查隊小隊長 魏明德於本院及前審審理時到庭證稱:通常伊等執行勤務會 將車輛停放在中正公園停車場公廁旁,該公廁距離阿樂哈大 飯店步行約30分鐘上下,於小隊執行巡邏勤務時,隊員不可 能單獨脫離,因負責勤務要定時定點回報,而且伊等有穿戴 裝備防彈衣及帶槍,不可能有單獨脫離的情形等語(見本院 前審卷二第124頁正、反面、本院卷第231頁、第232頁), 惟渠等當日之擴大臨檢勤務地點為基隆市中正公園,而中正 公園距離阿樂哈飯店本即鄰近,走路大約兩、三分鐘即會到 達等情,亦經證人魏明德證述在卷(見本院前審卷二第124 頁至第126頁),是以縱然當日被告徐仁信確有勤務在身, 且依證人魏明德所述,平常在中正公園執行勤務之習慣為將 警車停放在中正公園停車場公廁附近,惟依上開徐仁信與林 溫儒間於95年1月26日晚間9時41分許之通話內容,顯示當日 係被告徐仁信於執行勤務當中主動去電與林溫濡聯繫,表明 稍候將會過去阿樂哈大飯店,故而衡諸常情,苟被告徐仁信 並無與林溫濡碰面之意,則其何以於執行勤務中撥打電話予 勤務無關之林溫濡,並相約見面之理,是以被告徐仁信於中 正公園執勤時,非無利用機會前去飯店找林溫濡取款之可能 ,則其前開所辯僅與林溫濡通電話,但並沒有至阿樂哈大飯 店云云,應係事後卸責之詞。而證人魏明德前開所證,亦僅 足認係警員一般執行勤務之常習,且依常情,警員執行勤務 之目的係為維護治安,所注重者亦為民眾之安全,而非以留 意同仁有無利用機會或空檔稍離勤務,則其證言尚不足以為 被告徐仁信有利之認定。是以,綜合證人林溫濡之證述,及 前開監聽譯文所示,及扣案如附表二編號64阿樂哈大飯店95 年1月份盈餘分配表「95年1月23日雜項支出─正義路㈡㈢」 100000元、編號68阿樂哈大飯店95年5月份盈餘分配表「95 年5月31日雜項支出(端午節禮金㈢)000000元之紀錄等各 項證據,足認被告徐仁信確有向林溫濡收取賄款之事,至為 明確。末依證人林溫濡之證言,被告徐仁信自調任第二分局 刑事組後,即將欲交予第二分局刑事組之賄款交由被告徐仁 信收受(證人林溫濡雖曾供稱被告徐仁信自89年7月間起代 表第二局刑事組收受賄款等語,惟嗣於95年6月14日偵查中 復更正其前於調查站證述被告徐仁信自87年間起收受賄款乙 節,係調查員之推算等語,則就被告徐仁信收受賄款之時間 自應以其調任第二分局刑事組時起算),故而自90年6月間 起迄95年6月間止,應認被告徐仁信總計收受賄款為400,000 元【計算式:90年端午節及中秋節各25,000元;91至94年度 各三節總計300,000元(即每年25,0003=75,000);95年度 春節及端午節總計50,000元(即25,0002=50,000),合計 50,000元+300,000元+50,000元=400,000元】。從而被告 徐仁信前開連續收受賄款之行為,足堪認定。 ㈥、再就被告鄒春陽收受賄款部分,亦據證人林溫濡於偵查及審 理中,均指證被告鄒春陽自調任阿樂哈大飯店管區開始,即 代表第二分局信六路派出所按月收取阿樂哈大飯店8,000元 之賄款,另代表第二分局信六路派出所、第二分局一組、二 組,依農曆春節、端午節及中秋節等三節,各收取阿樂哈大 飯店15,000元、10,000元、10,000元,其後因飯店服務生胡 愛華遭警查獲媒介色情,故而被告鄒春陽來收取農曆春節金 錢時提及飯店股東間有糾紛,拿飯店的錢會惹麻煩,表示該 次收錢為最後1次,迄95年2月之後即未再交付予鄒春陽之情 無誤(見95年度偵字第2713號卷第147-149頁、見原審卷二 第110頁)。且依證人林溫濡所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 動電話受監聽期間,亦有與被告鄒春陽所使用之「00000000 00號」行動電話有為相互聯繫之情,此亦有卷附之通訊監察 譯文附卷可資佐證,其內容如下: ⑴、時間:95年1月26日上午10時55分至10時56分 林溫濡使用「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鄒春陽使用 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聯絡,由鄒春陽之妻即許 華云代接 (見95年度偵字第2713號第57頁): 林溫濡:春陽在嗎? 許華云:他沒有把手機帶出去! 林溫濡:這樣啊!你跟他講,我是阿樂哈林經理啦! 許華云:嘿!嘿! 林溫濡:你跟他講說我晚上要找他來泡茶他就知道了。 許華云:好!好!好! 林溫濡:你說我當班,我要找他泡茶,他就知道了! 計華云:好! 林溫濡:謝謝喔!謝謝! ⑵、時間:95年1月26日晚間9時41分 林溫濡與阿樂哈大飯店某櫃檯小姐對話之通訊監察錄音 及譯文 (見95年度偵字第2713號卷第57頁反面) 林溫濡:你好! 某女子:經理!那個..有一個鍾(音)先生在2樓等。 林溫濡:宋? 某女子:鍾啦!鍾先生啦! 林溫濡:周(或鄒)啦! 某女子:周(或鄒)啦! 林溫濡:好好好。 某女子:好!謝謝! ⑶、時間:95年5月30日下午5時34分至36分 林溫濡使用「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鄒春陽使用之 「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門號聯絡 (見95年度偵字第2713號卷第58頁): 鄒春陽:喂。 林溫濡:喂,你知道那個「許仔」的電話嗎? 鄒春陽:哪一個「許仔」? 林溫濡:這個...我們這個啊。 鄒春陽:哈? 林溫濡:現在你不是換「許仔」了? 鄒春陽:「許仔」?喔、喔、喔。 林溫濡:對啦,你知道他的電話嗎? 鄒春陽:「許仔」? 林溫濡:對啊。 鄒春陽:現在又換人了。 林溫濡:哈? 鄒春陽:「許仔」又走了。 林溫濡:又走了?又換誰? 鄒春陽:我不知道耶,我還在休假耶。 林溫濡:你還在休假? 鄒春陽:嘿啊。 林溫濡:這樣喔。 鄒春陽:我還沒回派出所咧。 林溫濡:是喔。 鄒春陽:嘿啊,嘿啊。 林溫濡:現在要找誰? 鄒春陽:哈? 林溫濡:你看要找誰? 鄒春陽:嗯……我不知道啊。要回去看看囉。 林溫濡:這樣喔,我去所裡看看。 鄒春陽:不好啦。 林溫濡:不好喔? 鄒春陽:嘿。 林溫濡:哦,不然過2天再看看,這樣喔? 鄒春陽:嘿,你問?看瞭不瞭解? 林溫濡:喔,好啊。 鄒春陽:對啊,對啊,對啊。 林溫濡:好。 依上開通訊監察譯文內容,其中編號⑴為林溫濡擬與被告鄒 春陽聯絡交付農曆春節之金錢事宜,由鄒春陽之妻接聽電話 ;編號⑵為被告鄒春陽依約於當晚赴阿樂哈大飯店與林溫濡 見面拿取金錢;編號⑶為經被告鄒春陽向林溫濡表明不再收 取款項後,林溫濡向其詢問接任人員姓名之事,以上各節亦 經證人林溫濡於偵審中確認無誤(見95年度偵字第2713號卷 第67─71頁及原審卷二第115頁),訊以被告鄒春陽亦供承 於95年1月26日確有赴阿樂哈大飯店及於95年5月30日與林溫 濡通話之情,雖其辯稱:林溫濡係伊情報佈建之人員,故伊 常前往飯店找林溫濡,以了解及蒐集情資云云,惟依證人林 溫濡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欲交錢給警察時,都是先以電話聯 絡警員,表示有空過來泡茶等語(見原審卷二第107頁), 核與證人許家聰於原審審理時所證:林溫濡第一次邀約伊前 往飯店收取賄款,亦係以「到飯店坐坐泡茶」為藉口之情節 相同(見原審卷二第162-168頁),顯見林溫濡於交付賄款 時,因屬非法交易之行為,則渠等於相互聯繫時,有以「到 飯店坐坐泡茶」作為付款之暗語,則證人林溫濡前開證言應 為真實而可採信,更何況,苟證人林溫濡有意設詞誣陷被告 鄒春陽,則其自可虛構被告鄒春陽自任職信六路派出所接任 阿樂哈大飯店轄區時起,迄為警查獲之95年6月7日止,均按 月及按三節向阿樂哈大飯店收取賄款,自無須另行杜撰因該 飯店於94年12月間遭警查獲涉犯妨害風化案件,招致被告鄒 春陽遭受處分,及被告鄒春陽因顧慮阿樂哈大飯店股東彼此 間互有糾紛,恐事態複雜,隨即於95年農曆春節該次收款時 表明係最後一次,於為警查獲前之端午節該次並無收款之情 節,在在顯示證人林溫濡之證言應無迴護或誣陷之可能。又 被告被告鄒春陽再辯以依伊之人事資料表所載,伊並未在第 二分局一組或二組任職,且其所擔任職務亦與第二分局一組 、二組無業務關係,則伊並無理由代表第二分局一組、二組 領取賄款,故而證人林溫濡之指證顯屬無據云云。惟依證人 林溫濡先前所述,其係打聽各單位何警員較好接洽,始找到 第二分局信六路派出所、第二分局三組及警備各1名警員來 收錢,足見林溫濡交付賄款之對象,除了並未以「刑責區」 作為標準外,亦未以是否任職於林溫濡所稱之代表單位為依 據,否則依同案被告許家聰自承其收受林溫濡交付賄款期間 ,其即已轉任至第二分局八斗子派出所服務,則其何以仍得 以警備隊名義向林溫濡收受賄款?故而被告鄒春陽以並未任 職於第一分局一組、二組,而認證人林溫濡之證述不實云云 之辯解,尚非可採。又被告鄒春陽及其選任辯護人另辯稱: 證人林溫濡既證稱扣案之阿樂哈大飯店盈餘分配表係內帳, 僅給股東觀看,即無必要變更以「魚中蝦火鍋」記載支出賄 款,是林溫濡變更記載支出賄款方式,其動機實令人懷疑云 云。惟查阿樂哈大飯店對於交付予警員之支出賄款名目,分 別有「正義路」、「信九路」、「修繕費」、「廣告費」等 不同名目之支出代號,並非從一而終,業據證人即前後任會 計黃美嬌、萬曉玲及證人林溫濡供述無誤,是以嗣後增加以 「魚中蝦火鍋」收據作為記載之名目,亦無何違常之處,則 被告鄒春陽此部分所辯,亦無足採。是以綜合證人林溫濡之 證述,及前開監聽譯文所示,及扣案如附表二編號64阿樂哈 大飯店95年1月份盈餘分配表「95年1月23日雜項支出─正義 路㈡㈢」100000元、編號68阿樂哈大飯店95年5月份盈餘分 配表「95 年5月31日雜項支出(端午節禮金㈢)000000元之 紀錄等各項證據,足認被告鄒春陽確有向林溫濡收取賄款之 事,至為明確。末依證人林溫濡之證言,被告鄒春陽自91年 1月間起至95年1月間止,按月經由林溫濡收取阿樂哈大飯店 交付之賄款8,000元,另在此期間內,每逢農曆春節、端午 節及中秋節,除收取月費8,000元外,另以第二分局第一組 、第二組及信六路派出所名義,分別收取10,000元、10,000 元、15,000元,總計收取賄款847,000元之事實,即堪以認 定【計算式:91至94年度:每年度(8,000×12)+(35,00 0×3)=201,000元,故4個年度總計804, 000元);95年度 :(8,000元×1個月)+(35,000×1春節)=43,000元; 804,000元+43,000元=847,000元】。從而被告鄒春陽前開 連續收受賄款之行為,亦堪認定。 ㈦、按警勤警察勤務區(以下簡稱「警勤區」),為警察勤務基 本單位,由警員一人負責;又警察勤務方式如下:⑴勤區查 察:於警勤區內,由警勤區警員執行之,以戶口查察為主, 並擔任社會治安調查等任務;⑵巡邏:劃分巡邏區(線), 由服勤人員循指定區(線)巡視,以查察奸宄,防止危害為 主;並執行檢查、取締、盤詰及其他一般警察勤務;⑶臨檢 :於公共場所或指定處所、路段,由服勤人員擔任臨場檢查 或路檢,執行取締、盤查及有關法令賦予之勤務;⑷守望: 於衝要地點或事故特多地區,設置崗位或劃定區域,由服勤 人員在一定位置瞭望,擔任警戒、警衛、管制;並受理報告 ,解釋疑難、整理交通秩序及執行一般警察勤務;⑸值班: 於勤務機構設置值勤臺,由服勤人員值守之,以擔任通訊連 絡、傳達命令、接受報告為主;必要時,並得站立門首瞭望 附近地帶,擔任守望等勤務;⑹備勤:服勤人員在勤務機構 內整裝待命,以備突發事件之機動使用,或臨時勤務之派遣 。警察勤務條例第5條、第11條固有明定。惟同條例第12 條 亦規定,勤區查察為個別勤務,由警勤區警員專責擔任。巡 邏、臨檢、守望、值班及備勤為共同勤務,由服勤人員按勤 務分配表輪流交替互換實施之。前項共同勤務得視服勤人數 及轄區治安情形,採用巡邏及其他方式互換之,但均以巡邏 為主。據此可知,特定警勤區內之戶口查察及社會治安調查 ,依警察勤務條例第5條、第11條、第12條規定,雖係劃歸 由特定警員負責,即俗稱之「管區」警員;然所稱之「專屬 」負其責任,其意僅在彰顯「勤區查察」相關行政責任之釐 清及歸屬,而非意在劃定或限制員警「調查職務」之執行範 圍。易言之,「勤區查察」(以戶口查察為主)雖係專責由 管區警員執行,然按諸上開規定,已明顯可見與社會治安( 包括犯罪)之調查職務尤有關聯之「臨檢」、「巡邏」等勤 務執行,實與「警勤區」之劃設毫無關聯;職故,就令「非 」管區警員,亦不能拒絕「臨檢」、「巡邏」或其他與社會 治安有關之調查職務之執行,遑論其倘已因故得悉他人勤區 內之犯罪嫌疑,更應依法盡其調查責任,而尤非可藉詞非屬 其勤區範圍即不加聞問。蓋「警察任務為依法維持公共秩序 ,保謢社會安全,防止一切危害,促進人民福利」,此業據 警察法第2條明文揭示在案;而警察法第9條更已明白規定警 察有協助偵查犯罪之職權;兼之刑事訴訟法第241條,係明 文揭示公務員因執行職務知有犯罪嫌疑者之告發義務,同法 第231條第1項、第2項,更係明白規定警察知有犯罪嫌疑者 ,應即開始調查,並將調查之情形報告該管檢察官及司法警 察官,實已堪認個別警員有關調查犯罪之職責,並非僅以特 定之「警勤區」範圍為限。準此以言,「警勤區」實僅具有 劃分員警行政責任之功能及意義,其既非員警調查犯罪職務 之授權根源,亦不能剝奪、禁止或限制「非」管區警員調查 職務之執行。查被告許自成係基隆市警察局第二分局(以下 簡稱第二分局)警備隊隊長(92年10月23日至95年6月12 日 止,95年7月12日停職),被告徐仁信係第二分局刑事偵查 隊偵查佐(86年12月2日至89年7月18日止,擔任第二分局信 六路派出所警員;89年7月18日至90年6月15日擔任第二分局 警備隊警員;90年6月15日起至94年7月1日止,擔任第二分 局刑事組偵查員;94年7月1日至95年7月12日擔任第二分局 偵查隊偵查佐,95年7月12日停職),被告鄒春陽係第二分 局信六路派出所警員(自86年5月23日起至95年7月11日止, 95年7月12日起停職),有基隆市警察局第三分局95年12月 12日基警人字第0950035782號函暨附件鄒春陽等人事簡歷表 1份在卷可憑(見原審卷一第269-270頁),依據上揭刑事訴 訟法、警察法及警察勤務條例等相關規定,均負有維護上揭 阿樂哈大飯店所在地之社會治安及調查其相關犯罪等職務, 為依據法令從事公務暨負有調查職務之人無疑。許自成、徐 仁信及鄒春陽既為依據法令從事公務暨負有調查職務之人, 渠等收受阿樂哈大飯店之賄款,所應審究者即係阿樂哈大飯 店交付渠等賄款之原因為何?與許自成等3人間之警察職務 關係是否相關?許自成等3人收受賄款後,有無因而為違背 職務之行為?茲論述如下: 1.關於阿樂哈大飯店交付賄款予許自成等3人之原因及與渠等 警察職務之關係: 訊據證人蔡辰雄於95年6月8日偵查中證稱:阿樂哈大飯店付 規費給警察的時間已有10餘年,伊看不出來阿樂哈大飯店送 錢給管區後,有無達到順利經營媒介性交易的效果,因為飯 店營業額一直下降,至送規費有無降低警察臨檢次數,伊不 清楚等語(見95年度他字第618號卷第122頁);於原審96年 6月15日審理時證稱:飯店給警察錢是規費,希望他們能減 少臨檢次數,及臨檢前要通知等語(見原審卷二第96頁); 證人蔡范學慧於95年6月8日偵查中證稱:自阿樂哈大飯店前 任董事長時代即有給警察錢,這是為了疏通執法單位,避免 他們來查獲飯店有媒介性交易之行為等語(見95年度他字第 618號卷第107頁),於原審審理時證稱:阿樂哈大飯店給警 察錢,是希望警察不要影響飯店媒介色情的生意等語(見原 審卷二第101頁);證人林溫濡於原審96年6月15日、6月20 日審理時證稱:警察臨檢阿樂哈大飯店前,不會事先通知, 被告鄒春陽、徐仁信亦未事先通風報信,因為鄒春陽是管區 警員,老闆認為飯店有時候發生打架等需要警察處理的時候 比較方便;因老闆作色情行業,所以給警察錢是用來作公關 的意思等語可知(見原審卷二第108頁、第110 -111頁、第 114頁、第159頁),阿樂哈大飯店因有經營違法色情交易之 業務,則經營者之蔡辰雄、蔡范學慧為使該業務順利經營, 乃由飯店經理林溫濡按期交付賄款予阿羅哈大飯店所在地之 第二分局轄下單位警員,自足認阿樂哈大飯店交付賄款之目 的,核與被告許自成等人之警察職務有關,乃具有對價關係 ,至為灼然。 2.再就被告許自成等3人收受賄款後,有無因而為違背職務之 行為部分: ①按貪污治罪條例第5條第1 項第3 款所稱「職務上之行為」 ,係指公務員在其職務權責範圍內所應為或得為之行為而言 。亦即指其權限範圍內之事項,而不違背其義務責任者。反 之,若在其職權範圍內,不應為而為之,或應為而不為,或 不以正當方式為之,而與其職務上之義務責任有所違背者, 則屬同條例第4條第1項第5款所謂之「違背職務之行為」。 準此,若公務員受賄之原因,係對於其職務上應為或得為之 行為者,則受賄人應成立同條例第5條第1 項第3 款之「對 於職務上之行為收受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罪」。反之,若受 賄之原因,係對於其職務上所不應為,或應為而不為,或不 以正當方式為之,而違背其職責者,則應成立同條例第4條 第1項第5 款之「對於違背職務之行為收受賄賂或其他不正 利益罪」(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2462號判決意旨參照) 。 ②原起訴意旨認被告許自成、徐仁信及鄒春陽與同案被告許家 聰等4人,以「減少臨檢次數」及「事先通風報信」之方式 違背職務收受賄款(見起訴書第3頁),且阿樂哈大飯店既 從事媒介色情行業20餘年,被告許自成等4人於任職基隆市 警察局二分局期間,竟未查獲任何妨害風化之犯行,而僅由 基隆市警察局於94年10月1日查獲「胡愛華」妨害風化案件 ,被告許自成豈有不知之理?倘渠等已「知」上揭犯罪嫌疑 ,猶不予調查、取締、舉發,乃至移送,則渠等之「不調查 」、「不取締」、「不舉發」、「不移送」,即屬違背其調 查職務之行為無疑,被告許自成等4人在收賄以後,縱未有 何包庇「阿樂哈大飯店」之積極作為,然該飯店於經營、行 賄期間,即便曾有員警前往臨檢、調查,惟迄無上開員警查 獲、舉發之事實,自應構成違背職務收受賄賂罪嫌(見檢察 官補充理由書第4頁及上訴理由書)。訊據被告許自成、徐 仁信、鄒春陽則均堅決否認有何前開對於阿樂哈大飯店以減 少臨檢次數或事先通風報信之違背職務之行為。 ③對於被告等有無為「減少臨檢次數」之違背職務消極不作為 部分,雖證人蔡辰雄證述「飯店給警察錢是規費,是希望他 們能減少臨檢次數」之情,惟經原審函請基隆市警察局第二 分局查詢有關阿樂哈大飯店之臨檢情形,經該局以95年9月 25 日基警二分二字第0950209764號函覆之附件二「基隆市 警察局第二分局89年7月至95年5月擴大臨檢勤務規劃阿樂哈 大飯店臨檢情形一覽表」記載,阿樂哈大飯店於91年臨檢5 次,92年臨檢10次,95年2月前為止臨檢2次(見原審卷一第 173-175頁),及95年12月28日基警二分二字第0950213361 號函補充說明93年因春安工作及適值總統大選,又發生319 槍擊案,之後保護選委會選票,直至驗票完成,而未規劃臨 檢勤務,但有規劃風紀探訪15次,94年經查閱第二分局及信 六路派出所留存之資料,臨檢次數共有17次、風紀探訪12次 (見原審卷一第257- 259頁),再經較之基隆市警察局第一 分局95年11月13日基警一分四字第0950112439號函附之該分 局92年4月起至95年3月止「執行擴大臨檢轄區內華帥及華國 飯店臨檢次數及日期一覽表」記載(見原審卷一第214-215 頁),基隆市警察局第一分局對於轄區內與阿樂哈大飯店相 同等級之華帥及華國飯店之臨檢次數計有21次,兩相對照結 果,可見第二分局於同時期之92年間起迄95年間止,對於阿 樂哈大飯店之臨檢次數計有29次,與其他轄區之同級飯店臨 檢次數並未有明顯減少之情形,再參以證人蔡辰雄同時供稱 :至送規費有無降低警察臨檢次數,伊不清楚等語,顯見蔡 辰雄經營之阿樂哈大飯店雖有媒介色情交易之違規行為,惟 依上開函查結果顯示,阿樂哈大飯店於交付金錢予被告等人 ,並無達到「臨檢次數減少」之結果,則檢察官所指被告等 人以「減少臨檢次數」而為違背職務之收賄行為,尚無足認 定。 ④又對於被告等有無為「事先通風報信」之違背職務積極作為 部分,證人林溫濡於95年6月27日偵查中雖證稱:警察到阿 樂哈大飯店臨檢前,有幾次曾事先通風報信,警察都是騎機 車經過時進來告知,或是執行路檢勤務時,順便進來通知等 語(見95年度偵字第2713號卷第148頁),另證人魏素珍於 原審審理時證稱:伊在阿樂哈大飯店擔任服務生,知道阿樂 哈大飯店有從事媒介色情之事,期間曾遇過警察臨檢,有時 林溫濡會事先告知警察會來臨檢,伊即告訴小姐今天要臨檢 ,客人如果有需要,我們就說今天不做了等語(見原審卷二 第84-85頁);證人胡愛華於原審審理時證稱:伊在阿樂哈 大飯店擔任服務生,並有媒介女子與男客從事性交易之行為 ,期間曾遇過警察臨檢,有時會事先知道警察臨檢,因為林 溫濡會打電話通知等語(見原審卷二第87-88頁),供稱證 人林溫濡得以事先獲悉臨檢訊息之情,惟證人林溫濡嗣復證 稱:伊曾經事先通知有警察臨檢,但是伊係聽其他小姐講的 ,且警察有一段時間是固定星期五、星期六來臨檢(見原審 卷二第86頁);伊於上開期日檢察官偵查中所指之警員到飯 店臨檢前會事先通知,係10餘年前的事情,伊剛好碰到警員 騎機車經過時通知的,所指通風報信之警員並非庭上之被告 許家聰、許自成、徐仁信及鄒春陽等語(見原審卷二第108- 108頁),足見縱然林溫濡知悉臨檢之事,亦非經由本件被 告許自成等人所轉知;復參諸卷附之與本案相關之蔡辰雄等 人所使用之電話通訊監察譯文,均查無被告許自成、徐仁信 、鄒春陽或許家聰向林溫濡或蔡辰雄、蔡范學慧告知警員將 對於阿樂哈大飯店實施臨檢之內容,則林溫濡前開所證並未 由本件許自成等人事先通報臨檢之事,或非無據。至卷附之 林溫濡所使用之「0000000000號」號行動電話與同案被告許 家聰所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於95年1月26日晚 間7時34分12秒間之通話內容固曾提及晚上有擴大臨檢之事 (見95年度偵字第2713號卷第130頁正、反面),惟訊據證 人許家聰於原審審理時證稱:上開通話內容是指伊當天要參 加擴大臨檢,沒有時間過去飯店等語(見原審卷二第166-16 7頁),再參諸上開第二分局函覆之阿樂哈大飯店臨檢情形 一覽表所示,林溫濡與許家聰95年1月26日通話當日,轄區 之第二分局確無排定對於阿樂哈大飯店為臨檢勤務之執行, 顯見渠等間之對話亦非為事先通風報信之情事,從而依證人 蔡辰雄、林溫濡、賴素珍、胡愛華等人之證述,均查無被告 等有於阿樂哈大飯店為警臨檢前,有積極通風報信之違背職 務之具體行為,則渠等此部分行為,亦難認定。 ⑤又檢察官雖舉證人蔡辰雄、蔡范學慧之證言,認阿樂哈大飯 店媒介色情之行為已20餘年,被告許自成、徐仁信及鄒春陽 卻未曾予以取締之事實,而認渠等當係違背職務而收受賄款 云云。然阿樂哈大飯店縱然有媒介色情多年之事實,並不能 逕以推論該事實已達公眾周知之程度,且為負有取締職務之 許自成、徐仁信及鄒春陽所已知,更何況,被告等並無為減 少臨檢次數之消極不作為及於臨檢前事先通風報信之積極作 為,已如前述,是以,證人蔡辰雄所證述:「飯店給警察錢 是規費,希望他們能減少臨檢次數,及臨檢前要通知」,以 及證人蔡范學慧所證述:「阿樂哈大飯店給警察錢,是希望 警察不要影響飯店媒介色情的生意」各節,或非渠等立於經 營者之立場表達藉由送交規費之行為,以求順利經營目的所 為之陳述,此外,依證人林溫濡所證述:因老闆作色情行業 ,所以給警察錢是用來作公關等意思等語,證人許家聰所證 述:林溫濡送錢給警備隊,並未要求警備隊要做何事,伊認 為阿樂哈大飯店送錢給警備隊,係要體恤員警辛勞等語可知 ,林溫濡於交付賄款時,亦無具體要求警員就其職務上之行 為應為踐履特定職務以為回報,是以,既查無其他具體事證 足認被告等人有因收受林溫濡所交付之款項,而有職務上「 應為而不為」(亦即如減少臨檢次數,或明知阿樂哈大飯店 有媒介色情行為,卻不予取締),或有「不應為而為之」( 亦即臨檢前事先通風報信)之情形,則對於被告等人所涉犯 行,自宜採認與被告等直接接觸及交付款項之證人林溫濡所 述之「於飯店有人滋事或其他有需警方協助之情事時,警方 能於職務範圍內予以幫忙」為支付賄款之目的,而證人蔡辰 雄、蔡范學慧前開所證,因屬渠等之主觀認知,所供亦非屬 重大瑕疵,自無從據此遽認其等所為之全部證言俱不可採信 ,附此敘明。 ㈧、綜合上開各節所述,被告許自成、徐仁信及鄒春陽等人均係 依據上揭刑事訴訟法、警察法及警察勤務條例等相關規定, 均負有維護上揭阿樂哈大飯店所在地之社會治安及調查其相 關犯罪等職務,為依據法令從事公務暨負有調查職務之人, 渠等收受阿樂哈大飯店之賄款後,雖查無就職務上應為之事 項,故意消極的不作為或積極的以不正當方法為之,以及對 於職務上不應為之事項故意積極為之等之違背職務行為,然 依證人林溫濡前開所述,可認渠等能在各該職務範圍內加以 幫忙,從而,本件被告許自成、徐仁信、鄒春陽等收受賄賂 之犯行,均堪以認定,自應依法論科。 三、法律修正之比較: 按被告等人行為後,刑法部分條文業於94年1月7日修正,94 年2月2日公布,95年7月1日施行,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規 定:「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 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 上開規定乃與刑法第1條罪刑法定主義契合,而貫徹法律禁 止溯及既往原則,係規範行為後法律變更所生新舊法律比較 適用之準據法,是刑法第2條本身雖經修正,但刑法第2條既 屬適用法律之準據法,本身尚無比較新舊法之問題,應一律 適用裁判時之現行刑法第2條規定以決定適用之刑罰法律( 最高法院95年度第8次刑事庭會議決議一(一)參照)。經 查: ㈠、刑法關於公務員之規定,修正後刑法第10條第2項規定:「 稱公務員者,謂下列人員:一、依法令服務於國家、地方自 治團體所屬機關而具有法定職務權限,以及其他依法令從事 於公共事務,而具有法定職務權限者。二、受國家、地方自 治團體所屬機關依法委託,從事與委託機關權限有關之公共 事務者」,而貪污治罪條例第2條關於公務員之規定,配合 上開刑法公務員規定之修正,於95年5月5日亦修正貪污治罪 條例第2條關於公務員之規定,並自95年7月1日施行,原第2 條關於公務員之規定:「依據法令從事公務之人員,犯本條 例之罪者,依本條例處斷;其受公務機關委託承辦公務之人 ,犯本條例之罪者,亦同」,修正為:「公務員犯本條例之 罪者,依本條例處斷」,因此修正後貪污治罪條例第2條關 於公務員之規定,即應適用修正後法第10條第2項公務員定 義,因修正後刑法規定公務員定義範圍較為具體限縮,本應 以修正後刑法之公務員規定對被告有利,然本件被告許自成 、許家聰、徐仁信及鄒春陽行為時,分別任職於第二分局警 備隊隊長、第二分局八斗子派出所警員、第二分局刑事偵查 隊偵查佐,第二分局信六路派出所警員,依修正前貪污治罪 條例第2條之規定,其係該條例所規範之「依據法令從事公 務之人員」;依修正後貪污治罪條例第2條、修正後刑法第 10條第2項規定,其亦係貪污治罪條例所規範之「公務員」 ,比較新舊法結果,行為時有關公務員之規定,並無有利或 不利於被告之情形,則此部分自無比較適用新舊法之問題。 ㈡、又被告許自成、許家聰等行為後,刑法第28條有關共犯之規 定,亦經修正,修正前刑法第28條規定:「二人以上共同實 施犯罪之行為者,皆為正犯」,修正後刑法第28條規定:「 二人以上共同實行犯罪之行為者,皆為正犯」,亦即修正後 規定,係將原來共同正犯之共同「實施」犯罪,改為共同「 實行」犯罪,剔除完全未參與犯罪相關行為「實行」之「陰 謀共同正犯」及「預備共同正犯」,是新法共同正犯之可罰 性要件之範圍業已限縮,乃屬行為可罰性要件之變更,自應 比較新舊法,惟本案被告許自成、許家聰係共同實施犯罪行 為之人,不論適用修正前、後第28條規定,被告均應成立共 同正犯,經比較修正前、後法律結果,修正前之規定對被告 並無不利,自應依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適用修 正前刑法第28條規定,論被告被告許自成、許家聰間以共同 正犯(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934號判決意旨參照)。 ㈢、刑法有關連續犯之規定,亦業於94年1月7日修正刪除,並於 95年7月1日施行,是於新法修正施行後,已無連續數行為而 犯同一罪名者,以一罪論之規定,故被告許自成如後所述共 同犯貪污治罪條例第5條第1項第3款之對於職務上之行為, 收受賄賂罪行為;被告徐仁信及鄒春陽如後所述分別數次犯 貪污治罪條例第5條第1項第3款之對於職務上之行為,收受 賄賂罪行為,均須依數罪分論併罰,修正後刑法刪除連續犯 規定,顯已影響行為人刑罰之法律效果,自屬法律有變更, 依修正後刑法第2條第1項規定,比較新、舊法結果,自以適 用舊法連續犯規定,就上開被告所犯之罪,各論以一罪,並 依法加重其刑,較有利於被告許自成等人。 ㈣、刑法有關罰金刑之規定,於修正前第33條第5款係規定:「 罰金:(銀元)1元以上」,復依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 條前段規定提高為10倍,折算新臺幣為30元,於修正後則規 定:「罰金:新臺幣1千元以上,以百元計算。」,是依修 正前法律之規定,被告等人所犯違反貪污治罪條例第5條第1 項第3款職務上行為收受賄賂罪,其法定刑中如併科罰金刑 ,則其最高度為新臺幣6千萬元,最低度為新臺幣1千元,則 相較結果,此部分自應適用行為時之法律即修正前刑法第33 條第5款之規定較有利於被告許自成等人。 ㈤、按從刑附屬於主刑,除法律有特別規定者外,依主刑所適用 之法律(最高法院95年度第8次刑庭會議決議參照),是本 件關於宣告褫奪公權部分,自應適用裁判時之法律(按主刑 所適用之法律係裁判時之法律,詳如後述)。 四、核被告許自成、徐仁信、鄒春陽所為,均係犯貪污治罪條例 第5條第1項第3款之對於職務上之行為,收受賄賂罪。檢察 官雖起訴渠等係犯同法第4條第1項第5款之對於違背職務之 行為,收受賄賂罪,然因查無證據足以證明渠等收受賄賂後 有違背職務之行為,業如前認定,是檢察官起訴之法條容有 未洽,然因基本社會事實同一,自得依法變更起訴法條後予 以審理。被告許自成與許家聰間就上開所犯,有犯意聯絡及 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再者被告許自成、徐仁信、鄒春陽 3人於行為時均具有警察身分,依刑事訴訟法第231條之規定 ,係有調查犯罪職務之人員,已如前述,爰均依貪污治罪條 例第7條規定,加重其刑。又被告許自成、徐仁信、鄒春陽 先後數次犯上開之罪,時間緊接,且觸犯構成要件相同之罪 名,顯係基於概括犯意為之,應依修正前刑法第56條規定, 以一罪論,且依法加重其刑,並遞加重之。 五、原審以被告許自成、徐仁信、鄒春陽犯罪事證明確,據以論 罪科刑,固非無見。惟㈠刑事訴訟法第95條規定訊問被告應 告以犯罪之嫌疑及所犯所有罪名,罪名經告知後,認為應變 更者,應再告知。此項規定固為被告在刑事訴訟程序上受告 知之權利,旨在使被告能充分行使防禦權。然被告如已知所 防禦或已提出防禦或事實審法院於審判過程中已就被告所犯 罪名,應變更罪名之構成要件為實質之調查者,縱疏未告知 罪名,對被告防禦權之行使既無所妨礙,其訴訟程序即有瑕 疵,但顯然於判決無影響,雖不得據為提起上訴之適法理由 ,惟審理期日仍以告知為宜,本件檢察官原起訴意旨,係指 訴被告許自成、徐仁信、鄒春陽3人所為係涉犯貪污治罪條 例第4條第1項第5款之對於違背職務之行為,收受賄賂罪, 原審認被告3人所為,均係犯貪污治罪條例第5條第1項第3款 之對於職務上之行為,收受賄賂罪,然原審準備程序筆錄及 審判程序筆錄,均無諭知變更法條之記載,訴訟程序即有瑕 疵;㈡原判決主文欄內就被告鄒春陽部分,業經宣告「褫奪 公權伍年」,惟於理由欄內竟記載「被告許自成、徐仁信、 鄒春陽均應依貪污治罪條例第17條及刑法第37條第2項規定 ,併予宣告褫奪公權4年」,則其主文與理由之記載顯有不 符,非無違誤;㈢原判決於主文及事實欄均認定被告徐仁信 係收受400,000元,惟於理由欄內竟記載「另徐仁信所得財 物450,000元,應依規定追繳沒收」,亦有主文、事實與理 由記載不符之違誤;㈣又原判決既認被告許自成、徐仁信、 鄒春陽3人所為係犯貪污治罪條例第5條第1項第3款之對於職 務上之行為,收受賄賂罪。卻於理由欄內總結論罪時,認「 綜前各節,被告許自成、許家聰、徐仁信及鄒春陽之辯解均 不可採,渠等違背職務收受賄賂之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 科」,是其理由所載核與所犯法條、主文不符,亦有不當; ㈤原判決有關新舊法比較部分,雖修正後之刑法第10條第2 項公務員定義範圍較為限縮,惟貪污治罪條例第2條亦於95 年5月5日修正公布,條文經修正為:公務員犯本條例之罪, 依本條例處斷,而被告等人係身分公務員,不問修法前後, 被告行為時之身分均符合刑法所稱之公務員,並無礙於貪污 治罪條例之適用,亦無比較新舊法之問題,則原判決以經比 較結果,應適用被告等行為時之貪污治罪條例處斷,尚有未 洽;另原判決漏未就被告所犯貪污治罪條例法定刑中併科罰 金之規定,予以為新舊法比較之論述,亦有疏漏。故㈠檢察 官上訴意旨略以:⑴阿樂哈大飯店既屬第二分局信六路派出 所轄區,自屬被告鄒春陽之警勤區,依刑事訴訟法、警察法 及警察勤務條例等相關規定,渠等負有維護上開飯店所在地 之社會治安及調查其相關犯罪之職務,而為本案依據法令從 事公務既負有調查職務之人;⑵第二分局臨檢勤務規劃分別 由四組、五組及偵查隊依業務、專案勤務需要,針對轄區治 安狀況策訂計畫,由偵查隊、警備隊及各分駐所執行勤務, 而該偵查隊自89年7月至95年5月配合臨檢阿樂哈飯店有紀錄 次數計12次,則被告鄒春陽、徐仁信、許家聰、許自成依刑 事訴訟法、警察法及警察勤務條例等相關規定,既負有維護 阿樂哈大飯店所在地之社會治安暨調查其相關犯罪之職務, 而在渠等任職期間內,第二分局僅對上開飯店臨檢12次,並 未查獲任何妨害風化之犯行,而僅由基隆市警察局於94 年 10月1日查獲胡愛華妨害風化案件,該飯店從事媒介、容留 不特定女子與不特定男客為性交易行為已有20餘年,則被告 許自成、徐仁信、許家聰、鄒春陽豈有不知之理? 是渠等對 已知之上開阿樂哈大飯店之犯罪,卻不予調查、取締、舉發 ,乃至移送,即屬違背調查職務之行為無疑。被告許自成、 徐仁信、許家聰、鄒春陽收賄後,縱未有何包庇阿樂哈大飯 店之積極作為,然該飯店於經營、行賄期間,即便曾有員警 前往臨檢、調查,惟迄無上開員警查獲、舉發之事實,自應 以違背職務收受賄賂罪論云云。㈡被告許自成上訴意旨略以 :⑴伊於95年2月1日與被告許家聰只有通電話,並無見面話 家常;⑵被告許家聰原本亦否認犯罪,係經檢察官以污點證 人法律上寬典為誘因,其方改證稱有將賄款轉交被告許自成 ,其對被告許自成不利之供述是否確屬實在,攸關其個人刑 事上豁免利害關係自有待慎酌;⑶證人許家聰所言乃片面無 據先後不一之詞,而通聯紀錄僅能證明雙方於95年2月1日有 通電話,並不能證明許家聰確有交付款項給被告許自成收受 ,而95年6月3日雙方雖有見面,但原審並未斟酌被告許自成 當天因病在家遭電話吵醒含糊應答情狀,原判決在無任何佐 證可資證明許家聰確有將款項交付被告許自成收受情況下, 率而認定許家聰自93年農曆春節起至95年6月3日止多次收受 賄款,再轉交給被告;⑷被告許自成係警備隊長,警備隊之 職務僅係被動配合臨檢勤務,縱有收受業者贈金,是否可認 係職務上行為,而有對價關係,亦有爭議云云。㈢被告徐仁 信上訴意旨略以:⑴證人林溫濡證述被告徐仁信收取賄款之 時間,前後共有3次版本,且其中89年7月是特定之年月,顯 見林溫濡若非記憶過人就是信口胡言,而就徐仁信接替連介 宗之轄區後開始收賄之陳述,就接任事實既是在94年8月29 日,離林溫濡於95年3月做證時尚不足1年之時間,林溫濡又 怎麼會將去年和五年前的時間混淆,是林溫濡有關被告徐仁 信收賄之陳述,即有可疑之處;⑵原審認為林溫濡等人為於 飯店有人滋事或其他有需警方協助之情事時,警方能於職務 內予以幫忙,始交付賄款,惟如原審之認事屬實,則林溫濡 必會將賄款交付予職務與阿樂哈飯店有最密切關係之警察, 此即「花錢要花在刀口」之一般經驗,在本案中,鄒春陽固 為信六路派出所之警察,但為何林溫濡不將賄款交付予信六 路派出所之其他警察,唯一之原因即是阿樂哈飯店是在鄒春 陽之警勤區內,換言之,所有信六路派出所之警察中鄒春陽 和阿樂哈之關係最為密切。同理,在第二分局偵查隊中每位 偵查員都有其刑責區,因此林溫濡如要交付賄款,也會交付 予刑責區之警察。但被告徐仁信在90年6月15日起擔任第二 分局偵查員以來,阿樂哈飯店並未在被告徐仁信之刑責區內 ,因此林溫濡稱被告徐仁信開始擔任第二分局偵查員後,因 為和被告徐仁信較熟識之原因,就直接行賄刑責區並不包含 阿樂哈飯店之被告徐仁信,顯然違反經驗法則;⑶原審固以 通訊監察譯文作為補強證據,但該監聽譯文只是針對被告徐 仁信所使用之0000000000和林溫濡0000000000號之行動電話 為監聽,惟被告徐仁信和林溫濡之連絡方式,尚可能有互相 以警局內和飯店內之市內電話聯絡,或直接到警局或飯店直 接碰面,在無證據可以認定被告徐仁信和林溫濡只能互相以 行動電話聯絡之情形下,自不能以該譯文即逕認被告徐仁信 在春節和端午節前後才會連絡林溫濡,故該監聽譯文只能說 明被告徐仁信曾有用行動電話聯絡之事實,原審以之作為林 溫濡證詞補強證據,尚有未妥云云。㈣被告鄒春陽上訴意旨 略以:原判決僅泛稱「渠等能在其職務範圍內加以幫忙」, 即推定蔡辰雄等人交付金錢予被告之行為客觀上與渠等警察 職務間具有一定之對價關係,並未指出本件被告職務行為之 具體內容為何?本件判決實有不備理由之違誤云云,指摘原 審判決不當,惟渠等上訴所指各節均不可採,均經本院於前 開理由予以指駁說明如前,渠等上訴雖均無理由,惟原判決 關於被告許自成、徐仁信、鄒春陽部分既有上開可議之處, 自應將原判決關於被告許自成、徐仁信、鄒春陽部分予以撤 銷改判。 六、爰審酌被告許自成、徐仁信、鄒春陽等3人身為警察人員, 未思潔身自好,對於職務上之行為,長期向飯店業者收受不 當財物,嚴重損害警務人員形象,被告許自成、徐仁信及鄒 春陽犯後猶飾詞圖卸,未見悔悟,暨斟酌被告許自成、徐仁 信及鄒春陽之犯罪動機、目的、手段、渠等所得財物之多寡 及所生危害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第二項、第三項、 第四項所示之刑,並均依貪污治罪條例第17條及刑法第37條 第2項規定,及就被告許自成、徐仁信部分各併予宣告褫奪 公權4年,被告許家聰部分宣告褫奪公權5年。 七、末就被告許自成與許家聰共同所得財物195,000元,應依貪 污治罪條例第10條第1項、第2項規定,連帶追繳沒收,如全 部或一部無法追繳時應以渠等財產抵償之,另被告徐仁信所 得財物400,000元、被告鄒春陽所得財物847,000元,均應依 同規定追繳沒收,如全部或一部無法追繳時,以渠等財產抵 償之。另扣案如附表一編號㈠①至⑤、編號㈡、編號㈢①至 ⑦、編號㈣、㈤所示之物,均非被告許自成、徐仁信、鄒春 陽及共犯許家聰所有,復非屬違禁物,是均毋庸宣告沒收, 並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條、第299 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貪污治罪條例第2條前段、第5條第1項 第3款、第7條、第10條、第17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第11條 、修正前刑法第28條、第56條、第37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王金聰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3 月 10 日 刑事第二十三庭審判長法 官 童有德 法 官 陳祐治 法 官 徐蘭萍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林月蓉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3 月 10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貪污治罪條例第5條第1項第3款 有下列行為之一者,處 7 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幣 6 千 萬元以下罰金: 三 對於職務上之行為,要求、期約或收受賄賂或其他不正利益。 附表一:(扣押之物) ┌──┬───────┬──────┬───┬───┬────┬──────┐ │編號│ 扣押地點 │ 品 名 │單 位 │數 量 │ 保管人 │ 備 註 │ ├──┼───────┼──────┼───┼───┼────┼──────┤ │ ㈠ │基隆市○○路 │①轉帳傳票 │ 冊 │ 36 │林溫濡 │ │ │ │292之1號 │ │ │ │ │ │ │ │(阿樂哈股份有├──────┼───┼───┼────┼──────┤ │ │限公司) │②存摺 │ 冊 │ 1 │林溫濡 │ │ │ │ ├──────┼───┼───┼────┼──────┤ │ │ │③錄影帶 │ 卷 │ 20 │林溫濡 │ │ │ │ ├──────┼───┼───┼────┼──────┤ │ │ │④文件資料 │ 份 │ 1 │林溫濡 │ │ │ │ ├──────┼───┼───┼────┼──────┤ │ │ │⑤盈餘分配表│ 冊 │ 7 │林溫濡 │ │ │ │ ├──────┼───┼───┼────┼──────┤ │ │ │⑥記載簡略記│ 冊 │ 5 │許金珠 │ │ │ │ │ 帳資料之便│ │ │ │ │ │ │ │ 條紙 │ │ │ │ │ │ │ ├──────┼───┼───┼────┼──────┤ │ │ │⑦記載小姐花│ 本 │ 1 │許金珠 │ │ │ │ │ 名及聯絡電│ │ │ │ │ │ │ │ 話之筆記本│ │ │ │ │ │ │ │ │ │ │ │ │ │ │ ├──────┼───┼───┼────┼──────┤ │ │ │⑧記載小姐花│ 張 │ 4 │許金珠 │ │ │ │ │ 名及聯絡電│ │ │ │ │ │ │ │ 話之活頁紙│ │ │ │ │ │ │ ├──────┼───┼───┼────┼──────┤ │ │ │⑨藍色及黃色│ 冊 │ 1 │許金珠 │ │ │ │ │ 之明細表複│ │ │ │ │ │ │ │ 寫本 │ │ │ │ │ │ │ ├──────┼───┼───┼────┼──────┤ │ │ │⑩房間使用表│ 本 │ 1 │許金珠 │ │ │ │ ├──────┼───┼───┼────┼──────┤ │ │ │⑪客房動態收│ 冊 │ 1 │許金珠 │ │ │ │ │ 入日報表 │ │ │ │ │ │ │ ├──────┼───┼───┼────┼──────┤ │ │ │⑫客房日報表│ 冊 │ 2 │許金珠 │ │ │ │ ├──────┼───┼───┼────┼──────┤ │ │ │⑬背面記載女│ 冊 │ 1 │許金珠 │ │ │ │ │ 子花名及金│ │ │ │ │ │ │ │ 額之空白郵│ │ │ │ │ │ │ │ 政存款單 │ │ │ │ │ │ │ ├──────┼───┼───┼────┼──────┤ │ │ │⑭現金6,100 │ │ │許金珠 │ │ │ │ │ 元 │ │ │ │ │ │ │ ├──────┼───┼───┼────┼──────┤ │ │ │⑮電話簿 │ 冊 │ 1 │林溫濡 │已發還 │ │ │ ├──────┼───┼───┼────┼──────┤ │ │ │⑯存摺 │ 冊 │ 1 │林溫濡 │已發還 │ │ │ ├──────┼───┼───┼────┼──────┤ │ │ │⑰營業日報表│ 冊 │ 17 │林溫濡 │已發還 │ │ │ ├──────┼───┼───┼────┼──────┤ │ │ │⑱帳冊 │ 冊 │ 1 │林溫濡 │已發還 │ │ │ ├──────┼───┼───┼────┼──────┤ │ │ │⑲筆記本 │ 冊 │ 1 │許金珠 │已發還 │ ├──┼───────┼──────┼───┼───┼────┼──────┤ │ ㈡ │臺北市文山區景│盈餘分配表 │ 冊 │ 74 │蔡辰雄 │ │ │ │文街159號全棟 │ │ │ │ │ │ │ │(蔡辰雄住處)│ │ │ │ │ │ ├──┼───────┼──────┼───┼───┼────┼──────┤ │ ㈢ │基隆市○○○街│①盈餘分配表│ 冊 │ 13 │萬曉玲 │ │ │ │233號之4 │ │ │ │ │ │ │ │(萬曉玲住處)├──────┼───┼───┼────┼──────┤ │ │ │②營業日報表│ 冊 │ 6 │萬曉玲 │ │ │ │ ├──────┼───┼───┼────┼──────┤ │ │ │③每日營業收│ 冊 │ 3 │萬曉玲 │ │ │ │ │ 支表 │ │ │ │ │ │ │ ├──────┼───┼───┼────┼──────┤ │ │ │④存摺影本 │ 冊 │ 2 │萬曉玲 │ │ │ │ ├──────┼───┼───┼────┼──────┤ │ │ │⑤黃單(C單 │ 冊 │ 1 │萬曉玲 │ │ │ │ │ ) │ │ │ │ │ │ │ ├──────┼───┼───┼────┼──────┤ │ │ │⑥房租收入日│ 冊 │ 1 │萬曉玲 │ │ │ │ │ 報表 │ │ │ │ │ │ │ ├──────┼───┼───┼────┼──────┤ │ │ │⑦付款簽收簿│ 冊 │ 1 │萬曉玲 │ │ │ │ ├──────┼───┼───┼────┼──────┤ │ │ │⑧C單 │ 冊 │ 1 │萬曉玲 │ │ │ │ ├──────┼───┼───┼────┼──────┤ │ │ │⑨刷卡每日明│ 冊 │ 1 │萬曉玲 │已發還 │ │ │ │ 細表 │ │ │ │ │ ├──┼───────┼──────┼───┼───┼────┼──────┤ │ ㈣ │徐仁信自行提出│現金簿 │ 冊 │ 1 │徐仁信 │ │ ├──┼───────┼──────┼───┼───┼────┼──────┤ │ ㈤ │林溫濡自行提出│魚中蝦火鍋熱│ 本 │ 1 │林溫濡 │ │ │ │ │炒空白收據 │ │ │ │ │ └──┴───────┴──────┴───┴───┴────┴──────┘ 附表二:(宣告沒收之物) 《註:此部分業經判決確定,不在本院上訴審範圍》 ┌──┬──────────┬───┬───┬──────┬────────┐ │編號│ 品 名 │ 單位 │ 數量 │ 保管人 │ 備 註 │ ├──┼──────────┼───┼───┼──────┼────────┤ │ 1 │記載簡略記帳資料之便│ 冊 │ 5 │ 許金珠 │ │ │ │條紙 │ │ │ │ │ ├──┼──────────┼───┼───┼──────┼────────┤ │ 2 │記載小姐花名及聯絡電│ 本 │ 1 │ 許金珠 │ │ │ │話之筆記本 │ │ │ │ │ ├──┼──────────┼───┼───┼──────┼────────┤ │ 3 │記載小姐花名及聯絡電│ 張 │ 4 │ 許金珠 │ │ │ │話之活頁紙 │ │ │ │ │ ├──┼──────────┼───┼───┼──────┼────────┤ │ 4 │藍色及黃色之明細表複│ 冊 │ 1 │ 許金珠 │ │ │ │寫本 │ │ │ │ │ ├──┼──────────┼───┼───┼──────┼────────┤ │ 5 │房間使用表 │ 本 │ 1 │ 許金珠 │ │ ├──┼──────────┼───┼───┼──────┼────────┤ │ 6 │客房動態收入日報表 │ 冊 │ 1 │ 許金珠 │ │ ├──┼──────────┼───┼───┼──────┼────────┤ │ 7 │客房日報表 │ 冊 │ 2 │ 許金珠 │ │ ├──┼──────────┼───┼───┼──────┼────────┤ │ 8 │背面記載女子花名及金│ 冊 │ 1 │ 許金珠 │ │ │ │額之空白郵政存款單 │ │ │ │ │ ├──┼──────────┼───┼───┼──────┼────────┤ │ 9 │現金6,100元 │ │ │ 許金珠 │ │ └──┴──────────┴───┴───┴──────┴────────┘ 附表三: ┌──┬───────┬───────┬──────┬───────────┐ │編號│ 記帳日期 │ 科 目 │ 金 額 │ 備 註 │ ├──┼───────┼───────┼──────┼───────────┤ │ 1 │87年8月13日 │廣告費 │8,000元 │87年8月1日至87年8月31 │ │ │ │(分類廣告) │ │日盈餘分配表 │ │ │ │ │ │(原審卷㈣卷頁1至3) │ ├──┼───────┼───────┼──────┼───────────┤ │ 2 │87年10月4日 │修繕費 │114,000元 │87年10月1日至87年10月 │ │ │ │(內部整修) │ │31日盈餘分配表 │ │ │ │ │ │(原審卷㈣卷頁4至6) │ ├──┼───────┼───────┼──────┼───────────┤ │ 3 │88年6月13日 │廣告費 │8,000元 │88年6月1日至88年6月30 │ │ │ │(分類廣告㈡)│ │日盈餘分配表 │ │ │ │ │ │(原審卷㈣卷頁7至9) │ ├──┼───────┼───────┼──────┼───────────┤ │ 4 │89年4月6日 │廣告費 │8,000元 │89年4月1日至89年4月30 │ │ │ │(分類廣告㈡)│ │日盈餘分配表 │ │ │ │ │ │(原審卷㈣卷頁10至12)│ ├──┼───────┼───────┼──────┼───────────┤ │ 5 │89年5月13日 │廣告費 │8,000元 │89年5月1日至89年5月31 │ │ │ │(分類廣告㈡)│ │日盈餘分配表 │ │ │ │ │ │(原審卷㈣卷頁13至15)│ ├──┼───────┼───────┼──────┼───────────┤ │ 6 │89年6月5月 │雜項支出 │15,000元 │89年6月1日至89年6月30 │ │ │ │(端午節) │ │日盈餘分配表 │ │ │ │ │ │(原審卷㈣卷頁16至18)│ ├──┼───────┼───────┼──────┼───────────┤ │ 7 │89年7月16月 │廣告費 │8,000元 │89年7月1日至89年7月31 │ │ │ │(分類廣告㈡)│ │日盈餘分配表 │ │ │ │ │ │(原審卷㈣卷頁19至21)│ ├──┼───────┼───────┼──────┼───────────┤ │ 8 │89年8月30日 │修繕費 │109,000元 │89年8月1日至89年8月31 │ │ │ │(內部整修㈡、│ │日盈餘分配表 │ │ │ │㈢) │ │(原審卷㈣卷頁22至25)│ │ ├───────┼───────┼──────┤ │ │ │89年8月31日 │廣告費 │8,000元 │ │ │ │ │(分類廣告㈡)│ │ │ ├──┼───────┼───────┼──────┼───────────┤ │ 9 │89年10月3日 │廣告費 │8,000元 │89年10月1日至89年10月 │ │ │ │(分類廣告㈡)│ │31日盈餘分配表 │ │ │ │ │ │(原審卷㈣卷頁28至30)│ ├──┼───────┼───────┼──────┼───────────┤ │ 10 │89年11月5日 │廣告費 │8,000元 │89年11月1日至89年11月 │ │ │ │(分類廣告㈡)│ │30日盈餘分配表 │ │ │ │ │ │(原審卷㈣卷頁31至33)│ ├──┼───────┼───────┼──────┼───────────┤ │ 11 │89年12月26日 │廣告費 │8,000元 │89年12月1日至89年11月 │ │ │ │(分類廣告㈡)│ │31日盈餘分配表 │ │ │ │ │ │(原審卷㈣卷頁35至37)│ ├──┼───────┼───────┼──────┼───────────┤ │ 12 │90年1月20日 │修繕費 │109,000元 │90年1月1日至90年1月31 │ │ │ │(內部整修㈡、│ │日盈餘分配表 │ │ │ │㈢) │ │(原審卷㈣卷頁38至40)│ ├──┼───────┼───────┼──────┼───────────┤ │ 13 │90年2月28日 │廣告費 │8,000元 │90年2月1日至90年2月28 │ │ │ │(分類廣告㈡)│ │日盈餘分配表 │ │ │ │ │ │(原審卷㈣卷頁41至43)│ ├──┼───────┼───────┼──────┼───────────┤ │ 14 │90年3月31日 │廣告費 │8,000元 │90年3月1日至90年3月31 │ │ │ │(分類廣告㈡)│ │日盈餘分配表 │ │ │ │ │ │(原審卷㈣卷頁44至46)│ ├──┼───────┼───────┼──────┼───────────┤ │ 15 │90年4月30日 │廣告費 │8,000元 │90年4月1日至90年4月30 │ │ │ │(分類廣告㈡)│ │日盈餘分配表 │ │ │ │ │ │(原審卷㈣卷頁47至49)│ ├──┼───────┼───────┼──────┼───────────┤ │ 16 │90年5月23日 │廣告費 │8,000元 │90年5月1日至90年5月31 │ │ │ │(分類廣告㈡)│ │日盈餘分配表 │ │ │ │ │ │(原審卷㈣卷頁50至52)│ ├──┼───────┼───────┼──────┼───────────┤ │ 17 │90年6月24日 │修繕費 │109,000元 │90年6月1日至90年6月30 │ │ │ │(內部整修㈡、│ │日盈餘分配表 │ │ │ │㈢) │ │(原審卷㈣卷頁53至55)│ ├──┼───────┼───────┼──────┼───────────┤ │ 18 │90年8月31日 │廣告費 │8,000元 │90年8月1日至90年8月31 │ │ │ │(分類廣告㈡)│ │日盈餘分配表 │ │ │ │ │ │(原審卷㈣卷頁56至58)│ ├──┼───────┼───────┼──────┼───────────┤ │ 19 │90年9月30日 │修繕費 │109,000元 │90年9月1日至90年9月30 │ │ │ │(內部整修㈡、│ │日盈餘分配表 │ │ │ │㈢) │ │(原審卷㈣卷頁59至61)│ ├──┼───────┼───────┼──────┼───────────┤ │ 20 │90年10月31日 │廣告費 │8,000元 │90年10月1日至90年10月 │ │ │ │(分類廣告㈡)│ │31日盈餘分配表 │ │ │ │ │ │(原審卷㈣卷頁62至64)│ ├──┼───────┼───────┼──────┼───────────┤ │ 21 │90年11月19日 │廣告費 │8,000元 │90年11月1日至90年11月 │ │ │ │(分類廣告㈡)│ │30日盈餘分配表 │ │ │ │ │ │(原審卷㈣卷頁65至67)│ ├──┼───────┼───────┼──────┼───────────┤ │ 22 │90年12月31日 │廣告費 │8,000元 │90年12月1日至90年12月 │ │ │ │(分類廣告㈡)│ │31日盈餘分配表 │ │ │ │ │ │(原審卷㈣卷頁68至70)│ ├──┼───────┼───────┼──────┼───────────┤ │ 23 │91年1月31日 │廣告費 │8,000元 │91年1月1日至91年1月31 │ │ │ │(分類廣告㈡)│ │日盈餘分配表 │ │ │ │ │ │(原審卷㈣卷頁71至74)│ │ │ ├───────┼──────┤ │ │ │ │修繕費 │109,000元 │ │ │ │ │(內部整修㈡、│ │ │ │ │ │㈢) │ │ │ ├──┼───────┼───────┼──────┼───────────┤ │ 24 │91年4月15日 │廣告費 │16,000元 │⑴91年4月1日至91年4月 │ │ │ │(3、4月份分類│ │ 30日盈餘分配表 │ │ │ │廣告㈡) │ │(原審卷㈣卷頁79至81)│ │ │ │ │ │⑵記載91年3月份支出 │ │ │ │ │ │ 8,000元 │ ├──┼───────┼───────┼──────┼───────────┤ │ 25 │91年6月10日 │修繕費 │117,000元 │91年6月1日至91年6月30 │ │ │ │(內部整修㈡、│ │日盈餘分配表 │ │ │ │㈢) │ │(原審卷㈣卷頁84至86)│ ├──┼───────┼───────┼──────┼───────────┤ │ 26 │91年7月5日 │廣告費 │8,000元 │91年7月1日至91年7月31 │ │ │ │(分類廣告㈡)│ │日盈餘分配表 │ │ │ │ │ │(原審卷㈣卷頁87至89)│ ├──┼───────┼───────┼──────┼───────────┤ │ 27 │91年8月6日 │廣告費 │8,000元 │91年8月1日至91年8月31 │ │ │ │(分類廣告㈡)│ │日盈餘分配表 │ │ │ │ │ │(原審卷㈣卷頁90至92)│ ├──┼───────┼───────┼──────┼───────────┤ │ 28 │91年9月19日 │修繕費 │109,000元 │91年9月1日至91年9月30 │ │ │ │(內部整修㈡、│ │日盈餘分配表 │ │ │ │㈢) │ │(原審卷㈣卷頁93至95)│ ├──┼───────┼───────┼──────┼───────────┤ │ 29 │91年10月19日 │廣告費 │8,000元 │91年10月1日至91年10月 │ │ │ │(分類廣告㈡)│ │31日盈餘分配表 │ │ │ │ │ │(原審卷㈣卷頁96至98)│ ├──┼───────┼───────┼──────┼───────────┤ │ 30 │91年11月12日 │廣告費 │8,000元 │91年11月1日至91年11月 │ │ │ │(分類廣告㈡)│ │30日盈餘分配表 │ │ │ │ │ │(原審卷㈣卷頁99至101 │ │ │ │ │ │) │ ├──┼───────┼───────┼──────┼───────────┤ │ 31 │91年12月9日 │廣告費 │8,000元 │91年12月1日至91年12月 │ │ │ │(分類廣告㈡)│ │31日盈餘分配表 │ │ │ │ │ │(原審卷㈣卷頁102至104│ │ │ │ │ │) │ ├──┼───────┼───────┼──────┼───────────┤ │ 32 │92年1月28日 │修繕費 │109,000元 │92年1月1日至92年1月31 │ │ │ │(內部整修㈡、│ │日盈餘分配表 │ │ │ │㈢) │ │(原審卷㈣卷頁105至108│ │ ├───────┼───────┼──────┤) │ │ │92年1月16日 │廣告費 │8,000元 │ │ │ │ │(分類廣告㈡)│ │ │ ├──┼───────┼───────┼──────┼───────────┤ │ 33 │92年2月7日 │廣告費 │8,000元 │92年2月1日至92年2月28 │ │ │ │(分類廣告㈡)│ │日盈餘分配表 │ │ │ │ │ │(原審卷㈣卷頁109至111│ │ │ │ │ │) │ ├──┼───────┼───────┼──────┼───────────┤ │ 34 │92年3月13日 │廣告費 │8,000元 │92年3月1日至92年3月31 │ │ │ │(分類廣告㈡)│ │日盈餘分配表 │ │ │ │ │ │(原審卷㈣卷頁112至114│ │ │ │ │ │) │ ├──┼───────┼───────┼──────┼───────────┤ │ 35 │92年4月7日 │廣告費 │8,000元 │92年4月1日至92年4月30 │ │ │ │(分類廣告㈡)│ │日盈餘分配表 │ │ │ │ │ │(原審卷㈣卷頁115至117│ │ │ │ │ │) │ ├──┼───────┼───────┼──────┼───────────┤ │ 36 │92年5月22日 │廣告費 │8,000元 │92年5月1日至92年5月31 │ │ │ │(分類廣告㈡)│ │日盈餘分配表 │ │ │ │ │ │(原審卷㈣卷頁118至121│ │ ├───────┼───────┼──────┤) │ │ │92年5月31日 │修繕費 │109,000元 │ │ │ │ │(內部整修㈡、│ │ │ │ │ │㈢) │ │ │ ├──┼───────┼───────┼──────┼───────────┤ │ 37 │92年7月7日 │廣告費 │8,000元 │92年7月1日至90年7月31 │ │ │ │(分類廣告㈡)│ │日盈餘分配表 │ │ │ │ │ │(原審卷㈣卷頁125至127│ │ │ │ │ │) │ ├──┼───────┼───────┼──────┼───────────┤ │ 38 │92年8月7日 │廣告費 │8,000元 │92年8月1日至90年8月31 │ │ │ │(分類廣告㈡)│ │日盈餘分配表 │ │ │ │ │ │(原審卷㈣卷頁128至130│ │ │ │ │ │) │ ├──┼───────┼───────┼──────┼───────────┤ │ 39 │92年9月6日 │修繕費 │109,000元 │92年9月1日至92年9月30 │ │ │ │(內部整修㈡、│ │日盈餘分配表 │ │ │ │㈢) │ │(原審卷㈣卷頁131至133│ │ │ │ │ │) │ ├──┼───────┼───────┼──────┼───────────┤ │ 40 │92年10月12日 │廣告費 │8,000元 │92年10月1日至92年10月 │ │ │ │(分類廣告㈡)│ │31日盈餘分配表 │ │ │ │ │ │(原審卷㈣卷頁134至136│ │ │ │ │ │) │ ├──┼───────┼───────┼──────┼───────────┤ │ 41 │92年11月16日 │廣告費 │8,000元 │92年11月1日至92年11月 │ │ │ │(分類廣告㈡)│ │30日盈餘分配表 │ │ │ │ │ │(原審卷㈣卷頁137至139│ │ │ │ │ │) │ ├──┼───────┼───────┼──────┼───────────┤ │ 42 │92年12月5日 │廣告費 │8,000元 │92年12月1日至92年12月 │ │ │ │(分類廣告㈡)│ │31日盈餘分配表 │ │ │ │ │ │(原審卷㈣卷頁140至143│ │ ├───────┼───────┼──────┤) │ │ │92年12月31日 │修繕費 │109,000元 │ │ │ │ │(內部整修㈡、│ │ │ │ │ │㈢) │ │ │ ├──┼───────┼───────┼──────┼───────────┤ │ 43 │93年1月11日 │廣告費 │8,000元 │93年1月1日至93年1月31 │ │ │ │(分類廣告㈡)│ │日盈餘分配表 │ │ │ │ │ │(原審卷㈣卷頁144至145│ │ │ │ │ │) │ ├──┼───────┼───────┼──────┼───────────┤ │ 44 │93年2月8日 │廣告費 │8,000元 │93年2月1日至93年2月29 │ │ │ │(分類廣告㈡)│ │日盈餘分配表 │ │ │ │ │ │(原審卷㈣卷頁146至148│ │ │ │ │ │) │ ├──┼───────┼───────┼──────┼───────────┤ │ 45 │93年3月5日 │廣告費 │8,000元 │93年3月1日至93年3月31 │ │ │ │(分類廣告㈡)│ │日盈餘分配表 │ │ │ │ │ │(原審卷㈣卷頁149至151│ │ │ │ │ │) │ ├──┼───────┼───────┼──────┼───────────┤ │ 46 │93年4月4日 │廣告費 │8,000元 │93年4月1日至93年4月30 │ │ │ │(分類廣告㈡)│ │日盈餘分配表 │ │ │ │ │ │(原審卷㈣卷頁152至154│ │ │ │ │ │) │ ├──┼───────┼───────┼──────┼───────────┤ │ 47 │93年5月5日 │廣告費 │8,000元 │93年5月1日至93年5月31 │ │ │ │(分類廣告㈡)│ │日盈餘分配表 │ │ │ │ │ │(原審卷㈣卷頁155至157│ │ │ │ │ │) │ ├──┼───────┼───────┼──────┼───────────┤ │ 48 │93年6月5日 │廣告費 │8,000元 │93年6月1日至93年6月30 │ │ │ │(分類廣告㈡)│ │日盈餘分配表 │ │ │ │ │ │(原審卷㈣卷頁158至161│ │ ├───────┼───────┼──────┤) │ │ │93年6月18日 │修繕費 │101,000元 │ │ │ │ │(內部整修㈡、│ │ │ │ │ │㈢) │ │ │ ├──┼───────┼───────┼──────┼───────────┤ │ 49 │93年7月11日 │廣告費 │8,000元 │93年7月1日至93年7月31 │ │ │ │(分類廣告㈡)│ │日盈餘分配表 │ │ │ │ │ │(原審卷㈣卷頁162至164│ │ │ │ │ │) │ ├──┼───────┼───────┼──────┼───────────┤ │ 50 │93年8月7日 │廣告費 │8,000元 │93年8月1日至93年8月31 │ │ │ │(分類廣告㈡)│ │日盈餘分配表 │ │ │ │ │ │(原審卷㈣卷頁165至168│ │ │ │ │ │) │ ├──┼───────┼───────┼──────┼───────────┤ │ 51 │93年9月8日 │廣告費 │8,000元 │93年9月1日至93年9月30 │ │ │ │(分類廣告㈡)│ │日盈餘分配表 │ │ │ │ │ │(原審卷㈣卷頁169至172│ │ │ │ │ │) │ │ ├───────┼───────┼──────┤ │ │ │93年9月8日 │修繕費 │101,000元 │ │ │ │ │(內部整修㈡、│ │ │ │ │ │㈢) │ │ │ ├──┼───────┼───────┼──────┼───────────┤ │ 52 │93年11月8日 │廣告費 │8,000元 │93年11月1日至93年11月 │ │ │ │(分類廣告㈡)│ │30日盈餘分配表 │ │ │ │ │ │(原審卷㈣卷頁173至175│ │ │ │ │ │) │ ├──┼───────┼───────┼──────┼───────────┤ │ 53 │93年12月7日 │廣告費 │8,000元 │93年12月1日至93年12月 │ │ │ │(分類廣告㈡)│ │31日盈餘分配表 │ │ │ │ │ │(原審卷㈣卷頁176至178│ │ │ │ │ │) │ ├──┼───────┼───────┼──────┼───────────┤ │ 54 │94年1月9日 │廣告費 │8,000元 │94年1月1日至94年1月31 │ │ │ │(分類廣告㈡)│ │日盈餘分配表 │ │ │ │ │ │(原審卷㈢卷頁179至181│ │ │ │ │ │) │ ├──┼───────┼───────┼──────┼───────────┤ │ 55 │94年2月10日 │修繕費 │109,000元 │94年2月1日至94年2月28 │ │ │ │(內部整修㈡、│ │日盈餘分配表 │ │ │ │㈢) │ │(原審卷㈣卷頁182至184│ │ │ │ │ │) │ ├──┼───────┼───────┼──────┼───────────┤ │ 56 │94年3月7日 │廣告費 │8,000元 │94年3月1日至94年3月31 │ │ │ │(分類廣告㈡)│ │日盈餘分配表 │ │ │ │ │ │(原審卷㈣卷頁185至187│ │ │ │ │ │) │ ├──┼───────┼───────┼──────┼───────────┤ │ 57 │94年5月13日 │修繕費 │6,000元 │94年5月1日至94年5月31 │ │ │ │(信九路維護費│ │日盈餘分配表 │ │ │ │㈡) │ │(原審卷㈣卷頁191至192│ │ ├───────┼───────┼──────┤) │ │ │94年5月14日 │同上 │2,000元 │ │ ├──┼───────┼───────┼──────┼───────────┤ │ 58 │94年6月8日 │雜項支出 │109,000元 │94年6月1日至94年6月31 │ │ │ │(交際費(信九│ │日盈餘分配表 │ │ │ │路)㈡、㈢) │ │(原審卷㈣卷頁193至195│ │ │ │ │ │) │ ├──┼───────┼───────┼──────┼───────────┤ │ 59 │94年7月11日 │雜項支出 │8,000元 │94年7月1日至94年7月31 │ │ │ │(信六路(交際│ │日盈餘分配表 │ │ │ │費)㈡) │ │(原審卷㈣卷頁196至198│ │ │ │ │ │) │ ├──┼───────┼───────┼──────┼───────────┤ │ 60 │94年8月8日 │修繕費 │8,000元 │94年8月1日至94年8月31 │ │ │ │(信九路㈡) │ │日盈餘分配表 │ │ │ │ │ │(原審卷㈣卷頁199至201│ │ │ │ │ │) │ ├──┼───────┼───────┼──────┼───────────┤ │ 61 │94年9月9日 │雜項支出 │8,000元 │94年9月1日至94年9月30 │ │ │ │(信九路(月費│ │日盈餘分配表 │ │ │ │)㈡) │ │(原審卷㈣卷頁202至204│ │ │ │ │ │) │ │ ├───────┼───────┼──────┤ │ │ │94年9月14日 │雜項支出 │100,000元 │ │ │ │ │(中秋禮金(信│ │ │ │ │ │九路)㈡、㈢)│ │ │ ├──┼───────┼───────┼──────┼───────────┤ │ 62 │94年10月12日 │雜項支出 │8,000元 │94年10月1日至94年10月 │ │ │ │(信九路㈡) │ │31日盈餘分配表 │ │ │ │ │ │(原審卷㈣卷頁205至207│ │ │ │ │ │) │ ├──┼───────┼───────┼──────┼───────────┤ │ 63 │94年11月10日 │雜項支出 │8,000元 │94年11月1日至94年11月 │ │ │ │(正義路㈡) │ │30日盈餘分配表 │ │ │ │ │ │(原審卷㈣卷頁208至210│ │ │ │ │ │) │ ├──┼───────┼───────┼──────┼───────────┤ │ 64 │95年1月7日 │雜項支出 │8,000元 │⑴95年1月1日至95年1月 │ │ │ │(正義路12月份│ │ 31日盈餘分配表 │ │ │ │㈡) │ │(原審卷㈣卷頁213至215│ │ │ │ │ │ ) │ │ ├───────┼───────┼──────┤⑵記載94年12月份支出 │ │ │95年1月23日 │雜項支出 │100,000元 │ 8,000元 │ │ │ │(正義路㈡、㈢│ │ │ │ │ │) │ │ │ │ ├───────┼───────┼──────┤ │ │ │95年1月27日 │雜項支出 │8,000元 │ │ │ │ │(正義路1月份 │ │ │ │ │ │㈡) │ │ │ ├──┼───────┼───────┼──────┼───────────┤ │ 65 │95年2月13日 │雜項支出 │8,000元 │95年2月1日至95年2月28 │ │ │ │(正義路) │ │日盈餘分配表 │ ├──┼───────┼───────┼──────┼───────────┤ │ 66 │95年3月6日 │雜項支出 │2,300元 │95年3月1日至95年3月31 │ │ │ │(魚中蝦火鍋 │ │日盈餘分配表 │ │ │ │ │ │(原審卷㈣卷頁216至218│ │ ├───────┼───────┼──────┤) │ │ │95年3月13日 │雜項支出 │2,500元 │ │ │ │ │(魚中蝦火鍋)│ │ │ │ │ │ │ │ │ │ ├───────┼───────┼──────┤ │ │ │95年3月20日 │雜項支出 │1,800元 │ │ │ │ │(魚中蝦火鍋)│ │ │ │ │ │ │ │ │ │ ├───────┼───────┼──────┤ │ │ │95年3月27日 │雜項支出 │1,400元 │ │ │ │ │(魚中蝦火鍋)│ │ │ │ │ │ │ │ │ ├──┼───────┼───────┼──────┼───────────┤ │ 67 │95年4月6日 │雜項支出 │4,000元 │95年4月1日至95年4月30 │ │ │ │(魚中蝦火鍋店│ │日盈餘分配表 │ │ │ │㈡) │ │(原審卷㈣卷頁219至221│ │ ├───────┼───────┼──────┤) │ │ │95年4月11日 │雜項支出 │4,000元 │ │ │ │ │(魚中蝦火鍋店│ │ │ │ │ │㈡) │ │ │ ├──┼───────┼───────┼──────┼───────────┤ │ 68 │95年5月6日 │雜項支出 │8,000元 │95年5月1日至95年5月31 │ │ │ │(魚中蝦火鍋店│ │日盈餘分配表 │ │ │ │㈡) │ │(原審卷㈣卷頁222至224│ │ ├───────┼───────┼──────┤) │ │ │95年5月31日 │雜項支出 │101,000元 │ │ │ │ │(端午禮金㈢)│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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