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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上字第150號 上　訴　人　黃淑貞 訴訟代理人　劉明鏡律師 被　上訴人　奧斯陸國際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陸雲龍 訴訟代理人　蕭晴旭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貨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9年12月 17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9年度訴字第223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100年8月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於民國95年1月間向伊購買如原判決 附表（下稱附表）編號21所示之保險櫃1組，買賣價金為新 臺幣（下同）39,690元，並未付款，事後於96年間再向伊訂 購如附表編號1至17、編號19所示之歐洲Molteni&C、Porada 、Rima desio等品牌之家具（下稱系爭家具），雙方約定系 爭家具總價金為5,071,500元（下稱系爭價金，含運費，又 附表之編號19充氣枕2個×30,000，元應更正為1個×15,000 元，另編號20運費更正為2式，16,000元），伊業於96年10 月17日、97年1月14日，將系爭家具運送至上訴人位於台北 市○○○路○○○巷○弄○號2樓之工作室並安裝完成，上訴人需 於系爭家具完成安裝後6個月，給付系爭價金予伊。伊之買 賣價金請求權並無罹於時效消滅之情事，詎經伊多次向上訴 人催收系爭價金，上訴人置之不理，迄未給付。又如上訴人 認兩造間之買賣契約不存在，則上訴人就系爭家具受有使用 利益，應返還系爭家具價值之數額，爰依民法第367條第1項 、第179條之規定，聲明請求：㈠上訴人應給付伊5,111,190 元，及自99年1月2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㈡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原審判決上訴人應給付被上 訴人5,071,500元及利息，另駁回被上訴人其餘有關附表編 號21所示之保險櫃39,690元部分之請求，被上訴人就此部分 未上訴，業已確定，下不贅述）。 二、上訴人則以：因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陸雲龍之妻孫麗珍向伊 情商放置被上訴人所有遭客戶退貨之瑕疵品家具、及經展示 過多年之展示品家具，伊遂任由被上訴人將系爭家具放置於 伊之工作室內作展示，雙方並無成立買賣契約之意思表示合 致，且系爭家具之總價金高達500餘萬元，依交易常理，當 無不收訂金、不訂書面契約即交付家具之可能，被上訴人謂 伊向其買受系爭家具，顯非事實。至被上訴人所提之現貨訂 購單、出貨單等文件，其出賣人為第三人陸楷國際有限公司 （下稱陸楷公司），且為被上訴人單方面製作之文書，其上 無伊之簽章，不足以證明有買賣契約。縱認伊有向被上訴人 購買系爭家具，然被上訴人所主張之最後一次訂貨日期為97 年1月10日（價金409,600元），其遲至99年1月12日始依支 付命令為本件之請求，其請求權已罹於2年時效而消滅。另 系爭家具自始即係由被上訴人向伊借用場地置放，伊未因此 獲得任何利益，被上訴人主張返還相當於系爭家具原價之不 當得利，亦無理由等語，資為抗辯。爰聲明：㈠被上訴人之 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 准宣告免假執行。 三、原審為被上訴人一部勝訴、一部敗訴之判決，即判命上訴人 應給付被上訴人5,071,500元，及自99年1月2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並諭知被上訴人以169萬元、上 訴人以5,071,500元分別供擔保後，得、免假執行。另駁回 被上訴人其餘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 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提起上訴，其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利 於上訴人之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 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被上訴人之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四、被上訴人主張其分別於96年10月17日、97年1月14日，將附 表編號1至17所示家具運送至上訴人位於台北市○○○路○○○ 巷○弄○號2樓之工作室，並由被上訴人派人安裝完成，其後 又派人將附表編號19充氣枕1個送至被上訴人上開工作室之 事實，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見原審卷59頁反面），且有證 人孫麗珍、翁榕徽證述屬實（見原審卷82至85頁），並經本 院調取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臺北地檢署）98年度 偵字第6403號（下稱第6403號）、98年度偵續字第555號（ 下稱第555號）案件卷宗（見本院卷66頁、67頁）查核屬實 ，堪信為真實。 五、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又原告對於自己主張之 事實已盡證明之責後，被告對其主張，如抗辯其不實並提出 反對之主張者，則被告對其反對之主張，亦應負證明之責， 此為舉證責任分擔之原則（最高法院18年上字第2855號判例 參照）。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向其購買系爭家具，且已交付 並安裝完成，而請求上訴人給付系爭價金等情，依前揭舉證 責任分配原則，應由被上訴人就兩造有合意成立買賣契約及 交付標的物之事實，先負舉證之責，如被上訴人所提出之證 據，依經驗法則及論理法則，已足使法院形成確信時，即應 由上訴人就其所抗辯之提供工作室供被上訴人寄放有瑕疵及 已長期展示過之家具，此利己事實舉證以實其說。經查： ㈠按當事人就標的物及其價金互相同意時，買賣契約即為成立 ，民法第345條第2項定有明文。是買賣契約非要式行為，僅 需當事人對於價金及標的物等必要之點意思表示一致，買賣 契約即可成立。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向其購買系爭家具 之事實，已提出現貨訂購單、空間圖、出貨單為證（見原審 卷44至53頁）。雖未提出書面買賣契約書，該現貨訂購單、 出貨單亦無上訴人之簽名，惟動產買賣契約之成立，不以書 面為必要，且被上訴人銷售家具之交易慣例，未必皆與買受 人訂立書面契約等情，業經證人陳慧娟（即上訴人及孫麗珍 之友人）證述：「（妳與原告公司〈指被上訴人〉交易的模 式如何？）會去原告位於仁愛路或竹北的展示間看，挑選， 請他們來量，他們會給建議，我告訴他們需要的物品，跟他 們下單．．，有時候用口頭告知，．．沒有書面，交貨時有 時候正在裝潢，我剛好不在就沒有簽收，印象中沒有簽收的 記憶」、「（你是否認識被告〈指上訴人〉？）認識。．． 她當時開服裝店．．後來被告成為我安麗的下線．．」、「 （被告有無託你交錢給孫麗珍？）有，被告習慣把一筆錢放 在我這裡，請我付原告公司的產品例如衣架、巧克力、書櫃 等等的錢，因為孫麗珍也是我的下線．．」、「（你知否被 告是否有租房子在復興北路？）不知道，直到民國97年，孫 麗珍打電話給我說被告跟原告買家具，放在復興北路的房子 ，但是找不到被告付款」等語（見原審卷85頁正反面），是 證人陳慧娟為上訴人及孫麗珍之友人，該二人均為陳慧娟作 安麗直銷產品之下線，相互認識，上訴人甚至將一筆金額放 在證人陳慧娟處，由陳慧娟代上訴人支付購物之開銷。以證 人陳慧娟與上訴人之多年情誼，其應無故意為不利於上訴人 證述之必要，其所為之證言應屬可信。而由證人陳慧娟之前 揭證述，可知被上訴人出賣家具予客戶，非以書面契約為必 要。且上訴人於臺北地檢署98年度調偵字第405號（下稱第 405號）詐欺案中（被上訴人告訴上訴人涉犯詐欺罪嫌）亦 陳述在本次交易前，曾數次向被上訴人購買家具，其交易方 式皆無訂立書面契約（見臺北地檢署405號卷10頁），是被 上訴人主張其與特定且熟識之客戶間，時以口頭約定出賣家 具，並非必訂立書面契約一節，堪予採信，上訴人辯稱兩造 未訂立書面契約，據此否認買賣存在云云，尚非可取。 ㈡另被上訴人之業務經理孫麗珍出賣系爭家具予上訴人之緣由 ，亦據其於偵查中陳述綦詳：「（提示現貨訂購單，為何訂 購單之公司為陸楷國際有限公司而非奧斯陸國際有限公司？ ）因為黃〈指上訴人〉當時就是去仁愛路陸楷公司看家具， 所以用陸楷公司的名義出單。陸楷公司已結束營業，它是奧 斯陸在臺北市的門市，奧斯陸及陸楷的經營項目均相同」、 「（倘被告於95.1購入之保險櫃39,690元未付款，為何仍願 意與被告交易500多萬的家具?）因為我與黃認識多年，也去 過她家很多次，跟她家人也熟，而且她跟我買過鞋櫃、書櫃 、搖椅、巧克力，最大的金額達4、50萬元，這些款項大部 分是黃請陳（即陳慧娟）轉交給我，所以這次我才請陳去問 黃保險櫃的錢要如何支付，因為黃也是告訴我她要請陳把錢 轉交給我」、「（被告就96.10該批家具有無議價？）黃在 96年9月到我的新家告訴我她遇到一些困難．．她跟我買家 具我是用最便宜的價格出給她，她當時要我不告訴陳，事後 我才知道黃怕我知道她在外面有積欠債務，就不把家具交給 她」、「（96.10.16訂第一批貨，價款472萬餘元未付款， 為何97年仍持續出貨？）會出貨的理由是黃告訴我她半年內 就有錢可以支付貨款」等語（見臺北地檢署555號卷94頁） ，另於原審證述：「當時被告打電話給我說她在台北租了房 子，她要住居及跟直銷工作有關的場所，請我去幫她丈量、 配置家具。我去的時候她已經裝修好了．．我們就到現場丈 量、配置，配置好了就約被告到原告處做修正，後來有達成 共識，定案後就填載現貨訂購單，原本應該要請被告簽名， 但是被告與原告的交易習慣一向不簽名，而且被告以前跟我 買賣過，所以都知道產品的價值，我也有逐一告訴價錢，被 告當時有說要在報價後半年才可以付款，依照我們公司的規 定，如果是期貨要付百分之50，現貨要付百分之70，但是她 已經說她沒有錢，所以我就沒有辦法收，從以前的交易除了 保險櫃外，被告都有付款，所以我就通融她」等語（見原審 卷82頁反面），則證人孫麗珍係因與上訴人熟識，始同意未 收取訂金或部分貨款，即先出貨予上訴人。 ㈢參酌證人即原任職於被上訴人公司之職員翁榕徽於原審證稱 ：我總共到上訴人住處4次，交貨以前去丈量1次，交貨及補 交貨各1次，產品服務1次，當初在丈量時，上訴人有告訴我 每個位置需要的產品，而送貨到上訴人住處時，本來也有要 上訴人簽收，但是上訴人說和證人孫麗珍是朋友，有溝通過 ，所以她沒有簽收，家具送到後，公司有接到上訴人電話， 公司告訴我上訴人有產品需要處理。我到現場上訴人有抱怨 說斗櫃有粘膠，床頭的矮櫃有粘膠，斗櫃內有放貼身衣物， 其他家具也都有使用。第2次我拿枕頭給上訴人，上訴人的 朋友有在現場，她有介紹新添購的家具，她有提到產品的價 值，有提到之後想要換房子，這些東西會搬過去等語（見原 審卷84、85頁）。則依證人翁榕徽所述，上訴人曾致電被上 訴人抱怨系爭家具中之斗櫃有黏膠，床頭之矮櫃有黏膠等瑕 疵，被上訴人隨後即遣員工前往處理，如僅係單純提供場地 ，供被上訴人展示有瑕疵及已展示多時之家具，家具是否殘 留黏膠，與上訴人並無關係，上訴人又何必要求被上訴人除 去黏膠瑕疵？又該名證人證述，系爭家具已擺放上訴人之貼 身衣物，另證人孫麗珍於臺北地檢署第555號偵查中，亦為 相同之證述「（你97年元旦到黃的家裡，家具是否有在使用 ？）有。有棉被、個人生活用品」等語（見前揭偵查卷95頁 ），上訴人當庭並未否認，有該偵查卷筆錄可稽，是上訴人 既於系爭家具內放置私人貼身衣物使用，且與朋友討論系爭 家具之價值與日後搬家時欲連同家具一併遷移等情節，衡情 上訴人係本於系爭家具所有人之地位，以使用系爭家具，被 上訴人主張兩造間有買賣契約等情，應非虛詞。再則，當時 負責安裝系爭家具之證人陳增山，於偵查時亦證稱：我曾去 過上訴人的家送過家具，這件是96年10月17日送貨，我是18 日去臺北市○○○路○○○巷○弄○號組裝，被上訴人公司的陸 雲龍會告訴我們在什麼地方，也會給我們圖面，我們依圖裝 置。上訴人有講說這個地方弄完後，大溪那邊會再買一個房 子來裝修，陸雲龍有告訴我們說這些家具是賣的等語（見臺 北地檢署第405號卷9頁），由該二名證人之證言，均足認系 爭家具確係由上訴人向被上訴人購買。 ㈣上訴人雖辯稱證人孫麗珍為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陸雲龍之妻 ，證人翁榕徽曾為被上訴人公司員工，其證詞不足採信云云 ，惟證人翁榕徽雖曾受僱於被上訴人，然其為前開證述之時 業已離職，其離職後與被上訴人間並無僱傭關係，當不致甘 冒偽證罪之風險，而為有利被上訴人之虛偽陳述，是上訴人 徒以證人曾任職於被上訴人公司而否認其證言之證明力，不 足採信。另證人孫麗珍雖為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之妻，然其 陳述至上訴人工作室測量及安裝家具之情形與證人翁榕徽、 陳增山所證之情節相符，上訴人亦不否認係與證人孫麗珍接 觸擺設系爭家具事宜。此外，證人孫麗珍證述上訴人後來係 因為財務出現困難，始無法付款一節，核與證人陳慧娟於偵 查中證述：「關於黃的財務出問題，是黃的母親及弟妹都打 電話來問我到底黃出了什麼問題，因為很多錢付不出去，都 來家裡要」等語（見臺北地檢署555號卷95頁）相吻合，是 難認證人孫麗珍為故意誣指上訴人之陳述。上訴人此之辯解 ，尚非可取。 ㈤上訴人再辯稱被上訴人係借用其工作室展示系爭家具云云， 惟並未提出相關證據以實其說，又據上訴人陳稱系爭工作室 約20幾坪，兩房一廳，上訴人當時住桃園，一週有2天在工 作室（見臺北地檢署555號卷92頁）等情，參照上訴人之工 作處所為位於狹窄巷道之外觀老舊公寓，車輛難以通行，亦 無任何招牌標示，此有現場照片可參（見原審卷101頁、102 頁），顯與一般家具展示場多設於車輛繁忙，人潮易至之地 點，且展覽之場所無論內部之空間設計或場所建築外觀均需 達一定之美觀程度，始能夠吸引消費者購買高價位之進口家 具之常情未合。則以上訴人工作室之大小、位置及上訴人每 週在工作室之日數，尚難認被上訴人會選擇上訴人之前揭工 作室作為系爭家具之展示場所。另被上訴人之關係企業陸楷 公司（於96年5月29日解散，公司基本資料查詢見原審卷65 頁）原本有位在臺北市○○路○段○○號1樓之精華店面，於 陸楷公司結束營業後，現址仍由被上訴人之另一家關係企業 陸暘國際有限公司（下稱陸暘公司）作為家具之展示場，有 被上訴人提出之現場照片可佐（見原審卷94至100頁、本院 卷94、95頁、52至65頁），是對被上訴人而言，其有自己寬 敞明亮之展示空間，自無需利用巷弄中之上訴人工作室做為 展示家具之用。上訴人所辯，尚難採信。 ㈥上訴人復辯稱本件現貨訂貨單上所載之出賣人為第三人陸楷 公司，被上訴人並非出賣人，然而，上訴人係與其友人即證 人孫麗珍接洽，而孫麗珍為被上訴人之業務經理，無論是陸 楷公司或陸暘公司均為被上訴人之關係企業，證人孫麗珍已 證稱會使用陸楷公司之現貨訂貨單記載，純係出於電腦使用 上之便利性等語（見原審卷83頁反面），且本件係兩造以口 頭約定方式訂立買賣契約，已如前述，則被上訴人之業務經 理孫麗珍基於一時便利，而使用陸楷公司之現貨訂貨單，並 不影響系爭家具買賣契約之出賣人為被上訴人之事實。再則 ，上訴人辯稱系爭家具為被上訴人借用其工作室展示，如果 賣出，其可以抽成云云（見原審卷115頁），惟上訴人並不 知被上訴人代理哪些品牌，亦不知系爭家具之品牌為何，且 系爭家具放置於該工作室中，無任何商品說明及吊牌標價， 業據上訴人於偵查中陳述在卷（見原審卷116頁），自系爭 家具擺放在該工作室後，迄被上訴人起訴時止（即99年1月 13日，見支付命令卷3頁），長達2年之時間，上訴人均無介 紹成功，促成家具交易之紀錄，尚難認被上訴人擺放系爭家 具供展示，出售後由上訴人抽成之辯詞可取。 ㈦按消滅時效，自請求權可行使時起算；商人所供給商品之代 價，其請求權因兩年間不行使而消滅，民法第128條、第12 7條第8款分別定有明文。查附表編號1至17及19（充氣枕1個 ）所示家具之訂貨日期分別為96年10月16日、97年1月10日 ，有現貨訂購單可參（見原審卷44、46頁），然證人孫麗珍 前已證稱：上訴人說報價後半年才可付款等語（見原審卷82 頁反面），則系爭家具縱如上訴人所稱於96年10月16日、97 年1月10日報價後送抵前揭工作室，半年後付款之期限為97 年4月16日、97年7月10日，則被上訴人於99年1月13日以支 付命令請求上訴人給付系爭價金，尚未罹於前述2年短期之 時效，上訴人為時效消滅之所辯，並不足採（另附表編號18 之檯燈未送到，編號21保險櫃之請求權已罹於時效，此部分 原審為被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已確定，併予敘明）。 ㈧上訴人雖辯稱系爭家具有刮痕的瑕疵云云，並提出照片為證 （見本院卷79至91頁），惟系爭家具係於96年10月17日、97 年1月14日已交付安裝完成，上訴人遲至被上訴人提起本訴 ，請求給付買賣價金時，始辯稱系爭家具有如上開照片所示 之瑕疵云云，殊非可取。 ㈨從而，被上訴人已舉證證明兩造間有買賣契約存在，而上訴 人對於約定僅提供工作室供被上訴人展示有瑕疵及已長期展 示過之家具云云，此利己之事實，並未舉證以實其說，此之 抗辯自非可採。是被上訴人依買賣契約，請求上訴人給付系 爭價金，於法有據。 六、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買賣價金給付請求權，請求上訴人給 付5,071,500元及自99年1月21日起（即支付命令聲請狀繕本 送達之翌日，送達回執見支付命令卷35頁）至清償日止，按 年息5％計算之利息部分，於法有據，應予准許。原審為上 訴人敗訴之判決，並分別諭知供擔保後得、免假執行，核無 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 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立論之證據資 料，均經本院審酌後，對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無庸逐一論 述，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8 月 23 日 民事第十六庭 審判長法 官 王聖惠 法 官 謝碧莉 法 官 呂淑玲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 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 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 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 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如委任律 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8 月 23 日 書記官 明祖全 附註：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民事訴訟法第466條 之1（第1項、第2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