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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9 年度上訴字第 152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0 年 07 月 28 日
裁判案由:
偽造文書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9年度上訴字第152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楊媚鳳       楊雅真原名楊麗真.       簡銘洋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趙培宏律師       邱任晟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楊景明 選任辯護人 李宜光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周美蘭       張倉瑞 上列上訴人等因被告等偽造文書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88 年度訴字第886號,中華民國98年8月31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85年度偵字第15915號、87年度偵字 第24548號、第20745號、第9171號;移送併案部分:臺灣彰化地 方法院檢察署91年度偵字第7562號、89年度偵字第3702號、第42 41號;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1年度偵字第7562號、第265號 、第6966號、89年度偵字第14963號、第16644號、93年度偵字第 3949號、92年度偵字第6190號、第18625號、90年度偵字第6591 號、第20257號、第20258號、88年度偵字第8871號、第21853號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88偵字第13412號、89年度偵字第148 39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93年度偵字第12933號;臺灣臺 北地方法院檢察署89年度偵字第2072號;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 署91年度偵字第91年度偵字第3132號;臺灣高雄地方法院檢察署 88年度偵字第23914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楊媚鳳、周美蘭、簡銘洋、楊景明均緩刑貳年。 事 實 一、緣廢棄物資源回收業者多數為社會弱勢,而不願意繳納稅捐 ,另再生工廠因向資源回收業者收購回收之廢棄物,因廢棄 物資源回收業者無法提供進項憑證,亦產生諸多困擾。故而 ,財政部乃同意由廢棄物資源回收業者以共同運銷方式,組 成有限責任臺灣省廢棄物運銷合作社(以下簡稱本件廢合社 ,其下另設臺北、桃園、彰化、臺南、高雄分社),由社員 販賣回收之廢棄物予廠商,而由本件廢合社代為開立統一發 票交付廠商,以做為各該廠商作為進項憑證,但本件廢合社 仍應按實際交易之社員資料申報其一時貿易所得,以供稅捐 單位核課各該社員即資源回收業者之個人綜合所得稅,不得 利用人頭社員攤提一時貿易所得。吳招治(經原審判處罪刑 確定)自民國80年間起,擔任本件廢合社之總經理,負責綜 理本件廢合社之經營管理業務。而史碩仁(經原審判處罪刑 確定)於81年間起擔任本件廢合社之副總經理,負責協助綜 理本件廢合社之經營管理業務;邱美雲(經本院97年度上易 字第924號判決判處罪刑確定),自82年7月間起,進入本件 廢合社擔任會計,負責開立統一發票之業務,李秋芬(經原 審判處罪刑確定)自82年9月間起,進入本件廢合社擔任會 計,負責計算攤提一時貿易所得之業務,史碩俊(經原審判 處罪刑確定)則自83年3月1日起,擔任本件廢合社之理事主 席,亦負責本件廢合社經營管理之職務;宋麗琳(經原審判 處罪刑確定)自84年4月1日起,進入本件廢合社擔任總經理 特別助理,協助綜理本件廢合社之經營管理業務。至吳幼玲 (經原審判處罪刑確定)為吳招治之妹妹,林淑娟(經原審 判處罪刑確定)為吳招治之弟媳,則負責對外負責招募人頭 社員。其等均明知本件廢合社雖可代為開立統一發票交付廠 商,以做為廠商之進項憑證,但本件廢合社仍應按實際交易 之社員資料,並申報其一時貿易所得,以供稅捐單位核課該 社員之個人綜合所得稅,不得利用根本無廢棄物回收交易事 實之人頭社員,攤提一時貿易所得。但其等仍基於業務上作 成文書登載不實及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之概括犯意聯絡, 共同向外招募人頭社員充數以供本件廢合社予以利用製作不 實「個人一時貿易所得申報表」,以攤提一時貿易所得並開 立統一發票。其等犯罪模式如下:當有廢棄物交易成交後, 即由各地廢棄物收集站(又稱司庫)通知本件廢合社銷售金 額及實際交易之社員,供本件廢合社開立統一發票及攤提一 時貿易所得,如果實際交易之資源回收業者不願意申報時, 或由其直接提供無交易事實之人頭社員,以攤提一時貿易所 得,或利用本件廢合社所提供之無交易事實之人頭社員,以 攤提一時貿易所得,而由本件廢合社利用各該人頭社員作為 交易人而予以登載製作不實「個人一時貿易所得申報表」, 並據以開立統一發票。凡係以本件廢合社人頭社員攤提一時 貿易所得而開立統一發票時,其取得發票之人除須支付5%之 營業稅,0.34至0.4%之規費費用外,尚須額外按交易額0.8% 支付所謂人頭稅,本件廢合社取得該0.8%之人頭稅後,一方 面支付人頭社員費用,且如有人頭社員需繳納所得稅時,亦 由本件廢合社代為繳納。而邱美雲、李秋芬等人於收到上開 要使用本件廢合社之人頭社員攤提一時貿易所得之資料後, 即本於業務上作成文書登載不實及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概 括犯意聯絡,利用本件廢合社之人頭社員攤提一時貿易所得 ,並依攤提之結果,基於業務,據以製作「個人一時貿易所 得申報表」之業務文書,以此方式攤提一時貿易所得,進而 連續供本件廢合社予以行使申報繳稅,其詳如附表一至附表 五十三所示(其中附表七、八、十、十八、四十二,僅有打 勾註記者,附表二至五十二指有已報金額者)。而洪坤旭( 經原審判處罪刑確定)、楊媚鳳、楊雅真、周美蘭、簡銘洋 、楊景明與侯文昌、黃賢得、馮敏惠、陳國銓、江金鎮(侯 文昌、黃賢得、馮敏惠、陳國銓、江金鎮均經原審判處罪刑 確定)等人亦知本件廢合社之招募人頭社員運作模式,仍與 前述本件廢合社之執行業務人員,基於業務上作成文書登載 不實及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之概括犯意聯絡,楊媚鳳自82 年間某日起,楊雅真自83年底某日起,周美蘭自82年8月間 起,簡銘洋、楊景明自83年間起,連續配合支付0.8%之人頭 社員費用,俾以取得本件廢合社所交付之統一發票,共同使 本件廢合社得以利用人頭社員製作前述不實之「個人一時貿 易所得申報表」,並進而行使以資處理報稅事宜。由於攤提 一時貿易所得所使用之人頭社員並非完全知情,且此攤提一 時貿易所得並不顯示出真正所得資料,致生損害於許崇弘、 許文秀、盧金木、楊素惠、蕭淑絹、李志強、李俊宏、廖速 霞、簡陳林、黃耀國、朱金堂、李文彬、李玉芳、李雅倩、 吳連有、吳沛娟、王正祿、許天生、楊勝良、李正岳、李偉 倫、蔡明芳、曲元豪、陳宏明、江信成、謝家振、陳泰福、 陳志宏、黃漢全、陳懷仁、游文祥、陳慶隆、陳清松、游式 鱗、羅美惠、張沈香云、黃鍾寬、郭子福、楊宗憲、官素蘋 、吳建政、吳素霞、屈玉立、江進財、傅金炎、廖勇嘉、楊 慧芬、詹義宏、葉宗翰、鄭勝陽、陳永裕、謝其翰、盧金義 、黃裕昌、鄭虞琳、謝坤儒、簡志樫、林東慶、劉永發、顧 佼、林坤玄、劉秀滿、張志榮、林嘉雄、賴慶雄、林賜賓、 洪慧雅、林昭杉、林安鎮、柯秋萍、林璟淮、薛鈴、唐根土 、邱坤煙、沈慧美、谷家榮、林世量、林宜樺、李孟宗、徐 新美、蔡林美珠、黃彩雲、徐嘉惠、楊銓慧、鄭勝通、陳斯 明、劉豊霖、張陳阿里、曹河嵩、張足美、賴裕鈞、陳文平 、蕭來明、吳阿蓮、高國亮、林榮輝、葉志中、許燕龍、彭 貴松、林柱順、林登、徐永同、羅林進福、潘燕君、陳浩鼎 、古乾正、吳金聰、李三奇、丁玉國、全珍瑛、吳運新、洪 志文、禹黃美慧、胡志明、展鳳凱、梁永興、郭勝宏、劉秀 花、蔡登川、丁陣、王長林、王秋華、王榮賓、余雲隆、吳 宗柏、周謝河、楊金助、楊登壽、廖國忠、劉恆維、蔡俊卿 、蔡清興、謝添福、游永讀、張炫山、張聰志、李慶隆、廖 正吉、江志盛、陳佳宜、陳煥坤、葉銘雄、高國銘、傅學興 (傅鴻)、羅善鳴、陳國鴻、雲傑、莊卜弓、鄭昆杰、朱博 文、李吉雄、黃梅枝、林玉枝、吳基文、李源俊、林炳揚、 郭朝治、鄭勝義、陳旺銀、蘇秀玉、陳俊清、盧素貞、羅富 榮、蔡鳳蘭、楊永平、陳東霖、陳廖淯、柳志民、彭義展、 林昊、王清流、林明宗、吳塗城、高孝仁、王志忠、盧崇明 、梁婷瑜、段秋香、鄭國裕、鍾麗雪、吳慧萍、黃滕樹、丁 威良、吳月珠、林昆璋、祝秀英、張啟宏、梁春華、林世杰 、洪秋萍、張碧霞、張雅惠、洪淑芬、林麗華、林國正、洪 燕媚、張秀貞、洪玲英、邱桔祥、張順明、林洪香、柯罔飼 、梁德君、鄭梅雀、劉文慶、鍾慧君、陳秀惠、劉隆治、蔡 芳蘭、蔡保南、劉湘揚、張小鳳、梁德鳳、林王萍、許清藤 、王文雄、白薛玉珍、吳永茂、吳永盛、王玉鳳、周銀國、 翁秋桂、蔣銘煌、柳永郁、黃惠雀、戴漏長、孫重明、陳進 德、黃啟祐、陳宗本、黃亦鋒、曾錦雄、蔣典義、王文明、 陳榮輝、巫坤明、金志榔、黃清心、許富貴及附表五十三所 示之人及稅捐單位對個人綜合所得稅課徵管理之正確性。 二、案經法務部調查局臺北縣調查站移送、林炳棟、鄭清波、吳 國河、許文秀、廖振吉、許崇弘、翁英信、林明宗訴請臺灣 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及移送併辦。 理 由 甲、被告楊媚鳳、楊雅真、周美蘭、簡銘洋、楊景明有罪部分 壹、程序及證據能力之說明 一、本件第一審被告史碩仁、洪坤旭、吳招治經原審判處罪刑後 ,不服原判決提起上訴,但於本院審理時,先後於100年1月 10日、同年6月29日具狀撤回上訴,有其等撤回上訴狀附卷 可憑。從而,本院僅對被告楊媚鳳、楊雅真、周美蘭、簡銘 洋、楊景明提起上訴與檢察官不服原判決諭知被告張倉瑞無 罪而提起上訴暨前述上訴效力所及之部分而為審理,合先敘 明。 二、按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3固規定「證人、鑑定人依法應具結 而未具結者,其證言或鑑定意見,不得作為證據。」然其所 謂「依法應具結而未具結者」,係指檢察官或法官依刑事訴 訟法第175條規定,以證人身分傳喚被告以外之人(證人、 告發人、告訴人、被害人、共犯或共同被告)到庭作證,或 雖非以證人身分傳喚到庭,而於訊問調查過程中,轉換為證 人身分為調查時,此時其供述之身分為證人,則檢察官或法 官自應依同法第186條有關具結之規定,命證人供前或供後 具結,其陳述始符合158條之3之規定,而有證據能力。若檢 察官或法官非以證人身分傳喚而以共犯、被告身分傳喚到庭 為訊問時,受訊問者之身分既非證人,即與「依法應具結」 之要件不合,縱未命其具結,仍屬檢察官或法官調查證據職 權之適法行使,當無違法可言。而前揭不論係本案或他案在 檢察官或法官面前作成未經具結之陳述,係屬被告以外之人 於偵、審程序向檢察官或法官所為之陳述,如符合刑事訴訟 法第159條之1第1項、第2項或同法第159條之5所定傳聞例外 之要件,仍非不得為證據,有最高法院97年度臺上字第1373 號判決意旨可憑。 三、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 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 雖不符前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 ,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 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 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 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 第1項、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 四、有關本件判決所引用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陳述之證據能 力,檢察官與上訴人即被告楊媚鳳、楊雅真、簡銘洋、楊景 明及其等辯護人與被告周美蘭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均表 示無意見,迄於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爭執(見本院99年4月 12日準備程序筆錄第9頁、100年6月29日審理筆錄第4頁), 本院審酌該等陳述作成時之情況,並無違法取證及證明力過 低之瑕疵,又其中係由陳述人以被告身分在檢察官、法官面 前而為言詞陳述者,亦無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3所定證據排 除之問題,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及第158條之3規定之反 面解釋,仍有證據能力。是以本件判決所引之被告以外之人 於審判外陳述,均得作為認定本件被告楊媚鳳、楊雅真、周 美蘭、簡銘洋、楊景明犯罪事實有無之依據。 貳、認定事實所憑證據及得心證之理由 一、訊據被告楊媚鳳、楊雅真、周美蘭、簡銘洋、楊景明等人均 矢口否認有上述共同業務登載不實及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 等犯行,被告楊媚鳳辯稱:我於偵查中即表示不記得支付費 用之比例,我表示繳交該發票金額0.8%之費用,係因本件廢 合社要求收取社員服務金,我並不認識原判決附表四十所列 之本件廢合社社員;被告簡銘洋辯稱:我僅自行提供本人、 莊金墻、曾德兆及劉秋玉等確有從事資源回收工作者之4人 作為本件廢合社之社員,其餘28人係由本件廢合社提供,我 不認識亦不知悉其等是否有實際從事資源回收工作。而其2 人與被告楊雅真亦辯稱:我們加入本件廢合社之目的,係因 主觀上相信本件廢合社之成立,乃財政部肯認之合法完稅制 度,其等得合法使用廢合社之統一發票。至於申報社員個人 一時貿易所得等報稅事宜,悉由本件廢合社負責辦理,依與 法律規定具同等效力之財政部88年函釋說明六可知本件廢合 社係依法申報社員個人一時貿易所得,我們並不知其中有違 法情事,亦未參與本件廢合社內部之運作,僅係依本件廢合 社要求繳交相關費用,未與本件廢合社人員有犯意聯絡及行 為分擔,我們主觀上深信以本件廢合社共同運銷制度方式完 稅並無違法,欠缺違法性認識,有刑法第16條免除其刑規定 之適用。被告周美蘭辯稱:我按發票金額支付廢合社0.8% 之費用,係為本件廢合社撥給其使用之社員繳納所得稅,我 不知本件廢合社使用人頭社員。又我係依照財政部之輔導及 規劃參加廢合社而成為本件廢合社之社員,對於本件廢合社 之組織及內部業務運作毫不知情。我按發票金額支付0.8% 之費用,純係根據廢合社之要求而為,我未參與或謀劃利用 人頭社員以攤提一時貿易所得云云;被告楊景明辯稱:財政 部係因廢棄物資源回收業者,多數為社會弱勢,不願意繳納 稅捐之原由,而同意成立本件廢合社。而我與本件廢合社處 於交易之對等地位,本件廢合社不可能詳細告知我繳納費用 之實際用途,而我亦不可能懷疑本件廢合社之社員為人頭社 員。又我本身並非本件廢合社幹部,與本件廢合社幹部吳招 治等人亦不熟識,我僅係依與本件廢合社往來之慣例,支付 費用予本件廢合社,對本件廢合社資金運用及如何為社員申 報個人一時貿易所得等情,無從知悉,亦未因此獲有任何不 法利益,我無犯罪故意,亦無與其他被告犯意聯絡云云。 二、經查: (一)第一審被告史碩仁、吳招治均坦承本件廢合社於處理與本 件廢合社往來交易廠商之進項發票時,確有使用非真正交 易之人頭社員,製作內容登載不實之「個人一時貿易所得 申報表」之業務文書,以此不實攤提一時貿易所得,進而 行使該登載不實之「個人一時貿易所得申報表」予以申報 繳稅攤提一時貿易所得之事實,核與本件廢合社之從業人 員邱美雲、李秋芬、宋麗琳等人(均經原審判處罪刑確定 )供述相符,且與同案已經判決確定之第一審共同被告楊 國憲、陳萬賀、林連生、黃建中、吳振郎、蔡雨田、張福 、趙煥文、謝慶昭、康秀雄、謝慶銓、黃來成、馬志孝、 吳國朴、莊初雪、黃寶玉、胡瑞敏、吳宏真、黃秋華、李 佩芬、謝瑞木、李讚添、曹慶賢、黃興英、陳振添、陳振 農、李天送、黃萬居、李進南、陳顯堂、陳金成、吳進達 、蕭明山、王文宗、陳威廷、林麗玉、黃寶雲、王聖文、 李平南、林永宗、劉明國、蘇文宏、柯俊輝、張育豐、葉 煌都、朱心利、蕭錦裕、余裕宸、黃木火、簡文通、陳泳 勝、張永福、王瑞昌、潘尚雯、李尚民、胡正山、張文忠 、葉潔如、林瑞花、王慶堂、簡良圖、徐阿生、鍾兆洪、 郭國枝、許宗城、曾德、陳瑞香、陳麗明、戴康阿桃、呂 淑惠、陳誠一、曾良榮、王慶賢、鍾芳宏、鄧鎮宏、張振 銘、吳登安、王慶堂、范繡琴、王振榮、高明通、李明如 、徐阿森、賴永乾、林裕傑、張文弘、陳曾秀英、游慧英 、鄭炳列、陳柱、劉文良、江水盛、唐少華、江德欽、陳 瓊擇、蔡合興、梁富雄、陳中勢、詹政仁、王俊民、王金 彬、洪英明、張錫陽、周瑞珍、鄭炳烈、楊啟元、洪世明 、施永春、吳明仁、王國麟、林錫卿、王國楨、蔡進輝、 鄭萬得、王樹財、黃金源、施瑞彬、張清南、蔡進昇、卓 江村、林英明、王福吉、宋文夏、賴建仁、陳鴻振、鄭文 龍、謝張眛、謝劉龍子、許月彩、陳鳳、陳麗明、林明吉 、黃守都、顏清連、許開春、黃學中、龔茂林、陳竹崎、 陳竹駕、林金火、李綠清、吳靜誼、唐明瞭、侯國利、吳 清江、江啟賢、葉主營、陳嘉永、顏文建、鄭惠蘋、侯泰 上、陳清根、吳瑞良、陳明崇、東崑濟、陳麗冰、鄭玉雲 、黃良傑、許輝雄、楊衍彬、周佳玲、郭明達、陳俊錠、 李秀英、盧建霖、史碩俊、謝旺洲、陳新傳、高玉芬、江 人參、林文通、連淑芬、黃七男、陳燦圖、蕭金山等於偵 、審中之供述相符。並有扣案之本件個人一時貿易資料申 報表共計22冊、進貨日報表24冊、社員印章10袋、廠商開 立發票章3袋、司庫編號B099社員名冊1冊、使用人頭銷貨 金額對帳表2冊、發票金額收款明細表1冊、收集站開立發 票明細表6冊、營業稅及手續費總帳1冊、84年營業稅及手 續費日記帳6冊、社員名冊3冊、統一發票25冊、進貨日報 表8本、司庫出貨紀錄4本、發票統計本1本、社員私章15 包、司庫對帳筆錄本2本、社員交貨統計表1本、代收營業 稅及手續費統計表1本、廠商資料表1本、代收發票營業稅 對帳表1本、查核表1本、個人一時貿易攤銷表1本、峰安 金屬報稅人頭資料1本、司庫銷售金額對帳表1本、社員名 冊1本、司庫現有社員查詢表1本、社員一時貿易所得攤提 表1本、檢舉虛報一時貿易所得資料1本、發票447本、進 貨日報表18本、對帳單3冊、個人一時貿易資料申報表9冊 、本件廢合社社員資料表1冊、永盛紙廠廢紙供應商明細 表1冊、本件廢合社對帳表及財稅中心報表197份、本件廢 合社現有社員查詢表2份、攤提發票明細表92冊、社員交 貨明細37冊、社員查詢表3冊、司庫資料表1冊、司庫資料 表1冊、營業稅及手續費對帳表12冊、代收發票營業稅及 手續費對帳表79冊、彰化分社人頭社員交貨登記表8冊、 司庫攤提人頭社員費用收入及分配統一表13頁、切結書影 本7份、本件廢合社84/01/ 02開立發票金額統一表2頁、 本件廢合社A094司庫社員查詢表19頁可資佐證。 (二)而許崇弘、許文秀、盧金木、楊素惠、蕭淑絹、李志強、 李俊宏、廖速霞、簡陳林、黃耀國、朱金堂、李文彬、李 玉芳、李雅倩、吳連有、吳沛娟、王正祿、許天生、楊勝 良、李正岳、李偉倫、蔡明芳、曲元豪、陳宏明、江信成 、謝家振、陳泰福、陳志宏、黃漢全、陳懷仁、游文祥、 陳慶隆、陳清松、游式鱗、羅美惠、張沈香云、黃鍾寬、 郭子福、楊宗憲、官素蘋、吳建政、吳素霞、屈玉立、江 進財、傅金炎、廖勇嘉、楊慧芬、詹義宏、葉宗翰、鄭勝 陽、陳永裕、謝其翰、盧金義、黃裕昌、鄭虞琳、謝坤儒 、簡志樫、林東慶、劉永發、顧佼、林坤玄、劉秀滿、張 志榮、林嘉雄、賴慶雄、林賜賓、洪慧雅、林昭杉、林安 鎮、柯秋萍、林璟淮、薛鈴、唐根土、邱坤煙、沈慧美、 谷家榮、林世量、林宜樺、李孟宗、徐新美、蔡林美珠、 黃彩雲、徐嘉惠、楊銓慧、鄭勝通、陳斯明、劉豊霖、張 陳阿里、曹河嵩、張足美、賴裕鈞、陳文平、蕭來明、吳 阿蓮、高國亮、林榮輝、葉志中、許燕龍、彭貴松、林柱 順、林登、徐永同、羅林進福、潘燕君、陳浩鼎、古乾正 、吳金聰、李三奇、丁玉國、全珍瑛、吳運新、洪志文、 禹黃美慧、胡志明、展鳳凱、梁永興、郭勝宏、劉秀花、 蔡登川、丁陣、王長林、王秋華、王榮賓、余雲隆、吳宗 柏、周謝河、楊金助、楊登壽、廖國忠、劉恆維、蔡俊卿 、蔡清興、謝添福、游永讀、張炫山、張聰志、李慶隆、 廖正吉、江志盛、陳佳宜、陳煥坤、葉銘雄、高國銘、傅 學興(傅鴻)、羅善鳴、陳國鴻、雲傑、莊卜弓、鄭昆杰 、朱博文、李吉雄、黃梅枝、林玉枝、吳基文、李源俊、 林炳揚、郭朝治、鄭勝義、陳旺銀、蘇秀玉、陳俊清、盧 素貞、羅富榮、蔡鳳蘭、楊永平、陳東霖、陳廖淯、柳志 民、彭義展、林昊、王清流、林明宗、吳塗城、高孝仁、 王志忠、盧崇明、梁婷瑜、段秋香、鄭國裕、鍾麗雪、吳 慧萍、黃滕樹、丁威良、吳月珠、林昆璋、祝秀英、張啟 宏、梁春華、林世杰、洪秋萍、張碧霞、張雅惠、洪淑芬 、林麗華、林國正、洪燕媚、張秀貞、洪玲英、邱桔祥、 張順明、林洪香、柯罔飼、梁德君、鄭梅雀、劉文慶、鍾 慧君、陳秀惠、劉隆治、蔡芳蘭、蔡保南、劉湘揚、張小 鳳、梁德鳳、林王萍、許清藤、王文雄、白薛玉珍、吳永 茂、吳永盛、王玉鳳、周銀國、翁秋桂、蔣銘煌、柳永郁 、黃惠雀、戴漏長、孫重明、陳進德、黃啟祐、陳宗本、 黃亦鋒、曾錦雄、蔣典義、王文明、陳榮輝、巫坤明、金 志榔、黃清心、許富貴等人及附表五十三所示之人未同意 擔任人頭社員,而遭本件廢合社以其等為交易名義人而製 作不實之個人一時不實所得申報表,據以申報一時貿易所 得等情,復經彼等陳明在案。故史碩仁、吳招治及如事實 欄所載本件廢合社從業人員確共同以非實際交易之人頭社 員,充以製作登載不實之「個人一時貿易所得申報表」之 文書而攤提一時貿易所得,並據以開立統一發票,進而行 使申報繳稅等情,堪以認定。 (三)原審依吳招治之聲請函詢主管機關財政部,依財政部97年 11月3日以台財稅字第09704556390號函覆稱:「本部84年 8月21日台財字第841643836號函規定:『XX廢棄物運銷 合作社之個人社員收集之廢棄物交該社辦理共同運銷,准 免辦營業登記並免徵營業稅,惟應依法課徵綜合所得稅。 』,係規範實際從事資源回收業者之社員銷售廢棄物時, 應由廢棄物運銷合作社代開發票予買受人,該社並需詳實 為該等出售廢棄物之社員申報一時貿易所得資料,不得以 人頭社員分散實際運銷社員之所得,故未實際從事資源回 收之社員,尚無上開函釋之適用,故被告楊媚鳳、楊雅真 、周美蘭、簡銘洋、楊景明等人辯稱本件主管機關之財政 部同意使用人頭社員分散一時貿易所得云云,自無足採。 又所得稅結算申報書係所得稅法規定課以納稅義務人,就 其上一年度所得總額,向該管稅捐稽徵機關提出申報之一 種義務,以為課稅稽徵之依據,其非業務上登載之文書, 此固為最高法院72年度臺上字第5453號、74年度臺上字第 3953號判決要旨所持見解。被告楊媚鳳、楊雅真、周美蘭 、簡銘洋、楊景明等人據以辯稱本件廢合社所製作之「個 人一時貿易所得申報表(書)」係履行公法上義務而為申 報,並非基於業務上製作之文書,故被告等所為,不能以 共犯業務登載不實及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罪論處云云。 查前述最高法院判決意旨所指,係所得稅之申報書,而 本件之「一時貿易所得申報表(書)」,雖亦有「申報書 」之名義,但實則其作用完全不同。此觀諸扣案之一時貿 易所得申報表即明,在該等一時貿易所得申報表右上角有 申報單位欄,載明:「統一編號:00000000」,「名稱: 有限責任台灣省廢棄物運銷合作社」,「地址」,「負責 人」等項目,其下有申報單位及負責人簽名蓋章,該格式 與實務上常見之扣繳憑單極為類似,且其作用亦相同,即 係稅捐單位憑以計算本件廢合社社員之所得稅應繳納稅額 之依據,此觀諸檢察官併辦案件中,有諸多檢舉人之所得 稅核定書即明(參見台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0年度偵字 第11346號等卷周義民83、84年度綜合所得稅核定通知書 ,89他字3044卷第17、18頁),故本件廢合社所製作之一 時貿易所得申報表並非為本件廢合社本身用以申報自己所 得稅之文書甚明。而本件廢合社為達成其業務需要,而必 須基於其業務而填載如事實欄所示之一時貿易所得申報表 ,觀財政部88年6月24日臺財字第881921502號函載明:「 四、又廢棄物之回收,因涉及買賣交易,每一階段均應依 法課徵營業稅。於再生工廠向拾荒者收購廢棄物時,因拾 荒者回收之廢棄物相當零散,且難憑己力完成開立憑證之 工作,故為社員辦理廢棄物共同運銷作業並協助解決開立 銷售憑證等問題之廢棄物運銷合作社乃因運而生。透過合 作社為社員辦理廢棄物共同運銷,並代社員開立銷貨憑證 予再生工廠,以申報營業成本並扣抵銷項稅額,其結果同 時解決拾荒者難以開立銷貨憑證及再生工廠無法取得進項 憑證之問題,促使廢棄物買賣進入加值型營業稅體系,對 維護稅制之完整甚有助益」,「六、另查台灣省廢棄物運 銷合作社80年至84年間,確有依其所開立統一發票之金額 報繳營業稅15億7千餘萬元,本身並無逃漏營業稅,『並 已依規定向國稅局申報一時貿易所得資料』,總額約計3 百13億7千餘萬元,由國稅局依法課徵社員因銷售廢棄物 所產生之個人綜合所得稅在案」(見原審卷一第50、51頁 )。由財政部上開函示可證,本件廢合社一方面固代社員 開立交易憑證之統一發票,但另一方面其確有義務申報社 員一時貿易所得之資料,以供國稅局核課社員個人綜合所 得稅之稅額,故本件如事實欄所示之「個人一時貿易所得 申報表」之記載,為本件廢合社業務上所製作之文書無誤 ,被告楊媚鳳、楊雅真、周美蘭、簡銘洋、楊景明辯稱本 件廢合社所製作之「個人一時貿易所得申報表」非刑法第 215條所稱之業務上作成文書,並無可採。 (四)又被告楊媚鳳、楊雅真、周美蘭、簡銘洋、楊景明等人行 為時刑法第16後段條所稱「如自信其行為為法律所許可, 而有正當理由者,得免除其刑」之規定,係指行為人對於 刑罰法令有所不知,其行為不含惡性,且有正當理由者為 限,此有最高法院72年度臺上字第2908號判決要旨可參。 被告楊媚鳳於偵查中已供稱:「(先後向本件廢合社購買 多少金額之發票?何時開始?取得發票的費用若干?)我 向廢合社取得發票之金額可由本件廢合社之電腦對帳表看 出來,取得發票的費用係依發票金額之5.4%,有些則是6. 2%」(見偵查卷十七第196 頁背面),可見被告楊媚鳳明 知取得發票時,除依法應給付之營業稅5%,合法之規費0. 4%之外,尚需額外支付廢合社0.8%之人頭稅或人頭費用。 而一般商業交易之買受人取得出賣人所開立統一發票,並 無須支付所謂依發票金額0.8%計算之所謂人頭稅或人頭費 用,被告楊雅真與本件廢合社從事廢棄物回收買賣之交易 ,竟必須額外支付上述費用以取得統一發票,造成其經營 成本及費用之提高,被告楊媚鳳長期配合本件廢合社利用 無實際交易事實之人頭社員攤提一時貿易所得,額外支付 人頭費用取得統一發票,核其對於內情及相關原委,信無 不知之理,而其行為亦具有違法惡性,不具有正當之理由 ,復難認無共同配合本件廢合社利用人頭社員製作登載不 實之「個人一時貿易所得申報表」業務文書攤提一時貿易 所得,進而行使不實之「個人一時貿易所得申報表」予以 申報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五)被告楊雅真於偵查中亦供稱:「(問:使用本件廢合社統 一發票如何付費?)83年底,本件廢合社總經理吳招治到 我的公司來稱本件廢合社有貨可以賣給我們,但要收取發 票金額的5%營業稅、0.4%的手續費及0.8%的社員服務金, 共計發票金額的6.2%」(見原審卷五第1 頁背面)。可見 被告楊雅真為取得本件廢合社所開立之統一發票,確有額 外支付本件廢合社人頭社員之費用,而被告楊雅真亦係長 期配合本件廢合社利用無實際交易事實之人頭社員攤提一 時貿易所得,並額外支付人頭費用取得統一發票,雖被告 楊雅真辯稱其不知內情,此係制度問題云云。惟一般商業 交易之買受人取得出賣人所開立統一發票,並無須支付所 謂依發票金額0.08% 計算之所謂社員服務金,被告楊雅真 與本件廢合社從事廢棄物回收買賣之交易,竟必須額外支 付上述費用以取得統一發票,造成其經營成本及費用之提 高,長期累積,金額非少,被告楊雅真對此內情謂無所認 識,顯違常情,而其行為亦使本件廢合社得以利用人頭社 員攤提一時貿易所得,此舉顯然為非法行為,核無任何正 當之理由,復難認無共同配合本件廢合社於業務上作成文 書登載不實及予以行使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被告楊雅 真所辯亦不足採。 (六)被告周美蘭於偵查中即供述:「(問:你是否係本件廢合 社之社員,並擔任『司庫』?名下有社員幾名?)我係於 82年8月參加廢合社成為社員,並擔任司庫,我曾替交貨 予我之拾業者張呂鳳娥等九人申請加入廢合社。其他八人 則由本件廢合社撥給我」,「(問:提示本件廢合社司庫 編號A016姓名周美蘭之現有社員查詢表影印紙,此社員 查詢表上所載之社員如何分別何者係你代為申請?何者係 由本件廢合社撥給你?)(檢視後回答)由於平時均係我 向本件廢合社查詢我的社員是否足夠使用,如有不足時, 本件廢合社就會撥社員供我使用,因此依此現有社員查詢 表上載有『116 』、『97』、『01』等代碼者,均係由本 件廢合社撥給我使用」,「(問:你向本件廢合社取得發 票有無付出任何代價?)我向本件廢合社取得發票時,需 依發票面額繳交廢合社5%之營業稅,0.35之手續費,0.8% 則係替本件廢合社撥給我使用的社員繳交所得稅」等語( 見偵查卷三第35頁),足見被告周美蘭明知其向本件廢合 社取得發票時,除開支付上述額外之所謂人頭費用外,確 有利用未實際交易之人頭社員,藉以攤提一時貿易所得之 情事,此舉使係配合本件廢合社得以利用人頭社員製作登 載不實之「個人一時貿易所得申報表」以攤提一時貿易所 得,被告周美蘭有共同配合本件廢合社於業務上作成文書 登載不實及予以行使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七)被告簡銘洋於偵查中供述:「(問:使用廢合社統一發票 如何付費?)使用廢合社統一發票依發票金額支付5%之營 業稅,0.4%手續費,以及0.8%的人頭費」,「(問:是否 使用本件件廢合社提供的社員攤提專貿易所得據以開立統 一發票?)有的,但0.8%之人頭社員費用,本件廢合社台 北總社邱美雲小姐在我們使用廢合社發票向我說明0.8%的 費用是供作社員福利方面使用,而我只認為有發票使用就 好,就不管實際目的」(見偵查卷三第103頁),顯見被 告簡銘洋明知本件廢合社於合法費用之外另外加收其他費 用。揆諸一般商業交易之買受人取得出賣人所開立統一發 票,並無須支付所謂依發票金額0.8%計算之所謂人頭費用 ,被告簡銘洋所取得發票金額甚多,達2億1千多萬元,依 此計算之千分之八,即達到1千6百萬以上,以此一鉅額之 支出,對以經營商業獲利之被告簡銘洋言,其絕無不知本 件廢合社開立統一發票而收取所謂人頭費用之實際用途及 相關內情之可能,其給付本件廢合社高額之所謂人頭費用 以取得統一發票,供本件廢合社得以未實際從事交易之人 頭社員攤提一時貿易所得,此舉顯然為非法行為,亦不具 社會正當性及任何正當理由,其顯有共同配合廢合社於業 務上作成文書登載不實及予以行使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無誤。 (八)被告楊景明於偵查中供述:「(問:你向廢合社拿發票係 如何支付費用?)吳招治告訴我,向廢合社拿發票必需支 付發票金額之5%為營業稅、0.4%為手續費,另因我並非社 員,亦無社員,故另需支付0.8%名為社員繳交所得稅,故 我拿本件廢合社之發票,計需支付發票面額之6.2%的費用 」等語(見偵查卷三180、181頁)。而一般商業交易之買 受人取得出賣人所開立統一發票,並無須支付所謂依發票 金額0.8%計算之所謂為社員繳交所得稅之費用,被告楊景 明於偵查中已陳明其明知所繳納0.8%之費用之實際用意, 其支付本件廢合社額外之所謂人頭費用以取得統一發票, 供本件廢合社得以未實際進行交易之人頭社員攤提一時貿 易所得,此舉顯然為非法行為,亦不具社會正當性,其顯 有共同配合本件廢合社利用人頭社員製作登載不實之「個 人一時貿易所得申報表」以攤提一時貿易所得,而於業務 上作成文書登載不實及予以行使之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三、綜上,被告楊媚鳳、楊雅真、周美蘭、簡銘洋、楊景明等人 所辯各節,均無從採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楊媚鳳、楊雅 真、周美蘭、簡銘洋、楊景明等人犯行洵堪認定,應依法論 科。 四、按被告楊媚鳳、楊雅真、周美蘭、簡銘洋、楊景明等人行為 後,刑法部分條文於94年1月7日修正通過,95年7月1日施行 。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 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現行刑 法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此條規定乃與刑法第1條罪刑法定 主義契合,而貫徹法律禁止溯及既往原則,係規範行為後法 律變更所生新舊法律比較適用之準據法,是刑法第2條本身 雖經修正,但刑法第2條既屬適用法律之準據法,本身尚無 比較新舊法之問題,應一律適用裁判時之現行刑法第2條規 定以決定適用之刑罰法律。又本次刑法修正之比較新舊法, 應就罪刑有關之共犯、未遂犯、想像競合犯、牽連犯、連續 犯、結合犯,以及累犯加重、自首減輕暨其他法定加減原因 (如身分加減)與加減例等一切情形,綜其全部罪刑之結果 而為比較,有最高法院於95年5月23日作成之95年度第8次刑 庭會議決議可資參照,爰就本件新舊法比較適用說明如下: (一)現行刑法第33條第5款修正為:「罰金:新臺幣1千元以上 ,以百元計算之。」刑法施行法亦已增訂第1條之1規定: 「中華民國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施行後,刑法分則編所定 罰金之貨幣單位為新臺幣。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時,刑法 分則編未修正之條文定有罰金者,自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 施行後,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30倍。但72年6月26日至94 年1月7日新增或修正之條文,就其所定數額提高為3倍。 」均自95年7月1日起施行。而依被告楊媚鳳、楊雅真、周 美蘭、簡銘洋、楊景明等人行為時之刑罰法律,罰金係以 銀元為單位,至於罰金最低額依修正前刑法第33條第5款 規定則為銀元1元。比較修正前、後之法律規定,並依現 行法規所定貨幣單位折算新臺幣條例折算後,罰金之最高 額並無二致,惟就罰金最低額部分,依新法規定為新臺幣 1千元,依舊法規定為銀元1元(即新臺幣3元),此部分 以適用舊法規定較有利於被告楊媚鳳、楊雅真、周美蘭、 簡銘洋、楊景明等人。 (二)修正前刑法第28條原規定:「二人以上共同『實施』犯罪 之行為者,皆為共同正犯。」新法修正為:「二人以上共 同『實行』犯罪之行為者,皆為共同正犯。」將舊法之「 實施」修正為「實行」。原「實施」之概念,包含陰謀、 預備、著手及實行等階段之行為,修正後僅共同實行犯罪 行為,始成立共同正犯。是新法共同正犯之範圍已有限縮 ,排除陰謀犯、預備犯之共同正犯。新舊法就共同正犯之 範圍既因此而有變動,自屬犯罪後法律有變更,而非僅屬 純文字修正,應有新舊法比較適用之問題(最高法院96年 台上字第934號判決參照)。本件被告楊媚鳳、楊雅真、 周美蘭、簡銘洋、楊景明等人就本件廢合社利用未實際從 事交易之人頭社員製作不實之「個人一時貿易所得申報表 」攤提一時貿易所得之犯行,均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 適用新法並未較為有利於被告楊媚鳳、楊雅真、周美蘭、 簡銘洋、楊景明。 (三)修正前刑法第56條關於連續犯之規定,於修正後刪除,此 刪除雖非犯罪構成要件之變更,但顯已影響被告楊媚鳳、 楊雅真、周美蘭、簡銘洋、楊景明等人之刑罰法律效果, 依現行刑法第2條第1項規定,比較新、舊法結果,本件被 告楊媚鳳、楊雅真、周美蘭、簡銘洋、楊景明等人之犯罪 行為,適用修正前刑法第56條連續犯之規定較為有利。 (四)修正前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規定:「犯最重本刑為5年以 下有期徒刑之刑之罪,而受6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宣 告,因身體、教育、職業、家庭之關係或其他正當事由, 執行顯有困難者,得以1元以上3元以下折算1日,易科罰 金」;又被告行為時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修正前罰金罰 鍰提高標準條例第2條前段(現已刪除)規定,就其原定 數額提高為1百倍折算1日,因此被告行為時之易科罰金折 算標準,應以銀元1元以上3百元以下折算1日,經折算為 新臺幣後,應以新臺幣3百元以上9百元以下折算1日。惟 修正後刑法第41條第1項前段則規定:「犯最重本刑為5年 以下有期徒刑之刑之罪,而受6月以下有期徒刑或拘役之 宣告者,得以新臺幣1千元、2千元、3千元折算一日,易 科罰金。」比較修正前後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仍以適用 修正前規定,較有利於被告楊媚鳳、楊雅真、周美蘭、簡 銘洋、楊景明等人。 (五)綜上所述,本件應依刑法第2條第1項前段規定,整體適用 較有利於被告楊媚鳳、楊雅真、周美蘭、簡銘洋、楊景明 等人之行為時刑法規定予以論處。 五、被告楊媚鳳、楊雅真、周美蘭、簡銘洋、楊景明等人支付額 外之所謂人頭稅等費用,取得本件廢合社所開立之統一發票 ,以使如事實欄所示之本件廢合社之從業人員得利用不實人 頭社員資料據以製作不實之個人一時貿易所得申報表而行使 ,其等與本件廢合社從業人員就上述業務登載不實文書及行 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之犯行,各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各 自成立共同正犯,又其等共同於業務文書登載不實之行為, 則為共同行使之行為所吸收,均不另論罪。又被告楊媚鳳、 楊雅真、周美蘭、簡銘洋、楊景明等人多次犯共同行使業務 登載不實文書罪,其等犯罪時間緊接,所犯罪名相同,顯均 係基於概括犯意而為之,均應依其等行為時刑法第56條連續 犯規定論以一罪。至移送併辦涉及被告楊媚鳳、楊雅真、周 美蘭、簡銘洋、楊景明部分。亦與其等原被訴成立犯罪部分 有連續犯之裁判上一罪關係,仍為起訴效力所及,本院應一 併審究,附此敘明。 六、原審經新舊法比較結果。以被告楊媚鳳、楊雅真、周美蘭、 簡銘洋、楊景明等人,均係犯共犯其等行為時刑法第216條 、第215條之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罪,並審酌被告楊媚鳳 、楊雅真、周美蘭、簡銘洋、楊景明等人,罔顧主管機關財 政部設置廢合社係為解決實務上資源回收業者申報營利事業 所得稅困難之目的,竟非法配合本件廢合社之不實作業而支 付人頭費用,使本件廢合社得利用事實欄所示犯罪模式而連 續以人頭社員資料製作不實之個人一時貿易所得申報表並加 以行使,所為非是,兼衡被告楊媚鳳、楊雅真、周美蘭、簡 銘洋、楊景明等人之犯罪情節較輕,惟被告楊媚鳳、楊雅真 、周美蘭、簡銘洋、楊景明等人仍堅決否認犯行之犯後態度 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有期徒刑4月,如易科罰金,均以新 臺幣9百元折算1日,並均依中華民國九十六年罪犯減刑條例 第2條第1項第3款規定減其等宣告刑二分之一,及諭知減刑 後均以9百元折算1日之易科罰金折算標準。經核原判決認事 用法之結論,均無違誤,量刑亦稱妥適。被告楊媚鳳、楊雅 真、周美蘭、簡銘洋、楊景明等人猶執前詞提起上訴,請求 撤銷改判無罪,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本院另查被告楊媚鳳、周美蘭、簡銘洋、楊景明等人,前未 曾因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本院被告前案紀錄表 在卷可稽,其等經此偵、審程序及科刑之教訓後,應知所悔 悟,信無再犯之虞,本院認所宣告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 而揆諸刑法第74條關於宣告緩刑之規定雖由原條文「受2年 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罰金之宣告,而有左列情形之一,認 為以暫不執行為適當者,得宣告2年以上5年以下之緩刑,其 期間自裁判確定之日起算:一、未曾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 告者。二、前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執行完畢或赦免後 ,5年以內未曾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者。」修正為第74 條第1項:「受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罰金之宣告,而有 下列情形之一,認以暫不執行為適當者,得宣告2年以上5年 以下之緩刑,其期間自裁判確定之日起算:一、未曾因故意 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者。二、前因故意犯罪受有期 徒刑以上刑之宣告,執行完畢或赦免後,5年以內未曾因故 意犯罪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者。」然就本件被告楊媚鳳 、周美蘭、簡銘洋、楊景明等人,不論依新法或舊法,均得 宣告緩刑,而綜合比較新舊法關於緩刑規定事項,有利及不 利均見,依最高法院95年度第8次刑事庭會議就「犯罪在新 法施行前,新法施行後,緩刑之宣告,應適用新法第74條之 規定」之決議。爰適用現行刑法第74條第1項1款規定,對被 告楊媚鳳、周美蘭、簡銘洋、楊景明等人所宣告之刑,併予 諭知緩刑2年,以勵自新。至被告楊雅真因另涉有隱匿營利 事業銷貨之貨款而逃漏營業稅之違反稅捐稽徵法犯嫌,另案 經檢察官提起公訴,現於臺灣板橋地方法院審理中(偵查案 號: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偵字第26063號、96年 度偵字第5398號),本院斟酌此情,認不宜對被告楊雅真予 以緩刑宣告,併予敘明。 參、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 (一)被告楊媚鳳、楊雅真、周美蘭、簡銘洋、楊景明等人均為 公司行號之實際負責人或業務人員,明知所屬公司非屬經 營廢棄物買賣業務,竟購得本件廢合社之統一發票,做為 進項憑證,或於銷售時提供銷售對象為憑證,以逃漏稅捐 ,因認被告楊媚鳳、楊雅真、周美蘭、簡銘洋、楊景明等 另涉刑法第210條、第216條、稅捐稽徵法第41條、商業會 計法第71條第1項第1款之罪嫌等語。 二、經查: (一)本件檢察官於起訴後,業將被告楊媚鳳、楊雅真、周美蘭 、簡銘洋、楊景明所涉犯罪事實及所犯法條更正為共同利 用人頭社員攤提一時貿易所得(詳如前述有罪部分),認 其等所為僅係犯行為時刑法第216條、第215條之罪,就其 他犯罪事實及罪名,均經減縮,合先敘明。 (二)本件於檢察官88年4月30日提起公訴後,財政部隨即於88 年6月24日就相關法律問題函覆原審法院稱:「三、按廢 棄物回收,對於台灣環保至關重大,由拾荒者至再生工廠 ,每一階層均扮演環保之重要角色,尤其拾荒業者屬於社 會之弱勢團體,對於社會之貢獻,應值肯定。四、又廢棄 物之回收,因涉及買賣交易,每一階段均應依法課徵營業 稅。於再生工廠向拾荒者收購廢棄物時,因拾荒者回收之 廢棄物相當零散,且難憑己力完成開立憑證之工作,故為 社員辦理廢棄物共同運銷作業並協助解決開立銷售憑證等 問題之廢棄物運銷合作社乃因運而生。透過合作社為社員 辦理廢棄物共同運銷,並代社員開立銷貨憑證予再生工廠 ,以申報營業成本並扣抵銷項稅額,其結果同時解決拾荒 者難以開立銷貨憑證及再生工廠無法取得進項憑證之問題 ,促使廢棄物買賣進入加值型營業稅體系,對維護稅制之 完整甚有助益。五、據此,本部86年3月3日研商『營業人 取得廢棄物運銷合作社開立之統一發票涉嫌違章案件及執 行相關事宜』會議及87年6月5日立法院陳委員朝容、施委 員台生及郭委員金生聯合舉辦之『廢棄物回收逃漏稅處罰 案─業者與相關部會協調會』之結論均確認,營業人如確 有向台灣省廢棄物運銷合作社之社員購進廢棄物,並向該 合作社或其司庫支付貨款,取得其統一發票作為進項憑證 ,於法尚無不合。六、另查台灣省廢棄物運銷合作社80年 至84年間,確有依其所開立統一發票之金額報繳營業稅新 台幣15億7千餘萬元,本身並無逃漏營業稅,『並已依規 定向國稅局申報一時貿易所得資料』,總額約計3百13億7 千餘萬元,由國稅局依法課徵社員因銷售廢棄物所產生之 個人綜合所得稅在案」(見原審卷一第50、51頁)。由以 上財政部覆函可知,本件廢合社以共同運銷方式,為本件 廢合社之社員所為交易開立統一發票一事,並非違法,而 係主管機關為符合環保及社會現實狀況下所採取之行政指 導措施,故本件廢合社雖非交易主體,但仍得開立統一發 票,此與社會一般常見之交易及開立發票之方式有異,檢 察官於偵查中未查上情,誤認本件廢合社與商家之間未直 接交易而開立發票,即屬於逃漏稅捐而屬違法行為,因而 提起本件公訴,自有誤會。 (三)依財政部上開函覆說明,本件廢合社所開立之統一發票應 繳納之營業稅並未短少,而應申報之個人綜合所得稅,亦 達3百13億7千餘萬元,亦係依法申報,雖當中本件廢合社 確有使用人頭社員申報個人綜合所得稅,此部分涉及業務 登載不實罪部分,業經本院判決如前述有罪部分,而除此 之外,檢察官並未能具體指出被告楊媚鳳、楊雅真、周美 蘭、簡銘洋、楊景明等人有何不實交易行為,又因此而逃 漏若干稅捐,或何任何個人應納稅而逃漏稅捐等事實。因 此,檢察官認被告楊媚鳳、楊雅真、周美蘭、簡銘洋、楊 景明涉有稅捐稽徵法第41條或第43條部分等罪嫌部分,應 屬犯罪不能證明。而承上說明,本件關於被告楊媚鳳、楊 雅真、周美蘭、簡銘洋、楊景明等被訴涉有商業會計法第 71條第1項第1款之罪嫌部分,自亦無從證明。 (四)至檢察官起訴認被告楊媚鳳、楊雅真、周美蘭、簡銘洋、 楊景明等人另涉刑法第210條、第216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 罪嫌部分。經查:本件雖有多名被害人並未提供自己名義 供本件廢合社使用,但仍本件廢合社申報得貿易所得之情 ,然依第一審被告邱美雲於偵查中供述:我僅有10餘名親 友直接由我提供本件廢合社使用,其他之人頭社員均由他 人提供等語;第一審被告李秋芬亦供述:我在攤提一時貿 易所得時,係依司庫表示要不要繳稅而收決定是否收取人 頭費用,並攤提於每一司庫所提供之社員,我的人頭社員 均係我之朋友,他們同意始加入本件廢合社,每位社員需 繳納新台幣2500元,由本件廢合社代為繳納,由於本件廢 合社各司庫提供之社員經常不夠等語;第一審被告宋麗琳 供述:我至本件廢合社工作後才知該社司庫負責在外負責 吸收人頭社員等語;第一審被告被告林淑娟供述:我當初 係認為介紹人入社,可以幫忙未繳稅之回收業者繳稅,並 由李秋芬視狀況將應攤提於我名下之社員之費用,即每一 社員攤提總金額之千分之六由本件廢合社匯至我戶頭,除 了幫忙繳稅外,分給每一位社員1萬3千元,但因有些社員 是經由其他社員介紹,故我僅將錢交予其他社員轉交等語 ;第一審被告吳幼玲供述:因我聽到吳招治、史碩仁等人 聊天時說,如以社員提供給本件廢合社時,將可賺取一些 服務費,所以我就主動陸陸續續提供一些社員資料給本件 廢合社,我每提供一名社員,本件廢合社就就給我攤提金 額的千分之六作為報酬,我則給予加入社員1萬3千元的酬 勞,該社員如需要繳納所得稅,就由我負責繳納等語(以 上均見偵查卷一)。由以上本件廢合社內部從業人員之作 業流程可知,本件廢合社吸收人頭社員,均係通過司庫, 而依邱美雲、李秋芬、宋麗琳、林淑娟、吳幼玲等人之供 述,彼等所吸收之社員均係同意為人頭社員之人,而各附 表所示人頭社員人數之多,顯超過檢察官起訴書所敘遭冒 名之人及併辦部分之被害人之人數。可證其等所述,社員 多數經同意,且社員之來源係由各方司庫提供等情,應係 實情。另證人即廢合社彰化分社之人員溫美華於原審亦證 稱:「(加入社員的程序?)他把身分證影本、印章交給 我們,寫申請書,我們將這三樣東西彙總後會送到台北總 社」(見原審卷六第251頁)。證人陳泳勝於原審證述: 「(當時進去本件廢合社作司庫你還有沒有介紹其他人進 入廢合社當社員?)有,我自己介紹了1百多個會員進去 ,因為我要開發票要找這麼多人,我介紹進去的1百多人 都是人頭,他們都沒有做廢棄物回收,都是去公園找的, 三重、台北一帶的公園找別人拿身分證給我」,「(這些 人當人頭有沒有什麼好處?)有,一個人給他們2千元。 一次給他們2千元,而且他們還要寫切結書,答應讓我報 稅」(見原審卷第八,47頁)。施惠貞證稱:「(84年間 有沒有加入本件廢合社?)有加入社員」,「(當時為什 麼加入?)叫阿彬的朋友介紹,他說加入可以幫忙合作社 報稅。阿彬的名字我不知道」,「(提示社員資格證明書 ,上面施惠貞的名字及印章是不是你寫的?)是我寫的, 在雲林寫的,是阿彬拿來給我寫的」(見原審卷九第8、9 頁)證人盧金木於原審證稱:「(84、85年有無加入本件 廢合社為社員?)沒有」,「(85年為什麼去調查局做筆 錄?)有去過,我85年接到三家公司的補稅的稅單,其中 有一家是廢合社的稅單,一張是廢合社,另二家是三重及 台中的公司,我去三重廢合社跟他們反應,承辦人拿二萬 元現金給我,要我去繳稅,結果我去稅捐處,稅捐處說只 繳廢合社這家不行,要三家一起繳,是調查局找我去的」 ,「(當時到廢合社跟那個員工反應?)我無法認出是誰 」,「是不是一個叫被告邱美雲跟你辦的?)好像是」, 「這位被告邱美雲有沒有幫你查詢你的資料是誰幫你介紹 進來的?)他說不知道」(見原審卷九第11、12頁)。 證人邱貴松證稱:「(84、85年間有沒有參加本件廢合社 擔任社員?)是我太太跟我說他幫我入社了,事後我才知 道,我太太林阿玉平常是家庭主婦」,「(你太太林阿玉 何時告訴你的?)最近才告訴我的,我86年到稅捐處去檢 舉以後」(見原審卷九第14頁)。證人蘇鳳珍證稱:「( 84、85年間有沒有參加廢合社擔任社員?)有加入」,「 (是朋友還是親戚請你加入?)朋友」,「(為什麼請你 加入廢合社?)是為了要幫合作社報稅」,「(86年5月8 日有到雲林縣稅捐處製作筆錄?)沒有印象」,「(你是 經過朋友要你拿身分證擔任社員,為什麼到86年接到稅捐 處傳喚製作筆錄,在筆錄中表明不知道這件事情?)當初 稅單來我們會怕,所以我去稅捐處才不願意承認這個事情 」,「(在雲林稅捐處你稱你媽媽將身分證借別人使用, 不知道會變成社員,所言是否不實?)是的,是不實在的 」(見原審卷九第18、19頁)。證人蔡培塘證稱:「(84 年間有沒有參加本件廢合社擔任社員?)那時沒工作,一 個小姐介紹我加入合作社說有工作,我就加入,小姐是雲 林人」,「(當時這個小姐請你加入時,你知不知道你加 入叫做本件廢合社?)我不知道加入什麼,當時想有工作 就好了」,「(有接到稅捐稽徵處的函,叫你去談話?) 有」,「(當時為什麼會去?)寄一份資料來我怕到了, 是一份有關稅的資料,是廢鐵的,要繳6百多萬的稅」, 「(你有沒有蓋過手印?)好像有」,「(是何時蓋手印 ?)叫我加入的同時就蓋了」(見原審卷九第24、25 頁 )。證人丁鄭花證稱:「(84年間有沒有參加本件廢合社 擔任社員?)有參加。是朋友的朋友介紹的,是蔡明同的 親哥哥阿丁的朋友介紹的,說要幫我們找工作,我只跟阿 丁接觸」,「(當時阿丁怎麼跟你講?)阿丁跟我說他的 一個女的朋友要幫大家找工作,所以我就給他身分證影本 ,還有在文件上簽名,但時間不記得了」,「(你是什麼 時候才知道自己變成廢合社的社員?)我都不知道」(見 原審卷九第31、32頁)。證人廖雅萍證稱:「(85年間有 沒有參加本件廢合社擔任社員?)是朋友叫我寫我就寫」 ,「(當時知不知道加入本件廢合社做什麼事情?)我當 時並不知道」,「(是誰叫妳填資料?)我一個女性朋友 ,但時間7、8年了,沒有聯絡,好像姓張。他並沒有跟我 講什麼,只是叫我填寫我個人的資料」,「(有沒有告訴 妳填寫資料是要加入社員的清運,並且報稅?)可能有講 ,但是我當時完全不瞭解,我只是知道他當時要我填寫一 些資料」(見原審卷九第34頁)。證人張清波證稱:「( 是否認識在庭的廖雅萍?)以前不認識」,「(為什麼文 件上證人廖雅萍加入的介紹人所寫的是你?)當時有找很 多人加入合作社,給合作社當社員來報稅,因為是被告吳 招治要我去找大約三十個左右的人來給合作社報稅,我自 己找不到那麼多,所以我有請我的朋友程台敏一起介紹, 證人廖雅萍是程台敏送過來給我的資料所以當成是我介紹 的」(見原審卷九第37頁)。證人蔡錦炎於原審證稱:「 (85年3月間有沒有加入本件廢合社?)有加入,但時間 不記得」,「(怎麼加入本件廢合社?)透過朋友蘇鳳珍 介紹」,「(後來如何處理這份繳稅通知單?)我第一次 接到稅單我不知道,我以為是別人偷報的,後來合作社有 替我繳稅,好像是台北這邊合作社幫我繳的」(見原審卷 九第89、90頁)。證人姚玄謀證稱:「(85年間是不是有 將丁振發、蔡培桃、蔡景言、蔡明同四個人加入廢合社成 為廢合社的社員?)是」,「(是怎麼取得這些人的資料 ?)我妹妹姚美霞住北港,那幾位要加入合作社,我妹妹 將這幾個人的身分證影本交給我,我是做建材工作的,是 張清波跟我講的,請我幫忙找一些會員加入合作社」,「 (你妹妹跟什麼人取得資料?)我跟我妹妹講,有需要加 入會員,可以跟我講,我妹妹怎麼跟這些人收到的,我不 知道」(見原審卷九第94頁)。證人游慧英證稱:「(是 不是有辦理林兆秦、陳秀霜、邱貴松、施慧貞四個人入社 ?)是的」,「(什麼時候?)85年間,正確時間不太記 得」,「(你既然不認識他們為何會幫他們辦理入社?) 都是朋友介紹的。林志德介紹林兆秦,時間太久我也不記 得。邱貴松是我婆婆介紹的,施慧貞、施慧玲姐妹是我先 生一個朋友阿彬介紹的」,「(為什麼要介紹這些人入社 ?)因為林淑娟的關係,他是我的鄰居,我不認識本件廢 合社所有的人,林淑娟好像跟我說為了要幫國家繳稅,請 我幫他介紹一些社員,他說我們丟的廢棄物就是要找一些 人幫繳稅」(見原審卷九第96、97頁)。證人高靜雯證稱 :「(那段時間有沒有加入本件廢合社?)有」,「(你 為何不知道你如何加入?)我只知道加入,是別人幫我報 稅,是我姐姐高靜怡說要幫我報稅,有寫一張報稅的紙, 我不曉得是什麼」,「(什麼時候知道自己成為社員?) 我去稅捐處之前就知道了,是我姐姐告訴我的」(見原審 卷九第125至128頁)。證人楊素惠證:「(87年9月24日 曾到調查局作筆錄?)忘記了」,「(是否有做過一份確 認你有無參加過本件廢合社的筆錄?)忘記了」,「(是 否你去做的?)是我簽名的沒錯,但我不記得有做過這份 筆錄」,「(有無接過有關國稅局通知你補廢合社繳稅款 的通知?)我有接過,但好像不是本件廢合社」,「(為 何去調查局做筆錄?)忘記了」(見原審卷九第162、163 頁)。證人林明宗於原審證稱:「(當時為何去告?)我 那時在台北上班,史碩俊把我報一家公司的稅金,國稅局 通知我繳稅,所以我才去檢察官那邊告他」,「83年間有 無加入本件廢合社?)無,直到現在都沒有」,「有無交 身分證給任何人去加入廢合社?)沒有,我的身份證於77 年有遺失過」(見原審卷九第164頁)。許文秀證稱:「 (85年是否有告史碩俊?)有,因為他偷報我的所得稅」 ,「(83年時有無加入本件廢合社?)無」,「(提示入 社志願書,是否你簽的?)不是」,「(有無交付證件資 料給別人要加入廢合社?)沒有,因為我的身分證在81年 遺失過」(見原審卷九第165頁)。證人許崇弘證稱:「 (86年是否具狀告史碩俊虛報所得稅?)是,因為他幫我 偷報稅」,「(是否你寫入社申請書?)不是我的筆跡, 但上面所附的身分證影本是我的,是我遺失的身分證」, 「(有無去本件廢合社查證過?)我有打電話去問,他們 說他們也不清楚,是別人提供給他們的」(見原審卷九第 167頁)。 (五)由以上證人所述可知,同意加入本件廢合社之人多透過層 層轉介而加入,至於被冒用名義者,則係身分證遺失而遭 冒用,被告楊媚鳳、楊雅真、周美蘭、簡銘洋、楊景明均 非本件廢合社內部從業人員,其等是否可知本件所謂人頭 社員當中有身分證遺失而遭冒用者,顯有疑問。而檢察官 就其等究竟係偽造或共同參與何種私文書,又就此部分係 如何與本件廢合社之從業人員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亦 未於起訴書之犯罪事實欄逐一載明並予以舉證,被告楊媚 鳳、楊雅真、周美蘭、簡銘洋、楊景明被訴偽造及行使偽 造私文書等部分犯嫌,自無從證明。 三、綜上所述,檢察官以被告楊媚鳳、楊雅真、周美蘭、簡銘洋 、楊景明等另涉犯前述商業會計法、稅捐稽徵法及行使偽造 私文書等罪嫌,均屬於不能證明被告等人犯罪,惟此部分依 檢察官所述與前述有罪部分有裁判上一罪之關係,爰均不另 為無罪之諭知。 乙、被告張倉瑞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張倉瑞係公司、行號之實際負責人,明 知所屬公司行號係經營廢棄物買賣業務,竟先後自80年間起 ,加入本件廢合社成為社員,或提供人頭予本件廢合社,或 利用本件廢合社所提供之人頭社員,分別以所需5.4%或6.2% 不等代價,取得統一發票,做為所屬公司行號之進項憑證, 或作為銷售對象之進項憑證。因認被告涉有刑法第216條、 第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稅捐稽徵法第41條之逃漏稅捐 、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款第1款之製作不實會計憑證等罪嫌 ;嗣於原審審理時,又經公訴檢察官減縮並更正被告僅係涉 犯刑法第216條、第215條之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罪嫌等語 。 二、按惟被告或共犯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仍 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相符,檢察官就 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犯罪事 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 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2項、 第161條第1項、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 。次按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 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之基礎 。且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 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又刑事訴訟法上所謂認定犯罪事實 之積極證據,係指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之積極證據而 言,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 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 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 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 ,無從使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諭知被告 無罪之判決,有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29年上字第310 5號、40年臺上字第86號、76年臺上字第4986號判例意旨可 資參照。 三、檢察官認被告張倉瑞涉有公訴意旨所指犯行,係以被告張倉 瑞之自白,及有所謂本件廢合社社員名冊、入社志願書、使 用人頭銷貨金額對帳單、個人一時貿易資料申報表、司庫攤 提人頭社員費用收入及分配統計表等附卷可佐,為其主要論 據。 四、訊據被告張倉瑞固坦承有經營廢棄物之買賣,惟堅詞否認有 檢察官指述之犯行,辯稱:我從事廢棄物之買賣,並未使用 人頭,也未支付0.8%人頭費用予本件廢合社等語。 五、本院查: (一)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 雖不符前4條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 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同意。刑事訴訟 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文。被告張倉瑞 對本院判決所引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陳述之證據能力 ,並未爭執,本院認各該證據並無非法取證之瑕疵,以作 為證據,應屬適當,依前述規定,認有證據能力,得為本 件認定被告張倉瑞犯罪事實有無之依據,合先敘明。 (二)被告張倉瑞於偵查中供述:「(是否加入本件廢合社並使 用統一發票?)有加入本件廢合社為司庫並使用廢合社統 一發票」,「(使用廢合社統一發票如何付費?)支付發 票金額5%,0.35% 手續費」,「(是否利用親友、員工名 義加入本件廢合社供攤提一時貿易所得,據以開立統一發 票?)我司庫名單下的廢合社員,除了我不是從事廢棄物 處理業者,其餘皆是從事廢棄物業者,而攤提一時貿易所 得,據以開立統一發票,本件都是廢合社在作業,我並不 清楚」(見偵查卷五第43至45頁);「(有無負擔0.8%的 社員費?)沒有,我有參加社員,賣我的小販也有加入」 ,「(有無浮開發票?)沒有」(見偵查卷九第183頁) ;「(有無提供或介紹親友加入本件廢合社當人頭社員? 何時?人數若干?係加入總社或分社?)有,但介紹何人 ,數量已記不清楚,係加入總社」,「(先後廢合社向購 買多少金額之發票?何時開始?取得發票之費用若干?) 向廢合社購買發票之金額若干我記不清楚了。」(見偵查 卷十六第138頁)。由以上被告張倉瑞之供述可知,其並 未支付前述之人頭稅0.8%或提供人頭供本件廢合社攤提一 時貿易所得,雖被告張倉瑞於偵查中嗣曾供稱「有介紹人 加入為本件廢合社之人頭社員」、「有購買本件廢合社之 發票」云云。然其供述之內容並不明確,其介紹之人頭社 員究為何人,又是否係另支付0.8%之所謂人頭費而取得 本件廢合社之統一發票,檢察官均未於起訴事實予以載明 ,亦乏佐證足認被告張倉瑞之前述不利於己之陳述查與事 實相合。 (三)而本件於檢察官88年4月30日提起公訴後,財政部隨即於 88年6月24日發文函覆原審,稱:「三、按廢棄物回收, 對於臺灣環保至關重大,由拾荒者至再生工廠,每一階層 均扮演環保之重要角色,尤其拾荒業者屬於社會之弱勢團 體,對於社會之貢獻,應值肯定。四、又廢棄物之回收, 因涉及買賣交易,每一階段均應依法課徵營業稅。於再生 工廠向拾荒者收購廢棄物時,因拾荒者回收之廢棄物相當 零散,且難憑己力完成開立憑證之工作,故為社員辦理廢 棄物共同運銷作業並協助解決開立銷售憑證等問題之廢棄 物運銷合作社乃因運而生。透過合作社為社員辦理廢棄物 共同運銷,並代社員開立銷貨憑證予再生工廠,以申報營 業成本並扣抵銷項稅額,其結果同時解決拾荒者難以開立 銷貨憑證及再生工廠無法取得進項憑證之問題,促使廢棄 物買賣進入加值型營業稅體系,對維護稅制之完整甚有助 益。五、據此,本部86年3月3日研商『營業人取得廢棄物 運銷合作社開立之統一發票涉嫌違章案件及執行相關事宜 』會議及87年6月5日立法院陳委員朝容、施委員台生及郭 委員金生聯合舉辦之『廢棄物回收逃漏稅處罰案─業者與 相關部會協調會』之結論均確認,營業人如確有向本件廢 合社之社員購進廢棄物,並向本件廢合社或其司庫支付貨 款,取得其統一發票作為進項憑證,於法尚無不合。六、 另查本件廢合社80年至84年間,確有依其所開立統一發票 之金額報繳營業稅新台幣15億7千餘萬元,本身並無逃漏 營業稅,『並已依規定向國稅局申報一時貿易所得資料』 ,總額約計3百13億7千餘萬元,由國稅局依法課徵社員因 銷售廢棄物所產生之個人綜合所得稅在案」(見原審卷一 第50、51頁)。 (四)由以上財政部函文可知,本件廢合社以共同運銷方式,為 本件廢合社之合法社員所為交易開立統一發票一事,並非 違法,而係主管機關為符合環保及社會現實狀況下所採取 之行政措施,故廢合社雖非交易主體,但仍得開立統一發 票,此與社會一般常見之交易及開立發票之方式有異,檢 察官於偵查中未查覺,誤認廢合社與商家之間未直接交易 而開立發票,即屬於逃漏稅捐而屬違法行為,因而認被告 張倉瑞有違反稅捐稽徵法、商業會計法等罪嫌而提起本件 公訴,自有誤會。另本案雖有諸多被害人並未同意提供其 身分供廢合社利用以攤提一時貿易所得,然被告張倉瑞於 偵查中已經供明其並未提供人頭供廢合社使用,至於被告 張倉瑞事後所謂其介紹之人頭社員究竟為何人,被告張倉 瑞無法為明確之說明,檢察官亦未予以舉證釐清,本院自 無從依憑卷內社員名冊、入社志願書、使用人頭銷貨金額 對帳單、個人一時貿易資料申報表、司庫攤提人頭社員費 用收入及分配統計表等在卷證予以勾稽比對,自難以此為 被告自白或不利陳述可信為真實之佐證,而逕為被告有罪 之判決。 六、檢察官不服原審諭知被告張倉瑞無罪之判決,其上訴意旨雖 稱:被告張倉瑞業於偵查時坦承「(問:有無提供或介紹親 友加入廢合社當人頭社員?)有,但介紹何人、數量已記不 清楚,係加入總社」等語明確,且該自白並無事證足認係以 強暴、脅迫或其他違反被告張倉瑞意願之方式取得,亦無何 顯不可信之情形,被告張倉瑞於原審審理時,經法院逐一提 示其於調查局、偵查、審理中之筆錄並告以要旨後,亦確認 所供俱均實在,且上開設題具體,被告張倉瑞之回答亦甚明 確,然原審判決竟以「該供述係依調查員之設題回答,而設 題不若之前偵查中開放…自難採為對被告張倉瑞不利之認定 」,然何謂「開放之設題」?何以該提問方式影響被告張倉 瑞供述之可信性?均未見原審敘明,原審判決理由似嫌速斷 。又本案除被告張倉瑞自白外,復有本件廢合社社員名冊、 入社志願書、使用人頭銷貨金額對帳單、個人一時貿易資料 申報表、司庫攤提人頭社員費用收入及分配統計表等在卷可 佐,原審對前開證據之認定、取捨竟無一字提及,即率為有 利被告張倉瑞之認定,顯亦失出。爰請求撤銷原判決,另為 適當之判決云云。惟被告或共犯之自白,不得作為有罪判決 之唯一證據,仍應調查其他必要之證據,以察其是否與事實 相符,已如前述。經核被告張倉瑞於偵查中之供述內容,其 稱未支付0.8%人頭費,亦未提供人頭供本件廢合社攤提一時 貿易所得部分,與被告改稱有介紹人加入本件廢合社充當人 頭社員、有購買本件廢合社之發票等供述,互有出入,其自 白是否可信為真實,已有探究之餘地。而細繹被告張倉瑞之 供述,其所謂購買統一發票應係指按發票金額5%,0.35%支 付費用,前者應為其負擔之營業稅金額,而後者為手續費用 ,遍查案內被告張倉瑞相關供述,其並未供稱其曾額外支付 人頭費而向本件廢合社購買統一發票為不法使用。而被告張 倉瑞究竟介紹何人頭社員加入本件廢合社,其未為明確之說 明,檢察官亦未舉證釐清,本院無從依憑本件廢合社社員名 冊、入社志願書、使用人頭銷貨金額對帳單、個人一時貿易 資料申報表、司庫攤提人頭社員費用收入及分配統計表等件 ,而予以勾稽調查,當亦無法認定被告張倉瑞確有提供人頭 社員供本件廢合社製作不實「個人一時貿易所得申報表」攤 提一時貿易所得之犯行。 七、綜上所述,本院無從依被告張倉瑞之空泛而不明確之自白或 不利陳述,而作為其有罪判決之唯一證據,本件依檢察官所 舉卷內卷證資料,亦不足以援為積極之佐證而證明被告張倉 瑞確有公訴意旨所指之涉犯稅捐稽徵法第41條之逃漏稅捐、 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 款之製作不實會計憑證、刑法第216 條、210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同法第216條、第215條之行 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等罪嫌。原審以不能證明被告張倉瑞犯 罪,而為其無罪之諭知,並無違誤,檢察官仍執前詞指摘原 審判決不當,請求本院改判被告張倉瑞有罪,為無理由,應 予駁回。 八、被告張倉瑞經合法傳喚,無正當理由不到庭,爰依不待其陳 述逕行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71條,刑法第74條第1 項第1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黃柏齡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7 月 28 日 刑事第二十四庭 審判長法 官 李錦樑 法 官 張惠立 法 官 陳恆寬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被告不得上訴。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 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 書記官 黃家麟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8 月 9 日 附錄本件論罪科刑法條 刑法第215條 從事業務之人,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登載於其業務上作成之文 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 百元以下罰金。 刑法第216條 行使第210條至第215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不實 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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