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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刑事判決　　　　　 99年度重上更(一)字第275號 上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韓永綏 選任辯護人　劉興業律師 上列上訴人因被告偽造文書等案件，不服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4年 度訴字第1311號，中華民國95年6 月30日、第一審判決（起訴案 號：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4年度偵字第3120號），提起上訴 ，本院判決後，經最高法院發回，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韓永綏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韓永綏係興東藥品器材有限公司（下稱 興東公司）之負責人；其明之興東公司所銷售之「超高壓力 旋轉連接管」（High Pressure Tubing With rotating adapter ）係Biosensors公司之產品，非Merit Medical Systems, Inc. （以下簡稱「Merit 公司」）之產品，而 Biosensors公司尚未就該產品取得健保專用代碼，購買該產 品之醫療機構將無法向中央健康保險局（下稱健保局）申請 保險付等情，竟為與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輔導委員臺北榮民 總醫院（以下簡稱「臺北榮總」）締結買賣合約（如附件） ，於民國91年10月9 日，偽以Merit 公司「超高壓力旋轉連 接管」之代碼C-E-P01-HP48 0-MR 充作Biosensors產品之代 碼，與臺北榮總簽訂採購合約，致不知情之台北榮總於合約 完成後，以新臺幣（下同）400 元之單價陸續向興東公司定 貨，分別於91年、92年購買290 個、310 個，並向健保局申 請健保給付，足生損害於Merit 公司在台經銷商鏵鉎企業有 限公司（以下簡稱「鏵鉎公司」）及健保給付之正確性。興 東公司嗣於93年3 月11日，始將該商品之改為C-E-P01-HPT7 2-BS。因認被告韓永綏涉犯刑法第216 條、第210 條之行使 偽造私文書罪嫌。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定， 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 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40年臺上字 第86號判例參照）；且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 接證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 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院40年臺上字第86號判例參照）；又 告訴人之指述，係以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 與事實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旨參照 ）。次按刑法處罰偽造文書之主旨，所以保護文書實質的真 正，故不僅作成之名義人須出於虛捏或假冒，即文書之內容 ，亦必出於虛構，始負偽造之責任；而刑法第二百十條之偽 造文書罪，以無制作權人捏造他人名義制作該文書為構成要 件，若行為人對此種文書本有制作之權，縱令其制作之內容 虛偽，且涉及他人之權利，除合於刑法第二百十五條之規定 ，應依該條處罰外，尚難論以首開法條之罪（最高法院20年 上字第1050號、31年上字第2124號判例意旨參照）。 三、公訴人認被告涉有行使偽造私非以臺北榮民總醫院財物採購 合約（長期合約、健保特殊材料品項查詢清單、臺北榮民總 醫日北總補字第0940020755號函送之申請健保訴代理人包文 睿之指述、證人翁慶銘證稱採購產品製造商係新加坡商Bios ensors等資為論據。訊之被告韓永綏堅決否認有公訴意旨所 指犯行，辯稱：健保代碼屬公碼，非專屬於告訴人，與榮總 合約載明是新加坡作的產品，沒有欺騙榮總等語。經查： ㈠公訴人認被告涉有行使偽造私文書犯行，無非以被告為與榮 總締約，偽以Merit 公司「超高壓力旋轉連接管」之代碼 C-E-P01-H P480-MR 充作Biosensors產品之代碼，與台北榮 總簽訂採購合約，致不知情之臺北榮總於合約完成後，陸續 向被告之興東公司採購上開「超高壓力旋轉連接管」，並提 出申請健保給付，足以生損害於告訴人華鉎公司健保給付之 正確性。惟觀之被告與臺北榮總所締契約，其項次欄記載「 …㈢High Pressure Tubing With rotating adapter超高壓 力旋轉連接管；Model ：50-100CM；健保碼C-E-P01-HP480- MR；健保給付價：＄479 ；料號：000000 000000 …Maker ：Biosensors/Singapore」。而契約末之承包商及負責人簽 印欄用印者為「興東藥品器材有限公司韓永綏」，可見與臺 北榮總簽約者為興東公司負責人韓永綏，買買標的第㈢項係 High Pressure Tubing With rotating adapter「超高壓力 旋轉連接管」，則被告韓永綏以自己任負責人之公司與臺北 榮總簽訂採購契約，自屬有權制作該契約書之人。在上開採 購契約中，就買賣標的物High Pressure Tubing With rotating adapter「超高壓力旋轉連接管」之製造者，被告 在契約內載明為新加坡之Biosensors公司，雖Biosensors公 司上開產品之健保碼並非如採購契約內被告所填具屬告訴人 所申請之「C-E-P01-HP 480-MR 」，致有名實不符有虛構之 情，惟該採購契約既為被告有權制作，縱使內容虛構，亦不 成立偽造私文書。而被告與臺北榮總訂定採購契約，乃屬一 般私經濟行為，被告冒用告訴人鏵鉎公司之健保代碼，亦無 業務登載不實可言。從而，被告與臺北榮總簽署上開採購契 約之行為，即與行使偽造私文書之構成要件不符，不構成犯 罪。 ㈡至檢察官94年度蒞字第13917 號補充理由書所記載被告就「 超高壓力旋轉接管」尚未取得健保代碼，為與臺北榮總締約 ，基於偽造文書及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先於91年19 月7 日在業務上制作之估價單、投標標價清單上以上開健保 代碼作為Biosensors公司產品之健保代碼，附上健保特殊材 料品項查詢單送交臺北榮總投標而行使之，致臺北榮總陷於 錯誤而與之簽訂採購合約，並向健保局申請健保給付，認被 告涉牽連犯刑法第216 條、210 條、第215 條之之行使偽造 私文書、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罪、第339 條第1 項之詐欺 取財罪云云。惟檢察官於補充理由書中認係「就93年度偵字 第15821 號起訴書之內容『補充暨更正犯罪事實』」，將所 犯法條「補充」為刑法第216 條、210 條、第215 條、第33 9 條第1 項，三罪間有方法結果牽連關係。可認檢察官就補 充理由書內所認被告涉嫌詐欺、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二罪 並未提起公訴或追加起訴，而係以詐欺與行使業務登載不實 文書二罪與起訴之行使偽造私文書有方法結果牽連關係，據 以擴張犯罪事實，並以補充理由書促請法院注意。惟檢察官 起訴之本案事實與行使偽造私文書之構成要件有間，應即為 無罪之諭知，本案既經諭知無罪，則與檢察官擴張之詐欺與 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間，即無裁判上一罪關係可言，亦非 本院所得審判。而應由檢察官另行偵處。 ㈢綜上所述，被告屬有權制作契約之人，縱令內容不實，亦不 構成偽造文書，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四、原審以被告罪證明確，予以論罪科刑，固非無見。惟被告被 訴之行使偽造私文書之行為與偽造私文書之法定構成要件不 符，本應為無罪之諭知，原審疏未詳查，諭知被告有罪，即 有未洽。檢察官上訴援引告訴代理人請求上訴補充理由狀， 認原審量刑過輕及原審就被告變造仿單之行使變造公文書之 裁判上一罪行為漏未審酌，指摘原判決不當等語。惟本案檢 察官起訴犯行既屬無罪，即無量刑過輕或就裁判上一罪漏未 審酌之不當，檢察官上訴為無理由。惟原判決既有上開可議 ，自屬無可維持，應由本院將原判決撤銷，另為被告無罪之 諭知。 五、本案經諭知無罪，併案審理之台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97年 度偵字第178 號，即與本案無裁判上一罪關係，應退還檢察 官依法偵處。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64 條、第369 條第1 項前段、第 301 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大偉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8 月 24 日 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宋 祺 法 官 陳明珠 法 官 林孟宜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敘述上訴之理由者並得於提起上訴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王靜怡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8 月 24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10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罪）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 5 年以下 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1條 （偽造變造公文書罪） 偽造、變造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 1 年以上 7 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 （行使偽造變造或登載不實之文書罪） 行使第 210 條至第 215 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 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