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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9 年度上訴字第 4476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0 年 03 月 29 日
裁判案由:
毒品危害防制條例
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9年度上訴字第4476號 上 訴 人 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吳叔謙 選任辯護人 法律扶助柯士斌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違反毒品危害防制條例案件,不服臺灣宜蘭地 方法院99年度訴字第231號,中華民國99年10月18日第一審判決 (起訴案號:臺灣宜蘭地方法院檢察署99年度偵緝字第101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吳叔謙轉讓第一級毒品有罪部分及定應執行刑均撤銷 。 吳叔謙無罪。 其他上訴駁回。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吳叔謙明知海洛因為毒品危害防制條例 第2條第2項第1款所規定之第一級毒品,不得非法販賣、轉 讓,竟與其夫石漢成共同基於販賣及轉讓海洛因之犯意聯絡 ,於附表一、二所示之時間、地點,以附表一、二所示方式 ,販賣海洛因予陳進中5次、轉讓海洛因予黃冠騰3次,因認 被告涉犯毒品危害防制條例第4條第1項之販賣第一級毒品罪 嫌及同條例第8條第1項之轉讓第一級毒品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又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刑事訴訟法所 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 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 始得採為斷罪資料。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 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又認定犯 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 在內,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 須於通常一般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 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 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事實審法院復已就其心證上理由予以 闡述,敘明其如何無從為有罪之確信,即應為無罪之判決( 最高法院29年度上字第3105號、40年度台上字第86號及76年 度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參照)。另按施用毒品者,其所稱向 某人購買之供述,須補強證據以擔保其供述之真實性。良以 施用毒品者其供述之憑信性本不及於一般人,況施用毒品者 其供出來源,因而破獲者,法律復規定得減輕其刑,其有為 偵查機關誘導、或為邀輕典而為不實之陳述之可能,其供述 之真實性自有合理之懷疑。是施用毒品者關於其向某人購買 毒品之供述,必須補強證據佐證,以擔保其供述之真實性, 俾貫澈刑事訴訟無罪推定及嚴格證明之基本原則。而茲所謂 補強證據,指其他有關證明施用毒品者之關於毒品交易之供 述真實性之相關證據而言,必須與施用毒品者關於毒品交易 之供述,具有相當程度之關連性,而足使一般人對施用毒品 者關於毒品交易之供述,並無合理之懷疑存在,而得確信其 為真實,始足當之(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2033號判決意 旨參照)。 三、公訴意旨認上訴人即被告吳叔謙涉犯上開罪嫌,係以被告於 警詢及偵查中之供述、證人陳進中、黃冠騰於警詢及偵查中 或臺灣宜蘭地方法院98年度字第447號案件審理中之證述, 證人陳進中以00-0000000、0000000000號電話與共犯石漢成 所持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為通聯之通聯紀錄,共犯石 漢成於另案所持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之通聯紀錄,及 扣案之行動電話、海洛因、安非他命及電子磅秤等為其主要 論據。然訊據被告堅詞否認有何販賣或轉讓海洛因犯行,並 辯稱:伊沒有與其夫石漢成一起販賣海洛因予陳進中,亦沒 有轉讓海洛予陳進中等語,經查: ㈠證人陳進中、黃冠騰、陳文雄於警詢時之證述,屬被告以外 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均無證據能力,依刑事訴訟法之規定 不得作為證據。 ㈡被告販賣海洛因部分: ①證人陳進中於偵查中固指稱:「(向被告石漢成購買毒品經 過?)從97年2月、3月開始到97年11月左右跟石漢成購買, 都是購買海洛因,我都是用電話跟石漢成聯絡,我的電話是 0000000或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有時是用公共電話打給 石漢成,石漢成的電話是0000000000,大部分都是我到石漢 成位○○○鄉○○路○段住處跟石漢成拿毒品,我有時騎機 車、有時走路,我到石漢成樓下,有時是一手交錢一手貨, 就是我把錢交給石漢成,石漢成當場把海洛因給我,有時是 我拿錢石漢成後,他上樓過沒多久,是石漢成或吳叔謙把毒 品拿下來給我,這段時間我跟石漢成約買過20、30次毒品, 每次約買一千元至兩千元,兩千元大約有5、6次,其他都是 一千元,我大約一個月用1次或2次,所以我1個月會跟石漢 成買1次或2次,…」、「(吳叔謙有無幫石漢成賣海洛因給 你?)吳叔謙有時會幫石漢成拿毒品下來給我,次數約5、6 次,吳叔謙拿給我的海洛因都是放在透明的夾鍊袋內,有時 候會用衛生紙包住,但大部分都是直接拿透明夾鍊袋給我」 、(你有無直接包錢交給吳叔謙?)有,好幾次,大約3、4 次,就是我跟石漢成聯絡後,石漢成叫我過去他家,下來的 人是吳叔謙,我就直接把錢交給吳叔謙,吳叔謙把海洛因交 給我」云云(見2327號偵卷第88至89頁),復於原審98 年 度訴字第447號案件(被告石漢成)審理時亦證稱:「(〈 請鈞院提示98年度偵字第2327號第88至90頁陳進中於年7 月 15日偵訊筆錄〉偵訊筆錄所記載之內容,是否你所陳述?) 內容是我向檢察官所陳述的沒有錯」、「(我是問你當時檢 察官所述的內容是否為實話?)是,…」、「(為何你於檢 察官偵查中稱有3、4次把毒品的錢交給吳叔謙,而且你是與 石漢成聯絡,結果下來的是吳叔謙,你就把錢交給吳叔謙, 吳叔謙就把海洛因交給你?)當然是有,現在到底要我怎麼 說」云云(見101號偵緝卷第98、102頁)。然稽諸證人陳進 中於偵查中所述,其均係撥打石漢成所使用之0000000000 號行動電話聯繫後進行毒品交易,經警調閱石漢成所使用之 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於「97年10月1日至同年11月12日」 間之通聯紀錄結果,顯示陳進中僅於97年11月4、5、6日各2 次及同月7、9、10日各1次,曾以其住處之00-0000000號市 內電話與石漢成所使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聯繫外,並 無證人陳進中所指以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或公共電話與石 漢成所持用之上開行動電話通話之情形,此有通聯紀錄及通 聯調閱查詢單在卷可憑(見宜蘭縣政府警察局警刑偵二字第 0981106309號刑案偵查卷第98至114頁,宜蘭地檢署98年度 偵字第2327號卷第81至86頁),核與陳進中上開所稱自97年 2月、3月起每月1至2次聯絡石漢成購買海洛因,前後向石漢 成聯絡購買「20、30次」等情顯有未合,是證人陳進中證述 向被告購買海洛因情節是否屬實,已非無疑?再徵諸證人陳 進中於臺灣宜蘭地方法院98年度訴字第447號案件(被告石 漢成)審理時證稱:「(你說於偵查中所稱向石漢成購買海 洛因2、30次是實話,你怎麼還記得這2、30次是如何算出來 的?)不是我算的,當初是問我一個月吃幾次來計算的,然 後問我對不對,我就說對」、「(就你的記憶,你究竟向石 漢成購買過海洛因幾次?)我就是拜託石漢成幫我買過海洛 因1次」、「(你今日所述與之前所述不符,到底今日所述 正確,還是之前所述正確?)今日所述才正確」、「(吳叔 謙到底有無與石漢成一起販賣毒品給你?)沒有。她只是跟 石漢成在一起而已」云云(見101號偵緝卷第99、102頁), 足見證人陳進中於審理時所述情節前後矛盾,亦與偵查中之 證詞不符,依此,益徵證人陳進中於偵查中證述「被告與石 漢成一同販賣海洛因予伊」云云,不足採信。 ②證人陳文雄於偵查中固證稱:97年1、2月間某日晚上,我與 陳進中一起到石漢成住處,我看見陳進中拿錢向石漢成購買 毒品云云,惟其同時亦證稱:「(當天交易有無看到吳叔謙 )沒有」、「(為何在警詢中檢舉吳叔謙也有共同販賣?) 我是猜測的,因為只有石漢成跟吳叔謙住在那邊,石漢成才 上去沒多久,陳進中走到後面,沒半分鐘就拿到毒品出來, 所以我想是吳叔謙從住處四樓將毒品丟給陳進中,但這部分 我沒有看到,只是這樣猜想」、「(剛剛所述是否實在)實 在」等語(見2327號偵卷第70至71頁),且其於臺灣宜蘭地 方法院98年度訴字第447號案件(被告石漢成)審理時另證 稱:「(為何會去檢舉石漢成、吳叔謙?)因石漢成之前曾 經打我,我心生不滿,就去刑警大隊檢舉他」、「(你在檢 察官偵查中稱97年1、2月間某日晚上,你與陳進中一起到石 漢成住處,你看到陳進中向石漢成購買毒品一節,是否實在 ?)我不知道陳進中是否在購買毒品,我有問陳進中,陳進 中他不說,當時我是有曾與陳進中一起到石漢成住處,但我 所在的位置距離他們二人很遠,我有看到他們二人在講話, 但沒有聽到他們二人說話的內容,之後我看到陳進中自己一 個人繞到房子的後面,石漢成就上樓,過一下子,陳進中從 後面繞到前面來,我問陳進中到後面做什麼,陳進中沒有說 什麼,我們就走了,我沒有看到陳進中手上持有毒品」、「 (你究竟有無看到陳進中拿錢給石漢成,及石漢成把毒品丟 下來給陳進中?)我沒有看到陳進中拿毒品,也沒有看到陳 進中拿錢給石漢成」、「(既然如此,你如何判斷陳進中當 時是與石漢成在交易毒品?)是我自己想陳進中有在施用毒 品他找石漢成應該是要去買毒品」、「(陳進中到底有無跟 你說跟石漢成購買過毒品?)我有問過陳進中,但陳進中沒 有說話」等語(見101號偵緝卷第83至85、92頁),顯見證 人陳文雄前後證述不一,難信為真,自無從依證人陳文雄之 證言即遽認被告有與石漢成一起販賣海洛因予陳進中之事實 。 ㈢被告轉讓海洛因部分: ①證人黃冠騰於偵查中證稱:「(有無向吳叔謙買過海洛因? )我沒有向吳叔謙買過海洛因,而是石漢成有時後不在會叫 吳叔謙轉交海洛因給我」、「(吳叔謙轉交海洛因經過?) 我曾經向石漢成買過海洛因5至6次,這5、6次其中有2、3次 是吳叔謙轉交海洛因給我,我到石漢成住處樓下按電鈴,有 時石漢成不在,他會聯絡他老婆,把海洛因交給我,吳叔謙 有2次是從他們住處後方窗戶丟下來給我,吳叔謙在丟之前 會先探出頭來叫我,之後再把海洛因丟下來給我,所以我確 定是吳叔謙丟下來給我的,海洛因是用透明夾鍊袋裝著,之 後再用紙袋包著,丟下來給我,有一次是石漢成不在我按電 鈴,吳叔謙把海洛因拿下來給我,這一次海洛因是用透明夾 鍊袋著,並沒有用紙袋包著,其中有1、2次是吳叔謙先下來 大樓跟我拿錢,之後再從住處後方丟海洛因給我,我當面跟 她拿海洛因的那一次,我忘記當時有沒有拿錢給她,這三次 各買一、兩千元,其中有1、2次是先欠著,印象中有給錢的 是1次,其他2次是先欠著,等事後有遇到石漢成時再拿給他 ,過了很久之後我有遇到石漢成,才把欠著那2次錢拿給石 漢成)」、「(吳叔謙轉交的那3次時間?)時間太久了, 我記性不好忘記了,但就是我跟石漢成買毒品的那段時間」 云云(見2327號偵卷第94至95頁),再於原審審理時證稱: 「(97年7月至10月間,你是否曾經向吳叔謙或是石漢成拿 過海洛因?)我都是跟石漢成一起持有,我就是拿錢跟石漢 成一起公家,再去找另外一個人拿海洛因,吳叔謙的部分, 就是石漢成不在的時候,石漢成會請吳叔謙拿海洛因給我」 、「(吳叔謙拿海洛因給你的次數有幾次?)個位數,大概 4、5次,都在她家樓下,其中2、3次是在她家樓下,是吳叔 謙當面交給我的,其他的是吳叔謙用丟的給我,從她家窗戶 丟下來給我」、「(那是怎麼包裝,怎麼丟的方式?)直接 用衛生紙包著夾鏈袋包裝的海洛因,從四樓丟下來」、「( 衛生紙有無再用東西包住?)沒有」云云(見原審卷第90至 91頁),又於宜蘭地方法院98年訴字第447號案件(被告吳 漢成)審理時證稱:「(她〈指吳叔謙〉為何會交付毒品給 你?)是被告〈指石漢成〉不在時,被告會交代他的太太交 付毒品給我」、「(你有無交錢給被告太太?)有,差不多 1、2次、3次,剩下沒有了」、「另外還有打電話給被告, 他人不在宜蘭,我拜託石漢成可否幫我想辦法,他說自己還 有剩海洛因,他叫我去他家找他太太,我就去石漢成員山的 家,找他太太拿毒品,這樣情形有3、4次,這3、4次我都向 他太太拿,大部分都拿三千元」云云(見101號偵緝卷第42 至43、46頁),綜觀證人黃冠騰上開證述被告與石漢成共同 轉讓海洛因過程、次數及包裝均不一致,且被告於何時轉讓 海洛因亦不明確,其證詞已有可疑,尚難遽採為不利於被告 之認定。 ②97年7月至10月間,證人黃冠騰曾以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 與石漢成持用之0000000000號行動電話聯絡,固有證通聯紀 錄在卷可稽,但僅能證明二人有通話聯絡,因無譯文內容, 故不能證明被告與石漢成共同轉讓海洛因予黃冠騰之事實。 ㈣又警方固於被告住處查扣海洛因、安非他命、電子磅秤、行 動電話等物,惟被告已迭次供稱「查扣之毒品及電子磅秤係 伊本人所有,係伊本身施用毒品時所用之物,行動電話與毒 品無關」等語(見宜蘭縣政府警察局警刑偵二字第09811063 09號刑案偵查卷第9、10、18頁,原審卷第108頁),故上述 扣案物品亦殊難據為證人陳進中證述「被告與石漢成共同販 賣海洛因予伊」或證人黃冠騰證述「被告與石漢成共同轉讓 海洛因予伊」之補強證據,自不得依此等扣案物採為不利於 被告之判決基礎。 ㈤綜上所述,檢察官所舉之證據,尚不足以為被告販賣及轉讓 海洛因有罪之積極證據,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經本院逐一 剖析,相互參酌,仍無從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本院復查無 其他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確有檢察官所指販賣及轉讓海洛 因犯行,是不能證明被告犯罪。 四、原審就被告販賣海洛因部分為無罪之判決,其認事用法,已 於理由詳論,檢察官猶執前詞提起上訴,請求撤銷改判,為 無理由,應予駁回。至被告轉讓海洛因部分,原審未予詳查 ,遽為被告有罪之判決,容有未合。被告上訴否認犯行,為 有理由,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此部分撤銷,並諭知被告無罪之 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9條第1項前段、第368條、第364 條、第301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傳宗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3 月 29 日 刑事第十七庭 審判長法 官 王炳梁 法 官 陳世宗 法 官 周明鴻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檢察官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10日內向本院補提 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 被告不得上訴。 書記官 郭彥琪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3 月 29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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