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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100 年度上字第 757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1 年 09 月 18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上字第757號   上 訴 人 蔣佩琪   訴訟代理人 邵華律師   複代理人  林東乾律師         張元輔   被上訴人  雀巢不動產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世奎   訴訟代理人 陳守文律師   複代理人  李易哲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100年6月7日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9年度訴字第4518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經 本院於民國101年9月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超過新臺幣壹佰萬元及自民國九十九年 八月三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部分,暨訴 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二分之一,餘由被上訴人負擔 。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授權其父蔣啟弼代理出售其所有 之建物即門牌臺北市○○區○○○路○段○○巷○號2樓房屋及 基地(下合稱系爭房地),蔣啟弼遂於民國(下同)99年1 月12日代理上訴人與被上訴人簽訂不動產專任委託銷售契約 書(下稱系爭委託銷售契約),委託被上訴人以總價新臺幣 (下同)6,000萬元居間介紹銷售系爭房地,委託銷售期間 自99年1月12日起至99年4月11日止,服務報酬為200萬元。 嗣於99年2月11日蔣啟弼與被上訴人又簽訂委託銷售契約書 內容變更附表(下稱系爭變更附表),更改委託總價為5,50 0 萬元。被上訴人已依約代為銷售系爭房地,並於99年3月6 日洽得訴外人賴昭娘出價5,500萬元購買系爭房地,並簽定 不動產買賣意願書及承買確認書、交付定金100萬元。被上 訴人依約於99年3月8日上午11時許,通知蔣啟弼及賴昭娘至 被上訴人營業處商討簽訂不動產買賣契約書事宜,然蔣啟弼 並無正當理由,竟拒絕與賴昭娘簽訂買賣契約,依約即應視 為買賣契約成立;或本件買賣契約無法簽訂,係因可歸責於 上訴人之事由所致,被上訴人自得請求上訴人給付違約金或 服務報酬200萬元。爰依系爭委託銷售契約第6條、第15條或 第7條第2項之約定,求為命: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200萬 元及自99年8月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原審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上訴人聲明不服,提起上訴 。)並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未盡契約義務,事先查證系爭房地市 場價格,且刻意提供不實低估之市場行情價格,致其代理人 蔣啟弼受詐欺,陷於錯誤而以6,000萬元之價格委託銷售, 並稱系爭房地區域行情不佳,誘使蔣啟弼將委託銷售總價調 降為5,500萬元,上訴人已依民法第105條、第92條第1項之 規定,撤銷系爭委託銷售契約,被上訴人自不得依約請求違 約金或報酬。又賴昭娘係被上訴人安排之假買方,相關不動 產買賣意願書、承買確認書均係偽造,支票亦係刻意取得, 是關於上揭買賣總價及簽約金之給付,均為其間通謀而為虛 偽之意思表示,核屬無效,被上訴人未完成委任事務,且其 有正當理由拒絕簽約,被上訴人不得請求服務報酬或違約金 。如認被上訴人得請求違約金,則上訴人依民法第252條之 規定,請求免除全部或減免50%之賠償責任等語,資為抗辯 。並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 回。 二、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上訴人授權其父蔣啟弼於99年1月12日代理上訴人與被上訴 人訂定系爭委託銷售契約,委任被上訴人專任銷售系爭房地 ,並約定委任總價為6,000萬元,銷售期間自99年1月12日起 至99年4月11日止,服務報酬為200萬元。99年2月11日兩造 簽訂系爭變更附表,更改委託總價為5,500萬元。 ㈡被上訴人於99年3月8日上午11時許,通知蔣啟弼與賴昭娘至 被上訴人營業所商討簽訂不動產買賣契約書事宜,但並未完 成簽約。被上訴人於99年3月10日以存證信函通知上訴人已 順利洽得買方賴昭娘,並已代理收受被上訴人之定金100萬 元,並請求上訴人回覆簽訂買賣契約之日期。被上訴人又於 99年3月26日以存證信函催告上訴人於文到5日內出面與被上 訴人訂約,逾期則該公司及被上訴人得請求上訴人加倍返還 定金及懲罰性違約金。 ㈢蔣啟弼於99年3月12日、99年4月1日先後以存證信函及律師 函通知被上訴人,表示上訴人已撤銷系爭委託銷售之意思表 示。被上訴人則於99年4月19日以存證信函通知上訴人,表 示因可歸責於上訴人之事由,致無法訂立買賣契約,上訴人 依約應加倍返還定金即100萬元予被上訴人。 ㈣賴昭娘主張本件因可歸責於上訴人之事由,致兩造無法簽約 ,請求上訴人依民法第249條第3款、系爭承買確認書第6條 規定,給付賴昭娘加倍返還定金100萬元本息,業經本院判 決上訴人應給付賴昭娘50萬元本息確定。至蔣啟弼以賴昭娘 與被上訴人仲介陳潣澕及陳奕勳(原名林逸翔)共同偽造、 行使本件不動產買賣意願書暨確認書(見原審卷一第8頁、 第9頁)、承買確認書(原審卷二第59頁),涉犯刑法第216 條、第210條之刑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嫌,而提出刑事告訴 ,業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處分不起訴,經蔣啟弼聲請 再議,再經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駁回確定在案等情,有授權 書(見原審卷一第4頁)、系爭委託銷售契約(見原審卷一 第5頁至6頁)、系爭變更附表(見原審卷一第7頁)、賴昭 娘不動產買賣意願書暨確認書(見原審卷一第8頁至9頁)、 被上訴人99年3月10日及同年3月26日存證信函(見原審卷二 第38頁、第61頁)、蔣啟弼99年3月12日存證信函(見原審 卷二第39頁)、秉然法律事務所99年4月1日函(見原審卷二 第40頁)、本院100年度上易字第727號民事判決(見本院卷 第244頁至249頁)、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1年度偵字 第9840號不起訴處分書(見本院卷第225頁至228頁)、臺灣 高等法院檢察署101年度上聲議字第4684號處分書(見本院 卷第229頁至331頁)在卷可稽,且為兩造所不爭執。 三、被上訴人主張:其依系爭委託銷售契約銷售系爭房地,已洽 得買方賴昭娘出價5,500萬元,已達上訴人委託價格,然上 訴人拒絕與賴昭娘簽訂買賣契約,並無正當理由,上訴人違 約,並有可歸責之事由,故其得請求上訴人給付違約金或約 定報酬等語,惟為上訴人所否認,並以上揭情詞置辯,故兩 造爭執之點為:㈠被上訴人得否依約請求上訴人給付約定報 酬或違約金?㈡如認被上訴人得請求上訴人給付違約金,則 上訴人得否依民法第252條規定請求酌減?玆析述如下。 四、被上訴人得否依約請求上訴人給付約定報酬或違約金? ㈠按系爭委託銷售契約第7條第1項、第2項及第15條兩造分別 約定:「甲方(即上訴人)同意乙方(即被上訴人)得為買 賣雙方之代理人。」、「若買方同意本契約之出售條件及出 價已達委託價格,甲方授權乙方無須再行通知即得全權代理 收受定金、通知買方成交、並代為保管定金,乙方一經收到 買方定金,買賣契約視為有效成立,甲方應於乙方通知後5 日內或依書面所約定日期出面簽訂不動產買賣契約書,於簽 約時將定金交付予甲方,該定金即轉為買賣價款之一部分。 如因可歸責於甲方之事由,致無法完成簽約者,甲方…並按 約定報酬…給付乙方,作為懲罰性違約金。……」、「…成 交服務費為新臺幣貳佰萬元,…」;又系爭內容變更附表第 1條約定:「更改委託總價為新臺幣伍仟伍佰萬元整。」, 此有系爭委託銷售契約(見原審卷一第5頁至6頁)、系爭變 更附表(見原審卷一第7頁)在卷足考。足認上訴人同意被 上訴人為其出售系爭房地之代理人,被上訴人所洽得之買方 如同意系爭委託銷售契約所約定之出售條件,且出價達5,50 0萬元之委託價格時,被上訴人得代理收受定金,上訴人應 出面與買方簽訂買賣契約;如因可歸責於上訴人之事由,致 無法完成買賣契約之簽訂,上訴人應按約定給付約定報酬即 200萬元作為懲罰性違約金。 ㈡經查,被上訴人主張:其已依系爭委託銷售契約之約定,洽 得賴昭娘於99年3月6日簽署承買確認書,表示願以5500萬元 購買系爭房地,並交付定金100萬元,故上訴人依約應出面 簽訂買賣契約等情,業據提出不動產買賣意願書暨確認書( 見原審卷一第8頁至第9頁)、承買確認書(原審卷二第59頁 )及支票(見原審卷二第60頁)為證,核與賴昭娘所陳及證 人即被上訴人之仲介人員陳奕勳、陳潣澕另案所證情節相符 (見本院卷第100頁至101頁、104頁至105頁、第107頁至109 頁),而上訴人復不爭執被上訴人已通知其與賴昭娘簽訂買 賣契約,堪認被上訴人已洽得同意系爭委託銷售契約約定出 售條件,且其出價已達5,500萬元之買方賴昭娘。從而,被 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應依系爭委託銷售契約第7條第2項之約 定,簽訂不動產買賣契約書等語,應為可採。至被上訴人又 稱:其已收受賴昭娘交付之定金,依系爭委託銷售契約第7 條第2項之約定,應視上訴人與賴昭娘買賣契約已成立云云 ,惟觀之系爭委託銷售契約第7條第2項既約定:「甲方(即 上訴人)應於乙方(被上訴人)通知後5日內或依書面所約 定日期出面簽訂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如因可歸責於甲方之事 由,致無法完成簽約者,甲方…並按約定報酬…給付乙方, 作為懲罰性違約金。……」,則依契約當事人之真意解釋契 約,應認兩造合意約定上訴人與買方所簽訂之買賣契約為要 式契約,須上訴人與買方簽訂書面契約後,始為成立。否則 若以被上訴人給付定金即視為兩造合意締約,何須再行要求 上訴人出面簽訂書面契約,並為上揭懲罰性違約金之約定。 本件上訴人與賴昭娘並未簽訂買賣契約書,尚不能認為上訴 人與賴昭娘間之買賣契約已成立。則被上訴人依系爭委託銷 售契約第6條、第15條及第7條之約定,主張上訴人與賴昭娘 間買賣契約已成立,並請求給付約定報酬200萬元,核屬無 據,不應准許。 ㈢上訴人雖抗辯:被上訴人違反不動產經紀業管理條例,未事 先調查義務、亦未提供近三個月之成交行情,且刻意提供不 實低估之市場行情價格,故意行騙在先,致上訴人受騙,而 先後以6,000萬元、5,500萬元之價格銷售系爭房地,上訴人 係受詐欺,其已依法撤銷系爭委託銷售之意思表示云云,固 據其提出蘋果日報99年2月24日、同年5月19日剪報(見原審 卷二第44頁至46頁)、蔣啟弼99年3月12日存證信函(見原 審卷二第39頁)、秉然法律事務所99年4月1日函(見原審卷 二第40頁)為憑。惟查: ⒈按代理人之意思表示,因其意思欠缺、被詐欺、被脅迫,或 明知其事情或可得而知其事情,致其效力受影響時,其事實 之有無,應就代理人決之,民法第105條前段定有明文。次 按因被詐欺或被脅迫而為意思表示者,表意人得撤銷其意思 表示,民法第92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次按當事人主張其 意思表示係因被詐欺或脅迫而為之者,應就其被詐欺或被脅 迫之事實,負舉證之責任(最高法院21年上字第2012號判例 可參)。查上訴人主張其代理人蔣啟弼受詐欺而為意思表示 ,既為被上訴人所否認,則上訴人自應先就蔣啟弼受詐欺之 事實,負舉證責任,合先敘明。 ⒉上訴人以被上訴人刻意提供不實低估之市場行情價格,致蔣 啟弼因遭詐欺陷於錯誤而先後以6,000萬元、5,500萬元之價 格委託銷售為由,而主張蔣啟弼被詐欺云云,固據其提出蘋 果日報99年2月24日、同年5月19日剪報(見原審卷二第44頁 至46頁)為憑。惟查,蔣啟弼於99年1月12日簽訂系爭委託 銷售契約,原約定以6,000萬元價格出售系爭房地,則依系 爭房屋為67年建造,屋齡已逾30年,面積約為78.74坪(計 算式:260.29×0.3025=78.74坪,小數點後二位數以下四 捨五入)計算,每坪委託出售價格為76萬2002元(計算式: 60,000,000÷78.74=762,002,元以下四捨五入),核與上 揭蘋果日報99年2月24日剪報內容所報導「臺北市○○區○ ○路1段126巷1、3號4樓、屋齡39年的2戶樓住宅,以總價53 89.99萬元得標,換算每坪價逾80萬元」(見原審卷二第44 頁之標題)價格相近。至上揭蘋果日報99年5月19日剪報已 載明「忠孝東路4段49巷2號1樓及地下室」(見原審卷二第 46頁)之一樓店面之價格,核與系爭房地為商業大樓之2樓 之條件明顯不同,故其間價格自無從相提並論。況房地產交 易價格高低涉及買方個人喜好、屋齡、面積大小、屋況、坐 落、方位、採光、通風、交通、就學、生活機能、商業環境 及交易時整體房地產市況榮枯等諸多因素,而蔣啟弼係於99 年1月12日簽訂系爭委託銷售契約,與上揭剪報報導之交易 時間亦非相同,自難比附援引。上訴人僅憑上揭個案即據以 推論系爭房地委託出售價格偏低,顯屬無稽。此外,上訴人 並未舉證證明被上訴人有刻意提供不實低估市場行情價格資 訊予蔣啟弼,則上訴人辯稱:被上訴人刻意提供不實低估之 市場行情價格,致蔣啟弼受詐欺云云,顯不足採。 ⒊證人陳奕勳、陳潣澕另案證稱:「當初是蔣啟弼直接說要賣 多少,我們有建議他價格是否需往上調,他說不需要……6, 000萬是當初委託的價格,因為他給我們的底價是5,800萬元 ,農曆過年前有其他客戶有出價,其他買方出的價格比5,80 0萬還要低,我們有跟蔣啟弼回報,最後蔣啟弼才會給我們5 ,500萬的價格……蔣啟弼他在土地方面是專家,價錢由他來 開。」、「蔣啟弼本身價錢是由他自己決定,他說很內行, 他說他是房地產起家,之前有在燕子湖有一塊地委託我們賣 ……當初我們有跟他反映開價,價錢由他決定,他說要5,80 0萬元,我們跟他說開6,000萬元會不會比較好,因為人家會 出價錢,我們就說開6,000萬元比較好。後來是因為有人在 談,他一直問賣的怎麼樣,我們有回報賣的情況,就跟他說 要不要降一點,他就說好。」等語,有被上訴人提出之另案 言詞辯論筆錄(見本院卷第104頁至106頁、第107頁至108頁 )為證,足證被上訴人已盡提供成交及銷售行情予上訴人參 考之義務,然因蔣啟弼於簽訂系爭委託銷售契約前,已自行 決定出售價格,並未接受被上訴人以6,000萬元為系爭房地 銷售價格之建議。蔣啟弼委託銷售系爭房地之價格,並非受 被上訴人詐欺、刻意壓低所致。 ⒋綜上,蔣啟弼於簽約前已自行決定系爭房地委託銷售價格, 並非受詐欺所致,且被上訴人並未違反契約義務,已如前述 。是上訴人抗辯:蔣啟弼受詐欺云云,既不足採,則其自不 得依民法第105條、第92條第1項之規定,撤銷系爭委託銷售 契約之意思表示。 ㈣上訴人又抗辯:賴昭娘係被上訴人安排之假買方,相關不動 產買賣意願書、承買確認書均係偽造,支票亦係刻意取得, 是關於買賣總價及簽約金之給付,均屬通謀而為虛偽之意思 表示,其有正當理由拒絕簽訂買賣契約云云,惟查: ⒈按第三人主張表意人與相對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者,該 第三人應負舉證之責(最高法院48年臺上字第29號判例意旨 參照)。查上訴人所辯被上訴人與賴昭娘通謀而為虛偽買賣 之意思表示,既為被上訴人所否認,則上訴人自應就被上訴 人與賴昭娘通謀之事實,負舉證責任。 ⒉經查上訴人係以賴昭娘另案言詞筆錄(見本院卷第188頁至 192頁),抗辯賴昭娘係被上訴人安排之假買方,惟賴昭娘 既已先後交付支票予被上訴人充作定金,已足認定賴昭娘已 表明其買受系爭房地之意願。至賴昭娘雖於另案審理時無法 詳細陳述取得支票之方式、系爭房屋之結構與坪數等細節或 有委由被上訴人在系爭不動產買賣意願書代簽名之情事,惟 賴昭娘取得支票之原因、買受系爭房地之動機,並非系爭買 賣契約之內容,而賴昭娘委由其代理人在不動產買賣意願書 、承買確認書代為簽名,亦非法所不許,均不影響賴昭娘所 為買受系爭房地之效力,是上訴人所執之賴昭娘另案言詞筆 錄,並不足以證明賴昭娘確為被上訴人安排之假買方。此外 ,上訴人並未舉證證明被上訴人與賴昭娘有通謀之事實,則 上訴人辯稱:賴昭娘係被上訴人安排之假買方,賴昭娘並未 實際出價,其有正當理由拒絕簽約云云,核無足採。 ⒊證人黃國冠於另案證稱:「(99年3月8日)10點簽約,在談 一些細節,談完就開始寫合約……蔣啟弼要求把三千多萬款 項到位,他才願意把所有過戶文件交給承辦代書,辦理過戶 ,到位是說要把錢交給他,不是放在履約單位。另一問題, 就是系爭標的物有租賃問題,當下蔣啟弼不確定要如何處理 ……他又趕著回去,就擇期再辦理簽約的事,簽約手續就中 斷……他說他不想履約保證,他不同意,他要求要錢要全部 拿走才過戶,這部分產生爭議……」等語(見本院卷第111 頁)。足見上訴人無正當理由拒絕與賴昭娘簽訂買賣契約, 且因可歸責於上訴人之事由,致賴昭娘無法完成簽約。 ㈤綜上,上訴人與賴昭娘就系爭房地雖尚未成立買賣契約,惟 上訴人代理人蔣啟弼未受詐欺,被上訴人並未違反契約義務 ,上訴人不得撤銷其系爭委託銷售之意思表示,上訴人依約 應與賴昭娘簽訂買賣契約。又上訴人並未證明被上訴人與賴 昭娘有通謀之事實,其拒絕與賴昭娘簽約,顯無正當理由, 且係因可歸責於上訴人之事由,而無法完成與賴昭娘簽訂買 賣契約。從而,被上訴人雖不得請求請求上訴人給付約定報 酬,然得依系爭委託銷售契約第7條第2項之約定,請求上訴 人給付違約金。 五、如認被上訴人得請求上訴人給付違約金,則上訴人得否依民 法第252條之規定而請求酌減? ㈠按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民法第 252條定有明文。按其約定之違約金過高者,得由法院依職 權予以酌減。契約當事人約定之違約金是否過高,應依一般 客觀之事實、社會經濟狀況、當事人實際上所受損害及債務 人如能如期履行債務時,債權人可享受之一切利益為衡量標 準。而債務已為一部履行者,法院亦得比照債權人所受利益 ,減少其數額。是當事人所受之一切消極損害(即可享受之 預期利益)及積極損害,均應加以審酌(最高法院84年度臺 上字第978號判決意旨參照)。 ㈡經查,系爭委託銷售契約第7條第2項固約定,如因可歸責於 上訴人之事由,致無法完成簽約者,上訴人應按約定報酬即 200萬元給付被上訴人,作為懲罰性違約金(見原審卷一第5 頁),惟查被上訴人於99年1月12日與上訴人簽訂系爭委託 銷售契約,旋於同年3月6日即順利洽得買方(賴昭娘)之出 價,而被上訴人始終未提出其實際上所受損害(如刊登報紙 、印發宣傳廣告…等費用)之證據資料以供本院審酌,堪認 被上訴人所受損害非鉅。又上訴人雖有違約之事實,惟其業 經本院判賠賴昭娘50萬元本息,是本院審酌兩造之社會經濟 狀況等一切情況,認為被上訴人得向上訴人請求給付之違約 金,應以100萬元為適當。 六、綜上所述,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100萬元及自支付命令 聲請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9年8月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5% 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為屬正當,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 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就超過上開應准許部分,為 上訴人敗訴之判決,自有未洽。上訴人上訴意旨就此部分求 予廢棄改判,應予准許,爰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 示。至於上開應准許部分,原審判命上訴人給付,核無違誤 。上訴意旨仍執陳詞,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上訴。 七、因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 經本院審酌後認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列,附此 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爰判決如 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9 月 18 日 民事第十三庭 審判長法 官 蕭艿菁 法 官 黃豐澤 法 官 賴劍毅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9 月 19 日 書記官 黃千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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