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9年度
上訴字第3838號
上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黃寅家原名黃冠傑.
選任辯護人 李進成
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林崇武
選任辯護人 陳文正 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劉仁智
選任辯護人 張運弘 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貪污治罪條例等案件,不服臺灣桃園地方
法院98年度重訴字第14號,中華民國99年8月19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字第5206號),提
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黃寅家、劉仁智部分,及林崇武被訴事實欄二所示部
分
暨定執行刑,均撤銷。
黃寅家所犯如附表一編號二至五所示各罪,各處如附表一編號二
至五所示之
主刑及
從刑。應執行
有期徒刑貳拾貳年,
褫奪公權陸
年。如附表二所示之物均
沒收;
扣案之
犯罪所得財物新台幣2萬
元追繳沒收之;未扣案之犯罪所得財物新台幣柒萬伍仟元應予連
帶追繳沒收,如全部或一部無法追繳時,以其財產抵償之。
林崇武所犯如附表一編號二至五所示各罪,各處如附表一編號二
至五所示之主刑及從刑。
劉仁智所犯如附表一編號五所示之罪,處有期徒刑伍年陸月,褫
奪公權叁年。如附表二所示之物均沒收;扣案之犯罪所得財物新
台幣2萬元追繳沒收之。
其他
上訴駁回。
林崇武撤銷改判所處之刑與上訴駁回所處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
貳拾肆年,褫奪公權陸年。如附表二所示之物均沒收;扣案之犯
罪所得財物新台幣2萬元追繳沒收之;未扣案之犯罪所得財物新
台幣柒萬伍仟元應予連帶追繳沒收,如全部或一部無法追繳時,
以其財產抵償之。
事 實
一、林崇武與李國華(由檢察官
另案偵辦)共同基於冒充公務員
行使其職權之
犯意聯絡,渠2人並與某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
印尼籍成年女子共同基於
意圖勒贖而擄人之犯意聯絡,於97
年8月初某日,推由林崇武、李國華其中一人,以行動電話
門號0000000000號撥打電話與合法之外籍勞工SITI ROMELAH
聯繫,要求SITI ROMELAH為之介紹外籍看護工,
嗣SITI ROM
ELAH即將上開工作機會及聯繫電話一併告知其表姐即逃逸外
勞WAHY UNI。嗣WAHY UNI即於97年8月16下午3時16分以其持
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撥打上開門號0000000000號
與該行動電話之持用者聯繫,雙方並約定在桃園縣中壢車站
前見面。嗣於97年8月16日晚間,WAHY UNI 依約抵達上址後
未見對方前來,即再於同日晚間8時39 分許撥打電話與行動
電話門號0000000000號之持用者聯繫,該人遂要求WAHY UNI
自行搭乘計程車,並將手機交與計程車司機接聽,由其告知
司機下車地點,WAHY UNI並依其指示為之。嗣WAHY UNI經計
程車搭載前往林崇武位於桃園縣龍潭鄉八德村21之12號2樓
住處,林崇武、李國華
旋即出面自稱為員警而冒充公務員,
並取出手銬表示欲將WAHY UNI
逮捕,及將WAHY UNI
拘留於上
址住處內限制其
人身自由之方式行使警察職權,復亦藉此為
強擄WAHY UNI之手段,而將WAHY UNI置於
渠等之實力支配下
,且將WAHY UNI之居留證取走,並令該印尼籍女子負責看守
WAHY UNI以防脫逃,經WAHY UNI哀求後,林崇武即向WAHY
UNI脅稱需交付3萬元始能獲得釋放,經WAHY UNI表示無法籌
得後,始將贖金金額降為2萬元,以此方式向WAHY UNI 勒索
財物。WAHY UNI於遭
拘禁期間內,為籌措贖金,曾撥打電話
與SITI ROMELAH向其借款,經SITI ROMELAH表示無力借貸,
WAHY UNI始撥打電話向台北之友人借得2萬元。嗣於97年8月
18日下午1時5分許,林崇武、李國華及該印尼籍女子即共乘
1輛自用小客車,搭載WAHY UNI 前往台北友人住處拿取上開
款項,抵達WAHY UNI友人住處後,即由該印尼籍女子陪同WA
HY UNI 下車拿取該2萬元,並由該印尼籍女子收取贖款後,
林崇武、李國華及該名印尼籍女子即要求WAHY UNI不得張揚
此事,旋即駕車離開而釋放WAHY UNI。
二、黃寅家為桃園縣政府警察局龍潭分局
偵查隊偵查佐,係屬依
法令服務於地方自治團體所屬機關而具有法定職務權限之公
務員,藉其
司法警察執勤權力之權勢,與非公務員之林崇武
、劉仁智等人,認逾期居留或逃逸原雇主之外籍勞工,以及
非法仲介或雇主,雖受強取財物之侵害仍不會輕易張揚,認
有機可趁,謀議以挾持非法外勞要脅付款始放人之犯罪計畫
,基於共同犯意聯絡,
乃憑藉在外隨機或以不詳管道因而查
獲逾期或逃逸之外勞,再以警職身分之權勢與施以手銬等方
法為恫赫
脅迫手段,藉端勒索財物,而為如下之
犯行:
(一)黃寅家、林崇武與謝維順(由檢察官另案偵辦)共同基於藉
端勒索財物之犯意聯絡,先由林崇武向某真實姓名年籍不詳
之不知情成年女子佯稱欲聘僱外籍勞工,該女子即於97年9
月13日上午11時許以電話與TRAN THI TINH(陳氏金)聯繫
,向TRAN THI TINH(陳氏金)表明欲仲介工作之意,並與
TRAN THI TINH(陳氏金)約定當日中午12時在桃園火車站
碰面。嗣雙方依約前往會面地點後,該女子即向TRAN THI
TINH(陳氏金)表示欲帶其前往雇主住處,2人隨即搭乘計
程車前往,嗣該女子以電話與林崇武、謝維順聯繫後,謝維
順即駕駛車號不詳之自用小客車搭載林崇武前往途中某處與
TRAN THI TINH(陳氏金)所搭乘之計程車會合,並引導該
計程車前往林崇武位於桃園縣龍潭鄉八德村21之12號2樓住
處之地下停車場。同日下午約1時許抵達停車場後,TRAN
THI TINH(陳氏金)甫下車,林崇武即要求TRAN THI TINH
(陳氏金)出示證件,經TRAN THI TINH(陳氏金)表示其
並無證件,林崇武旋即自稱為警察並取出不詳之紅色證件出
示予TRAN THI TINH(陳氏金)而冒充公務員,嗣並持手銬
將TRAN THI TINH(陳氏金)雙手銬上,並與謝維順一同將
TRAN THI TINH(陳氏金)押上謝維順所駕駛之自用小客車
後座拘束TRAN THI TINH(陳氏金)之人身自由,林崇武並
詢問TRAN THI TINH(陳氏金)身上有否現金,經TRAN THI
TINH(陳氏金)表示僅有800元後,林崇武、謝維順遂向TRA
N THI TINH(陳氏金)脅稱需籌措2萬元或2萬5千元始能獲
釋,藉端向TRAN THI TINH(陳氏金)勒索金錢。其後,林
崇武見TRAN THI TINH(陳氏金)脖上戴有金項鍊,遂要求
TRAN THI TINH(陳氏金)將該項鍊交付之,惟遭TRAN THI
TINH(陳氏金)拒絕,林崇武遂怒而掌摑TRAN THI TINH(
陳氏金)之臉頰,致其受有頸部扭傷之傷害(傷害部分未據
起訴及
告訴),TRAN THI TINH(陳氏金)因而心生畏懼,
遂向林崇武表示其於大溪地區之前雇主處尚有26天之薪資尚
未領取,林崇武與謝維順乃一同駕駛車輛搭載TRAN THI TIN
H(陳氏金)前往其前雇主即陳萬榕住處欲索討薪資。嗣於
抵達陳萬榕住處後,林崇武隨即下車前往陳萬榕住處,向
斯
時在該住處內之陳萬榕岳父詢問是否認識TRAN THI TINH(
陳氏金),經陳萬榕之岳父答稱不認識後,林崇武旋即返回
車上,並與謝維順一同將TRAN THI TINH(陳氏金)載返林
崇武位於桃園縣龍潭鄉八德村21之12號2樓之住處,嗣林崇
武即將TRAN THI TINH(陳氏金)之手銬解開,惟喝令TRAN
THI TINH(陳氏金)不准亂跑而拘禁之,並撥打電話通知黃
寅家前來,黃寅家前來後再度帶同TRAN THI TINH(陳氏金
)前往雇主陳萬榕住處,由黃寅家表示警察身分,代為索討
該外勞之欠款,並稱:「有欠錢就快還款」等語,以此方式
暗示恫嚇陳萬榕交錢了事,因陳萬榕懷疑內有隱情而報警致
未得逞。
(二)黃寅家與林崇武共同基於藉端勒索財物之犯意聯絡,由林崇
武持廠牌門號不詳之行動電話撥打黃寅家所有之SAMSUNG廠
牌(其內配用不詳門號SIM卡)行動電話,向黃寅家告知有
逃逸外勞之線報,2人即於98年2月2日下午4時許,共乘由林
崇武駕駛之車輛,在桃園縣○○鄉○○路某處,見外籍人士
NGUYEN THI LIEN(阮氏蓮)徒步行走於途,黃寅家隨即下
車向NGUYEN THI LIEN(阮氏蓮)表明警察身分並對其盤查
,經NGUYEN THI LIEN(阮氏蓮)
自承其為逃逸外勞後,黃
寅家即取出手銬欲將NGUYEN THI LIEN(阮氏蓮)上銬,惟
經NGUYEN THI LIEN(阮氏蓮)陳稱其手部疼痛而作罷。嗣
NGUYEN THI LIEN(阮氏蓮)表示既經查獲,願遭遣返越南
,黃寅家即令林崇武駕車搭載黃寅家與NGUYEN THI LIEN (
阮氏蓮)一同前往其雇主劉美玲之住處收拾衣物、行李,於
收拾行囊之過程中,劉美玲恰巧返家,黃寅家遂亦向劉美玲
表示其警察身分,並表示需將逃逸外勞NGUYEN THI LIEN (
阮氏蓮)帶離。離開雇主住處後,黃寅家於車上即假藉需支
付收容、遣返費用而詢問NGUYEN THI LIEN(阮氏蓮)身上
財物之多寡,經NGUYEN THI LIEN(阮氏蓮)表示僅有2萬元
,黃寅家即稱該筆金額不足支付收容、遣返所需開支,黃寅
家即向NGUYEN THI LIEN(阮氏蓮)表示若其願支付5萬元,
即可獲得釋放而續留台灣繼續工作,毋須移送移民署而遭到
遣返,NGUYEN THI LIEN(阮氏蓮)為圖續留台灣而同意之
,並旋將2萬元先行交付黃寅家收受,嗣並以電話要求其外
甥女
攜帶3萬元前往桃園南崁之「台茂商場」,林崇武並駕
車搭載黃寅家、NGUYEN THI LIEN(阮氏蓮)前往該約定地
點拿取3萬元,嗣因NGUYEN THI LIEN(阮氏蓮)之外甥女將
上情告知NGUYEN THI LIEN(阮氏蓮)之雇主劉美玲,劉美
玲認有可疑,遂請某議員向地方派出所查詢、瞭解,其後即
由蘆竹分局員警員警賴宏茂前往「台茂商場」查看,並將在
場之黃寅家及NGUYEN THI LIEN(阮氏蓮)一併帶回蘆竹分
局釐清事實。嗣黃寅家見事蹟恐有敗露
之虞,即向賴茂宏表
示該逃逸外勞為其所查獲,故欲將其帶返龍潭分局,而將NG
UYEN THI LIEN(阮氏蓮)帶上由林崇武駕駛之車輛離去,
並於車上將2萬元返還NGUYEN THI LIEN(阮氏蓮)。
(三)黃寅家與林崇武共同基於藉端勒索財物之犯意聯絡,由林崇
武持廠牌門號不詳之行動電話撥打黃寅家所有之SAMSUNG廠
牌(其內配用不詳門號SIM卡)行動電話,向黃寅家告知有
逃逸外勞之線報後,2人即於98年2月10日一同前往WIDI AST
UTIK(威蒂)位於關西之雇主處,斯時WIDI ASTUTIK(威蒂
)之胞姐UMI KULSUM及姐夫HENDRI SISWANTO亦同在該處,
而該3人均為逃逸外勞。黃寅家、林崇武向WIDI ASTUTIK(
威蒂)之雇主表示渠2人均為警察,假藉欲將該3名逃逸外勞
遣返,而每名外勞之罰款及機票費用為2萬3千元,該雇主遂
交付7萬元予WIDI ASTUTIK(威蒂)隨身攜帶以便支付上開
費用,UMI KULSUM、WIDI ASTUTIK(威蒂)、HENDRI SISW
ANTO自知本身為非法之逃逸外勞,而均同意由黃寅家、林崇
武帶離,林崇武遂於上址將UMI KULSUM、WIDI ASTUTIK(威
蒂)、HENDRI SISW ANTO3人均戴上手銬後,將3人帶上林崇
武所駕駛之自用小客車後座。惟林崇武、黃寅家將UMI KUL
SUM、WIDI ASTUTIK(威蒂)、HENDRI SISWANTO 3人帶上車
後,並未前往移民署,而係駕車於龍潭市區繞行,途中黃寅
家、林崇武並曾提及可替UMI KULSUM、WIDI ASTUTIK(威蒂
)、HENDRI SISWANTO找工作,經3人拒絕後,即遭林崇武出
言斥罵。嗣於繞行途中,黃寅家於某處先行下車後,林崇武
繼續搭載UMI KULSUM、WIDI ASTUTIK(威蒂)、HENDRI SI
SWANTO 3人於市區繞行,期間並停留於某處,由林崇武帶同
WIDI ASTUTIK(威蒂)、HENDRI SISWANTO下車如廁。待WID
I ASTUTIK(威蒂)、HENDRI SISWANTO返回車上後,林崇武
遂自車門邊取出黑色短槍1支放置於前座中央置物箱內,而
令UMI KULSUM、HENDRI SISWANTO目睹該情,UMI KULSUM並
將此情告知WIDI ASTUTIK(威蒂),3人均因此而心生恐懼
。其後,林崇武復行駕車於某處搭載黃寅家,黃寅家上車後
,即詢問UMI KULSUM、WIDI ASTUTIK(威蒂)、HENDRI SI
SWANTO等3人身上現金數額,經答稱7萬元,黃寅家即要求3
人交付其中5萬5千元予「老大」林崇武,以此方式暗示交款
後即可安全離開,UMI KULSUM、WIDI ASTUTIK(威蒂)、HE
NDRI SISWANTO為圖獲釋,即由UMI KULSUM將5萬5千元交付
予黃寅家收受,黃寅家復將該款項交付予林崇武。嗣於收受
上開款項後,林崇武即將車輛駛往某計程車停放處,並將UM
I KULSUM、WIDI ASTUTIK(威蒂)、HENDRI SISWANTO 3人
之手銬解開,將3人釋放下車,並由黃寅家協助3人將行李
搬
運至計程車上後,林崇武即駕車搭載黃寅家離去。
(四)黃寅家與林崇武、劉仁智共同基於藉端勒索財物之犯意聯絡
,推由林崇武自稱為「吳先生」,而於98年3月1日前一星期
之某時,以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號撥打電話與張光俊聯
繫,要求張光俊代為介紹外籍看護,
適張光俊妻之友人即逃
逸外勞PHAN THI QUI(范氏貴)因急需賺取回國經費,張光
俊遂同意安排「吳先生」與PHAN THI QUI(范氏貴)見面,
雙方約定於98年3月1日下午2時至3時許,在新竹縣○○鎮○
○街○○號會面。議定後,於98年3月1日中午某時,由林崇武
持廠牌門號不詳之手機、黃寅家持其所有之SAMSUNG廠牌(
其內配用不詳門號SIM卡)行動電話、劉仁智持用其PHS手機
及其內配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相互聯繫後,林崇武即於98
年3月1日下午2時40分許,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車輛前往
桃園縣○○鄉○○路某處搭載黃寅家,並攜帶無線電對講機
2支供其與黃寅家分別持用,以備供聯繫使用,嗣與黃寅家
一同前往同縣○○鄉○○路○○段搭載劉仁智,隨後前○○
○鄉○○路○○段某修車廠,由劉仁智駕駛其所有之車牌號
碼0000-00號自用小客車,2部車一同前○○○鎮○○街等待
張光俊前來。嗣於同日下午3時20分許,張光俊與PHAN THI
QUI(范氏貴)抵○○○鎮○○街後,黃寅家隨即上前出示
警察證件以表明員警身分,林崇武則站立於黃寅家身旁約5
公尺處,斯時黃寅家即要求張光俊、PHAN THI QUI(范氏貴
)出示證件,經PHAN THI QUI(范氏貴)表示其無身分證件
後,黃寅家遂向張光俊表示要請「巡佐」將PHAN THI QUI(
范氏貴)帶回警局,林崇武聽聞後旋即上前將PHAN THI QUI
(范氏貴)帶離現場,並將PHAN THI QUI(范氏貴)帶上劉
仁智駕駛之車輛看管,而由黃寅家留於現場與張光俊交涉。
張光俊見黃寅家並無隨同離去現場之意,遂向黃寅家表示
PHAN THI QUI(范氏貴)係有意返回越南,惟經費不足,盼
能將PHAN THI QUI(范氏貴)釋放,使PHAN THI QUI(范氏
貴)可繼續賺取返國費用。黃寅家即向張光俊陳稱其為刑事
偵查員,
查緝逃逸外勞原非其業務,而係歸移民署負責,其
亦不欲辦理該項業務,故其實亦相當為難等語,張光俊聽聞
後,旋即表示願以提供其他逃逸外勞線索或交付「茶水費」
之方式換取PHAN THI QUI(范氏貴)之釋放。黃寅家即佯稱
需請示「巡佐」,而作勢撥打電話與林崇武聯繫,嗣黃寅家
佯裝結束通話後,即向張光俊詢問其身上之現金多寡,經張
光俊表示有2萬元現金後,黃寅家復佯稱需再次請示「巡佐
」,而撥打電話與林崇武聯繫,並於電話中指示林崇武將
PHAN THI QUI(范氏貴)釋放,嗣於結束通話後,黃寅家即
向張光俊表示「巡佐」不方便將PHAN THI QUI(范氏貴)帶
回原處,故會將PHAN THI QUI(范氏貴)放於新竹縣○○鎮
○○路○○號輪胎行前,張光俊聽聞後,隨即將2萬元現金交
付與黃寅家,黃寅家即向張光俊陳稱已可前往搭載PHAN THI
QUI(范氏貴),其本身將留於現場等待警備車前來接送,
嗣張光俊並即依指示前往上開地點尋找PHAN THI QUI(范氏
貴)。而林崇武於前開時、地,經黃寅家之指示將PHAN THI
QUI(范氏貴)帶上劉仁智駕駛之車輛看管之際,即與劉仁
智另行起意,先令劉仁智將PHAN THI QUI(范氏貴)戴上手
銬,並與劉仁智共同意圖為自己
不法之所有,基於強盜之犯
意聯絡,藉PHAN THI QUI(范氏貴)遭拘禁於車內且雙手遭
銬,心生畏懼而至使不能抗拒之際,喝令PHAN THI QUI(范
氏貴)將包包及手機交付劉仁智,並指示劉仁智先行駕車搭
載PHAN THI QUI(范氏貴)繞行,嗣劉仁智即於途中翻查PH
AN THI QUI(范氏貴)之包包,並強取PHAN THI QUI(范氏
貴)包包內之現金5,000元得手。其後,劉仁智搭載PHAN TH
I QUI(范氏貴)繞行至某處與林崇武會合,林崇武並要求劉
仁智與PHAN THI QUI(范氏貴)均換乘林崇武所駕駛之車牌
號碼00-0000號車輛,並將PHAN THI QUI(范氏貴)之包包
一同帶至林崇武駕駛之車輛,林崇武並取得PHAN THI QUI(
范氏貴)之手機1支,嗣林崇武搭載劉仁智、PHAN THI QUI
(范氏貴)繞行未幾,即因接獲黃寅家釋放PHAN THI QUI(
范氏貴)之通知,而要求劉仁智下車並駕駛車牌號碼0000-0
0號自用小客車搭載黃寅家後,獨自一人將PHAN THI QUI(
范氏貴)載至載往關西正義路219巷口釋放,斯時PHAN THIQ
UI(范氏貴)向林崇武索回其手機,林崇武即將手機內之行
動電話門號SIM卡1張強行取出後,將該手機1支返還PHAN TH
I QUI(范氏貴)。嗣於98年3月1日下午4時15分許,黃寅家
、林崇武、劉仁智將PHAN THI QUI(范氏貴)釋放後,旋遭
跟監埋伏之員警駕車追緝而逮捕,而循線查獲上情,並扣得
黃寅家、林崇武、劉仁智於事實欄二、(四)所勒索之款項
2 萬元;林崇武所有預備供其與黃寅家、劉仁智共犯事實欄
二、(四)所示犯行所用之無線電對講機2支(其中1支為林
崇武持用,1支GREAT KING廠牌、GK-F500型為黃寅家持用)
;黃寅家所有供其與林崇武共犯事實欄二、(二)、(三)
、(四)及與劉仁智共犯事實欄二、(四)所示犯行所用之
SAMSUNG廠牌行動電話1支及其配用之門號SIM卡1張;劉仁智
所有供其與黃寅家、林崇武共犯事實欄二、(四)所示犯行
所用之PHS「一機雙門號」型式手機1支及其配用之門號0000
000000號SIM卡1張。
三、案經桃園縣政府警察局龍潭分局報告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甲、程序方面
一、
按被告之
自白,非出於強暴、脅迫、
利誘、
詐欺、疲勞
訊問
、違法
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且與事實相符者,得為
證據
,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1項定有明文。經查,被告黃寅家於
事實欄二、(四)所示時、地
為警查獲後,同日在龍潭分局
第2組辦公室,經第2組組長(下稱A)、偵查隊隊長(下稱B
)與被告黃寅家(下稱C)訪談之際,被告黃寅家於審判外
自白:「A:黃寅家這是逕搜。C:好。B:皮包哩?A:張先
生拿給你那2萬塊哩?B:這2萬塊是那個?C:姓張的。B:
那個仲介給你的嗎?C:對。B:那這5千塊哩?C:這是我自
己的。B:這5千塊都你自己的嗎?C:那全部都是我的。B:
你身上有多少錢?C:應該是9千多塊吧。A:刑警證跟服務
證我們要代保管,已經涉及到
刑事案件了。B:外勞身上的5
千塊哩?C:沒有拿。B:那誰拿?C:我沒有拿。B:有沒有
打外勞?C:沒有,我不會去打那個外勞。B:跟林的用哪支
號碼聯絡?C :我不知道電話號碼幾號,用背面貼有電話號
碼的這1支聯絡。B:這支是無顯示號碼?C:對。A:把那個
調查筆錄,包含3項權利的部分,全部調出來,先做
人別訊
問。A:隊長,把那帶回來的時間給我,還有開槍的時間。B
:1640開槍的。B:你這2萬塊拿了是要怎麼分?C:我不曉
得,正常我都直接拿給他。B:拿給誰?C:拿給林。B:那
他給你多少錢?C:我都沒在記。B:正常的話他都給你多少
錢?C:正常的話差不多都幾千塊,這個錢都是他在掌控。B
:總共拿幾次?C:差不多4、5次。B:那劉仁智哩?C:我
都叫他宏智。B:到底是叫劉仁智還是劉宏智?B:他跟你們
出去幾次?C:他很少?B:那今天哩?C:他問說你們今天
要去哪裡跟你們一起去。B:他都坦白了?C:沒有,真的沒
有。C:那他如果有跟他(林)去,我就不知道了。B:事情
都發生了,坦承對你是有利的。C:該講的我都講了。B:在
現場林的跟姓劉的把她載出去繞,那誰把仲介的釣出來?C
:都是林的在聯絡的。B:聯絡之後,約到那現場?C:對。
B:雇主就帶著那外勞出現了?C:對。B:劉開喜美那台066
6是他開車囉,你坐旁邊?C:對。B:從龍潭,姓劉的載你
上喜美車載你到現場?C:你說從那個。B:你從龍潭是搭誰
的車?C:我是坐林的車。B:就是liata嘛?C:對。B:到
達現場後,你跟林的從liata下來,走進現場?C:對。B :
後來你發現仲介在現場?C:沒有,仲介是後來才來的。B
:那時候劉的是開喜美那台,後來外勞出現了。B:姓林的
跟姓劉的就把外勞帶上車,帶上銀色喜美那台車?C:我不
曉得,我那時還在現場。B:那你就跟仲介在現場嗎?C:對
。」等語
綦詳,此並有被告黃寅家因涉貪瀆案件訪談音譯1
份在卷
可佐。
揆諸上開訪談譯文所示,該訪談過程中,進行
訪談之員警並無任何對黃寅家施以恐嚇、威脅之言語,且被
告黃寅家就訪談員警之詢問,亦未曾為迎合詢問人之問題而
為不利於己之陳述,是
堪認該詢問過程並無何刑事訴訟法第
156條第1項
所稱因以強暴、脅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
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取供,致其自白不具
證據能力之
情,是被告黃寅家上開供述,顯均係基於其自由意志而為陳
述。至被告黃寅家辯稱其為警逮捕之際,直至員警開始為上
開詢問之前,員警均未曾依刑事刑事訴訟法第95條之規定告
知其應有之權利,則其後於員警詢問時所為自白,均因員警
違反該
權利告知義務,認應不具證據能力云云。惟按「訊問
被告應先告知左列事項︰一、犯罪嫌疑及所犯所有罪名。罪
名經告知後,認為應變更者,應再告知。二、得保持緘默,
無須違背自己之意思而為陳述。三、得選任辯護人。四、得
請求調查有利之證據。」、「違背第93條之1第2項、第100
條之3第1項之規定,所取得被告或
犯罪嫌疑人之自白及其他
不利之陳述,不得作為證據。但經證明其違背非出於惡意,
且該自白或陳述係出於自由意志者,不在此限。
檢察事務官
、
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詢問受
拘提、逮捕之被告或犯罪嫌
疑人時,違反第95條第2款、第3款之規定者,
準用前項規定
。」刑事訴訟法第95條、第158條之2分別定有明文,是警察
詢問過程違反權利告知義務而取得之自白,是否具有證據能
力,尚須
審酌該告知義務之違反是否出於惡意,暨該自白是
否出於自由意志以為斷,尚不得以違反告知義務即驟認其不
具證據能力。經查,被告黃寅家上開訪談過程中所為陳述,
依上開訪談內容所示,當係出於其自由意志
無訛。又依
證人
即查獲逮捕被告黃寅家之員警干銀雄及證人即上開訪談詢問
之際在場員警曾瑛峻、謝金龍,於原審審理作證時均未能證
稱於逮捕當時或訪談之初,確有依刑事訴訟法第95條之規定
,對被告黃寅家告知其權利,是被告黃寅家所辯其於為警查
獲後直至上開訪談製作前,均未曾有員警對其為權利告知
一
節,應
堪信為真。惟查,證人干銀雄於原審審理時證稱:查
獲被告黃寅家之際,係因被告黃寅家亦兼具員警身分,礙於
同事情誼,而僅對被告黃寅家好言相勸,請其配合調查,甚
且於逮捕之際亦未對被告黃寅家施以強制力;證人警曾瑛峻
、謝金龍於原審審理中亦均證稱,當日被告黃寅家為警查獲
當時,因黃寅家亦為警察同僚,故於製作正式筆錄前曾以同
仁身分與被告黃寅家進行訪談,以瞭解黃寅家之犯案動機;
證人謝金龍復證稱於訪談過程中錄音一節,係因本案牽涉員
警風紀,為保護黃寅家及偵辦同仁,故錄音以存證,而訪談
過程中經當時之隊長提示黃寅家欲對之進行
逕行搜索之際,
黃寅家亦有配合,而訪談詢答過程中,被告黃寅家亦均願陳
述等語明確,是證人干銀雄、曾瑛峻、謝金龍未思及對被告
黃寅家為權利告知,顯均係因渠等於上開過程中係顧及被告
黃寅家身為警界同僚之情面,故以員警兼同事之身分希望被
告黃寅家配合調查以釐清案情,而未立刻厲色將被告黃寅家
以一般被告待之,致未踐行對一般被告於逮捕或訊問時之權
利告知程序,是
堪認渠等未對被告黃寅家為權利告知,顯非
出於蓄意對被告黃寅家隱瞞其權利,而欲使被告黃寅家為不
利於己陳述之意圖。況且,被告黃寅家於原審審理中亦供稱
:「(審判長問:在跟你聊天之前,二組組長有無先跟你講
說你有三項權利,第一個可以保持緘默,第二個你可以選任
辯護人,第三個你可以
聲請調查對你本身有利的證據?)沒
有。(問:你是否知道這個規定?)是知道,當警察一定知
道。」等語,是被告黃寅家本身即為執法員警,其就為警逮
捕之被告應有之權利知之甚明,是本案逮捕及詢問被告黃寅
家之員警,均無藉違反上開規定,使被告黃寅家不知上開權
利或疏於瞭解其權利,致為不利於己供述之可能,且員警亦
無刻意違反該權利告知義務之必要,益徵本案詢問員警疏未
對被告黃寅家為權利告知,顯非基於妨害被告黃寅家知悉其
權利之惡意甚明。是以,被告黃寅家為逮捕後,於上開以訪
談形式所為之警詢過程中所為之自白,固係在違反權利告知
義務而取得,容有瑕疵,惟該程序之違背既非出於惡意,且
該自白復係出於被告黃寅家之自由意志而為陳述,揆諸上開
規定,自得認具有證據能力。
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
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
之陳述,除
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被告以外之
人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
,與審判中不符時,其先前之陳述具有較可信之特別情況,
且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
於審判中有下列情形之一,其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
司法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經證明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
且為證明犯罪事實之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三、滯留國
外或所在不明而無法
傳喚或傳喚不到者;再被告以外之人於
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
之規定,而經
當事人於
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
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
據。當事人、
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
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
聲明異
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
9條之1第2項、第159條之2、第159條之3、第159條之5分別
定有明文。又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所謂「具有較可信之特
別情況」,應依陳述人於陳述時之「外部情況」是否具有可
信性決定之,所謂「外部情況」係指就詢問有無出於
不正方
法、陳述是否出於非任意性、有無違反
法定障礙事由期間不
得詢問及
禁止夜間詢問之規定、詢問時是否踐行應先告知義
務、警詢筆錄
所載與錄音或錄影內容是否相符
等情,且必須
依據陳述人之觀察、記憶、表達是否正確、陳述人有無虛偽
陳述之動機,及對照同一待證事項之其他經過
詰問證人之證
述是否相同,有無矛盾之處而加以綜合決定(最高法院94年
度臺上字第1653號判決意旨
參照)。經查:
(一)本件證人WAHY UNI、SITI ROMELAH、TRAN THI TINH(陳氏
金)、陳萬榕、NGUYEN THI LIEN(阮氏蓮)、賴宏茂、UMI
KULSUM、WIDI ASTUTIK(威蒂)、HENDRI SISWANTO、PHAN
THI QUI(范氏貴)、張光俊分別於檢察官訊問時經
具結後
所為之證述,其性質雖屬
傳聞證據,惟本院審酌證人WAHY
UNI係事實欄一所示犯行之被害人;證人SITI ROMELAH係WAH
Y UNI之表妹,且於WAHY UNI遭擄拘禁期間接獲WAHY UNI要
求籌措贖款之電話;證人TRAN THI TINH(陳氏金)係事實
欄二、(一)所示犯行之被害人;證人陳萬榕為TRAN THI
TINH(陳氏金)之原雇主,並曾聽聞其岳父轉知事實欄二、
(一)所示林崇武帶同TRAN THI TINH(陳氏金)前往其住
處查詢之事實,且於同日稍晚時刻並曾目睹被告黃寅家帶同
TRAN THI TINH(陳氏金)再度返回其住處索討薪資之情;
證人NGUYEN THI LIEN(阮氏蓮)係事實欄二、(二)所示
犯行之被害人;證人賴宏茂為蘆竹分局偵查隊代理小隊長,
就事實欄二、(二)所示犯行,曾前往NGUYEN THI LIEN(
阮氏蓮)與被告黃寅家約定會面之「台茂商場」瞭解事發經
過;證人UMI KULSUM、WIDI ASTUTIK(威蒂)、HENDRI SI
SWANTO均係事實欄二、(三)所示犯行之被害人;證人PHAN
THI QUI(范氏貴)、張光俊均係事實欄二、(四)所示犯
行之被害人,渠等乃分別親身經歷本案事實欄一、二所示犯
行發生經過之全部或一部,渠等證詞對認定本案犯罪事實之
存否具有其必要性,且上開證人於檢察官偵查中,均經檢察
官分別
諭知證人具結義務及偽證處罰並命朗讀結文具結擔保
其
證言之真實性後,以證人身分,於檢察官面前完整、
連續
陳述其親身經歷,且查無違法取證之瑕疵存在,應無顯不可
信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第2項之規定,自得為
證據。
(二)至證人WAHY UNI、SITI ROMELAH、TRAN THI TINH(陳氏金)
、陳萬榕、NGUYEN THI LIEN(阮氏蓮)、UMI KULSUM、
WIDI ASTUTIK(威蒂)、HENDRI SISWANTO、PHAN THI QUI
(范氏貴)、張光俊於警詢中所為證述,雖均屬傳聞證據,
惟查:
⒈證人SITI ROMELAH、陳萬榕、NGUYEN THI LIEN(阮氏蓮)
、UMI KULSUM、WIDI ASTUTIK(威蒂)、HENDRI SISWANTO
、PHAN THI QUI(范氏貴)、張光俊之警詢過程查無任何違
法取證之瑕疵存在,是堪認上開證人警詢中之證述均係出於
其自由意志。另查,原審審理中業已傳喚SITI ROMELAH 、
陳萬榕、NGUYEN THI LIEN(阮氏蓮)、UMI KULSUM、WIDI
ASTUTIK(威蒂)、HENDRI SISWANTO、PHAN THI QUI(范氏
貴)、張光俊到庭以證人身分具結作證,並准許被告3人對
上開證人當庭及先前陳述進行詰問,此有原審審判筆錄在卷
可考,即已賦予被告3人對於上開證人
對質詰問機會,因之
,
參諸刑事訴訟法159條規定之立法意旨原在保障被告之對
質
詰問權以觀,上開證人於審判外之警詢中所為之證述既已
經被告3人於原審審理中經
交互詰問予以核實,則渠等於審
判外之警詢中所為陳述與審判中之證述意旨相符之部分,其
屬傳聞證據之瑕疵,應已治癒,業可認非屬傳聞,而已無依
該條規定排除之必要。
⒉證人WAHY UNI、TRAN THI TINH(陳氏金)業經分別遣返於
其本國,且查無各該證人於其本國之住居所,顯均屬所在不
明而無從傳喚之情形。又證人WAHY UNI、TRAN THI TINH(
陳氏金)各於警詢中所證情節,核與渠等分別於檢察官訊問
時所證情節相符,且如後述理由,證人WAHY UNI、TRAN THI
TINH(陳氏金)於警詢中所述情節經核亦與事實相符,益徵
證人WAHY UNI、TRAN THI TINH(陳氏金)於警詢中所為證
述內容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是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3第
3款規定,因認得為證據。
三、另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之通聯紀錄、扣案WAHY UNI之居留證
等證據,檢察官、被告及渠等之選任辯護人並未主張排除其
證據能力,且
迄於本院
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表示異議,本院
審酌前開
書證、
物證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
取得,文書證據部分亦無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之顯有不可
信之情況與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是本件認定事實所引用之
前開證據,均認為有證據能力。
乙、實體方面
一、事實欄一所示部分
訊據被告林崇武
矢口否認有何擄人勒贖及冒充公務員僭行其
職務等犯行,辯稱:伊住桃園縣龍潭鄉八張犁21之12號2樓
無誤,但未拘禁WAHY UNI或向渠要錢,伊不認識WAHY UNI及
李國華云云。惟查:
(一)
上揭事實欄一所示之犯罪事實,
業據證人即被害人WAHY UNI
分別於97年9月18日、同年月28日警詢中及97年11月17日檢
察官訊問時證述
綦詳,而證人WAHY UNI所證其係透過表妹SI
TI ROMELAH之告知,而知悉行動電話門號0000000000號之持
用者欲應徵外勞看護,遂與該門號持用者相約見面,
詎會面
後對方即取出手銬表明欲抓逃逸外勞,並將其拘禁於對方住
處,且要求其支付3萬元後始可釋放,嗣因其向對方表示一
時無法取得3萬元,對方遂同意降價為2萬元,其即向台北之
友人商借2萬元後交付綁匪以換取自由,而其於遭拘禁之期
間內,曾自該拘禁處所內取得載有該處地址之帳單等節,亦
與證人SITI ROMELAH於98年10月20日原審審理中所證述情節
相符,又證人WAHY UNI所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
,確於97年8月16日下午3時16分、同日晚間8時37分及8時39
分,均有與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門號持用者通話;而
於97年8月16日晚間10時34分、97年8月17日下午3時16分、
同日晚間7時23分、7時48分,亦均有與證人SITI ROMELAH所
持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通話之紀錄,此有行動電
話門號0000000000號通聯紀錄1份在卷
可參,堪認證人WAH Y
UNI、SITI ROMELAH所證上揭通聯情況,應與事實相符。又
揆諸卷附之證人WAHY UNI於97年9月18日下午4時許在刑事警
察局偵六隊五組所為之「
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1份,該
次證人WAHY UNI所指認之編號1所示外籍女子照片,即係證
人WAHY UNI於上開遭拘禁期間內以手機拍攝前述之印尼籍女
子影像之人,而於警詢中提交與警方作為證據,是依上開證
據顯示,證人WAHY UNI於警詢及檢察官訊問時所證其於97年
8月16日至18日遭2名自稱為員警之男子假借查緝逃逸外勞為
名,以如上方式拘禁並強索金錢,經其向友人商借2萬元交
付予對方後,始獲釋放等節,堪認屬實。
(二)本案案發後,證人WAHY UNI業於97年9月18日下午4時許在刑
事警察局偵六隊五組指認犯罪嫌疑人,並製作「指認犯罪嫌
疑人紀錄表」,其中所指認編號6所示之人,經查即為「李
國華」;又於97年9月29日下午2時20分許在台中縣警察局太
平分局指認犯罪嫌疑人所製作之「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
,其中所指認編號4所示之人,即為本案被告林崇武,此有
上開「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表」共2份在卷
可稽。證人WAHY
UNI於97年9月18日警詢中復證稱上開編號6之人係駕駛計程
車之人,並指出所駕駛之計程車即為員警所拍攝之照片中停
放於上址拘禁處所外之車牌號碼000-00號營業用自小客車等
語,而上開車牌號碼000-00號營業用自小客車之車主,經查
其名稱即為「李國華個人計程車行」,此有該車之「車籍查
詢--基本資料詳細畫面」1份在卷
可憑;再者,經員警提示
桃園縣龍潭鄉八張犁21之12號之建築物外觀照片,證人WAHY
UNI並指出該照片所示地點確係其遭拘禁之處所無誤,復證
稱該址即為97年9月29日其所製作之「指認犯罪嫌疑人紀錄
表」中編號4之人之住處等語,而被告林崇武於警詢中亦供
承桃園縣龍潭鄉八張犁21之12號2樓確為其所承租居住不諱
,此外,並在被告林崇武之桃園縣龍潭鄉八張犁21之12號2
樓住處內,扣得證人WAHY UNI之外僑居留證(編號:JD0000
0000號)1張,亦有扣案物明細、照片在卷可參。參以證人
WAHY UNI與被告林崇武、李國華及該名真實姓名年籍不詳之
印尼籍成年女子互不相識、素無怨隙,此業據證人WAHY UNI
及被告林崇武陳明在卷,則證人WAHY UNI自無甘冒
偽證罪之
風險而杜撰誣指被告林崇武、李國華之必要,可見證人WAHY
UNI於警詢中所為指認當屬翔實,而無混淆誤認或輕率誣指
之情,其正確性堪足採信。被告林崇武所辯上情,無非
卸責
之詞,殊難憑採,此部分犯行罪證明確,
堪予認定,應
依法
論科。
二、事實欄二、(一)所示部分
訊據被告黃寅家、林崇武矢口否認有何此部分藉端勒索財物
犯行,被告林崇武辯稱:TRAN THI TINH(陳氏金)是依伊
指示自己搭計程車前來伊位於桃園縣龍潭鄉八張犁21之12號
2樓住處,伊未毆打、上銬或拘禁該外勞,亦未逼迫該外勞
交出現金或項鍊。伊確有與謝維順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
車輛帶同TRAN THI TINH(陳氏金)前往大溪找其前雇主索
取積欠之薪資,但因雇主表示不認識TRAN THI TINH(陳氏
金),伊等即原車返回住處。伊後來發現TRAN THI TINH(
陳氏金)是逃逸外勞後,即打電話給黃寅家請至伊住處將外
勞帶走,至於黃寅家帶TRAN THI TINH(陳氏金)到大溪地
區作何事,伊並不清楚云云;被告黃寅家則辯稱:案發當天
下午伊接獲林崇武電話,告知有逃逸外勞請伊查辦,伊帶該
逃逸外勞去雇主住處係為查證有無非法僱用之情,因外勞告
知雇主有積欠工資之情,伊主要目的並非幫外勞向雇主索討
工資,僅因外勞如要回國,需要機票費用,就積欠薪水部分
,後來才知道是誤會一場。至於林崇武把外勞交給伊之前所
發生之事,伊並不知情云云。經查:
(一)上揭事實欄二、(一)所示之犯罪事實,業據證人TRAN THI
TINH(陳氏金)於97年9月23日警詢中及97年9月23日於檢察
官訊問具結時證述綦詳,且證人TRAN THI TINH(陳氏金)
於97年9月23日在內政部入出國及移民署桃園縣專勤隊所製
作之「龍潭分局目標照片指認卡」,其中其所指認編號1所
示之人,經查為「謝維順」,編號5所示之人即為本案被告
林崇武,此有上開「龍潭分局目標照片指認卡」1份
在卷可
稽。而證人TRAN THI TINH(陳氏金)與林崇武、謝維順互
不相識、素無怨隙,此業據證人TRAN THI TINH(陳氏金)
及被告林崇武陳明在卷,是TRAN THI TINH(陳氏金)核無
甘冒偽證罪之風險而杜撰本案案情誣指被告林崇武、謝維順
之理。又證人TRAN THI TINH(陳氏金)所證稱:被告林崇
武與謝維順曾共同駕駛車輛搭載其前往大溪向前雇主索取薪
資,惟因雇主否認認識TRAN THI TINH(陳氏金)而折返等
情,亦為被告林崇武於警詢及原審審理中所是認,並經證人
即TRAN THI TINH(陳氏金)之原雇主陳萬榕於原審審理中
證實。又質之被告黃寅家亦不諱言受被告林崇武電話通知後
即刻到達現場,並再度帶同TRAN THI TINH(陳氏金)前往
雇主住處索討積欠薪資等情,被告黃寅家雖辯稱:伊帶該逃
逸外勞去雇主處係查證有無非法雇用之情,並非幫外勞向雇
主索討工資云云,惟查,被告黃寅家帶同外勞到雇主陳萬榕
住處,即向陳萬榕表示其非法僱用外勞需罰款,最好拿錢出
來處理,且積欠外勞之工資要趕快清償等語,已據證人陳萬
榕證述在卷,以被告林崇武、黃寅家與證人TRAN THI TINH
(陳氏金)非親非故,倘被告林崇武之目的,僅在誘出逃逸
外勞以便交由擔任員警之被告黃寅家查緝以提升績效,則被
告林崇武與TRAN THI TINH(陳氏金)會面後,確定為逃逸
外勞,即刻通知被告黃寅家前來將TRAN THI TINH(陳氏金
)帶回處理,即為已足,至TRAN THI TINH(陳氏金)是否
經非法雇用、是否遭雇主積欠薪資,實與被告林崇武無涉,
被告林崇武又何須帶同該外勞前往雇主住處為其索討積欠之
薪資?又被告黃寅家既僅係經被告林崇武通知前來將TRAN
THI TINH(陳氏金)帶回處理,又何以知悉雇主有積欠TRAN
THI TINH(陳氏金)薪資及再度帶同TRAN THI TINH(陳氏
金)前往雇主住處索討積欠之薪資?均悖常情。是被告林崇
武、黃寅家倘非就TRAN THI TINH(陳氏金)自稱遭雇主積
欠薪資而對該筆款項別有所圖,且因被告林崇武前往索討未
果,乃電請被告黃寅家以警員身分再度前往索討,否則,被
告林崇武豈有甘願受舟車勞頓之苦與煩勞友人謝維順同行之
累,而搭載該素未謀面之外勞前往大溪地區尋覓雇主住處,
俾便向該雇主索討TRAN THI TINH(陳氏金)自稱遭欠薪資
之可能?況且,被告林崇武既已基於為TRAN THI TINH(陳
氏金)索討欠薪之目的,帶同TRAN THI TINH(陳氏金)前
往其雇主住處,則被告林崇武於雇主否認認識TRAN THI TI
NH(陳氏金)之際,倘非因見該雇主否認與TRAN THI TINH
(陳氏金)相識,為避免遭質疑其何有協同外勞前往詢問欠
薪事宜之權,致其對該筆薪資不法所圖之目的有曝光之虞而
橫生枝節,豈有竟未要求斯時亦同在現場之TRAN THI TINH
(陳氏金)說明詳情,並與雇主當面對質以釐清真相,反即
二話不說迅速將TRAN THI TINH(陳氏金)帶離現場之理?
且被告林崇武既帶同該外勞前往索債未果,又何須勞煩被告
黃寅家再度帶同TRAN THI TINH(陳氏金)前往索討?可見
被告黃寅家所圖者仍是該筆雇主積欠之薪資。而被告林崇武
、黃寅家等人之犯罪伎倆,均係由被告林崇武先以計誘非法
外勞出來後再由被告黃寅家以警員身分以查緝非法外勞為由
藉端勒索財物,準此,被告黃寅家對被告林崇武所實行前階
段之計誘外勞及其目的,誠難諉為不知,否則被告黃寅家豈
會受被告林崇武通知前來後即刻又帶同TRAN THI TINH(陳
氏金)前往索取積欠之薪資?是被告黃寅家所辯只是代TRAN
THI TINH(陳氏金)向陳萬榕索討薪資云云,及被告林崇武
陳稱其所為前階段行為,黃寅家不知悉亦未參與云云,無非
係卸責迴護之詞,均不足採。是證人TRAN THI TINH(陳氏
金)所證稱其係遭自稱員警之被告林崇武、謝維順強押上銬
,林崇武並藉端以逃逸外勞須交付金錢始可獲釋而勒索財物
,經TRAN THI TINH(陳氏金)表示身上現金不足,並向被
告林崇武表示得以雇主積欠之薪資給付,被告林崇武、謝維
順、黃寅家始先後帶其前往雇主住處索取薪資等情,堪信為
真。是被告黃寅家、林崇武就此部分所辯各情,亦難採信,
犯行均堪認定。
(二)至證人TRAN THI TINH(陳氏金)陳稱其係在中壢地區某社
區之地下停車場與被告林崇武及謝維順碰面,嗣並遭拘禁於
該社區某公寓2樓之內等語,惟查,被告林崇武業已坦承證
人TRAN THI TINH(陳氏金)係前往其位於桃園縣龍潭鄉之
住處,被告林崇武之地址則為「桃園縣龍潭鄉八張犁21之12
號2樓」,而被告林崇武所述其住處位於2樓一節,復與證人
TRAN THI TINH(陳氏金)所證其係遭拘禁於某公寓2樓住處
相符。至證人TRAN THI TINH(陳氏金)縱曾於前往會面地
點之途中看見寫有「中壢」英文拼音字樣之路標,惟其目睹
該路標之地點距其與被告林崇武實際會面之場所距離為何,
既難驟認,則該會面地點是否仍在中壢市境內,以證人TRAN
THI TINH(陳氏金)係不諳中文及台灣地理之外籍人士而言
,難認其無誤認之虞。是應認被告林崇武所供其TRAN THI T
INH(陳氏金)碰面之地點應在林崇武上址住處一節,始與
事實相符而堪信為真。另本件查無
積極證據足認於案發當日
以電話與TRAN THI TINH(陳氏金)聯繫,向TRAN THI TINH
(陳氏金)表明欲仲介工作之意,並與林崇武聯繫且和TRAN
THI TINH(陳氏金)一同搭乘計程車前往林崇武住處之女子
,與被告林崇武、黃寅家等人所為藉端勒索財物之犯行,有
何犯意聯絡及
行為分擔,另證人TRAN THI TINH(陳氏金)
固一度證稱被告林崇武將之帶回其住處時,曾「叫屋內1名
印尼籍女子看好我」等語,惟亦查無任何積極證據足認該印
尼籍女子與被告林崇武、黃寅家有何犯意聯絡或行為分擔,
均難驟認為共同
正犯,
附此敘明。
三、事實欄二、(二)部分
(一)上揭事實欄二、(二)之犯罪事實,業據證人NGUYEN THI
LIEN(阮氏蓮)分別於警訊、檢察官偵查及原審審理時證述
綦詳,而證人NGUYEN THI LIEN(阮氏蓮)於檢察官訊問時
及原審審理中,均分別告以偽證罪之刑責後,具結作證以擔
保其證言之真實性,且證人NGUYEN THI LIEN(阮氏蓮)與
被告黃寅家、林崇武互不相識、素無怨隙,此業據證人
NGUYEN THI LIEN(阮氏蓮)及被告黃寅家、林崇武陳明在
卷,是證人NGUYEN THI LIEN(阮氏蓮)核無甘冒偽證罪之
風險而杜撰本案之案情誣指被告黃寅家及林崇武之理。況且
,倘NGUYEN THI LIEN(阮氏蓮)意在蓄意構陷被告黃寅家
、林崇武有所強索財物之情,則其就所稱業已交付被告黃寅
家之2萬元現金,殊無再稱嗣已取回而為有利被告黃寅家之
陳述之必要。再者,證人NGUYEN THI LIEN(阮氏蓮)所證
其於遭被告黃寅家查獲後,曾撥打電話向其外甥表示遭查獲
,需交付5萬元與查獲之人,而要求其外甥攜帶3萬元前往「
台茂商場」會面一節,核與證人即NGUYEN THI LIEN(阮氏
蓮)之雇主劉美玲於原審審理所證述之情節亦屬相符,另證
人即蘆竹分局偵查隊代理小隊長賴宏茂於檢察官訊問時證稱
:「(問:經過?)答:報案人來電,說他的外勞被抓,被
警察抓走,那個外勞打電話給她說要5萬元,經我詢問後,
他說他的本身是逃逸的外勞,我問說他有無說要在那邊交錢
,報案人說在台茂對面的便利商店,我說我人在分局,請他
過來分局瞭解一下,再一起過去,【檢與證人確認19:30時
間無誤】。他一到分局就很緊張說對方已經到台茂了,我們
開兩台車去,報案人1台、我1台,一到台茂就發現便利商店
內一男一女,女的就是那個外勞,我們就下去攔截,那個姓
黃的就拿出服務證說他是龍潭分局偵查隊,黃說不是他要錢
,是查獲的外勞打電話回去給其他外勞,因被查獲的外勞有
放錢在此外勞身上,要把錢拿回來,我就把全部人請回偵查
隊。」等語,亦互核相符,並有該日之蘆竹分局員警工作記
錄簿1份
附卷可稽,益徵證人NGUYEN THI LIEN(阮氏蓮)上
開所證當與事實相符。
(二)至證人NGUYEN THI LIEN(阮氏蓮)於原審審理之初一度證
稱:「(檢察官問:98年2月2日是什麼情形下,為何與被告
見面?)我走到街上就遇到一個先生抓我,是中間那個被告
林崇武,他問我是哪一國人,我說我是越南人,他問我是不
是被抓的,我騙他說我是合法的。」而指稱被告林崇武為案
發當日下車攀談並將其逮抓上車之人云云。惟證人NGUYEN
THI LIEN(阮氏蓮)前於98年2月20日檢察官訊問時,就案
發當日2名犯嫌之樣貌神態乙節,則證稱:「(問:講話跟
開車的人有哪裡不一樣?)開車的沒下來不知他多高,我沒
注意開車的,抓我的感覺是170公分,一點點胖,沒有戴眼
鏡?」等語明確,又於原審審理中復
迭證稱:「我只能認出
當天開車的那位警察,就是今日坐在中間的被告林崇武。」
、「(審判長問:既然沒有注意到開車的人,如何能夠認得
出開車的人是林崇武,為何如此?)車子裡面有後視鏡,我
從後視鏡有看到開車的人。(審判長問:妳剛剛有指最旁邊
的人【黃寅家】,指他是什麼意思?)他好像就是抓我的人
,但是他現在好像變胖了,所以我認不出來。(辯護人陳問
:妳於檢察官訊問時,妳說抓妳的人差不多170公分,有一
點點胖,沒有戴眼鏡,妳現在指的旁邊這位被告黃寅家,他
並沒有170公分,而且有戴眼鏡,為何妳方才指旁邊的黃寅
家就是抓妳的人?)當時他抓我的時候,我感覺他有一點高
,有沒有戴眼鏡我不記得,有揹1個包包。(辯護人陳問:
妳剛剛回答,既然抓妳的人感覺有一點點高,有無戴眼鏡妳
不記得,換句話說,妳並沒有注意到抓妳的人的特徵,為何
妳方才又可以講說最旁邊的被告【黃寅家】是抓妳的人?)
我不敢百分之百確定,因為他有一點變胖了,但是他的臉形
就是最旁邊的那位被告【黃寅家】。」而指證稱被告林崇武
為開車之人,被告黃寅家即為其於檢察官訊問時所描述下車
逮抓之人等語明確,是堪認案發當日下車表明員警身分並逮
抓該外勞之人,應為本案被告黃寅家,至駕車搭載黃寅家及
證人之人,始為被告林崇武甚明,是證人NGUYEN THI LIEN
(阮氏蓮)於原審審理之初所稱「1個先生抓我,就是中間
那個被告林崇武」一節,顯係誤稱。
(三)至被告黃寅家、林崇武均辯稱證人NGUYEN THI LIEN(阮氏
蓮)於警詢及檢察官訊問時,均未曾提及有何業已交付2萬
元與被告黃寅家、林崇武,及被告黃寅家曾向其索求5萬元
作為釋放代價一事,因認其嗣於原審審理中所證上情,均屬
杜撰云云。惟查,證人NGUYEN THI LIEN(阮氏蓮)於警詢
及檢察官訊問時,係因其遭被告黃寅家、林崇武上銬、索賄
,心中已有恐懼,憂心實情說出將自招不利,且復經被告黃
寅家告知勿將曾遭索賄一情說出,以免雇主因而遭到罰款,
且對NGUYEN THI LIEN(阮氏蓮)亦有不利而害人害己,致
NGUYEN THI LIEN(阮氏蓮)於警詢及檢察官訊問時,均未
敢將被告黃寅家曾向其索賄5萬元,且業曾交付2萬元與黃寅
家一節據實說出等情,衡情亦合於
經驗法則,是殊難僅以證
人NGUYEN THI LIEN(阮氏蓮)前於警詢及偵查中,均未曾
提及有何遭被告黃寅家索賄5萬元並已交付賄賂2萬元與黃寅
家一節,即驟認證人NGUYEN THI LIEN(阮氏蓮)嗣於原審
審理中所證遭被告黃寅家索賄一情即屬不實。再者,證人
NGUYEN THI LIEN(阮氏蓮)於原審審理中所證「因為他們
(指被告黃寅家及林崇武)有跟我說要5萬元才放我走,剛
好我身上有2萬元先交給他們,後來我聯絡我的外甥補上剩
餘的3萬元」一節,亦核與證人劉美玲於原審審理中所證該
名與證人NGUYEN THI LIEN(阮氏蓮)聯繫之外籍新娘於案
發當天下午接獲NGUYEN THI LIEN(阮氏蓮)之電話後,係
向其表示「她接到NGUYEN THI LIEN(阮氏蓮)的電話,表
示需要5萬元,還差3萬元,要該名外籍新娘遂向我借款,並
說NGUYEN THI LIEN(阮氏蓮)與她約在『台茂』見面」一
節,其需求金額、尚欠數額等,均互核一致,益徵證人
NGUYEN THI LIEN(阮氏蓮)於原審審理中所證上情,核與
事實相符,堪信屬實。是被告黃寅家、林崇武上開所辯,顯
均係卸責之詞,殊無足採,此部分犯行,事證明確,亦堪認
定。
四、事實欄二、(三)所示部分
訊據被告黃寅家、林崇武固坦承確有於事實欄二、(三)所
示時、地搭載證人UMI KULSUM、WIDI ASTUTIK(威蒂)、
HENDRI SISWANTO之事實,惟均否認有何
公訴人所指犯行,
辯稱:我們有罵上開3位外勞,但未曾向他們拿錢,更沒有
以類似槍枝形狀之物品威嚇他們云云。惟查:
(一)本件案發當日,UMI KULSUM、WIDI ASTUTIK(威蒂)、HEND
RI SISWANTO原均在雇主住處,見黃寅家、林崇武前來,黃
寅家、林崇武並向3位外勞及在場雇主表明渠2人係警察,欲
將屬逃逸外勞之3位外勞移送移民署辦理遣返印尼事宜,且
每位外勞之機票錢及罰款合計2萬3千元,雇主遂交付7萬元
與WIDI ASTUTIK(威蒂)攜帶,而林崇武即將3位外勞戴上
手銬,並與黃寅家一同將該3名外勞帶上渠等所駕駛之車輛
。嗣於行車途中,林崇武、黃寅家僅駕車在市區內繞行,甚
且表明欲替3位外勞找工作,而顯無將3位外勞移送移民署之
意。途中黃寅家於某處先行下車後,林崇武即搭載3位外勞
繼續繞行,嗣並曾停車並陪同WIDI ASTUTIK(威蒂)、HEND
RI SISWANTO下車上廁所,而於WIDI ASTUTIK(威蒂)上車
後,林崇武即自車門旁取出槍枝1支放置於車輛內部中央扶
手置物箱,使目睹該槍枝之UMI KULSUM、HENDRI SISWANTO
及經UMI KULSUM之告知而知悉林崇武
持有槍枝之WIDI ASTU
TIK(威蒂)均心生恐懼。嗣林崇武搭載3位外勞繼續繞行未
幾,即在某處再次搭載黃寅家,黃寅家上車後,即詢問3位
外勞身上究有多少現金,經答稱7萬元後,黃寅家遂表示要
交5萬5千元給「老大」,而其所指之「老大」即是林崇武,
其餘1萬5千元則留給3位外勞,UMI KULSUM、WIDI ASTUTIK
(威蒂)因遭黃寅家、林崇武2人戴上手銬拘禁車內,並見
林崇武持有槍枝,為求己身之安全,遂由UMI KULSUM將5萬5
千元交付黃寅家,黃寅家並將該現金轉交林崇武。嗣黃寅家
、林崇武取得現金後,即將3位外勞載往搭乘計程車之處所
,解開3位外勞之手銬令其下車,黃寅家並將渠等之行李搬
上計程車等情,業據證人UMI KULSUM、WIDI ASTUTIK(威蒂
)、HENDRI SISWANTO等人分別於檢察官訊問時及原審審理
時證述綦詳,互核亦屬相符,而上開3位證人係分別於檢察
官訊問時及原審審理中均經告以偽證罪之處罰後,具結作證
以擔保其證言之真實性,且上開3位證人與被告黃寅家、林
崇武互不相識、素無怨隙,業據證人UMI KULSUM、WIDI AST
UTIK(威蒂)、HENDRI SISWANTO及被告黃寅家、林崇武陳
明在卷,是證人UMI KULSUM、WIDI ASTUTIK(威蒂)、HEN
DRI SISWANTO核無甘冒偽證罪之風險而杜撰被告黃寅家、林
崇武藉端強行索賄之理。況且,倘UMI KULSUM、WIDI ASTUT
IK(威蒂)、HENDRI SISWANTO意在蓄意構陷被告黃寅家、
林崇武有所強行索賄之情,則渠等就所稱交付與被告黃寅家
、林崇武之現金,大可直接證稱7萬元均如數交付,俾以此
加重黃寅家、林崇武犯罪情節,此豈非更可達渠等誣陷被告
黃寅家、林崇武2人之目的,而核無證稱被告黃寅家尚且表
示證人3人可留存1萬5千元,固黃寅家、林崇武實際收受之
金額僅有5萬5千元此一有利被告黃寅家、林崇武2人之必要
。是益徵證人UMI KULSUM、WIDI ASTUTIK(威蒂)、HENDRI
SISWANTO上開所證,當非子虛。
(二)至被告林崇武於原審審理中另辯稱:「3位外勞說謊,他們
拿錢給我的時候,是說他們不想回去印尼,然後把他們的機
票錢共5萬5千元拿給我,叫我還給老闆。」云云。惟查,證
人UMI KULSUM、WIDI ASTUTIK(威蒂)於警詢以迄本院審理
中,均迭稱其2人遭被告黃寅家查獲後,即欲返回印尼等語
明確,而證人HENDRI SISWANTO甚且證稱其於案發當日前往
雇主住處,原即欲向雇主取回其護照以便返回印尼甚明,又
3位證人在雇主住處遭黃寅家查獲後,於遭黃寅家帶至林崇
武所駕車輛途中,即曾表示渠等3人堅持要回印尼一節,亦
據被告黃寅家於本院審理中陳明在卷。是堪認證人UMI KULS
UM、WIDI ASTUTIK(威蒂)、HENDRI SISWANTO 確於為警查
獲後,即已準備返回印尼而不欲續留台灣,至為明確,是殊
無可能於遭黃寅家、林崇武上銬拘禁於車內後,竟即無端態
度丕變,拒絕返回印尼,反將雇主所交付供渠等返國所需之
費用交與林崇武,要求林崇武代為退還雇主之可能。是被告
林崇武前開所辯證人UMI KULSUM、WIDI ASTUTIK(威蒂)、
HENDRI SISWANTO交付現金5萬5千元之緣由,顯無從信其屬
實。
(三)至被告黃寅家就其於事實欄二、(三)所示時、地,既自稱
係為查緝逃逸外勞,何以
嗣後又將3名外勞釋放一節,於原
審審理中辯稱:「(問:你這樣是在執行公務?)這樣太殘
忍。(問:你為何要抓,把他們放掉就好了,當場看一看不
構成反奴專案,你們離開就好,何必人抓走,又讓雇主幫他
們付了一個人2萬3千元的機票錢,帶著他們繞了一大圈之後
,才想說不構成、太殘忍,才把他們放掉,用意何在?)我
們就是要把他們遣送回去。(問:為何又放掉?)因為他們
在講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有在談了,跟雇主說他們不在這邊
工作。(問:不管他們如何坦護雇主,他們3人是逃逸外勞
,為何又放掉?)我們本來就是要把他們帶回去,之後我不
知道為何林崇武會說沒關係,讓他們走。(問:是你在做決
定還是林崇武在做決定,他跟你講,你就放掉?)當然不可
以。」云云。惟查,被告黃寅家既係基於員警之身分查緝逃
逸外勞,則其查獲外勞後,本即有依規定將逃逸外勞移送移
民署等權責機關辦理遣返程序之義務,豈有竟僅因認將逃逸
外勞遣返之舉「太殘忍」,即可輕率將外勞縱放之理?再者
,倘被告黃寅家認查獲逃逸外勞後,需將外勞遣返一事「太
殘忍」,則其大可自始對UMI KULSUM、WIDI ASTUTIK(威蒂
)、HENDRI SISWANTO 為逃逸外勞之事實視若無睹,殊無仍
多此一舉而加以查緝,並令雇主為該外勞支付遣返費用後,
始因遣返外勞「太殘忍」而將之釋放之必要。況且,被告黃
寅家倘認其原即應將上開3 位逃逸外勞帶回警局處理,則又
豈有僅因非屬警察身分之被告林崇武向其表示「沒關係,讓
他們走」,即罔顧本身警察之職權而釋放上開3 名逃逸外勞
之可能?是以,被告黃寅家就其何以原係為查緝逃逸外勞UM
I KULSUM、WIDI ASTUTIK(威蒂)、HENDRI SISWANTO,惟
嗣後竟將3名逃逸外勞悉數釋放一節,顯均無法自圓其說,
所辯顯無足採。準此,益徵證人UMI KULSUM、WIDI ASTUTIK
(威蒂)、HENDRI SISWANTO 前開所證被告黃寅家、林崇武
將渠等釋放之原因,係因收得渠等所交付之5萬5千元之款項
一節,核與事實相符,更堪認被告黃寅家、林崇武係藉端以
查獲非法外勞欲將其遣返為由,強行索賄5萬5千元後,即將
UMI KULSUM、WIDI ASTUTIK(威蒂)、HENDRI SISWANTO 等
人釋放甚明。是綜上論述,此部分之犯行亦堪認定。
五、事實欄二、(四)所示部分
訊據被告黃寅家、林崇武、劉仁智固均坦承確有於事實欄二
、(四)所示時、地,與PHAM THI QUI(范氏貴)、張光俊
碰面後,被告黃寅家指示林崇武將PHAM THI QUI(范氏貴)
先行帶上由被告劉仁智駕駛之車輛,嗣後並將PHAM THI QUI
(范氏貴)釋放之事實,惟均矢口否認有何公訴人所稱之犯
行,被告黃寅家辯稱:98年3月1日下午3時許,林崇武駕駛
車牌號碼00-0000號車輛○○○鄉○○路載伊,告之有外勞
之線索予伊查緝,上車後林崇武告知劉仁智亦同去,故一起
去修車廠找劉仁智,會合後劉仁智駕駛車牌號碼0000-00號
之車輛一同到關西。伊確實有盤查仲介張光俊及逃逸外勞
PHAN THI QUI(范氏貴),但未強押PHAN THI QUI(范氏貴
)上車,亦未拿仲介張光俊2萬元。當初張光俊有跟伊談條
件,說逃逸外勞PHAN THI QUI(范氏貴)是伊老婆的朋友,
希望我們不要抓她,他會另外再提供一些線索給伊,並表示
要包紅包給伊,但伊並沒有理會。伊盤查張光俊和PHAN THI
QUI(范氏貴)時,林崇武當時站在我旁邊距離5公尺處,劉
仁智應該在車上沒有下車。當時伊還在釐清張光俊和PHAN
THI QUI(范氏貴)的關係是否為仲介與逃逸外勞,所以伊
負責盤查張光俊,為避免他們有串供,就請林崇武先行帶范
氏貴上車等候,至於范氏貴在車上有無被人搜刮財物,伊真
的不清楚云云;被告林崇武辯稱:本案是由伊計畫負責約被
害人,然後會同黃寅家與劉仁智共同前往。98年3月1日下午
2時40分許,伊先前○○○鄉○○路載黃寅家,隨後打電話
給劉仁智並前○○○鄉○○路○○段載劉仁智,隨後前○○
○鄉○○路○○段不知名修車廠開劉仁智所有之車牌號碼
0000-00號自小客車後,2部車一起開○○○鎮○○街等張光
俊前來。伊以行動電話0000000000號與張光俊連絡,約於1
個禮拜前就與張光俊相約,約於當日下午3時30分左右○○
○鎮○○街會面,伊告訴張光俊因為伊奶奶需照顧之外勞,
請其介紹。會面之後由黃寅家出示警察服務證盤查張光俊,
而伊就負責看管張光俊帶來之外勞女子PHAN THI QUI(范氏
貴)不讓她離開,過沒多久,黃寅家就叫我將PHAN THI QUI
(范氏貴)帶上車牌號碼0000-00號自小客車車上,等候黃
寅家指示。伊將PHAN THI QUI(范氏貴)帶上車後,就叫劉
仁智拿車上的手銬將該女子銬上,後側安全鎖鎖上,然後就
交由劉仁智看管,伊下車後就回伊所有車牌號碼00-0000號
車內等候消息,由伊負責與黃寅家互相傳遞訊息,我們以自
備之無線電或行動電話聯繫。之後黃寅家以行動電話告訴伊
說,仲介說被害人可憐,可不可以放她走,問伊意思如何,
伊回答黃寅家說原則上沒問題,之後伊就將PHAN THI QUI(
范氏貴)載往關西正義路219巷口後,將被害人手銬解開後
放下車。伊並未拿PHAN THI QUI(范氏貴)身上之行動電話
,伊只有令她交出行動電話內之中華電信SIM卡(門號:000
0000000號)1張給伊,伊不知道黃寅家有沒有向張光俊拿2
萬元,因為伊不在場云云。被告劉仁智辯稱:伊只是和林崇
武、黃寅家一起去查逃逸外勞,協助警方辦案,不知道其中
牽涉不法,伊未拿PHAN THI QUI(范氏貴)的現金5,000元
云云。惟查:
(一)上揭犯罪事實,業據證人PHAN THI QUI(范氏貴)分別於警
詢及原審審理時證述綦詳,核與證人張光俊於原審所證情節
相符,而被告黃寅家於98年3月1日經警逮捕後,同日在龍潭
分局第2組辦公室,經第2組組長(下稱A)、偵查隊隊長(
下稱B)與黃寅家(下稱C)訪談之際,於審判外亦自白有向
張光俊索取2萬元不諱,此有黃寅家因涉瀆案件訪談音譯1份
在卷可佐。而證人PHAN THI QUI(范氏貴)所證稱其於案發
時、地,與張光俊在新竹關西地區,遭自稱為員警之黃寅家
、林崇武盤查,並遭林崇武帶上由劉仁智駕駛之車輛,並由
林崇武指示劉仁智將其上銬,嗣劉仁智即駕駛車輛載其繞行
於途,嗣於將其釋放下車之際,林崇武並取走其所有之行動
電話SIM卡未還一節,核與被告林崇武於警詢中所供情節亦
屬相符;又證人張光俊所證各情,除被告黃寅家究否曾答應
張光俊所提以2萬元之代價換取PHAN THI QUI(范氏貴)自
由之提議,並確曾於收受2萬元賄款後始將PHAN THI QUI(
范氏貴)釋放一節外,餘情亦均與被告黃寅家於警詢中所供
情節互核一致,是益徵證人PHAN THI QUI(范氏貴)、張光
俊此部分所述情節,核與事實相符。至被告黃寅家於原審審
理中辯稱:「那時因為被同事帶回分局,心情很緊張,當時
二組組長問我2萬元的事情,我不知道他指的是什麼2萬元,
而且我身上總共有2萬9千1百元,其中9千1百元是我零用錢
,另外2萬元是我老婆3月1日下午14時在家裡客廳親手交給
我的,要我去繳房租8千元,匯給之則台北同事5千元,另外
會錢4,700元。」云云,並舉證人即其配偶吳佳蓉於原審審
理時到庭作證附和被告黃寅家之詞。惟查,證人吳佳蓉為被
告黃寅家之妻,此據被告黃寅家、證人吳佳蓉分別陳明在卷
,是兩人具親密之身分上關係,則證人吳佳蓉迴護被告黃寅
家之動機自當強烈,是證人吳佳蓉所為之證述是否屬實,實
難逕認。再者,公務員藉端勒索財物罪,為最輕本刑10年以
上之重罪,一般人絕無可能輕易自承涉犯前開犯行,被告黃
寅家既為執
法人員,其對該罪
法定刑之重,
猶當知之甚明,
是被告黃寅家對於事實欄二、(四)所示犯行,倘確未曾向
張光俊索取2萬元,被告黃寅家豈有於釋放PHAN THI QUI(
范氏貴)後旋即遭員警追捕,且於死巷內為警攔獲並帶回警
局,並在上開訪談中,經員警告知「這是逕搜」、「這已經
涉有刑責」,顯可知悉本身已涉有刑責甚重之貪污犯行之際
,仍未把握自清機會,在面臨同僚訪談、詢問時極力自清、
為己辯駁,反竟為上開不實且不利於己之供述,致陷其本身
於囹圄之理?是堪認被告黃寅家上開所辯,其於上開訪談之
際係因心情緊張,且不知訪談內容所稱2萬元為何,始為如
上供述云云,顯係卸責之詞,洵無足採。是益徵證人吳佳蓉
於原審審理中所為上開2萬元係其交付與被告黃寅家繳付房
租、會款云云,顯係為被告黃寅家開脫之詞,殊無足採。
(二)證人即本案查獲員警曾瑛峻於原審審理中證稱:被告黃寅家
、林崇武、劉仁智遭跟監員警駕車追緝,因被告3人所駕車
輛均未停車而逃逸,劉仁智所駕車輛甚且因車速過快而撞斷
附近路標,迫使員警需以開槍射擊劉仁智所駕車輛輪胎之方
式阻止其繼續駛離,嗣係因劉仁智將車輛駛入死巷無法離開
,方為警攔得等情綦詳,可見本件案發當時被告黃寅家、林
崇武、劉仁智等人確有駕車逃逸以避免為警攔阻之情。再者
,被告劉仁智就本件為警查獲之經過,於原審訊問時亦供稱
:「在半路時看到林崇武的車在前面,我就跟著林崇武的車
往龍潭開,開到半路時,我看到有一台車斜斜插在林崇武的
車的前方,下來一個胖胖的人拿著槍,我以為是尋仇,我嚇
一跳,黃寅家說快走快走,我就快把車開走,開走以後,我
有聽到槍聲,好像是輪胎被打破的聲音,我就心裡很緊張,
黃寅家叫我趕快開,我覺得怪怪的,途中有問黃寅家那是誰
,黃寅家說是他們隊長,我心理就害怕,想說一定有做錯事
情,不然他們的隊長要來對我們開槍,因為我很熟悉當地的
環境,心理也不想跑,但是黃寅家叫我跑,他說他不能落網
,我聽到這句話,就知道我們一定有錯。」等語,益見被告
黃寅家於上開為警追捕之期間內,明知追緝之員警為其警局
之隊長,竟仍向劉仁智表明其不能落網,而要求劉仁智儘速
駛離,益見被告黃寅家逃匿之意,更為灼然。至被告黃寅家
於警詢中辯稱:「當時我搭乘劉仁智所駕駛之自用小客車,
坐在駕駛座右側,另外還有一輛車是林崇武駕駛。劉仁智開
車載我回龍潭,行經龍潭中原路與楊銅路口,因我看到警方
同仁攔查林崇武的車輛,我見狀就向劉仁智表示繞路離開現
場,後來警方還是有追上來,把我們攔停帶回分局。因為我
想說都是同事,而且我也不清楚警方為何盤查林崇武,為避
免麻煩,故我叫劉仁智繞路離開現場。」云云,惟查,被告
黃寅家倘確係依法執行其查緝外勞之職務,則於面臨同僚不
分青紅皂白攔查協助其執行查緝外勞職務之被告林崇武之際
,即刻要求劉仁智停車並下車向在場員警解釋查緝經過,以
避免林崇武徒遭冤屈困擾,猶恐未及,豈有竟置林崇武之安
危於不顧,反令被告劉仁智駕車繞路離去現場,甚且於員警
已持槍朝其車輛輪胎射擊以促使其停車之際,猶要求劉仁智
駕車逃離現場之理?準此,益徵證人張光俊所證被告黃寅家
確有藉端向其索取2萬元後始釋放PHAN THI QUI(范氏貴)
之犯行,堪信為真。
(三)另被告黃寅家辯稱:未曾接受張光俊所提交付2萬元以換取
PHAN THI QUI(范氏貴)自由之提議云云,查被告黃寅家苟
係基於警察之身分查緝逃逸外勞,而PHAN THI QUI(范氏貴
)確係逃逸外勞復據仲介張光俊證述明確,則被告黃寅家自
可依規定將逃逸外勞移送移民署等權責機關辦理遣返程序,
甚且更應將試圖行賄員警之仲介張光俊一併帶往警局處理,
豈有反於聽聞仲介張光俊所述以金錢交換PHAN THI QUI (
范氏貴)之自由之提議後,在其於對張光俊之提議不予理會
之情形下,卻仍將逃逸外勞PHAN THI QUI(范氏貴)逕自縱
放之理?是被告黃寅家上開所辯,顯與常情相違而無足採信
。準此,益徵證人張光俊前開所證被告黃寅家等人將PHAN
THI QUI(范氏貴)釋放之原因,係因黃寅家收得其所交付
之賄賂2萬元一節,核與事實相符。
(四)至被告林崇武固坦承確有取得PHAN THI QUI(范氏貴)之行
動電話SIM卡1張,惟辯稱:伊並未強取該SIM卡,該SIM卡是
詢問證人PHAN THI QUI(范氏貴)可否給伊使用後,PHAN
THI QUI(范氏貴)主動交付,伊有告之取走該張SIM卡亦無
用,且裡面可能有很多逃逸外勞的聯絡資料云云。惟查,門
號SIM卡為撥接行動電話所必需,且行動電話門號SIM卡內多
儲有親友電話號碼等資料,而證人PHAN THI QUI(范氏貴)
既證稱其向被告林崇武索回手機之目的,即在其需要該手機
以便與他人聯繫,則PHAN THI QUI(范氏貴)殊無可能僅同
意取回空機1支,而將門號SIM卡任意交予毫不相干之第三人
林崇武使用,致其根本無法以該門號與他人聯絡,且亦因而
損失親友聯繫資料之可能。是被告林崇武所辯其並未強取該
門號SIM卡,而係在詢問PHAN THI QUI(范氏貴)可否將該
SIM卡交與其使用後,由PHAN THI QUI(范氏貴)自願交付
云云,應非事實而無足採。
(五)至被告劉仁智否認有強取PHAN THI QUI(范氏貴)包包內之
現金5,000元,並辯稱:「我只有將PHAN THI QUI(范氏貴
)的包包拿到駕駛座旁,拉開PHAN THI QUI(范氏貴)的包
包佯裝要檢查有無攻擊性的武器,之後林崇武上車有翻動那
個皮包,我認為5,000元應該是林崇武拿走」云云。惟查:
本件證人PHAN THI QUI(范氏貴)遭被告林崇武押走被帶進
入被告劉仁智所駕駛之車輛後,即由被告林崇武指示被告劉
仁智將PHAN THI QUI(范氏貴)帶上手銬等情,業據證人PH
AN THI QUI(范氏貴)及被告林崇武分別陳明在卷,是證人
PHAN THI QUI(范氏貴)雙手既已被上手銬,行動自由顯已
受到拘束而達不能抗拒之程度。而證人PHAN THI QUI(范氏
貴)於警詢以迄原審審理中復證稱:其所有之包包及手機,
係在被告林崇武喝令之下交予被告劉仁智,而其所有之行動
電話門號SIM卡嗣後則遭被告林崇武強行取走等語,質之被
告林崇武亦不諱言確曾取得證人PHAN THI QUI(范氏貴)之
行動電話門號SIM卡1張,而被告劉仁智對於取得PHAN THI
QUI(范氏貴)之包包持有中,確有翻查該包包之情,並不
爭執,並為證人PHAN THI QUI(范氏貴)所證實,被告劉仁
智雖供稱:嗣後林崇武亦有翻查該包包云云,然被告林崇武
對於確曾取走證人PHAN THI QUI(范氏貴)之行動電話門號
SIM卡1張一事已直承不諱,可見被告林崇武並無隱瞞其本身
確有取得PHAN THI QUI(范氏貴)財物之行為,是倘證人PH
AN THI QUI(范氏貴)包包內之現金5,000元確為被告林崇
武取走,被告林崇武既已坦承取走PHAN THI QUI(范氏貴)
之行動電話門號SIM卡1張,又何須否認取走該5000元?且
PHAN THI QUI(范氏貴)被釋放後即告知張光俊有關被取走
其包包內之5000元之情,亦據證人張光俊證述在卷,堪認為
真實。準此,被告劉仁智與林崇武先後有翻查PHAN THI QUI
(范氏貴)之包包,被告林崇武否認取走該5000元,基上,
衡情所辯應為真實,則證人PHAN THI QUI(范氏貴)置放於
包包內之現金5,000元,確為被告劉仁智於翻查包包之際強
取而得,
堪以認定。
退萬步言,苟如被告劉仁智所言,該
5000元係被告林崇武所取走,然依共犯共負責任之理論,被
告劉仁智亦難解免其罪責。而被告劉仁智所辯翻查包包係要
檢查有無攻擊性的武器云云,自係卸責之詞,殊難採信。至
被告劉仁智聲請測謊乙節,本院認事實已明,核無必要。又
被告劉仁智另辯稱:其並不知悉被告黃寅家、林崇武係意圖
向證人張光俊收取款項作為釋放PHAN THI QUI(范氏貴)之
代價云云,惟查,被告黃寅家、林崇武所實行事實欄二、(
四)所示之犯行,既係藉端查緝逃逸外勞勒索財物後再釋放
PHAN THI QUI(范氏貴),作為向張光俊索取財物,則被告
等既明知所為行為係事涉貪瀆,苟被告劉仁智不知情,被告
黃寅家豈會令無關之人在旁協助、參與,而徒增犯行曝光風
險之理?參以被告劉仁智既非警察人員,豈能任意對該外勞
上銬而拘束其自由?是被告劉仁智就上開藉端勒索財物之行
為應已知悉,並為行為之分擔,堪予認定,所辯不知情云云
,亦難憑採。
六、又被告林崇武固辯稱:伊長期擔任警方之「線民」角色,於
事實欄二所示犯行中,亦係基於「線民」之地位協助警方辦
案,提供逃逸外勞之線報、情資,並將逃逸外勞誘出後交與
擔任員警之黃寅家查緝,至黃寅家就該逃逸外勞如何處理,
非其所能置喙。又黃寅家於查緝逃逸外勞之過程中指示伊對
外勞為上銬等強制行為,其偵查作為雖有瑕疵,惟伊既係基
於協助員警辦案之立場,自無從逕認伊有何不法云云。惟查
,「本法所稱警察,係指警察機關與警察人員之總稱。本法
所稱警察職權,係指警察為達成其法定任務,於執行職務時
,依法採取查證身分、鑑識身分、蒐集資料、通知、管束、
驅離、直接強制、物之扣留、保管、變賣、拍賣、銷毀、使
用、處置、限制使用、進入住宅、建築物、
公共場所、
公眾
得出入場所或其他必要之公權力之具體措施。」警察職權行
使法第2條第1項、第2項定有明文。又「警察為防止危害或
犯罪,認對公共安全、公共秩序或個人生命、身體、自由、
名譽或財產,將有危害行為,或有觸犯刑事法律之虞者,得
遴選第三人秘密蒐集其相關資料。前項資料之蒐集,必要時
,得及於與蒐集對象接觸及隨行之人。第一項所稱第三人,
係指非警察人員而經警察遴選,志願與警察合作之人。經遴
選為第三人者,除得支給實際需要工作費用外,不給予任何
名義及證明文件,亦不具本法或其他法規賦予警察之職權。
其從事秘密蒐集資料,不得有違反法規之行為。第三人之遴
選、聯繫運用、訓練考核、資料評鑑及其他應遵行事項之辦
法,由內政部定之。」亦為警察職權行使法第12條所明定。
另「警察遴選第三人時,應以書面敘明下列事項,陳報該管
警察局長或警察分局長核准後實施:一、遴選第三人蒐集資
料之原因事實。二、蒐集對象之基本資料。三、蒐集資料之
項目。四、第三人
個人資料及適任理由。五、指定專責聯繫
運用之人員(以下簡稱專責人員)及其理由。」警察遴選第
三人蒐集資料辦法第2條亦有明定。再者,證人即前龍潭分
局外事組員警鄭朝龍於原審審理中證稱:「我們這項工作(
按指查緝逃逸外勞)是沒有所謂的線民,只有鼓勵民眾檢舉
,提供情資,有核發獎金的規定,『線民』按照目前的規定
要由分局長核定,這部分是沒有。」等語,是揆諸上開規定
,被告林崇武縱屬非警察人員而經警察遴選,志願與警察合
作,並陳報該管警察局長或警察分局長核准後,依上開規定
為警察從事秘密蒐集資料作業之第三人(即俗稱之線民),
仍不具警察職權行使法或其他法規賦予警察之職權,而不得
獨立行使警察職權甚明,更遑論被告林崇武實係未依前揭規
定經該管警察局長或警察分局長核准而遴選之人員,僅係主
動提供所知犯罪線索供警方查緝、偵辦之一般民眾。被告林
崇武聲請傳喚證人鄭敬思、甘博倫證明其為證人云云,核無
必要。是以,被告林崇武核無為提供逃逸外勞查緝線報之需
,而得獨立行使警察職權之權限甚明。
七、按外國人非法逾期停留、居留者,入出國及移民署得強制驅
逐出國,並得暫予收容,入出國及移民法第36條、第38條分
別定有明文。另按依「外國人停留居留及永久居留作業規定
」第7點所定關於行方不明外勞之處置方式,該行方不明外
勞協尋通知,由外勞居留地警察局負責受理;警察局受理行
方不明外勞協尋通知後,應於外僑居留檔註記協尋資料;所
有行方不明外勞均應經警察局辦妥出境手續後,始得離境,
所稱「出境手續」包括查明逃逸期間有無非法工作事實等;
查獲行方不明外勞時,應追查有無非法雇主及非法仲介、通
知原雇主並作成電話或書面紀錄備查、儘速登錄查獲資料;
查獲欠缺協尋註記之逃逸外勞時,不論係本轄或他轄外勞,
均由「查獲地警察局」查明逃逸事實後,補登錄協尋資料。
是堪認轄區員警自有查緝行方不明之逃逸外勞,並為其辦理
出境手續之責。是以,本件被告黃寅家以其員警之身分,自
有查緝逃逸外勞,並移送入出國及移民署依法
驅逐出境或暫
予收容之義務,並就見有逃逸外勞之際是否應予查緝一節,
核無裁量餘地,且依警察職權行使法之規定,員警自有於其
查緝目的所需之必要範圍內拘束該逃逸外勞自由之權責。
八、按冒充公務員而行使其職權之僭行職權罪,係指無此職權而
僭越行使者而言,故行為人除冒充公務員之外,尚須有僭越
行使職權之行為,始屬相當(最高法院95年台上字第5058號
判決意旨參照)。又所謂僭行職權,係指無此職權僭越行使
者而言。若其職權原係出諸有權者之授與,則不成立本罪(
最高法院23年上字第21號
判例意旨參照)。經查,被告林崇
武、劉仁智就事實欄二所示犯行,當被告黃寅家本於其員警
之身分從事查緝逃逸外勞職務時,在被告黃寅家指示下行使
對逃逸外勞上銬並拘束其人身自由等警察職權行為時,或有
自稱為警察,或由被告黃寅家向第三人表示林崇武為巡佐而
冒用員警之身分,惟因本案被告黃寅家係桃園縣政府警察局
龍潭分局偵查佐,依其員警身分負有查緝逃逸、逾期外勞之
職務,且為達其法定任務,於執行職務之過程中,有採取直
接強制或管束等必要公權力措施之職權,而被告黃寅家於其
行使警察職務之過程中,於避免逃逸外勞脫逃之必要程度範
圍內,授權並藉由被告林崇武、劉仁智為其手足之延伸,而
對逃逸外勞實施上銬及拘束人身自由等警察職權,此際被告
林崇武、劉仁智所行使之上開警察職權行為即係基於被告黃
寅家之授權、指示及監督而來,實質上與無此職權而僭越行
使者有間。是被告林崇武、劉仁智分別於事實欄二所示之犯
行中,固曾冒用員警名義,或對外勞上手銬拘束其行動自由
,惟其等行使警察職權行為之舉實係受具有警察職權之被告
黃寅家之指示及授權,即難以無此職權而僭越行使可擬,是
此部分自難逕以冒充公務員行使其職權罪相繩。
九、按貪污治罪條例第4條第1項第2款所指藉勢或藉端勒索財物
罪,係以行為人憑藉其本人或他人之權勢或假藉端由,施行
恫嚇、脅迫,使人心生畏懼而交付財物為犯罪
構成要件,且
所藉權勢、端由不以在其職務範圍內,或與其職務有直接關
係為必要,亦不因該不利事由是否不法而有所區別(最高法
院97年度台上字第6832號、96年度台上字第749號、95年度
台上字第7251號判決意旨參照)。是以,貪污治罪條例第4條
第1項第2款所指「藉勢或藉端勒索財物罪」,行為人執以對
相對人通知之不利益或惡害之內容,原不以在行為人之職務
範圍內,或與其職務有直接關係為必要,抑且,該惡害並兼
括合法與非法之情形在內。而行為人所索取之財物或與其職
務間有
對價關係,惟交付者係在行為人施以恫嚇、脅迫,於
心理上形成壓力致心生畏懼,恐不從將生對己不利之後果,
而在非主動自願之情形下交付財物,此有別於貪污治罪條例
第4條第1項第5款之違背職務收受賄賂罪及同條例第5條第1
項第3款之職務上行為收受賄賂罪,係在收賄者與行賄者雙
方合致下由行賄者主動自願支付款項予收賄者,亦即行賄者
主觀上必須有行賄之意思,
而非在恫嚇、脅迫生心畏懼下被
動交付財物。本件被告黃寅家係藉由其警察身分,與被告林
崇武、劉仁智冒充執行公務之警察,於事實欄二所示之時、
地,以隨機或以不詳管道方式,以警察身分藉端向被害外勞
恫嚇以需交付金錢始可獲得釋放而續留臺灣工作,並以警察
身分加以逮捕、拘禁,使被害外勞心生畏懼,害怕遭遣返出
境而被迫支付財物予被告等人,是被害外勞係因臣服於被告
3人之權勢、權力及身為逃逸外勞恐遭遣返之心裡壓力而支
付金錢,並非主動自願支付款項,從而被告3人所為犯行,
應係犯貪污治罪條例第4條第1項第2款之藉端或藉勢勒索罪
,而非同條例第4條第1項第5款之違背職務收受賄賂罪。
十、論罪
科刑部分
(一)事實欄一部分
按擄人勒贖係指意圖勒贖而擄人而言,行為人苟以勒贖之目
的而擄人,
祇須被擄人喪失行動自由,而置於加害者實力支
配之下即屬
既遂,其事後果否實施勒贖,向何人勒贖,有無
取得贖款,以及何人交付贖款均不影響其已成立之犯罪。另
擄人勒贖罪其犯罪方法行為係將被害人置於行為人實力支配
之下,予以脅迫,其犯罪目的行為係向被害人或關係人勒索
財物,因此擄人勒贖罪本質上為妨害自由與強盜之結合,在
形式上則為妨害自由與恐嚇取財之結合。且擄人者,實際上
大多以若不付贖款即對被擄人加害等詞恫嚇之,使生畏怖,
因而交付贖款;於此,對被擄人恐嚇之妨害自由行為,或對
被害人施以強暴之行為,在觀念上,應被吸收於擄人勒贖行
為中,不應再論以妨害自由或傷害罪 (最高法院85年度台上
字第3675號、95年度台上字第1253號判決意旨參照)。次按
「本法所稱警察,係指警察機關與警察人員之總稱。本法所
稱警察職權,係指警察為達成其法定任務,於執行職務時,
依法採取查證身分、鑑識身分、蒐集資料、通知、管束、驅
離、直接強制、物之扣留、保管、變賣、拍賣、銷毀、使用
、處置、限制使用、進入住宅、建築物、公共場所、公眾得
出入場所或其他必要之公權力之具體措施。」警察職權行使
法第2條第1項、第2項定有明文。是被告林崇武於事實欄一所
示時、地,係為向被害人WAHY UNI勒索金錢,並自稱警察,
而將被害人WAHY UNI強行擄走拘禁於林崇武位於桃園縣龍潭
鄉八張犁21之12號2樓住處,而行使警察職權之管束行為,以
此方式將WAHY UNI置於自己實力支配之下,復向WAHY UNI恫
嚇需交付金錢始可獲得釋放,而足表明取贖之意,是核被告
林崇武此部分所為,係犯刑法第347條第1項之擄人勒贖罪及
同法第158條第1項之冒充公務員僭行其職務罪。
起訴書就事
實欄一所示犯行,於法條欄雖未引用刑法第158條第1項,惟
檢察官就被告林崇武於事實欄一所示犯行,已於起訴書犯罪
事實欄載明被告林崇武自稱為警察之事實,此部分應已起訴
,本院自得併予審理。被告林崇武與李國華及某真實姓名年
籍不詳之印尼籍成年女子,就事實欄一所示擄人勒贖罪;被
告林崇武與李國華就事實欄一所示冒充公務員僭行其職務罪
,各有犯意之聯絡及行為之分擔,應論以
共同正犯。被告林
崇武於事實欄一部分所犯擄人勒贖罪、冒充公務員僭行其職
務罪,係基於同一目的之一行為所為,為
想像競合犯,應依
刑法第55條之規定,從一重以擄人勒贖罪
處斷。又被告林崇
武於事實欄一所示犯行,係取贖後而釋放被害人WAHY UNI,
經審酌被告林崇武獲利僅有2萬元,且於拘禁被害人之期間
內未對被害人有何除事實欄一所示各舉外之其他強暴、脅迫
等強制行為,爰依刑法第347條第5項後段之規定,減輕其刑
。原審適用刑法第28條、第158條第1項、第347條第1項、第
5項、第55條,審酌被告林崇武正值壯年,竟不思以正常管
道獲取財物,以強擄逃逸外勞之方式勒贖金錢,嚴重危害人
身安全,
犯後一再否認犯罪,且飾詞狡辯,毫無悔意,態度
不佳,兼衡其犯罪所得數額尚非鉅大,及其
犯罪動機、目的
、手段等一切情況,量處有期徒刑陸年,經核認事用法均無
不合,量刑亦屬允當。被告林崇武就此部分
上訴意旨仍執陳
詞否認犯罪,非有理由,應予駁回。
(二)事實欄二部分
(1)核被告黃寅家、林崇武、劉仁智就事實欄二、(一)、(二)、
(三)、(四)所為,均係犯貪污治罪條例第4條第1項第2款
之公務員藉端勒索財物罪,被告林崇武、劉仁智就事實欄二
、(四)所為強取PHAN THI QUI(范氏貴)財物部分,另犯刑
法第328條第1項強盜罪。被告黃寅家、林崇武所犯事實欄二
、(一)之公務員藉端勒索財物罪,因未得逞,為
未遂犯,應
依刑法第25條2項規定,減輕其刑。又起訴書就事實欄二、
(四)所示犯行,於法條欄雖未引用刑法第328條第1項,惟
檢察官就被告林崇武、劉仁智於事實欄二、(四)所示犯行
中,已於起訴書犯罪事實欄載明被告林崇武、劉仁智將PHAN
THI QUI(范氏貴)帶上車並戴上手銬,詢問PHAN THI QUI
(范氏貴)有無現金並大聲威嚇,致PHAN THI QUI(范氏貴
)心生畏懼後,取走PHAN THI QUI(范氏貴)之手機及包包
內現金5,000元之事實,此部分均屬業經起訴,僅係漏引起
訴法條,本院自得併予審酌。另檢察官移送
併辦之部分(臺
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字第5865號),與本件業經
起訴部分係屬同一事實,本院自應予以審究,附此敘明。被
告黃寅家、林崇武與謝維順就事實欄二、(一)所示犯行;
被告黃寅家、林崇武就事實欄二、(二)、(三)所示犯行
;被告黃寅家、林崇武、劉仁智就事實欄二、(四)所示犯
行,被告林崇武、劉仁智就事實欄二、(四)所示強盜犯行
,各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為共同正犯。被告林崇武、
劉仁智雖不具公務員身分,惟被告林崇武於事實欄二、(一)
、(二)、(三)、(四)所示犯行;被告劉仁智於事實欄二
、(四)所示犯行,與具有公務員身分之被告黃寅家共同犯
之,各應依貪污治罪條例第3條規定,依該條例處斷。被告
林崇武、劉仁智於事實欄二、(四)所示犯行,係以以一行
為觸犯與公務員藉端勒索財物罪及強盜罪,為想像競合犯,
應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從一重之與公務員藉端勒索財物罪
處斷。被告劉仁智於偵查中曾自白犯行,且其所犯事實欄二
、(四)所示之犯行,與被告黃寅家、林崇武共同索取之款
項2萬元業經扣案,是被告劉仁智本即無自動繳交該所得財物
之可能及必要,是仍應依貪污治罪條例第8條第2項前段之規
定,減輕其刑。被告林崇武所犯上開擄人勒贖罪及與公務員
藉端勒索財物罪4罪,被告黃寅家所犯上開公務員藉端勒索
財物罪4罪,各係犯意個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至
貪污治罪條例第12條第1項規定:「犯第4條至第6條之罪,
情節輕微,而其所得或所圖得財物或
不正利益在新台幣5萬
元以下者,減輕其刑。」惟依該規定,必須所犯係同條例第
4條至第6條之罪,而同時具備「情節輕微」暨「其所得或所
圖得財物或不正利益在5萬元以下」2項條件者,始可依上述
規定減輕其刑,至情節輕微
與否,應依一般社會通念,審酌
貪污舞弊之手段、型態、戕害吏治之程度及對社會秩序、風
氣之影響等一切情節予以認定。經查,被告黃寅家、林崇武
於事實欄二所示犯行中;被告黃寅家、林崇武、劉仁智於事
實欄二、(四)該次犯行中,所得及所圖得財物固均在5萬
元以下,惟被告黃寅家、林崇武、劉仁智3人係利用違法之
逃逸外勞居於社會弱勢地位,遭查獲違法居留後,為圖重獲
自由,對己身所遭受之不平對待多忍氣吞聲、未敢張揚之情
,而以查緝逃逸外勞之名行索取賄賂之實,其手段非僅戕害
吏治清明甚鉅,更嚴重損及我國國際形象,殊
難謂其犯罪行
為輕微,是自不得依該條項規定減刑,附此敘明。
(2)原審就事實欄二所示部分,予以被告黃寅家、林崇武、劉仁
智
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查:(一)事實欄二、(一)所示部
分,仍是被告黃寅家、林崇武等人犯罪模式之一,即先由被
告林崇武以計誘非法外勞出來後再由被告黃寅家以警員身分
以查緝非法外勞為由藉端勒索財物,在本案中,因外勞無現
款可供支付,惟表示其雇主有積欠薪資之情,被告林崇武、
黃寅家即先後帶同該外勞前往雇主住處索討,俾達到勒索財
物得逞之目的,被告黃寅家並參與犯罪行為之一部實行,自
係知情而共同參與,且此部分行為亦應該當於貪污治罪條例
第4條第1項第2款之公務員藉端勒索財物罪,已如前述,原
判決就此部分論以被告林崇武擄人勒贖罪,及遽採被告黃寅
家之辯解,而為其無罪之
諭知,均有未洽;(二)事實欄二、
(二)、(三)、(四)部分,被告等所為應係犯貪污治罪條例第
4條第1項第2款之公務員藉端勒索財物罪,亦如前述,原判
決論以貪污治罪條例第4條第1項第5款之違背職務收受賄賂
罪,亦有違誤;(三)貪污治罪條例第10條第1項、第2項規定
,應予追繳、
追徵或供抵償之財物,究應予沒收或發還,應
視其情節
而定,有被害人者,應發還被害人,無被害人者,
應予沒收。若屬應沒收之財物,縱被告於犯罪後,業已返還
,仍應諭知追繳沒收,不能因其返還而免責,詳如後述,原
判決以被告等所犯事實欄二、(二)所示之犯行,因索取之2
萬元已返還NGUYEN THI LIEN(阮氏蓮),故無所得而未予
宣告沒收,亦有未當。公訴人上訴意旨就事實欄二所示各犯
行,認應成立貪污治罪條例第4條第1項第2款之公務員藉端
勒索財物罪,及就事實欄二、(一)所示犯行,認被告黃寅家
並有帶同該外勞前往雇主住處索討薪資,仍應與被告林崇武
、謝維順成立共同正犯,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為有理由
;被告黃寅家、林崇武、劉仁智上訴意旨就事實欄二部分猶
執前詞否認犯罪,雖無理由,惟原判決此部分既有上開可議
之處,自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有關黃寅家、林崇武、劉仁智所
涉事實欄二所示部分及被告林崇武定執行刑部分均撤銷改判
。爰審酌被告林崇武正值壯年,竟不思以正常管道獲取財物
,而被告黃寅家職司犯罪偵查,本應戮力從公,忠實執行法
律所賦予之任務,始不負國家之栽培及人民之期望,然捨此
不為,竟為圖個人私利,與被告林崇武、劉仁智2人共同假
借查緝逃逸外勞之名而藉端勒索財物,獲取不法利益,有辱
國家所授官箴清譽,並忝受國家俸祿,足使人民喪失對於國
家公務機關公正執法之信賴,且嚴重戕害影響國家形象,犯
罪所生損害甚鉅,
惟於事實欄二、(二)所示犯行,已將索
得之款項交還被害人,然被告黃寅家、林崇武於警詢以迄本
院審理中,被告劉仁智於本院審理中,均一再否認犯罪,且
飾詞狡辯,毫無悔意,態度不佳,惟兼衡渠等之之犯罪所得
數額尚非鉅大,並渠等之犯罪動機、目的、手段等一切情況
,分別量處如主文第2、3、4項所示之刑,並就被告黃寅家
部分及被告林崇武撤銷改判與上訴駁回部分所處之刑,分別
定其應執行之刑及應執行褫奪公權之期間。
(3)沒收部分
1.被告黃寅家、林崇武於事實欄二、(三)所示向UMI KULSUM
、WIDI ASTUTIK(威蒂)、HENDRI SISWANTO索取之款項5萬
5千元,固屬渠等犯貪污治罪條例第4條第1項第2款之藉端勒
索財物罪所得之財物,惟該款項亦為逃逸外勞UMI KULSUM、
WIDI ASTUTIK(威蒂)、HENDRI SISWANTO等人為免遭遣返
而交付予被告黃寅家等人,即係因不法原因而為之給付,依
民法第180條第4款規定,不得請求返還,自不在法律保護之
範圍,故不予諭知發還被害人。又該索得之款項並未扣案,
故應依同條例第10條第1項、第3項之規定,依共同正犯責任
連帶原則,於被告黃寅家、林崇武所犯事實欄二、(三)所
示犯行宣告之主刑項下,均分別宣告追繳沒收,如全部或一
部不能追繳時,均應以其財產抵償之。至被告黃寅家、林崇
武於事實欄二、(二)向NGUYEN THI LIEN(阮氏蓮)索得
之2萬元,雖於案發當日即返還NGUYEN THI LIEN(阮氏蓮)
,此據證人NGUYEN THI LIEN(阮氏蓮)證述在卷,惟依貪
污治罪條例第10條第1項、第2項規定,應予追繳、追徵或供
抵償之財物,究應予沒收或發還,應視其情節而定,有被害
人者,應發還被害人,無被害人者,應予沒收。若屬應沒收
之財物,縱被告於犯罪後,業已返還,仍應諭知追繳沒收,
不能因其返還而免責(最高法院88年度台上字第1114號判決
意旨參照)。是依上說明,該2萬元雖已返還,惟NGUYEN THI
LIEN(阮氏蓮)並非被害人,該2萬元仍應宣告追繳沒收,
如全部或一部不能追繳時,均應以其財產抵償之。另被告黃
寅家、林崇武、劉仁智於事實欄二、(四)向證人張光俊所
索得之2萬元,業於被告等3人於98年3月1日為警查獲時,經
警自被告黃寅家身上扣案,此據證人即查獲員警曾瑛峻於原
審審理中證述甚詳,惟該現金2萬元既經扣案,於事理上即
無一部或全部不能追繳之虞,是僅應依貪污治罪條例第10條
第1項之規定,依共同正犯責任連帶原則,於被告黃寅家、
林崇武、劉仁智所犯事實欄二、(四)所示犯行宣告之主刑
項下,分別宣告追繳沒收,而
無庸諭知「如全部或一部不能
追繳時,應以其財產抵償之」。
2.扣案之附表二編號二所示之無線電對講機2支,係被告林崇
武所有預備供其與黃寅家犯罪時聯絡之物,此據被告林崇
武供承在卷;扣案之附表二編號三所示之PHS手機1支及其
所配用之門號0000000000號SIM卡1張,係被告劉仁智所有
供其於事實欄二、(四)所示犯行與被告黃寅家、林崇武
聯繫所用,此據被告劉仁智供承在卷,均應依共同正犯責
任連帶原則,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之規定,宣告沒收
。又被告黃寅家為警扣得之SAMSUNG廠牌行動電話1支及其
配用之門號SIM卡1張,為其所有供其於事實欄二所示犯行
與被告林崇武、劉仁智聯繫所用之物,業據被告黃寅家陳
明在卷,是亦應依共同正犯責任連帶原則,依刑法第38條
第1項第2款之規定,宣告沒收。
3.至扣案之被告林崇武所有之黑色玩具手槍1支,核無證據證
明即為本件事實欄二、(三)所示犯行中證人UMI KULSUM、
WIDI ASTUTIK(威蒂)、HENDRI SISWANTO目睹之槍枝,亦
無證據證明與本案其他各犯行有關;至手銬2副、伸縮警棍1
支,均非被告林崇武所有,業據被告林崇武供承在卷,爰均
不予宣告沒收。另查,PHS行動通訊系統,其門號及設定係
以燒碼器直接燒錄於PHS專用手機之內,故無獨立之門號SIM
卡,而PHS「一機雙門號」型式之手機,除手機本身燒錄有P
HS系統之門號外,另有GSM系統使用之SIM卡插槽,可供插用
一般門號SIM卡,並具「雙門號、雙待機」之功能,亦即PHS
門號及GSM門號均可同時待機,惟於撥、接時僅擇一門號進
行通話,此為公知之事實,惟該PHS系統之門號既可藉由將
原手機上燒錄之門號資訊銷毀後,將該門號燒錄於其他PHS
專用手機上之方式辦理移機,而使該門號可繼續使用,是堪
認PHS之手機及門號仍屬可分,殊無因該手機應予沒收,即
需將該門號併與沒收之必要。是被告劉仁智為警扣得之PHS
行動電話1支內燒錄之門號0000000000號,既無證據證明與
本案各次犯行有何關聯,自不得宣告沒收,附此敘明。
丙、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一、
公訴意旨另
略以:被告黃寅家於事實欄二、(四)所示犯行
中,被告林崇武、劉仁智另將PHAN THI QUI(范氏貴)帶上
劉仁智所駕車輛,上銬並詢問PHAN THI QUI(范氏貴)有無
金錢,且對PHAN THI QUI(范氏貴)大聲威嚇,致PHAN THI
QUI(范氏貴)心生畏懼,而取走PHAN THI QUI(范氏貴)
之現金5,000元及行動電話門號SIM卡1張之犯行,認被告黃
寅家亦應成立貪污治罪條例第4條第1項第2款之藉端勒索財
物罪之共同正犯云云。
二、質之被告黃寅家堅詞否認有參與強取PHAN THI QUI(范氏貴
)財物,並辯稱對於被告林崇武、劉仁智所為之事不知情等
語。經查,被告林崇武、劉仁智於事實欄二、(四)所示強
取PHAN THI QUI(范氏貴)之現金及門號SIM卡乙節,應係
被告林崇武、劉仁智2人臨時起意而為之,斯時被告黃寅家
係在新竹縣○○鎮○○街現場與證人張光俊交涉索款事宜,
並未目睹該情,且無任何積極證據足認被告黃寅家於令被告
林崇武將PHAN THI QUI(范氏貴)帶往劉仁智所駕駛之車輛
之際,即就被告林崇武、劉仁智嗣將強取PHAN THI QUI(范
氏貴)之財物一節有所認識而共謀為之,是要難認被告黃寅
家就此部分之強盜犯行,與被告林崇武、劉仁智有何犯意聯
絡或行為分擔,此部分
核屬不能證明被告黃寅家犯罪。惟公
訴人認此部分與被告黃寅家前揭事實欄二、(四)所示犯行
經論罪科刑部分,具
實質上一罪關係,依審判
不可分原則,
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丁、無罪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被告林崇武與郭春福共同基於擄人勒贖之犯
意聯絡,於97年10月23日上午某時,經聯繫SRIWATI、CARIK
搭乘郭春福駕駛之車輛,南下桃園抵達林崇武址設龍潭鄉八
德村21之12號「聯寶城社區」之住處前適因龍潭警方巡邏警
盤查而緝獲SRIWATI等2人,致林崇武無從進行犯案,因認被
告林崇武此部分亦涉犯刑法第347條第4項預備擄人勒贖罪嫌
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另事實之認定,應
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
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40年臺上字第
86號判例意旨參照);再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
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
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最高法院30年
上字第816號判例)。公訴意旨認被告林崇武涉犯上揭罪嫌
,無非係以證人張育霖、陳瑞榮、SRIWATI ANIK(阿妮)、
CARDI(卡帝)、郭春福之證述及被告林崇武與證人郭春福
持用之行動電話通聯紀錄,為其主要論據。
三、訊之被告林崇武堅詞否認有上開犯行。經查,本件仲介外勞
工作係由某名為「蒂卡」之女子以電話與SRIWATI ANIK(阿
妮)、CARDI(卡帝)及郭春福聯繫,要求郭春福搭載
SRIWATI ANIK(阿妮)、CARDI(卡帝)前往桃園縣龍潭鄉
八德村八張犁21號「聯寶城社區」應徵工作等情,業據證人
SRIWATI ANIK(阿妮)、CARDI(卡帝)、郭春福分別於警
詢、偵訊中證述綦詳,而據上開3位證人所證之內容,均無
一字提及本案被告林崇武有參與安排仲介之事,本院復查無
任何證據足認被告林崇武與上開3位證人或「蒂卡」間有何
相互聯繫之情,是郭春福搭載SRIWATI ANIK(阿妮)、CARD
I(卡帝)前往「聯寶城社區」一事,實無任何證據足認與
被告林崇武有何關聯性,自難逕認被告林崇武有何預備擄人
勒索情事。至被告林崇武於警詢中固一度自稱曾以門號0000
000000號、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與郭春福持用之00000000
00號行動電話聯繫,惟亦供稱以此方式計誘SRIWATI ANIK(
阿妮)、CARDI(卡帝)前往「聯寶城社區」,便於通知員
警前來查緝等語,苟被告林崇武意在強擄SRIWATI ANIK (
阿妮)、CARDI(卡帝)並向渠等勒索金錢,又何須通知警
員前來查緝?是公訴人以被告林崇武曾與郭春福電話聯繫,
即逕認被告林崇武此部分亦涉犯刑法第347條第4項預備擄人
勒贖罪嫌云云,尚嫌臆斷,自難採為被告林崇武論罪之依據
,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林崇武確有公訴
人所指上開犯行,此部分核屬不能證明被告林崇武犯罪,原
審為無罪之諭知,核無不合。公訴上訴意旨略以:被告林崇
武曾以電話與郭春福聯繫,由郭春福將SRIWATI ANIK(阿妮
)、CARDI(卡帝)載往「聯寶城社區」前,並交付仲介費
予郭春福,被告林崇武均係以介紹工作計誘外勞,使被害外
勞誤信而依指示至指定地點會面,
可證被告林崇武與郭春福
係預備勒贖而搭載SRIWATI ANIK(阿妮)、CARDI(卡帝)
等語,惟查,本件係某名為「蒂卡」之女子以電話與SRIWAT
I ANIK(阿妮)、CARDI(卡帝)及郭春福聯繫,要求郭春
福搭載SRIWATI ANIK(阿妮)、CARDI(卡帝)前往桃園縣
龍潭鄉八德村八張犁21號「聯寶城社區」,已如前述,並非
被告林崇武所聯絡,已據證人SRIWATI ANIK(阿妮)、CARD
I(卡帝)及郭春福證述在卷,而郭春福搭載SRIWATI ANIK
(阿妮)、CARDI(卡帝)到達「聯寶城社區」不久即為警
所查獲,查獲當時被告林崇武並不在場,即難認上開外勞應
徵工作與被告林崇武有關,又縱使被告林崇武曾以電話與郭
春福有聯繫,然尚無證據足以認定該電話即係被告林崇武指
揮郭春福搭載外勞前來「聯寶城社區」,此外,並無其他證
據資以證明被告林崇武有何預備擄人勒贖之犯行,在
罪疑唯
輕原則下,仍應為有利於被告林崇武之認定,是公訴人指訴
被告林崇武此部分涉犯預備擄人勒贖罪嫌,犯罪尚屬不能證
明。原審就此部分為被告林崇武無罪之諭知,核無不合。公
訴人此部分上訴意旨猶執陳詞指摘原判決不當,非有理由,
上訴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8條、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4
條、第299條第1項前段,貪污治罪條例第3條、第4條第1項第2款
、第8條第2項前段、第10條第1項、第3項、第17條,刑法第11條
前段、第328條第1項、第28條、第55條、第37條第2項,第51條
第5款、第8款、第38條第1項第2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玉珍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5 月 11 日
刑事第十二庭審判長法 官 蔡永昌
法 官 蔡新毅
法 官 蘇隆惠
以上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
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切勿逕送
上級法院」。
書記官 楊妙恩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5 月 11 日
附表一:
┌──┬──────┬─────────┬──────────────────────────┐
│編號│犯罪事實 │所得財物 │主文 │
├──┼──────┼─────────┼──────────────────────────┤
│ 一 │如事實欄一、│本件係擄人勒贖罪,│林崇武共同意圖勒贖而擄人,處有期徒刑陸年。 │
│ │所示 │無犯罪所得財物沒收│ │
│ │ │問題。 │ │
├──┼──────┼─────────┼──────────────────────────┤
│ 二 │如事實欄二、│未得逞,無犯罪所得│黃寅家依法令服務於地方自治團體所屬機關而具有法定職務│
│ │(一)所示 │財物。 │權限之公務員共同藉端勒索財物,未遂,處有期徒刑伍年,│
│ │ │ │褫奪公權參年。扣案如附表二編號一所示之物沒收。 │
│ │ │ │林崇武非公務員,與依法令服務於地方自治團體所屬機關而│
│ │ │ │具有法定職務權限之公務員共同藉端勒索財物,未遂,處有│
│ │ │ │期徒刑伍年,褫奪公權參年。扣案如附表二編號一所示之物│
│ │ │ │沒收。 │
├──┼──────┼─────────┼──────────────────────────┤
│ 三 │如事實欄二、│索得之2萬元雖已返 │黃寅家依法令服務於地方自治團體所屬機關而具有法定職務│
│ │(二)所示 │還NGUYEN THILIEN │權限之公務員共同藉端勒索財物,處有期徒刑拾年,褫奪公│
│ │ │(阮氏蓮),仍應追│權陸年。扣案如附表二編號一所示之物沒收;犯罪所得財物│
│ │ │徵沒收。 │新台幣貳萬元連帶追繳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無法追繳時,│
│ │ │ │以其財產抵償之。 │
│ │ │ │林崇武非公務員,與依法令服務於地方自治團體所屬機關而│
│ │ │ │具有法定職務權限之公務員共同藉端勒索財物,處有期徒刑│
│ │ │ │拾年,褫奪公權陸年。扣案如附表二編號一所示之物沒收;│
│ │ │ │犯罪所得財物新台幣貳萬元連帶追繳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
│ │ │ │無法追繳時,以其財產抵償之。 │
│ │ │ │ │
├──┼──────┼─────────┼──────────────────────────┤
│ 四 │如事實欄二、│5萬5千元(未扣案)│黃寅家依法令服務於地方自治團體所屬機關而具有法定職務│
│ │(三)所示 │ │權限之公務員共同藉端勒索財物,處有期徒刑拾壹年,褫奪│
│ │ │ │公權陸年。扣案如附表二編號一所示之物沒收;犯罪所得財│
│ │ │ │物新台幣伍萬伍仟元連帶追繳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無法追│
│ │ │ │繳時,以其財產抵償之。 │
│ │ │ │林崇武非公務員,與依法令服務於地方自治團體所屬機關而│
│ │ │ │具有法定職務權限之公務員共同藉端勒索財物,處有期徒刑│
│ │ │ │拾年,褫奪公權陸年。扣案如附表二編號一所示之物沒收;│
│ │ │ │犯罪所得財物新台幣伍萬伍仟元連帶追繳沒收之,如全部或│
│ │ │ │一部無法追繳時,以其財產抵償之。 │
├──┼──────┼─────────┼──────────────────────────┤
│ 五 │如事實欄二、│2萬元(已扣案) │黃寅家依法令服務於地方自治團體所屬機關而具有法定職務│
│ │(四)所示 │ │權限之公務員共同藉端勒索財物,處有期徒刑拾壹年,褫奪│
│ │ │ │公權陸年。扣案如附表二所示之物沒收;扣案之犯罪所得財│
│ │ │ │物新台幣貳萬元追繳沒收之。 │
│ │ │ │林崇武非公務員,與依法令服務於地方自治團體所屬機關而│
│ │ │ │具有法定職務權限之公務員共同藉端勒索財物,處有期徒刑│
│ │ │ │拾年,褫奪公權陸年。扣案如附表二所示之物沒收;扣案之│
│ │ │ │犯罪所得財物新台幣貳萬元追徵沒收之。 │
│ │ │ │劉仁智非公務員,與依法令服務於地方自治團體所屬機關而│
│ │ │ │具有法定職務權限之公務員共同藉端勒索財物,處有期徒刑│
│ │ │ │伍年陸月,褫奪公權參年。扣案如附表二所示之物沒收;扣│
│ │ │ │案之犯罪所得財物新台幣貳萬元追繳沒收之。 │
└──┴──────┴─────────┴──────────────────────────┘
附表二:
┌──┬────────┬───────────────┐
│編號│扣案物名稱 │備註 │
├──┼────────┼───────────────┤
│ 一 │SAMSUNG廠牌行動 │被告黃寅家所有供其與林崇武、劉│
│ │電話1支及其配用 │仁智共犯事實欄二所示犯行所用之│
│ │之行動電話門號 │物。 │
│ │SIM卡1張 │ │
├──┼────────┼───────────────┤
│ 二 │無線電對講機2支 │被告林崇武所有預備供其與黃寅家│
│ │(其中1支為GREAT│、劉仁智共犯事實欄二、(四)所│
│ │KING廠牌、GK-F50│示犯行所用之物。 │
│ │0型) │ │
├──┼────────┼───────────────┤
│ 三 │PHS 一機雙門號行│被告劉仁智所有供其與黃寅家、林│
│ │動電話1支及其配 │崇武共犯事實欄二、(四)所示犯│
│ │用之門號00000000│行所用之物。 │
│ │69號SIM卡1張(不│ │
│ │含燒錄於手機內之│ │
│ │門號0000000000 │ │
│ │號) │ │
└──┴────────┴───────────────┘
附錄法條:
貪污治罪條例第4條
有下列行為之一者,處
無期徒刑或10年以上有期徒刑,
得併科新
台幣1億元以下
罰金:
一、竊取或
侵占公用或公有器材、財物者。
二、藉勢或藉端勒索、勒徵、強占或強募財物者。
三、建築或經辦公用工程或購辦公用器材、物品,浮報價額、數
量、收取回扣或有其他舞弊情事者。
四、以公用運輸工具裝運
違禁物品或漏稅物品者。
五、對於違背職務之行為,要求、
期約或收受賄賂或其他不正利
益者。
前項第1款至第4款之未遂犯罰之。
中華民國刑法第158條
冒充公務員而行使其職權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
拘役或5百元
以下罰金。
冒充外國公務員而行使其職權者,亦同。
中華民國刑法第347條
意圖勒贖而擄人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7年以上有期徒刑。
因而致人於死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12年以上有期徒刑;致
重
傷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10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1項之未遂犯罰之。
預備犯第1項之罪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
犯第1項之罪,未經取贖而釋放被害人者,減輕其刑;取贖後而
釋放被害人者,得減輕其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